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階階染血
# 第242章階階染血
那刀到底有多快?
快到一雙手齊齊被砍斷,半晌才有知覺。
「啊啊啊啊手,我的手。」
和尚發出悽厲的慘叫。
謝焚聲音很冷:「你那雙手,也配拜佛?」
謝焚利落的收了刀。
一腳就把人蹬出了門外,爬都爬不起來。
「廖海,你有一晚上的時間讓他開口。」
百善村。
天恩寺腳下的一戶村子。
有一戶人家極其顯眼,只因整個村子就這一家門口掛了燈籠。
百善村村長,白老九家。
一個披著黑衣的和尚利落的翻過了院牆。
角落裡的狗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嗅到了那熟悉的味道,搖著尾巴躺了回去。
那和尚直奔著東面的主屋而去。
屋內熟睡著老村長和他的老妻。
和尚看著熟睡的二人,沒有半點猶豫,兩隻手直接捂了二人的口鼻。
眼看著那二人就要斷了氣,後脊卻突的汗毛豎起。
一柄紅纓槍刺穿了和尚的一隻耳朵,狠狠的扎在了炕上。
和尚捂著流血的耳朵,跌坐在地。
雲長空跳了下來,戲謔的看著那驚恐的和尚。
炕上的老兩口屁滾尿流的往外爬:
「殺人了,殺人了。」
天一擦亮,悠揚的鐘聲便叫醒了沉睡的百姓。
天恩寺的鐘,亦有百年歷史。
未開的寺門外,已跪滿了虔誠的信徒香客。
大腹便便的財主一家抬著五百金,
今日,這頭一炷香必是他的。
天恩寺,寺前臺階一百零八。
謝焚站在最低一階臺階前,腰間別著兩把刀。
左手拖著個血人。
在他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雲長空,廖海。
抬頭望去,一百零八階後是一尊十幾丈高的大佛。
那佛像眯著眼睛,似是在憐憫世人,又似是在冷眼旁觀。
謝焚一階階向上走,
他手裡的血人半點掙扎都沒有,血染紅了臺階。
謝焚拍了拍腰間的另一把刀:
「徐明,看著,今日叫這些和尚的血,染紅這一百零八階。」
「父親,今日,便叫那老禿驢下去親自給您賠罪,
給我謝家人血債血償。」
謝焚看向身側,那裡好像多了個人影。
「頭,這京都也沒什麼意思,去青州算我一個。」
「頭,那宋淵也未必是什麼好人,我替你殺了他。」
「頭,王家村還挺有意思的..」
「頭!就跟著宋淵混吧...」
謝焚衝空氣點了點頭
徐明,這次你能安心走了吧...
.....
最後一聲鐘聲響起.
朱紅色的寺門大開,一群人歡呼著湧入。
以至於一個血人扔入寺門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注意,還踩踏了兩腳.
「啊,死人,有死人啊..」
終於一個婦人踩到了那染血的手,尖叫出聲.
人群四散而開,皮開肉綻,不知有沒有氣的和尚被露了出來.
普恩袖下的手一僵,
昨夜派出去清理老鼠的和尚沒有一人回來的...
謝焚握刀,跨過廟門.
有些人便是這樣,
往那一站,便能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陰森,暴戾,膽寒.
這一刻,便是萬丈佛光都驅散不去這個男人給所有香客帶來的恐懼.
那是一種撲面而來的殺氣,向生的本能讓所有人識趣的閉了嘴。
所有和尚皆看向普恩。
寺中武僧立馬把普恩護在中央。
普恩隔著武僧和香客衝著謝焚笑了笑.
「阿彌陀佛,謝施主今日是要屠寺不成?」
謝焚笑了:「老禿驢倒是沒白活,知道我今日為何而來.」
一眾僧人:!!!
謝焚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所有人:
「三州唯一令人不痛快的地方,便是宋淵那個狗賊.
殺人就殺人,偏要找什麼證據.
不過,今日,我倒喜歡起來了,
杜遠,我謝焚要堂堂正正殺你.」
謝焚從懷裡掏出一打紙撒的滿天飛.
刀向普恩:
「老狗,今日端看這佛祖能不能護住你!.
紙上是連夜審的證詞,有人撿到,看了兩眼,只覺荒謬至極.
便是亂扣罪名,起碼也要靠譜點的.
「凡寺廟周圍村裡女子想要嫁人,需報備天恩寺。
寺中高僧採了初夜,方可行嫁娶事宜....
否則,則視為背叛我佛,除之...」
「寺中收女屍,死的越悽慘,價格越高....
有賭徒活活打死了妻女,賣了三十兩???」
「九屍井,共九井,每井九具女屍,聚怨生財....」
「肉活佛,前任方丈坐化後為讓其真身長存,灌水銀,以金銀刷其身....」
「高利貸所得,寺中拿七成....」
每一個字都認識,可放到一起....
普恩死死咬著牙:
「有人大鬧天恩寺,不敬佛祖,還不給我打出去。
他不甘心,明明幾十年都躲過去了,
明明他如今腰纏萬貫,呼風喚雨..」
一群武僧瞬間殺氣騰騰朝著謝焚衝了去.
謝焚一把扯住一根拍向自己的長棍,用力朝著自己一拽.
持棍武僧只覺一股大力拖拽.
下一秒,頭上一涼.
咔嚓.
那名武僧聽著自己頭骨碎裂的聲音,
謝焚五指發力,直按著那顆光頭把人甩出了寺門.
啪.
屍體沉悶的砸在臺階之上.
鮮血腦漿四濺.
「啊啊啊啊啊啊!」
本來還打算看熱鬧的香客終於瘋了,
特娘的.光天化日下殺人啊.
「霧草,快報官啊,這有個殺人魔頭..」
謝焚如同殺人的機器.
手、肘、膝、每一次動作非死即傷.
雲長空,廖海從兩側殺出.
今日,誓要血染這骯髒的古寺.
謝焚又把一名武僧的屍體踢出了山門,在臺階上滾落.
「杜遠,你培養的這群廢物好像要頂不住了啊...」
謝焚一個後蹬,踹的一名偷襲的武僧噴出了一口血.
隨即,手裡的刀直接刺透了那和尚的胸膛.
血甩了普恩一臉.
溫熱散發著腥氣的鮮血終於刺激了普恩.
雙腿一軟,喪家之犬一般爬向謝焚:
「謝焚,謝大人..
我願交出寺中所有田產地契和銀子..」
「謝賢侄,當年要是你,你也會這麼做對不對??」
謝焚用行動回答了他.
手起,刀落.
那人頭骨碌骨碌的滾下一百零八階,眼珠子轉了兩下才定格.
天恩寺,一百零八階.
階階都是血,
謝焚坐在最高一階上俯瞰著.
刀上的血,手上的血在不斷滴落。
若能活,誰想死。
若能換回謝家人的命,若能換徐明的命,他也不想做提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