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5第5章

作者:草草~

林天一的心情很不好。

當然,這種不好並非僅僅來源於自己的後門失守、貞操不保,而是來源於周圍的各色眼光與群眾輿論的巨大壓力。

話說那日在安樨的不雅影片的淫威下,林天一不得不選擇向惡勢力屈服。

一個電話打到了人事部,就敲定了安樨“升任”總裁助理的所有事項。

隨後,安樨大搖大擺地坐著林天一的車,從酒店回到了公司。在林天一的“陪同”(被逼的)下,安樨分別去了行政部和人事部辦理交接。

也就過了這麼一個戲劇性的晚上,甚至時間還沒有超過24小時,安樨就這樣“烏鴉變鳳凰”了。

當林天一和安樨的身影出現在行政部辦公室的時候,林天一明顯能感覺到各色異樣的眼光從四面八方朝自己直射而來。

現代最新科學研究發現,人類的視線其實是具有物質化特性的――這也是為什麼當你被別人注視的時候你會有所察覺的原因。

總的來說,林天一感覺到了這麼幾種類別的視線。

1.曖昧――此種視線以行政部部長為代表。當林天一看到那肚肥流油外加地中海禿頂的行政部部長的臉上掛著一幅“林總,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啊哈哈”的表情時,他就有一種想一拳揮過去砸掉那張大餅臉的衝動。

2.羨慕――此種視線以行政部部長秘書為代表。這種視線目前代表了絕大部分行政部辦公室人群的視線種類。原本就聽說林天一的私生活混亂個人無節操,但也沒聽說過有哪個情人能一個晚上就上位做總裁特助的啊!這種噴氣式上升的速度也太驚人了點吧?要是伺候好了林太/子爺,少奮鬥二十年是絕對可以做到的啊!

3.同情――此種視線以安樨的同事小李為代表。小李認為,雖然林天一確實是新世紀高帥富的典型代表吧,但怎麼說也是個帶/把的啊!兩個男人再怎麼在一起混,也總混不出朵花來不是?而且林天一還是林家的獨子,哪怕是個gay,但以後也是要娶妻生子的。現在看著安樨是挺風光,可是下場鐵定淒涼呀!

4.鄙視――此種視線以行政部端茶打雜小妹為代表。“安樨一定是被林天一這個惡霸強迫的啊有木有!”――此乃打雜小妹的心聲。看看安樨那副樣子:弱柳扶風一般的,皮膚白皙,眼睛又圓又大,有時候害羞得連正眼看人都不敢。剛才安樨跟著林天一一起走進行政部辦公室的時候,也只是乖乖地將視線放低了安靜地跟在那林惡霸身後走著,無辜得像一隻受傷的小兔!

無辜收到打雜小妹的白眼,林天一真是抓狂的心都有了。

試問一下,一旦有人看到一頭受傷的小鹿可憐兮兮地倒在雄獅旁邊,誰他媽會認為這頭雄獅是無辜的啊?

白毛女受傷了肯定也是王世仁的錯啊!

人類的思維定勢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但他林天一也確實沒有臉皮厚到能跳上辦公桌大喊“我是冤枉的我是無辜的我才是被上的那個”的勇氣。而且就算說出來也沒多少人會相信吧?

所以說,真相是殘酷的,現實是無奈的。

我們的林總只能為自己的□燻心和精/蟲充腦付出慘痛的代價。

等辦完所有手續出來,林天一的臉都給氣白了,一點都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那種“慾望得到極大滿足之後的快樂”的表情。

安樨捧著一個紙箱,裡面放著自己辦公室裡的一些私人物品,臉上依舊架著那副厚重的平光黑框眼鏡,亦步亦趨地跟著林天一回到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安樨立刻將手中的紙箱隨地一丟,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腳隨性地搭在茶几上,哪裡還有剛才半分的惴惴不安的惶恐神色?

林天一看都懶得看安樨一眼,只是挫敗地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用手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安樨這逼裝得,真是把所有的人都給忽悠進去了。

“助理的辦公室在外面,你可以出去了。”

林天一下了逐客令。

安樨自然不吃他那一套,只見他笑道:“總裁特助應該做的事我可不會做,跟其他助理在一起也太彆扭了。我就在你辦公室裡待著吧,也不用另外給我安排辦公桌了,我覺得這沙發就挺好!”

林天一被安樨那一副理所當然的神色氣得肩膀都有些抖。

“算我求你,給我留點私人空間行不行?”

若是連上班都沒法逃離這惡魔的視線的話,他估計很快就會精神分裂的。

安樨聳聳肩道:“你放心,我自己也有一些必須去處理的事,不可能整天都盯著你。”

聽安樨這麼一說,林天一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於是,安樨便開始在林天一的辦公室裡紮下根來。原本空曠整齊的辦公室,開始莫名其妙地多了靠墊軟枕被子茶杯,還有各種零食和各色雜誌。

當然,在有其他人要來辦公室做簡報的時候安樨還是會安分守己地到裡間去迴避的。這樣一來,竟然使得原本最煩工作的林天一開始慢慢熱衷於這項事務了――畢竟只有他在辦正事的或者有外人在的時候,安樨才不至於會對他動手動腳。

此乃後話。

話說第一次進入林天一辦公室的時候,林天一就看見安樨在辦公室的四個角落的牆壁上寫寫畫畫了什麼,嘴裡還唸唸有詞,也不知道是在抽什麼風。

林天一也懶得去問,他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情願跟那隻妖孽說的。

安樨轉了一圈,總算安靜下來了。

為了避免與安樨做過多的接觸,林天一開啟電腦,從電腦裡調出報表開始看了起來。

其實,林天一這個人是非常聰明的。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林天一的老子如此優秀,作為兒子的林天一其實差不到哪去。

林天一之所以廢柴,也只不過是因為懶而已。

想想也是,一個含著金湯勺在眾人期待下出生的天之驕子,就算再怎麼好逸惡勞,他老爹賺的錢也夠他幾輩子揮霍的。

加上林天一自幼喪母,父親總覺得在這方面虧欠了他,也不捨得多做責怪,馬馬虎虎過得去也就行了。

林天一腦子好使,很多科目一點就通一學就會,只不過是對考試不重視,六十分萬歲。

所以成績單出來,總讓人覺得這種低空飛行的分數是無能的表現,其實事實恰恰相反。

現在好了,安樨出現了,萬物相生相剋,林天一的剋星就是安樨。比蟑螂碰到敵敵畏還要有效得多。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得,滿頭小辮子全給握在別人手裡了――最要命的是這人還不是人,是隻妖孽!

套用安樨的那句話,曾經對他有過那種齷齪想法的人早就不知道投胎轉世多少回了,現在他林天一隻是後面被破了瓜而已,手沒斷腳沒廢,已經該謝天謝地了。

林天一狀似看著報表,其實腦袋正在走神。

也不知道那妖孽什麼時候對他才會感到膩味?都說男人對事物的新鮮感不會超過三個月,不知道安樨會不會像人類那樣分泌荷爾蒙。只要荷爾蒙的作用一過,什麼都好說。

林天一正在神遊太虛,竟然也沒注意到安樨早就走到了他身邊,俯下/身來將臉湊到了他的臉旁邊。

“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啊!你!”

林天一被嚇得不輕,頓時直抽冷氣。

“你怎麼像背後靈一樣……”

林天一撫著自己可憐的小心臟。

“沒什麼,只是看到你出神的樣子,覺得,很吸引人。”

安樨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咬上了林天一的耳朵。

林天一再度受驚。

可是不知為何,那耳朵一被安樨咬住,竟然渾身都像得了瘟疫一樣脫力,雖然是坐著,腳都有些發抖起來。

看到林天一的反應,安樨笑道:“看來你的身體是徹底記住我的味道了。”

安樨伸手摸到林天一的褲/襠上:“你看,這麼快就有反應了……”

林天一真是欲哭無淚。

雖然他平時那方面是亂了點,但真的還沒到這種被人咬一下耳朵就硬成這樣的地步的。

也不知道安樨那妖孽是給他下了什麼咒,竟然讓他的身體被改造得如此徹底。

“怎麼辦,辦公室禁忌之戀什麼的,好想做……”

安樨一邊說著,一邊把手從領口探進了林天一的襯衫裡,手指輕輕捏著一邊的凸起。

“你,你給我滾!”

“隨便什麼地方都能發/情,你是禽獸嗎混蛋!”

林天一恨得直咬牙,但身上確實是脫了力,想掙開也掙不動。

林天一眼睜睜地看著安樨將他推在辦公室的桌面上,才沒兩下的功夫,他的下半身已經赤/裸。

那話/兒跟後門同時被那男人玩弄著,安樨的手指捅了進來。林天一隻覺得他今天是逃不過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被人上的命運,挫敗地將臉埋在掌心裡。

“你殺了我吧,讓我死了算了!”

在那一瞬間,林天一真的有這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其實,他比誰都要惜命――活著多好啊,有車有房有美人的日子,他還沒享受夠。

但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下半輩子都要被安樨這個瘟神玩弄於鼓掌之中,林天一忽然又覺得自己的人生太悲催了。

一定是他的前半輩子過得太順遂了,所以老天才給他安排了這麼一出,好讓他放放血。

可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人壓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幹,實在是太超出林天一的心理承受範圍了。

所以在那一瞬間,林天一還真的有了那麼點自暴自棄的意思。

就在他說完話的瞬間,屁/股上就重重地捱了一下。

“你下次再敢說什麼死不死的,小心老子弄爛你的屁/股。”

林天一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他的人就被安樨緊緊地扣在懷中。

“不許,不許你再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安樨抱著他的手很緊很緊,緊得林天一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正感覺納悶的時候,安樨忽然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地擒住了他的唇。

“唔,舌頭別進來……靠……”

林天一還是被吻住了,而且是以一種光著屁/股被男人抱在懷裡的丟人姿勢。

襯衫的扣子因為剛才的行為被崩開了幾顆,性感的鎖骨和前胸露了出來,上面遍佈著昨晚留下的吻痕。

嘴唇交接的聲音很淫/靡,那種舌頭在口腔裡攪動的水漬聲響讓林天一腦袋裡的弦都給徹底崩斷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親吻,林天一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借了狗膽,硬著頭皮對安樨說:“你,你要是再這樣對我,我就……”

一抬頭,林天一對上了安樨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

頓時,那個想做威脅再次使用的“死”字頓時卡在了喉嚨裡,愣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妖孽眼中的神色,是透著一種赤/裸/裸/的悲傷嗎?

林天一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