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馬尥蹶子
# 第153章馬尥蹶子
蘇興言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魏老哥,此話不是這麼說,您敢說個不字試試?
這個趙之行怕是鐵了心了。
只怕我們說一個不字,今日便得橫著出去了。」
眾人瞄了一眼靠著柱子如毒蛇一般盯著他們的謝焚。
那魏家家主梗著脖子,哼了一聲:
「皇帝的走狗罷了,老夫還不信,他真敢殺了我等滅口不成?」
「你們也想清楚了,別真當自己是家主了。
在族譜上,咱們這些人,怕是連個屁都算不上。」
蘇興言點點頭,嘆了口氣:
「魏老哥這話說的在理,可陛下近兩年對世家的態度越來越耐人尋味。
您怎知族中不想給宮中那位一點警告呢?」
眾人全都嘶了一聲。
是啊,皇上又想清查土地,又封了宋淵這個農家子為侯。
不就是在試探他們這些世家嗎...
皇上這哪是在抬舉宋淵,分明是抬舉泥腿子,打他們世家的臉。
蘇興言趁熱打鐵:
「造反的是青州王,我等不過是被脅迫裹挾。
到時,京中亂起來,誰還記得我們?」
眾人深覺蘇興言此話有理。
蘇興言繼續道:
「諸位,我等皆被家族護佑,如今便是我們建功立業之時。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皇室權勢被削弱,才不敢對我們這些世家出手啊..」
那魏家家主把蘇興言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半晌,竟是眼前一亮.
「沒錯,蘇家家主所言有理,便是為家族犧牲了老夫這條命又能如何?
他青州王反,咱們應該大力支持才是.」
就在這時,趙之行從後頭走上殿前.
「諸位,你們可有了決定?」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趙之行嘆了口氣。
「哎,諸位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也覺得我趙之行是個廢物??」
還不等眾人開口,謝焚手中的刀唰的一聲,爆射而出。
直直扎在了一名家主的桌前。
那位姓馮的家主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謝焚背手上前,所有人嚇的如潮水般往後退。
謝焚走到那嚇傻了的家主面前。
把人扯了起來,冷冷的吐出四個字:
「應是不應?」
那姓馮的家主早已嚇的六神無主,明明想說話,舌頭卻似是打了結一般。
「我,我..」
刺啦。
沒人看清謝焚的動作。
那扎在桌子上的刀已削去了馮家家主的人頭。
謝焚極不耐煩神情猙獰:
「話都說不利索,老棺材瓤子,髒了爺的刀。」
眾人全都渾身一寒。
這個謝焚,簡直無法無天。
徐家家主顫抖著怒視謝焚:
「你們,你們眼裡還有大淵嗎?還有王法嗎??」
謝焚冷笑一聲:
「老傢伙!你腦子讓豬踹了?都要造反了,還講什麼法??」
「如此愚蠢,不配與青州王為伍。」
謝焚整個人彈起,一腳踹在那徐家家主胸口。
徐家家主吐了一大口血,生死未知。
眾人:....不是,你說你招惹他幹啥?
你是真沒眼力價啊,活該你挨踹。
趙之行哎呀了一聲,似是被嚇到了:
「謝焚啊,你這個性子可不成啊,嘶,這可怎麼辦...
哎,你這讓我和馮家怎麼交代啊...」
謝焚舔了下嘴唇,彎腰賠罪:
「王爺,您好心請他喝酒。
馮家家主老邁,飲酒過量暴斃也是有的。」
謝焚緩緩看向眾人:
「諸位家主,你們說呢?」
眾人:....
他們從前只聽說京城的錦衣衛恐怖。
可他們這些在青州的,何曾見到過。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但凡他們敢多說一個不字,這下場...
蘇興言趕忙上前:
「謝大人所言極是。
馮家家主暴斃,我等皆是親眼所見,與王爺無關。」
趙之行嬉笑著哎了一聲:
「看看,這才是明白人。
諸位,如今,你們可有決定了?」
蘇興言噗通一聲跪下:
「蘇家青州家主蘇興言願意效忠王爺,萬死不辭。」
有人帶頭,便有了第二個。
「魏家青州家主,魏昌願效忠王爺,萬死不辭。」
「鄭家青州家主鄭邦,願效忠王爺,萬死不辭。」
謝焚:....他不理解這些蠢貨是怎麼當上家主的?
就連趙之行這個草包要造反他們也信??
這青州能成為九州最末,便是因為蠢貨都被趕到了青州吧。
額,也不對,他如今好像也在青州...
趙之行打量著世家所有人:
「好啊!諸位果然都是國之棟梁。
本王有朝一日登上大位,絕對不會忘了爾等。
眼下,有一件事只怕要麻煩各位了。」
眾人全都豎了耳朵聽,看趙之行究竟想做什麼。
趙之行抽搐一笑:
「青州知府錢同書,助紂為虐,意圖不軌。
諸位,可願與我一同肅清青州,誅殺賊子?」
眾人:來都來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看到謝焚手裡的刀又動了。
「吾等願追隨青州王斬殺此賊。」
接下來,趙之行帶著世家全面給錢同書施壓,逼迫他處置宋淵。
私下,趙之行抽調世家人手,準備隨時攻陷青州城。
大牢內,一身青衫的宋淵,手中握著聖賢書。
陽光灑在他身上,好一個玉面小秀才。
衛雄怎麼都沒辦法將面前的小書生和殺星宋小侯爺對上號。
便是這個在大牢中都不忘讀書的少年,
把青州攪和了個天翻地覆?
宋淵頭都沒抬,出聲吩咐:
「想必你們的能力比錦衣衛不差。
給你們七日,收集兗州五十六縣鄉紳土豪罪證。
具體如何做,我已指派了人協助你們。」
宋淵指派的人是鄧科。
如今他脫不開身,趙之行謝焚皆是局中人。
有頭腦又冷靜沉穩且對百姓有憐憫之心的只剩下一人。
青州城外,同樣一身青衫的鄧科和劉明禮並肩於馬上。
這次,沒有宋淵,他們同樣要贏的漂亮。
京城至青州方向的官路上。
朱篙:「何大人,這驛館本就是為官員準備的,
您要是執意住客棧,本官也是要彈劾你的。」
何樂康:....
他發誓,他這輩子再也不和御史一起出行了,太特娘恨人了。
他吃個魚,朱篙彈劾他一餐食四道菜,不念百姓之苦,浪費。
最後他為了不被彈劾,硬生生把自己吃的吐了半宿...
二人趕至冀州方向,遭遇大雨,泥濘難行。
他建議停歇三日。
朱篙非要彈劾他耽於玩樂延誤行程。
倆老頭只能推馬車,誰知那馬尥蹶子了。
一腳把何樂康蹬出去了老遠。
如此,朱篙也只同意他歇了一日。
如今,還拖著一條斷腿趕路呢。
他都什麼樣了,他想住個客棧怎麼了。
世家的走狗難道就不是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