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88章
第89章
“我這樣碰你,你會感覺到噁心?”鬼蓮的聲音冰冷得駭人。
仙君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這般被鬼蓮嚇得僵在那裡。
可有時候,沉默往往比坦白更傷人。
看仙君半天沒有回話,鬼蓮只覺得自己這多年來的隱忍和付出頓時有了一種打水漂的蒼白感。
“在你心裡,我到底有個什麼位置?”
仙君腦子裡的迴路又怎會有鬼蓮這樣的彎彎道道,看鬼蓮這般問,仙君下意識地抖著聲音說道:“你,你就是我養大的小蓮花啊……”
鬼蓮一聽,當即愣住了。
眼中帶著明顯的傷痛和不可置信:“在你眼裡,我難道就跟那些被你種在淨水之上的聖蓮一般沒有區別?”
仙君吞了吞口水:“可,可是你,你有真身啊……”
雖然明知鬼蓮非人非仙,但看到這樣一個活生生會呼吸會說話的人在自己身邊,仙君一直將鬼蓮看做是和自己一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跟沒有真身的聖蓮一樣呢?
“那若我沒有修煉出真身呢?”
若他還就只是那一朵黑色的蓮花呢?
仙君不知道鬼蓮這樣問有何意義,可事實上鬼蓮早就修煉出了真身,無論他承認與否,都不可能和尚未化形的聖蓮混為一談啊。
“我,我不知道……”
這種完全沒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
“夠了!”
鬼蓮氣急,一拳砸在了仙君臉旁的枕頭上,力量之大頓時將床板都洞穿了。
仙君哪裡見過鬼蓮在他面前失控,還以為下一個拳頭就要打在自己臉上,連忙閉緊了眼睛。
可等了半天也沒見鬼蓮有動靜,待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一丁點眼縫,卻沒有看到鬼蓮的臉。
鬼蓮那黝黑的長髮直垂了下來,遮擋住了仙君的視線。
“小蓮花,你……”
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下一刻,仙君身上的衣物被鬼蓮兇狠地扯開。
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在暈黃的燈光下泛著比珍珠還要誘人的光澤。
感覺胸前的某點被鬼蓮銜在了嘴裡,帶有一點懲罰的意味,鬼蓮幾乎是毫不留情地咬了仙君一口。
“啊!你做什麼?!”
平日裡的憐惜和壓抑頓時被鬼蓮全部拋諸腦後。
既然這經年累月的陪伴和守候都不足以讓這缺根筋的仙君開化的話,還不如就這樣把人給辦了的好。
讓這個人在自己的身下輾轉承歡,讓他被玷汙和破壞,讓他徹徹底底地只屬於自己!
捏著仙君的下巴,將那張無論在修煉中甚至是睡夢中都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抬了起來。
這人的眸子裡因為他的粗暴行徑而泛起一陣淚霧,渾身都不由自主地微抖著,若換做是平常,他心痛尚且來不及,可誰又想到今日他竟然是因為害怕自己的碰觸而露出這幅可憐模樣?
狠狠地俯身擒住那雙唇,鬼蓮捏住仙君的下頜,讓自己的舌得以長驅直入。
“你!唔……”
“我都說不要這樣了,鬼蓮!!”
啪!
看到自己身上最後一塊布片就要被扯下,仙君情急之下,動作甚至來不及經過大腦思考,一個耳光便甩在了鬼蓮臉上。
這巴掌的力道不大,但印在臉上,卻如烙鐵般疼得駭人。
完全沒有意料到自己竟然會動手打人,而且打的還是跟自己朝夕相伴、早已親如家人的鬼蓮。
仙君也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但身體卻比意識要更快地做出了這件事。
他在潛意識中,牴觸被鬼蓮這般粗暴的對待。
他的小蓮花應該是外表清冷而內心卻無比柔軟的,而不是像今日這般充滿了魔怔的強硬和暴力。
“你,你疼不疼……”
氣氛僵持地厲害,鬼蓮眼中的難以置信讓仙君有些心虛,低下頭不敢看鬼蓮。
若鬼蓮真的生氣要打回來,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鬼蓮的怒氣。
忽覺身上一輕,再一抬頭,原本壓在自己身上的鬼蓮已經沒了蹤影,就連平日裡的那股甜膩的蓮花香味也逐漸隨著鬼蓮的消失而消散了去。
“小,小蓮花?”
看鬼蓮沉默地離去,仙君沒來由地開始感覺到心慌。
這樣的鬼蓮讓他感到極其陌生,但他又不知要如何才能回覆到之前兩人相處的和諧狀態中去。
感覺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某種臨界點。
那層隔在兩人中間的薄薄的紙一旦被戳穿之後,就再也補不回去了。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方才這手打在鬼蓮臉頰上的觸感還清晰地殘留在掌心。
仙君握起拳狠狠地捶了幾下自己的大腿。
“我讓你動手打人!我讓你動手打人!!”
一邊自暴自棄罵著,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鬼蓮自從功法越來越高深之後,身上冷冽的氣場也越發濃重,仙君原以為隨著兩人道行相差甚遠,鬼蓮定不會像之前那般遷就自己,可事實是鬼蓮對他的溺愛卻不減反升,他幾乎已經將這種遷就和容忍當成了理所當然,也已經把鬼蓮的陪伴和保護當成了習慣。
這種可怕的習慣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中,以至於他甚至從來沒有再考慮過自己還能夠為鬼蓮做些什麼,哪怕鬼蓮一開始是因為自己才得以長大成形。
思及自己在漫長的歲月中從來沒有關心過鬼蓮的所思所想,反而一直是鬼蓮萬般遷就自己的任性,仙君現下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也顧不上鬼蓮想對自己做些什麼了,只是對著空氣慌張地喊道:“小蓮花,你在哪裡?”
“我錯了,我不該打你,你快出來啊!”
“我錯了……”
喊了好幾遍,房間裡依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動靜和聲響。
以往若是他這般叫喊,鬼蓮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可如今鬼蓮若是存心要躲著自己,他竟是絲毫沒有辦法可以找到他的小蓮花.
仙君越想越怕,若鬼蓮就這般扔下自己不再回來了,那以後的日子他自己一個人要如何是好?
窩在床上掉了一陣眼淚,仙君越想越委屈――若不是他多餘將那本畫冊拿回來看,之後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氣呼呼地下床穿了袍子,仙君拿起那本畫冊就往楚知秋的房裡闖。
現下的時辰已不算早,楚知秋早就寬衣睡下了,誰知仙君就這般紅腫著雙眼跑了進來,沒頭沒腦地將那本畫冊砸到了他的床上。
“這本鬼東西趕緊還給你,我再也不要看了!”
楚知秋嘆了口氣,將衣裳套上,又看仙君情況不對,心中頓時明白了七七八八,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這畫冊你都看了?”
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仙君脹紅了臉,過了半晌才嗯了一聲。
“你倆因為這事吵架了?”
這問題問得有些多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小情人間鬧彆扭了。
一想到自己方才動手打人害得鬼蓮負氣出走,仙君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眼睛,果不其然又揉下一片眼淚來。
楚知秋看他那樣可憐巴巴的樣子,也只得勸道:“你也莫要難過了,把過程都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給你支點招。”
仙君也實在是沒辦法了,這鬼蓮被自己氣跑了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朝,他也沒其他的人可以倚靠,如今只有楚知秋可以問一問了。
仙君磕磕巴巴地把方才房裡發生的大概經過都說了,楚知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試著用委婉一些的語氣給眼前這個傻乎乎的貴公子開開竅。
“那我問你,之前你也有和安樨公子這般鬧過吧?如果你沒有看這畫冊,你會覺得他碰你的時候,你會感覺到不舒服嗎?”
仙君認真想了一下,“其實,其實就算是我看了畫冊,他碰我我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楚知秋聽了不由得瞪大眼睛反問道:“那你反抗什麼?”
他還以為是這仙君對這男男之間的情/事有所牴觸,所以才會抗拒鬼蓮的碰觸。
“我,我就是害怕啊!鬼……呃,安樨那裡好像很……很厲害的樣子,若是他也想對我做畫冊上面的事,我可能會痛得死掉……”
仙君一想就覺得委屈,他只不過是對畫冊上的行為感到恐懼而已,但根本不是討厭鬼蓮啊。
“可是你還動手打了他,你會讓他覺得你根本就不喜歡他……”
仙君聽了頓時崩潰道:“我怎麼會不喜歡他……我……”
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仙君索性趴在桌上嚎了一場,楚知秋怎麼勸都勸不住。
等好不容易消停下來之後,仙君才紅著眼問道:“那是不是隻要我忍著不怕,跟他做了畫冊上的事,他就會高興了?”
若鬼蓮真的那麼想做的話,他就是痛死了也會咬牙忍著配合的……
看仙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楚知秋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件事哪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嚴重,你看著這楚風館裡的小倌們,哪個不是經歷過這種事的?也沒見哪個人會痛死啊!”
仙君抬起頭來好奇問道:“那你也做過了?”
“咳咳……”
楚知秋沒想到自己會被人直接問到這種問題,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自然也是經歷過的……這件事,若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就如同如魚得水一般。箇中的快樂,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你去試試便知道了。”
仙君躊躇了一下,又問道:“我想起昨夜在看你表演的時候,那王勝也抱著一個男孩,但他說他們之間沒有感情……難道互相不喜歡的人之間也能做這種事嗎?”
楚知秋嘆氣道:“那是自然的,有些人是單純為了情/欲,有些人是因愛生欲。不過我相信安樨公子是屬於後者,你也清楚安樨公子有多愛護你不是嗎?”
仙君點了點頭,鬼蓮對自己是如何掏心掏肺的,他比誰都明白。
“可,可是我還打了他……”
楚知秋也覺得這點有些難辦,畢竟那安樨公子一看就是個心高氣傲的,如今在這事上被潑了冷水不說,還被賞了一個耳光,這口氣估計一時半會地還順不下來。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他只不過是氣極了,你等他那口氣消了,他自然會再度出現在你面前,到時候你把語氣放軟點,好好哄哄他就是了。”
仙君眨巴著大眼睛,對楚知秋下保證道:“嗯,若是他要和我做,我這次一定不反抗了。”
楚知秋一口茶差點沒給噴出來。
也不知道多久沒碰到這種單線條的人了,可見這安樨公子把眼前的這人護得是多麼的滴水不漏,心下不免有些羨慕起來。
“你,你也不必跟我下保證……待安樨公子回來,你直接這麼做就好了……”
勸到這裡,楚知秋也難免覺得有些臉紅,又趕緊扯開了話題顧左右而言他,才算把仙君的注意力給引開。
聊了半晌,仙君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楚知秋原本已經在歇息了,感覺自己方才挺魯莽的,還衝著別人發火,便不好意思地撓著自己的後腦勺告辭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依舊沒見鬼蓮的蹤影,連那平日裡熟悉的甜膩香味也跟著消失無蹤了。
聞不到那個味道,仙君沒來由地感覺到陣陣心慌,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坦的。
將鬼蓮之前褪下的衣袍從地上撿起來,好在這衣服上還殘留著鬼蓮的氣息。
“小蓮花,我錯了,你趕緊回來……”
將自己的臉蹭在鬼蓮的衣服上,仙君蜷縮著身子抽抽搭搭了一陣,哭著哭著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卡文卡得特別厲害,這章反覆修了多次才得以成型,而且說真的我也不是太滿意……
更新晚了對不起各位了,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