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三日內肅清富昌縣
# 第139章三日內肅清富昌縣
給張博文的信是前日寄出去的...遠水解不了近渴...
張承後悔了...他該主動去縣衙自首才是...
趙之行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張家首位,端著茶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宋淵還不等開口,張承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青州王,小侯爺,老夫知道錯了,小兒博文並不知情。
還請小侯爺手下留情啊。」
宋淵摩挲著茶杯的蓋子,冷聲問道:
「許家的血可還沒幹呢,既然知道自己屁股不乾淨,為何不去縣衙自首?」
不過是一句話,張承卻覺得呼吸都艱難了。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一行人,是宋淵做主。
只要宋淵一個字,他必人頭落地。
張承不敢隱瞞,實話實說道:
「老夫豬油蒙了心,只覺得張家這點小事額...
和,和許家還有旁家那些牲口所為,並,並不算什麼...」
張承聲音越說越小....
他怎麼知道宋淵不按常理出牌,第二個便找上了他們家....
他心裡有些不服.
與許寶林那畜生做的事相比,他們張家不過是佔了朝廷的便宜而已...
宋淵冷哼一聲,看向鄧科:
「鄧科,給張老爺算算,他家佔了朝廷多大的便宜。」
鄧科在心中計算起來。
張博文六年前中舉,便算張家六年前有二十畝田。
張博文中舉後名下有三十畝地免賦稅。
如今,張家有三百畝,加上張家庇護了張家村同族所有田產,便算一千五百畝。
如此,張家總共有一千八百畝田不用繳納農稅。
大淵朝農田,二十稅一,然沿途損耗,以及其他損耗皆由農戶承擔。
是以,折合下來,便是十五稅一。
一畝地若產糧三百斤,則需納稅糧十五斤。
一千八百畝田,每年稅糧二百二十石。
這一算,鄧科把自己嚇了一跳。
鄧科十分保守的說了一個數字:「一千三百石...」
宋淵冷笑一聲:「一千三百石,十五萬六千斤糧。
張老爺還覺得只是佔了點小便宜??」
張承汗如雨下,竟是這麼多嗎??
「這,怎麼可能,這麼多...」
宋淵冷聲道:「那便請張老爺找帳房先生親自算一算。」
張家的帳房帶著歷年帳本細細算來,結果張家村這六年各種稅算到一起。
竟有稅糧一千四百石之多。
張承一下癱坐在地....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想為張家多省些銀錢供孩子讀書的...
宋淵起身,看向張承:
「我給你一條路,你聽聽看?」
張承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點頭。
「補交稅糧兩千石,從今年開始,每年交糧稅不少於兩千石。
如此,我便不追究你張家,如何?」
張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殺人?」
謝焚也正抻著個脖子看宋淵。
那意思好像在說:一個也不殺?你確定?
宋淵掃過謝焚,劉明禮,鄧科,最後看向張承:
「我查過你,不曾魚肉百姓,不曾謀他人田產,亦不曾仗勢欺人。
所以,你在我這有一次機會,只要我說的你能做到,張家便不用死人!」
張承趕忙點頭答應:
「小侯爺放心,我馬上便湊齊稅糧,保證三日內繳齊。」
宋淵點頭表示滿意:
「這才對嘛,納稅也是咱們老百姓的義務嘛。
你兒子是地方官,這個道理你該懂啊...
念你是初犯,本侯就不為難您了。
下次嘛...」
宋淵神情一變:
「若有下次,你兒子十年寒窗怕是要白費了,你們全家的腦袋也別想要了。」
張承早就被那兩千石嚇的半死了,如今哪還敢不服:
「宋小侯爺,多謝不殺之恩,我張承保證日後再不敢佔半點便宜..」
等宋淵一行人離開張家後,不少人都在張家門口等著聽動靜呢。
也不知張家還剩幾個喘氣的...
哪知,半個時辰後,張承竟直挺挺的出來了..半點事沒有...
有人納悶,有人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許家出事至今,大家不是不怕...
可就算怕,也不能主動去送死不是??
他們都在觀望,想看這宋淵到底想如何...
如今,張家好模好樣的過了關,他們便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門道。
宋淵雖狠,但宋淵留了餘地。
至於這餘地在哪,則需要他們細細揣摩。
富昌縣縣衙,宋淵面前站著謝焚四個錦衣衛,劉明禮,鄧科,以及趙之行。
宋淵看著他們道:
「許家,喪盡天良,壞事做絕!手中數十條人命,該殺。」
「張家,行事內斂,雖有錯卻不至死。
若能補齊稅糧,便可寬。」
宋淵總不能真的殺穿青州,他要讓一些人看到機會,不至於魚死網破。
他宋淵在如何,也不可能與所有人為敵。
他總不能逼得那些人聯合到一起。
眾人這回明白了。
宋淵選了許家和張家是給富昌縣所有地主財主看的,也是給他們看的。
宋淵繼續道:
「土地之事,歷來是大事。
我動了青州的田地,傳到京都,必被世家百官所不容。」
趙之行拍了拍胸脯:
「怕什麼,這一切都是我趙之行幹的,老子是青州王,青州老子說了算。」
謝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沒救了...
宋淵拍了拍趙之行的肩膀:
「你是把好刀,可這刀要用在刀刃上,還不到你頂雷的時候。
「只要我們能收上來白銀和無數稅糧,那便能徹底堵了他們人的嘴。」
鄧科等人全都跟著點頭。
宋淵竟想的如此之遠。
宋淵深深的看了謝焚一眼:
「接下來,我們分頭行事!謝焚,青州王,劉明禮各帶一隊人。
三日內,肅清富昌縣內所有侵佔田產,欺壓佃戶,擁田不稅之國賊。
記住,有罪則押,反抗即殺。
可若無罪,那便可不強加。」
宋淵給了劉明禮十幾個富戶的資料:
「這些人,多與張承情況相似。
他們若是補交稅銀,那便放過,若是嗶嗶賴賴,那便讓你爹出手。
抓入大牢,拿到證據,再行定罪。」
宋淵又拿出一打人的資料交給趙之行:
「這些人手裡雖無人命,卻也做了不少陰損之事,霸佔良田無數,讓百姓苦不堪言。
你的任務便是讓府兵直接把他們抓入大牢,審出證據,沒收他們名下所有田產銀錢。」
趙之行第一次得了這麼重要的任務,拍著胸脯保證:
「咱辦事,兄弟你放心。必不叫那些王八蛋,繼續禍害百姓!」
最後,宋淵把剩下的一打紙扔給謝焚:
「這張紙上的,心都黑透了,喘氣的,一個不留。
謝焚,這裡是青州,不是京城,只殺該殺之人。」
在青州,錦衣衛不必做瘋狗,也不必為構陷,黨爭而殺人。
謝焚點頭,舔了舔嘴唇,眼裡冒出狼一般的光:
「放心!有一個喘氣的,我謝焚二字倒過來寫!」
宋淵:???
這是重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