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此子可惜啊
# 第252章此子可惜啊
小太監引著宋淵一路走,終於見到了那抹熟悉的明黃。
武德帝揮退了小太監,盯著宋淵看了一會。
「走吧,給咱們老趙家的祖宗磕個頭...」
宋淵愣了下:
「啊?這麼隨便的嗎?不搞個滴血認親?」
武德帝:....
滴個屁的血,是不是他能不知道嗎?
祖孫二人在未曾說一句話,又走了許久才在一處陵墓前停下。
武德帝親自點了香火,燒紙。
「這幾個,是咱們老趙家的老祖宗,你跪下磕頭。」
至於誰是誰,也不甚清楚了,戰亂紛飛的年代。
能把骨頭翻出來,就不錯了..
宋淵跪下,磕了起來。
武德帝又在另外一處燒起紙來。
「這是你曾祖父,曾祖母!你來磕頭...」
宋淵跪下,看著那墓碑上的名字.皇太祖,趙大安!皇太后,朱秀秀。
宋淵只覺鼻子沒來由的一酸,跪下磕了幾個頭。
武德帝又指了另外一處。
「這是你祖母...日後,日後咱也是要埋這的...」
宋淵一起身,那燒了一半的紙突然被旋風颳起。
繞著宋淵打著圈,火舌燎了宋淵的袖子。
武德帝立馬紅了眼。
「你曾祖稀罕你呢...這老東西...咋不見他稀罕朕呢...」
「行了,都看看咱老趙家的皇長孫吧,
比你們這些老東西加一起都會讀書,是個好孩子!」
跪了一圈,卻還沒完,
武德帝又領著宋淵出了皇陵,行了一段路。
此處是單獨設的陵墓,上寫著:忠義將軍徐放之墓。
武德帝拎出一壇酒。
宋淵趕緊把杯子擺上,倒酒。
武德帝開了口:「滿杯酒,半杯茶,兩杯,倒滿!」
倒完,武德帝往徐放的墳旁邊盤腿一坐。
「小子,來!給你外祖父,和你爺爺我磕個頭。」
宋淵:....
這老頭咋這麼抽象呢...
不過他還是照做了,對著徐放的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又對著武德帝磕了三個。
武德帝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老傢伙,咱大孫可是給咱們磕頭了!」
說罷,武德帝喝了面前那杯酒。
又把另外一杯倒到了墳前,嘴裡罵罵咧咧。
「老廢物!喝口酒你都張不開嘴,都便宜了那些死螞蟻臭蟲了。」
宋淵;....
宋淵看著那墓碑上的名字,心裡有一絲難受...
他上前摩挲著那墓碑,小聲喊了句外祖...
武德帝嘆了口氣:
「你娘在廣濟寺裡,若你爭氣,她有朝一日也是能入皇陵的...」
宋淵看了一眼遠處的皇陵:
「我娘未必想入吧...」
武德帝白了宋淵一眼:
「她想不想入是她的事。
為人子的,要讓世人知道,她配入,她該入!」
回程,宋淵上了武德帝的馬車。
祖孫倆大眼瞪小眼,而後同時看向窗外。
尷尬,太特娘尷尬了...
最後,還是武德帝「打」破了平靜。
馬車外的進忠聽著裡面宋淵的嚎叫,忍不住樂。
「哎呀我去,誰家皇上腳這麼臭.」
「你皇帝你了不起啊,我警告你把鞋底子放下!」
「老頭,你再打我一下試試..」
馬車內傳來武德帝咬牙切齒的聲音:
「啪,我讓你試試!
啪!你才老頭呢!
啪!小崽子,我讓你闖禍,我讓你闖禍.」
宋淵:「哎呀別打了,你剛才在太爺墳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武德帝:「老子就打了,你讓他們跳出來攔著啊!」
宋淵:....
沒有一個孫子能逃得過來自長輩的毒打....
打了半晌,老皇帝開始喘粗氣。
「哎,老了,打不動了...」
宋淵剛要開口,一隻大鞋底子就懟到了他臉上。
「給老子安心準備考試,再讓我知道你招貓逗狗,我打斷你的腿.」
宋淵撓了撓頭:
「那個,咳咳,都皇孫了,還考啊....」
狀元再香能有皇長孫香嗎...
在說了,他考試又沒癮...
考一次試,真真是扒了一層皮一樣。
古代的科舉,真特娘的操蛋啊..
老皇帝的大鞋底子再次懟了上來。
「你懂個屁,考不上,信不信咱扒了你的皮.」
宋淵;.....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嗎...太可怕了...
這麼一比,宋淵開始想宋三高了...
武德帝嘆了口氣。
「皇子出生都是有玉牒的,你....
你想認祖歸宗不是那麼容易的..」
「聽老人的總是沒錯的,京城比你想的要複雜...
出宮後莫要惹事,一切都等考完試再說...」
武德帝嘟囔了一大堆。
宋淵只記住兩字:惹事!
宋淵朝著武德帝一伸手:
「來道調兵的秘旨,我要把青州的兵調到兗州,這京城太大,我沒安全感.」
武德帝:....
宋淵繼續道:
「陛下,青州治下富昌縣縣令劉永之妻,劉于氏,於月。
為推廣種植馬鈴薯自拔院中花草,帶動富昌縣不少百姓效仿。
劉于氏更是四處求青州未有的種子,於青州有大功,臣以為,當封賞.」
武德帝如何不知這小子是為了他那呆頭鵝似的兄弟出氣。
不過,這小子這點好,不忘恩負義,不埋他人之功.
御史臺,
御史朱篙兩眼冒光,奮筆疾書.
彈,彈死他們!
「榮親王,昌平伯之孫,帶頭縱馬城門口,不顧百姓死活,當訓,當罰.」
「忠義侯宋淵,身為五品侯,竟不能以身作則,大鬧沈家。
插手沈家私事,掀主家飯桌,此舉簡直聞所未聞,當降其爵位,斥其過.」
「禮部於伯安,實乃國之棟梁,卻被宋淵小兒釘其門,辱其顏,
如此,若還不問罪,置百官顏面於何地???」
....
朱篙寫完最後一個字,呼出一口氣來!
明日,他將是朝堂上最奪目的光.
他朱篙,只忠於「御史」二字!
京都,沈家。
沈長青難得硬氣,腰板挺的溜直:
「當年之事,長青位卑言輕,便是被冤,被毀了前程,也無話可說。
可如今,我斷沒有退半步的道理。」
沈長青沒管他父親鐵青的臉:
「那日之事,若你們敢說宋淵半個不字,我必另立家門,不擇手段,也要毀了沈氏滿門。」
沈長青如今確實有說這話的底氣。
畢竟,他如今背靠青州王,忠義候...
說到底,此事皆因沈長青父親持身不正。
沈氏老族長嚇了一大跳:
「長青啊,有話好說...此事,不是不能商量...
就是不知...宋小侯爺領不領咱們這個人情啊...」
聽了此話,沈長青冷笑一聲:
「他領不領是他的事,我身為他老師,不能叫他因為受人話柄。
我今日只問一句,此事,你們是能辦,還是不能?」
宋淵因他名聲受損,他是萬萬忍受不了的。
孩子都是自家的好。
宋淵是王家村的驕傲,是他沈長青的驕傲。
誰也不能說個不字。
第二日,早朝:
滿朝百官唾沫星子都要噴飛了。
年邁的榮親王氣的每說一句話,拐棍都要杵斷了。
「自開國以來,」
哐!哐!
「自咱封親王以來!」
哐!哐!
「就沒人敢在我頭上動土!」
哐!哐!
一小太監踩著那杵地的哐哐聲點頭,嘿,別說,跟鼓點似的...
老頭越說越氣,喘著粗氣噗通跪下。
「陛下,趙暘可是咱們老趙家的血脈!
怎能如此被人當街羞辱毆打.....」
半年多沒上朝的昌平侯見狀,趕緊挺著大肚子上前:
「皇,皇上啊..昌平伯府的顏面不該被如此踐踏啊...
想當年,我們可都是跟著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啊...」
另外幾日被毆打了孩子的官員接二連三的跪下。
「陛下,忠義侯如此囂張跋扈,難道不該罰嗎?」
「陛下,難道要置趙家,置朝廷的顏面於不顧嗎?」
太子趙之晉也禁對著宋淵好奇起來!
說起來他還沒見過這個翻雲覆雨的宋小侯爺。
不過,此子行事張狂,只怕走不遠。
可惜,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