判官鬼蓮 47章

作者:草草~

第47章

最後,被摧殘的林宅還是由澤九用法術恢復了原狀,對於勞煩閻王老爺親自動手當勞工這點難免讓林天一覺得有些誠惶誠恐,但看著作為與澤九有八拜之交的安樨一副心安理得理所當然的樣子,林天一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發言的餘地,只好閉嘴權當不知道。

在澤九完成了修復工作之後,林天一很囧逼地發現閻王老爺似乎有意無意地在修復林宅的過程中將自己特別後現代的藝術審美觀給夾帶了進來。

原本旋轉梯的牆壁上掛著的是一副描繪落葉繽紛的金秋時節的古典油畫,不知為何忽地就變成了山寨版的抱陶美男,而且下半身還是沒有圍兜的全/裸/的造型,讓林天一無意間在上樓梯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而後,林天一陸續發現了諸如自家後院的游泳池邊的希臘美女雕塑的性別忽然變成了帶把的猛男,以及琺琅彩花瓶上的牡丹花花紋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菊花等等雷人的事件之後,也由一開始的風中凌亂狀態變得淡定起來了。

這閻王老爺到底是多想向天下人昭告他的性取向啊?!林天一無奈了,他只能在心底暗自期盼在澤九呆在人界的這段日子裡自己的老爹千萬別想不開了回到這宅子來就好。

當然,林家的房產光在h市就有十幾處,林東浩對於林天一向來都採取一種眼不見為淨的放養策略,所以一時半會的這種奇妙的平衡應該還不至於被打破。

林天一正皺著眉頭苦惱著,忽然被懷中的小獅子用厚厚的腳板肉墊拍了拍臉頰。

“ang~一一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不理土豆?”

土豆不想變回人形,對於本性歡脫的他來說,真身的形象更適合他在宅子裡摸爬滾打。

對於這隻會說人話的小獅子林天一早就見怪不怪了,為了土豆,他已經把林家所有傭人都放了大假,故而茉莉的工作量頓時增加了好幾倍,邈整天跟在茉莉屁股後面打下手也忙不過來,以至於每次當邈經過林天一面前的時候他都能察覺到從邈那邊發射出來的若有似無的哀怨眼神。

閻王澤九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祖宗,而這小土豆則是個如假包換的小祖宗。

土豆的破壞力不容小覷,澤九幾乎每天都要用法術修復林宅一遍,有時候林天一想著還不如干脆把這別墅拆了重建得了。

最要命的還不是房子,而是這小祖宗似乎徹底地迷上林天一了,特別喜歡賴在他身邊不走,連平時最喜歡的爹爹許流觴的身邊都不常呆了,整天跟在林天一的屁股後面轉悠,恨不得在蹲廁所的時候都守在林天一身邊,弄得安樨時刻處於一種即將炸毛的臨界狀態。

後來林天一才發現,土豆實際上更喜歡透過霸佔他來引起安樨的注意——這也難怪,安樨平日裡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面癱死人臉,能看到他炸毛抓狂的模樣簡直比登天還難,土豆好不容易發現了這個新大陸,怎麼可能輕易放手?而且他發現,每當他在晚上吵著要跟林天一一起睡的時候,安樨的臉就像是被人騎在頭上拉了屎一樣臭得可以。

蓮蓮乾爹生氣的樣紙,尊的好美丫~~土豆天真滴想。

終於,這種不靠譜的顫巍巍的平衡終於在安樨的“好事”第三次被土豆的憑空出現而打斷之後,總算是徹底崩壞了。

看著將臉貼在林天一赤/裸/的胸口不斷磨蹭的土豆,安樨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剎那間斷裂了。

在看到土豆被安樨用手指在小額頭上輕輕一點便昏睡了過去,安樨怒氣衝衝地開門快步走了出去之後,林天一嚇得來不及穿衣服,只趕緊披了張單子在身上就抱著土豆跟在安樨的身後追了過去。

安樨的腳步很快,此刻的狀態也只不過是在□圍了張浴巾。來到客房門前,安樨二話不說便一腳踹開了緊鎖的房門。

自然,此刻的澤九正抱著許流觴在一廂情願地玩著名為“老婆餵我吃飯飯”的那種超級沒有技術含量且肉麻到極點的過家家遊戲,在看到安樨踢門闖進來的時候澤九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朝許流觴長大了嘴等著吃糕點,就差沒發出“啊——”的傻逼聲音了。

許流觴的定力可沒有澤九的好,見忽然有人踢門進來,許流觴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就把剛準備要送進澤九嘴裡的糕點給弄掉了。

林天一眼睜睜地看著那抹著厚厚奶油的糕點掉落在了澤九的褲襠上,許流觴見狀臉色一僵,這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安樨冷笑一聲,從林天一懷裡把土豆給拎了過來。

“土豆醒醒,有奶油點心吃了!”

也不知道安樨使了什麼鬼把戲,原本還在林天一懷中睡得口水直留的小獅子被他一捏後頸噌地就醒了。

安樨二話不說就將土豆往澤九的褲襠甩去。

奶油點心簡直就是土豆的死穴,自從他來到人界第一次嚐到這種新奇的西式點心之後便欲罷不能,直吃到因此拉稀拉了整整三天之後才被許流觴下了禁令一個月不許再碰奶油點心了。

原本土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聽到安樨說有奶油點心可以吃,頓時什麼瞌睡蟲都跑沒了,被安樨甩出去之後就後腿一蹬,死勁加速一頭往澤九的襠部撞去。

澤九也沒想到安樨會使這種如此上不了檯面的陰招,加上距離太近且又不宜用金鐘罩把自己的兒子彈開,便只得硬生生地讓土豆撞了過來。

“嗷嗚!奶油蛋糕~~”土豆歡快地嚎了一聲。

“啊土豆!不要用犬齒!!!”

許流觴話還未說話,土豆就已經張著大嘴露出小獅子的尖牙,哇啦一下就朝蛋糕咬了下去

“悲劇了”

林天一捂著眼睛完全不敢直視眼前的慘象。

之後,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聲幾乎要再次擊穿林天一的鼓膜,整座林家宅子被這陣怒吼聲給震得牆壁都龜裂開來了,林天一臉色蒼白地看著各種小碎石從開裂的天花板上跌落下來,心中頓時有了非常不妙的預感。

“老匹夫,帶著你老婆和兒子滾回你的地盤去。”

對於眼前的亂相,安樨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冷著臉對澤九說道。

他對除了林天一之的其他人的容忍度本來就低的可憐,這次看在林天一與許流觴交好的面子上已經是十分難得地一再退讓了,可這次的情況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和林天一的“床上和諧”了,再忍下去他鬼蓮的名字就給你澤九倒著寫!

“安樨,你少說一句”

害怕事態繼續升級,林天一趕緊湊上去扯了扯安樨的手臂,軟言勸慰道。

閻王老爺和許流觴怎麼說也是客人,土豆雖然調皮搗蛋了點但也是個好寶寶,安樨這樣當著許流觴的面趕人家一家子走,實在是有點不近人情了。

看到林天一一邊說話一邊抬手擋著天花板上不斷跌落下來的小碎石,安樨手指一點,即刻有一層淡黃的光暈將林天一護了起來。林天一好奇地抬頭一看,發現那些不斷跌落的小碎石在碰到光暈形成的壁罩之後即刻被反彈了出去,驚訝得嘖嘖讚歎。

“鬼蓮大人,實在是對不起都怪我沒看好土豆”

看這架勢,饒就是遲鈍如許流觴也能猜到安樨為什麼會如此動氣了,若換成澤九,估計在“好事”被第一次攪黃的時候就已經炸毛了,如此算來,安樨還算是個脾氣頂好頂好的人了。

許流觴紅著臉試圖從澤九的禁錮中站起身來道歉,但臂彎裡還抱著滿臉奶油的傻兒子,根本就沒能耐將澤九掙開。

“倒什麼鳥歉,老子就是要帶著老婆兒子在你這裡度假怎麼了?我就看上你媳婦的宅子風水好了不成麼?!”

實際上,澤九每隔一段時間就喜歡隨便找個藉口和鬼蓮打上一架,這種怪異的習慣千百年來在地界已經形成了傳統,地界的鬼差們對這兩人針鋒對麥芒的鬥雞pk模式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後來鬼蓮很快便察覺到澤九故意激怒他以達到找人切磋法力的目的之後,就變得越發沉穩淡定難以被激怒起來。所以閻王與十殿的首席判官鬼蓮大人對決的場面在地界也越來越難得一見,到了後來幾乎會演變成地界一年一度的盛事,兩人pk氣場一開,頓時便能吸引大批各種級別的判官和鬼差前來圍觀。

可林天一又如何能得知地界這種莫名其妙的潛規則?見澤九和安樨之間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之後,他區區一介凡人更被嚇得膝蓋發軟牙關打顫。

衝關一怒為藍顏神馬的也只有在小說裡看著還覺得挺美好,但真正發生在他眼前的時候他只想燒香拜佛地祈禱那兩祖宗能趕緊化干戈為玉帛——怎麼說澤九也是安樨的頂頭上司,若是安樨因為這事吃不了兜著走,他的下場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啊!

這拖家帶口的人跟之前的單身貴族能一樣嗎,要考慮的東西多了去了啊!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下怎麼瀟灑怎麼來,但有了他這個拖後腿的人之後,凡事都要考慮下後路啊有木有?!

可惜無論是安樨還是澤九,這一次都完全聽不進媳婦們的話。安樨明顯一副“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的抓狂樣,而澤九則完全是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痞子無賴。

安樨身後凝成的黑色氣旋頃刻間就與澤九身後凝成的金色氣旋糾打在一起,瞬時間兩個氣旋瘋狂交匯,形成的渦洞就像絞肉機一樣把周圍的東西都吸了進去絞了個稀巴爛。

好在林天一和許流觴身邊都被各自的老公下了類似於金鐘罩一般的防禦結界,無論兩團氣旋鬥得多麼天昏地暗,結界中的兩人也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傷害。

眼前一陣飛沙走石昏天黑地,在片刻後,林天一隻感覺到整棟別墅都在劇烈地晃動,等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之後,林天一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能毫無遮擋地看到了高懸在半空中的月亮!

“這天一,你的房,房子”

許流觴抱著土豆目瞪口呆,在一片塵土喧囂重新迴歸平靜之後,他發現自己與林天一一樣,此刻都光著腳丫子站在了一片廢墟上。

林天一看著自己那已經被完全炮灰了的可憐的歐式豪華別墅,只能披著單子立在原地欲哭無淚——重建神馬的只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的廢話罷了,老天爺你的耳朵敢不敢再靈一點?!平時求你的時候你就假裝耳背,說屁話的時候你就一字不落地全都給老子實現了?!有你這麼不厚道的嗎?!啊?

“對了!現在不是關心房子的時候!那兩個混世魔王呢?”

林天一在一片廢墟中瞪大了狗眼掃了一遍,愣是沒在能這滿目瘡痍中找到澤九和安樨的身影,反倒是邈抱著還穿著睡裙的茉莉出現在了身邊。

茉莉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搞不清這混亂的狀況。

“邈,他們兩人去哪了?”林天一著急問道。

邈用神識一掃後,恭敬地回答道:“九爺和鬼蓮大人現在正在距離此處九百丈上的玄天荒野鬥法。”

林天一按了按發痛的額頭,打算不去操心那兩個皮粗肉厚的混世魔王了。現在林宅被毀,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把這一家大小安置妥當才是頭等大事。

林天一轉過身去朝許流觴道:“你有沒有什麼東西是必須要帶走的?我們收拾收拾住酒店去。”

林天一向來不管事,林家的房產雖多但鑰匙都在林東浩手上,林天一總不能腆著臉去跟自家老爹報備說林宅被夷為平地的事吧?光是要怎麼跟林東浩解釋事發的原因就是件讓人無敵蛋疼的事了!

許流觴滿臉菜色地看了看身邊斷壁殘垣的廢墟,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算是真有什麼必須帶的東西,估計也被絞爛了吧?

“可是天一你現下這般模樣,酒店的大門都進不了吧?”許流觴擔心道。

此時的林天一,被單之下的狀況是真空全/裸,當時他急著追安樨出來,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穿。以這種囧逼到了極點的形象出現在五星級酒店大堂的話,肯定會被工作人員以“衣裳不整恕不接待”為由給轟出去吧?

最後,林天一隻得讓許流觴和邈先去酒店開房,然後再讓邈用障眼法把他和穿著睡衣的茉莉給弄進酒店裡去。

於是,四個大人一個寶寶就極其狼狽地在酒店的套房裡對付了一宿,一切都要等兩個罪魁禍首打夠了捨得回來了再說。

果不其然,第二日安樨和澤九便出現在了酒店套房中。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當兩人急吼吼地在酒店裡找到無家可歸的老婆們的時候,眼前的這副畫面讓打得灰頭土臉戾氣盡發的兩個混世魔王豎起的翎毛都頓時軟了下來。

只見king size的大床上左右各睡著林天一和許流觴。

林天一的一隻手墊在腮下,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搭在土豆圓鼓鼓的肚皮上。

土豆歪歪扭扭地睡在兩個大人中間,兩隻小胖手在睡夢中也不忘分別抓著林天一和許流觴的小拇指。

許流觴側身面向著土豆,枕頭邊放著一本半翻開的童話故事書,頁面上的插圖是比諾曹歷險記,也不知道是書從哪裡弄來的。

邈和茉莉則睡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沙發沒有床寬敞,茉莉趴在了邈的身上,邈一手攔著自己女人的腰,五官的線條在睡夢中顯得特別特別的柔和。

澤九眯著眼看了一下一頭青絲散落在白色軟枕上的許流觴,又瞄了一眼向來以風流濫情著稱的林天一,納悶了一下之後才轉頭對安樨說道:“真是奇怪,看到我家媳婦跟別的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我竟然一點也沒有生氣?”

在澤九說話的同時,安樨也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還在熟睡中的林天一,頓時只覺得自家老婆的睡顏是天下最無敵的殺器——在看到林天一輕輕搭在土豆肚皮上的手,安樨不知為何只覺得心中暖暖的,忽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喂,小蓮花!”澤九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安樨,“乾脆用你的蓮芯子也給你媳婦整個娃出來吧?我看他挺喜歡小孩的。”

安樨撇了一下嘴,沒有回話。

就在澤九說話的當口,邈因察覺到異樣猛然驚醒,後來才發現是澤九和安樨來了,便想趕緊搖醒茉莉起身行禮。

“免了,也讓你媳婦好好睡吧。”

安樨擺了擺手,阻止了邈的動作。

悄無聲息地走到林天一身邊,安樨忍不住低下頭來在林天一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吻,澤九自然不甘落後,也有樣學樣地啵了自家媳婦一個。

就在這溫馨到爆點的時刻,睡得口水直流的土豆砸吧砸吧了小嘴,忽地冒出了一句“奶油蛋糕!唔嗯吃”

想起這件因為奶油蛋糕而引發的慘案,饒就是澤九和安樨也忍不住相視一笑,輕輕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裡。

打了整整一個晚上,兩個混世魔王也著實累慘了。

於是,等林天一和許流觴幽幽轉醒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已經分別窩在自家老公懷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沒能堅持日更,實在對不起各位等文的讀者小友!

因為某草在美國遇到了糟心事,被患有精神疾病的鄰居騷擾了(恐!)

不怕神經病,就怕神經病有槍啊!槍支氾濫的美國真心讓人傷不起啊(摔)!

這兩天因為害怕就躲到朋友家去了,心情各種糟糕啊喵~(扭動求安慰)

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