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15第15章
在認識安樨後,林天一第一次“獨守空房”,竟然犯賤地在床上翻來覆去,躺了半天也愣是沒睡著。
從客房的床上煩躁地坐起,林天一用手狠狠地鑿了自己腦袋幾下。
“安樨那貨不至於會去直接嚴刑逼問阿邈吧?再說了,雖然阿邈確實是對茉莉很好沒有錯,但是看起來也像是個感情白痴的樣子……”
“呸呸呸,這又不是重點!我也沒想要安樨追求我的意思啊!怎麼越想越覺得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就那麼二逼呢?”
林太子爺現在才算想明白了,方才他完全就是挖坑給自己跳啊!
挫敗地倒回床上,頭髮都被他揪下來了不少,始終沒有等到安樨出現,林天一才終於在天際發亮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待他一覺醒來,已經是快下午一點了,安樨依舊不見蹤影,林天一納悶不已,也不知安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穿衣準備去公司轉悠一圈。
邈見林天一那邊有了動靜,亦趕緊跟了過來。
林天一盯著邈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地打量了好幾遍,看得連邈這種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神經末梢的式神都開始覺得渾身發毛的時候,林天一才將視線移到了別處去。
據林天一的觀察,邈的狀態完全正常,不像是被安樨“騷擾”過的樣子。
林天一清了清嗓子,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昨晚,呃,安樨有沒有去找過你?”
邈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回主子的話,沒有。”
林天一這才逐漸放下了心來,看來安樨那傢伙只是被自己氣走罷了。
林天一一邊往屋外走一邊暗罵自己傻,竟然為了這事輾轉反側一個晚上不得安眠。現在警報解除,林天一忽然心情大好,竟然還用口哨吹起了小曲兒。
到公司忙活了一個下午,手頭上的事情沒有做完,林天一打算加會兒班。邈就在一旁安靜地等著,待到快晚上十點才把所有檔案都看完了。林天一伸了伸懶腰,招呼邈跟他一同回去。
邈應了一聲,如機器一般站了起來,跟在林天一身後。
林天一皺了皺眉――他就是不喜歡這種感覺,那種完全脫離了人情味,只會機械地完成任務,沒有了七情六慾的感覺。
自茉莉走後,邈越發地像一個死物。
放在之前,若他林天一還不知道邈與茉莉之間的那些羈絆的話,對於不甚瞭解的式神,他自然不會多加置喙。但邈之前明明就跟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沒什麼兩樣,現在忽然間就只剩下了一個骨架的模樣,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難受。
身邊的人若是不幸福,那種負面的氣場,或多或少地都會影響到自己。
林天一嘆了口氣,拿著外套往停車場走去。
回到了林家大宅裡,林天一把自己摔在沙發上挺屍,正閉目養神的當口,忽然感覺到方才還靜靜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的邈嗖地一聲站了起來。
感覺的身邊氣流的波動,林天一也趕緊開了眼,卻發現是安樨的身影憑空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林天一看了一眼,眼前只有安樨一人。雖然面無表情,但安樨向來都是這種死人面癱,也沒什麼異常的,反倒是邈的反應比較令人覺得奇怪。
只見見了安樨的邈渾身緊繃,因為脫了西裝外套又將襯衫袖口給捲起的緣故,邈渾身的肌肉線條都顯露了出來,手背至上手臂處的青筋更是一同崩出,面部表情很是僵硬。
林天一剛想開口詢問,卻見邈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安樨,嘴唇張張合合,才終於吐出來兩個字,語氣中竟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茉莉?”
“啊?茉莉?在哪?”
林天一四下張望,可哪裡有茉莉的身影?
不會是邈整日思念茉莉過度,都產生幻覺了吧?
安樨倒是勾了唇角笑了笑:“你那狗鼻子倒是靈。”
說完,便見他從手中拿出一顆通體淡綠色的珠子,口中不知唸了一串什麼咒語。只見那珠子逐漸幻化開來,竟變成了茉莉的模樣。
林天一看得是目瞪口呆,指著茉莉發傻了足足一分鐘之後才回過神來問道:“這,茉莉不是被帶回地界去等候投胎了嗎?”
安樨道:“她下世投胎的時間要在一百五十八年以後,現在是輪候期,我見她在地界也是閒著沒事,就跟閻王那老匹夫打了個報告,把她給暫時弄上來了。”
林天一被安樨的話氣得眼角直抽抽。
靠,想不到地界的投胎還跟人界的排隊搖號買車和輪候限價房沒兩樣,而且這一等竟然還要等一百多年?真是多少黃花菜也不夠涼的!
林天一忍不住吐槽:“這種報告閻王也能批准?”
安樨聳肩道:“那是自然,畢竟我堂堂鬼蓮,在人界竟然只有一隻雜種式神做跟班,連個女傭都沒有,怎麼也說不過去。跟閻王申請調配個女傭也沒啥大不了的。”
聽到這裡,林天一真的是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好的一對小情人,一個被迫簽了血契賣身成了免費保鏢(同時還被嫌棄血統不純),另一個則是該去的地方沒去成,生生地被轉職成了伺候人的女傭?
果然,跟安樨沾上邊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啊!
林天一在風中凌亂,可“被保鏢”和“被女傭”的兩位當事人卻一點也沒有那種淪為二等公民的悲痛感,反而齊齊跪在安樨腳下朝他磕了三個響頭,激動與感恩之情溢於言表。
林天一看著那沒對骨氣的小情人越發覺得心臟抽筋,這下,他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魯迅先生寫下“國將不國”的那種文字背後的悲憤!
平白地多了一百多年的相處時間,對於式神的生命來說雖然非常短暫,但也足夠讓邈激動得失態了。
只見邈磕完頭便半跪著身體將身邊的茉莉擁入了懷裡,茉莉亦依偎在他的懷中泣不成聲。
雖然林天一一直在腹誹安樨的所作所為,但看到眼前的邈終於因為茉莉的出現而重新有了“人氣”,又想起之前他們二人所受的磨難,雖稱不上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也讓他忍不住有些眼眶發酸起來。
安樨將林天一扯到自己身邊,對眼前跪著的兩隻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並善心大發地放了邈三天假,讓他暫時不用再跟著林天一了。
林天一被安樨扯回了客房裡,不知怎麼的他今天看著安樨倒算是順眼,所以也一路讓安樨拉著自己而沒把手甩開。
等兩人進了客房,安樨立刻就把林天一從頭到腳給剝光了,本來林天一都打算咬牙忍了,卻發現安樨只是把他按在床上被子一卷,便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環著他的腰便要睡了。
林天一僵在床上等了半天不見下文,卻只看到安樨將他變成了大型的抱枕,心下頓時鬆懈了不少,加之昨夜擔驚受怕了整整一個晚上沒休息好,現下也覺得眼皮越來越重,也慢慢跟著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天明瞭。
林天一一夜無夢,精神狀態很好。
在被窩裡伸了伸懶腰,卻發現枕邊的安樨早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水靈大眼看著自己。
正好昨夜有一肚子的疑問林天一沒來得及開口問,見安樨也醒著,索性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你把茉莉從地界帶過來,莫不是因為我跟你吵架時候說你比不上邈的緣故吧?”
林天一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果然見安樨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臉色變了變。
“我就是想找個知根知底的人照顧一下生活起居不行嗎?再說了,你自己不也抱怨說邈越來越沒人性,如同行屍走肉嗎?”
“現在把茉莉帶回來,邈那邊有了盼頭了,自然不會再自暴自棄了,你也不會覺得難受了不是?”
“茉莉真那麼容易就能給從地界帶上來?”
雖然安樨在地界的地位應該不低,但要把地界的魂魄帶到人界來,哪怕就是他這種對地界的規矩一竅不通的人類也能大概猜出來這應該是件有違常理的事。
安樨伸手將林天一扯到了自己身邊,手掌又在林天一的腰肢上一陣摩挲,但卻難得地沒有帶上情/色的意味。
“難得你能跟我抱怨點什麼,若這點小事我都不能為你辦妥了,那也算是我鬼蓮的名號白混了。”
“這千年來我跟閻王那老匹夫賣命,也算是跟他有出生入死的交情。這點小忙都不幫的話,誰還願意跟他混?”
“不過地界的手續走起來也確實是麻煩,辦完那堆事饒是我都覺得快要累癱。所以昨夜摟了你就睡過去了。”
林天一驚奇道:“阿邈是比你地位低下許多的式神,他尚且不需要睡眠,你為何要睡?”
安樨道:“嚴格來說我那也不叫睡,而是讓自己進入一個虛無的狀態,好吸收天地靈氣,將之前耗損的部分補償回來。兩百年之前地界被捲入天魔二界的混戰中,我當時受閻王所託也去幫了忙。那場戰鬥損耗很嚴重,我此後便進入了虛無的狀態,花了五十年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林天一第一次聽說這般新鮮的事情,感到十分有趣,安樨看到他一臉期待的樣子,禁不住就多提了一些。
“昨夜我抱著你的時候,見你渾身僵硬,後來見我沒有了其他動作,你反而鬆了一口氣,立刻就睡著了。”
安樨停止了給林天一揉腰的動作,反而捏了一把林天一的臀肉。
“你是不樂意跟我做呢?還是說因為我昨晚沒和你做所以感到有些失望呢?”
聽到安樨話語裡有明顯的秋後算賬的意思,林天一身上立馬蕩了一層雞皮疙瘩,支支吾吾半天沒回答上來。
這回答前者是直接找死,回答後者又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嫌疑……
見林天一半天答不上來,安樨也不是個蠢的,自然知道林天一心中的真實所想了,剛想發作,卻看到林天一閉了眼睛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樣,忽地伸出手來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整個身體貼了過來,兩秒後,安樨的唇便被林天一吻住了。
對於這樣的意外之喜,饒是安樨也難免被小小地震驚了一下。
這可是他與林天一相處這麼久以來,林天一第一次採取主動。
雖然林天一是雙眼緊閉,面部表情也僵硬到可以,但安樨向來清冽的眼眸卻因為這個半帶著勉強和不情願的主動獻吻而變得柔和起來。
待雙唇相貼三秒之後,安樨便摟了林天一的腰將人壓在了自己身下。
用舌狠狠地攻佔著林天一的口腔,直吻到兩人口中的津液從林天一唇角溢位,安樨才險險結束。
“你下面,變得很硬啊……”
將林天一的東西抓在手裡,安樨用拇指在它頂端的粉色開口處摩擦著。
林天一身上打了幾個寒戰,卻又無法抑制地渾身燙燒起來。
“少他媽廢話,到底要不要做……”
林天一的用詞是兇狠十足,但此刻從他嘴裡說出來,難免地缺了些氣勢。
平日裡安樨最不待見林天一說髒話,但在看到林天一將紅透了的臉彆扭地轉開的模樣,安樨卻只覺得身下的人萬分可愛。
“那你總得配合我一下。”
安樨像是要故意捉弄林天一一般,用自己的東西頂在他的入口摩挲了半天,就是不肯進去。
林天一情動,前面已經被弄得有些蓄勢待發,可偏偏在想射的時候卻總被安樨堵住出口,弄得他險些崩潰。
“混蛋,快進來……”
“還有,難受……放開……”
安樨見林天一被自己折騰得差不多了,便慢慢頂了進去。
林天一的後面已經很適應他的尺寸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開發,不用擴張也勉強能夠進去。
安樨才剛把自己弄進去,林天一便被後方的刺激弄射了。
身體忽然乏了力氣,四肢都癱軟了下來,可安樨卻是剛剛開始,哪裡肯就這樣放過林天一。
將林天一的雙腿折起來,安樨的力氣遠比他看起來要大得多,竟然抱起了林天一跨坐在自己身上,用手操縱著林天一的身體上下起伏著。
林天一跟安樨做的時候哪裡用到過這樣的上位姿勢?雖然自己在上,卻是被/插/的那方,頓時屈辱感頓生,前方也跟著抬起頭來。
“看來你挺喜歡這個姿勢?”安樨一邊攻城略地一邊玩弄著林天一又有些恢復了精神的東西笑道。
“你,你閉嘴!嗯……”
後方充實的感覺讓林天一話都說不完整,又哪裡有力氣反抗安樨?只得隨著安樨的頻率用自己的身體上下吞吐著那尺寸巨大的怪物。
“手撐在這,試著自己動一下。”
安樨捏住了林天一的弱點,以命令的語氣道。
林天一氣急,直想說“你怎麼不去死”一類的話,但安樨在床上對他下手向來不留情面,林天一自知鬥不過他,只得將雙手撐在安樨結實的腹肌上,開始上下襬動起身體來。
安樨被林天一伺候得舒服,又看到他在自己身上渾身汗溼淫/蕩扭動的模樣,也只覺得快意從二人相接的部位直衝上腦海,破天荒地沒弄到半小時就交代了。
“嗯?”林天一感覺到了安樨那東西在自己體內膨脹吐精,下意識道:“今日怎的這麼快……”
這知話剛說出口林天一就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彌天大禍,只見安樨惡狠狠地將沒怎麼疲軟的東西又往他裡面頂了一下,發話道:“今天定要讓你下不來床。”
林天一趕緊求饒,連聲道自己還要去公司上班,後又討好地將安樨的那玩意給□乾淨了,安樨這才作罷。
兩人又在床上膩歪了半晌才起身穿衣,既然邈已經被安樨放了假,林天一若要出門自然需要安樨陪伴在側了。
“你這幾天都不用回地界嗎?”
安樨斜了林天一一眼:“不然你以為我之前回地界就只是為了把茉莉弄過來嗎?我可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處理好了才回來的。”
林天一點了點頭,難怪安樨這回回來竟然什麼都沒做就只是摟著他睡了。
到了公司,林天一照常上班,安樨則是拿了顆水晶球擺在茶几上,一邊在沙發上看八卦雜誌,一邊往水晶球上掃兩眼。
林天一見安樨似是有滋有味地看了一個上午的水晶球,也覺得好奇,便在午休的時候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卻發現水晶球上什麼都沒有,頓時只覺得安樨是個神經病。
安樨知道林天一在腹誹自己,伸手便毫不留情地在林天一屁股上擰了一把,然後嘴上又唸了什麼咒語,用食指在林天一眼瞼上點了一下。
再睜開眼的時候,林天一便看到那顆水晶球上開始浮現出清晰的畫面來了。
“這,這是阿邈和茉莉?!”
林天一大驚,回過頭去看了安樨一眼。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幹嘛要放他的假?你不是說邈對茉莉很好嗎?我就看看他怎麼對茉莉的。”
林天一表情扭曲道:“你這是在侵犯隱私……”
安樨一臉茫然道:“隱私?那玩意兒能吃嗎?多少錢一斤?”
林天一頓時無語,只覺得跟不上安樨的無賴邏輯,也沒有興趣和他一起窺探邈的隱私,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老闆椅上。
安樨卻依然興致勃勃地說道:“為了能讓邈充分展現出他的所有能力,我還將茉莉之前的肉身給一起弄回來了,茉莉被我施展了還陽術,雖然沒有人類的生命特徵,但也能像人類一樣生活。”
“如果邈想要跟茉莉做/愛也是完全可以的。”
林天一聽了,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到安樨的臉上去。
“你,你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要一起偷窺!”
安樨道:“這我倒沒啥興趣,邈那方面能力也肯定沒我強,我還是看看他別的招數好了。”
林天一隻覺得自己沒被安樨的過度自信給氣死已經算是本世紀的最大奇蹟了。
看安樨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林天一知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這逆天的貨了,雖然邈和茉莉是有些可憐,但也只能由著他去了,誰叫安樨是絕對的大爺呢?
只是現下茉莉是個沒有心跳沒有脈搏的“殭屍”,可別被人發現了鬧出什麼風波來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