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青衣入凡塵

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這魚想吃貓了·5,445·2026/5/18

# 第271章青衣入凡塵 外面有聲音響動,進忠緩緩靠近。   「陛下,顧指揮使來了...」   顧驚寒沒有看太子一眼,只是重新匯報了今日錦衣衛韶華街衛所內的一切。   沒有半點隱瞞。   包括宋淵如何怒起殺了孫斷水。   鄧科如何安排一切,求援。   顧驚寒又如何利用此事清理錦衣衛,以及幫宋淵脫罪...   一旁的趙之晉聽的目瞪口呆..   既驚於宋淵的果決,又驚於那個叫鄧科的少年為宋淵掃清了一切.   更驚嘆於原來錦衣衛的忠誠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他們可以被詬病,可以喪心病狂,可以把人當畜生。   可他們對皇室的忠誠才是令人髮指的。   不,應該是對武德帝的忠誠...   太子不知武德帝用了什麼手段,他越發敬重這個父親,也看不清這個父親了...   才一出皇城,宋淵那張臉已經掛滿了寒霜,   趙之行那個藏不住事的一直沒出現。   武德帝不對勁...   聯想到那些小太監的話,宋淵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很好!那便待真相大白之日,掀翻整個京都吧。   宋淵回到青王府的時候已是半夜。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坐在王府門口,同樣皺著眉。   大的是劉明禮,小的是沈齊,   看到宋淵的那一剎那,兩人同樣眸子閃亮,迅速站了起來。   沈齊撲到宋淵身上,差點沒被燻吐...   「淵哥...你是殺了一百頭豬嗎...」   宋淵:....   宋淵摸了摸沈齊的頭。   「沒事了,接下來的日子,咱們好好讀書就成...」   其他的,就交給時間吧。   王府中,宋淵和劉明禮一夜未睡。   宋淵手下的筆就沒停過,   銀子!權利!人心!!   天時,地利,人和!   他都要佔,天不給,那便逆天,地不順,那便掘地。   人心不服,那便打到他們服,殺到他們怕!   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發生的,宋淵寫了不知推演了多少。   第二日,宋淵見了疾風堂的人,囑咐他們照顧好高正。   疾風堂的副堂主忐忑的看向宋淵。   「小侯爺,等堂主醒後,我們是不是要即刻回冀州...」   宋淵看向那副堂主。   「想回便回,不想回便不回,這京都,不是任何人的。」   隨後,宋淵見了鄧科,此時鄧科忙成了狗。   逐個衛所清理,得罪的人怕是有一籮筐。   這個顧驚寒也是個狐狸屬性的...   宋淵拍了拍鄧科的肩膀:   「時間嘛,擠一擠總是有的,   我這有一件事,還是得你來。   陛下疑似中毒,可能是太子,太子妃,或是安王,六皇子。   鄧科,三個月,把人找出來。」   鄧科:...   得,除了趙之行那個二貨,宋淵整個懷疑了個遍,   京都城門口,劉明禮一人一馬直奔青州方向而去。   其中一封信是給錢同書的:   「該讓戶部和工部那群吃白飯的知道,農具為何物,這地到底該怎麼種了,   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州府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的廢物。   他們坐擁整個大淵最肥沃的田地,依然屁都不是。」   兩天後,錢同書開始著手三州秋收統計工作,準備迎接朝廷收繳秋稅的官員。   同時開始準備匯報三州這一年所有事宜。   除此之外,也為王小山收拾行裝,讓他回王家村休息一段時間。   等所有東西都到了京都,王小山便該進京了。   二寶山,謝焚看著宋淵給他的信,震驚良久:   「協同兗州,冀州,布置兵力,暗中徵兵,每州三萬之數。   批量生產青州弩二號。   在三州分別建造大型鍛刀坊.   提高破風刀量產能力..」   宋淵要讓三州軍隊配全大淵最牛的鋼刀.   京都,青王府,   空蕩蕩的王府,沒有趙之行,也沒有老李頭。   宋淵就著月光和燭火,翻開了一本史書.   既是皇祖父所願,既是三州所願,那這個狀元,便考吧.   既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便要一騎絕塵.   這一日開始後,宋淵再沒出府一次,除了苦讀,更思對策。   京都,太被動了,他不喜歡.   皇城內,據說老皇帝染了風寒,太子開始逐漸接手部分政務。   十月末,青王府門口,掛起了義診的牌子,   青州第一神醫六個大字,讓那桌子後面的老頭盡顯張狂.   宋淵在一旁還指點老李頭。   「哎?你可是神醫,一腳踩著凳子,嘴往左歪!!   對,拿下巴看人,抬高點,再抬高點!!」   老李頭照著宋淵說的做,沒一會脖子都抽筋了。   氣的老李頭把宋淵一頓踢:   「特娘的,俺是大夫,你當俺是特麼的的癩子啊!!」   宋淵被打的抱頭鼠竄還不忘狡辯。   「老李頭,你懂個屁啊,高人都是這樣的,你還得斜著眼睛看人!」   老李頭也是第一次在京都當神醫,他決定試試宋淵的法子!   結果一整日,哪怕是免費,都沒有一個百姓來看病的。   只聽那些百姓嘀嘀咕咕的道:   「還神醫呢,你看他那嘴歪眼邪的,自己都治不好,還給人治病??」   有人還朝著這邊啐了一口:   「啐!沒心肝的老騙子!!」   老李頭:???   當夜,老李頭又是對著宋淵一頓爆錘.   第二日,老李頭學聰明了,端端正正往那一坐,   還拉了沈齊杵在一邊當吉祥物.   沈齊也不淘氣,乖乖坐在那裡看書.   果然,效果好到令人髮指:   「哎呀,看看那小書生,金童子一般,   這老大夫能有這樣的孫子,肯定醫術了得.」   「來,那老頭,給俺把把脈...」   老李頭:???   初時「青州第一神醫」之名得來的是譏諷,不屑,   京城各大醫館以一句「井底之蛙」下了定論.   可是,哪怕是京都,也從不缺窮人,不缺看不起病的百姓..   老李頭脾氣不算好,成天梗著個脖子。   可他免費啊,他可以白嫖...   就在所有人都想看一場大熱鬧之時,老李頭卻偏偏最爭氣.   有骨頭歪的,腰疼肩膀疼的。   只要你是骨頭有問題的。   那老頭每次「咔吧」一聲,便把折磨病人許久的骨頭正好.   更讓人叫絕的是那老頭的一手針!   三針止血,五針定魂,十三針搶命,   無論你是中風還是偏癱,各種雜七雜八的病,那老頭幾針下去,必能奏效.   不過七日「青州神醫」之名,遍傳京都,   更有不少老大夫厚著臉皮前來現場觀摩,求教。   然而,這老頭也是真的有脾氣,在名聲最盛之時,向整個京放了一句話.   「老夫不過青州王家村一介村醫,不懂得什麼醫者仁心,   老夫有三不醫.   辱父母者不醫,辱北方三州者不醫,辱忠義候宋淵者,寧斷頭,不醫.」   宋淵聽了直搖頭,勸老李頭說,這三個是他最該醫的:   「您說您這麼大歲數了,骨頭渣子都要碎了,要什麼骨氣啊??要銀子啊.」   老李頭??   第二日,老李頭的三不醫,變成了三必醫,   「辱父母者醫,一萬兩銀子起,   辱罵三州者醫,兩萬兩銀子起,   辱罵宋淵者,往死了醫,五萬兩銀子起.」   要不說呢,什麼時候,都不缺病人。   你要的越多,人家越覺得你有本事。   老李頭不收銀子的時候,不過是些窮苦百姓。   可這收銀子後,那長隊排的連宋淵都咂舌。   不過月餘,老李頭開始挨個給宋淵幾個發銀票了。   你一萬兩,他五千兩,老頭跟發廁紙似的...   十一月中,張鐵蛋,越昭進京,   越昭外頭打量著京都內最大的一間繡衣坊.   「這是個極好的位置,就是名字差了點....」   二人當夜入了王府,宋淵把早已為二人規劃好的計劃展示給二人:   總結就是一句話:「越昭賺銀子,張鐵蛋花銀子,   賺京都大老爺們的銀子,收買京都百姓的民心.」   張鐵蛋此來,帶了滿滿一車的吃食,衣物各種東西。   光是鞋子,就是十幾雙。   宋淵拿出一雙鞋,直接去穿卻發現有些小。   可他眼眶卻有些熱。   那堆鞋子裡還有碼數大一些的。   足見柳小梅的細心,   張氏和沈明珠也給沈齊縫製了不少柔軟的裡衣。   就連老李頭都得了兩身衣裳。   還有一些醬菜,當日便上了桌。   宋淵最先叨了一口,嘖有點酸...   可咬在嘴裡卻是甜的...   張鐵蛋吃了一口,有些懊惱...   他要是再快一些就好了...這醬菜也許就不會壞了...   或許下次可以多放一點鹽...   可那醬菜哪怕有點酸了,沈齊,宋淵和老李頭還是爭著搶著吃...   這一定是村裡人趕著時間給他們做出來的...   入夜,三人集體拉了肚子..   幸好王府不止一個茅房...   三日後....   京中「繡衣坊"默默換了主人。   同一時間,京城街頭巷尾還傳著一個土氣橫秋的名字,張鐵蛋,   這個名字土又可恨,因為這個名字的主人太豪氣了。   有老百姓蹲在巷子尾嘖嘖道:   「這個張鐵蛋,你別看他名字土,可他是真特娘的富貴啊...」   「嘿,特娘的,這銀子怎麼不給老子花花呢...」   「胡唚什麼,那是張大善人,那是宋小侯爺的人,也是你敢說嘴的??」   張鐵蛋此來,只為一件事,   花銀子!   一批批過冬的衣物,陳糧被送至京飼養孤兒的慈幼局,和收留孤寡老人的福田院。   面對那些孩子老人的感激,張鐵蛋只說了一句。   「這些皆是青州宋小侯爺的意思。」   此壯舉不但驚動了百姓,亦驚動了戶部。   往年,過冬前夕,這些可都是需要戶部出銀子操心的,今年倒是省去了一大筆...   可也有人不樂意。   第二日上朝,便有吏部一侍郎上了奏摺。   「陛下,宋小侯爺此舉雖是善心,可如此行為,豈不是打了朝廷的臉?   若人人都效仿宋小侯爺,這京都豈不是亂了套?」   這話一出,還不等武德帝說話,整個戶部炸了鍋了:   「徐祥你個老登,你放屁,合著往年不是你們吏部掏銀子了!」   還有戶部官員直接湊了上去。   「徐大人,您有銀子,您也可以打我們戶部的臉。」   戶部尚書笑呵呵的道:   「徐大人的話,老夫不敢苟同...若人人皆效仿宋小侯爺..   京都百姓只怕要高興壞了,何來的亂套一說??」   工部有人撇了撇嘴:   「哼!有辱斯文,戶部管著國家的銀袋子,豈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便為其撐腰?」   哪知,第二日,工部的幾位大人就變了臉。   才一上朝,恨不能把張鐵蛋給誇上了天。   「陛下,若人人皆能如宋小侯爺一般,培養出如此人才,我大淵何愁不富啊..」   「是啊陛下,如此善舉,實是解了朝廷的急難啊..」   原來,就在昨日。   張鐵蛋被青州王引著直接登了工部的門。   那少年名字雖土,長相也不出眾,可那一出手的大方氣質立馬就高大起來。   「在下見京城一些街道路面開裂,影響了出行,   青州願出銀修繕京中百姓無赦,路面。」   工部尚書當時喜的都要跳起來了。   昨日還在嫉妒戶部,今日這好事,竟落到了他們頭上。   多猶豫半秒,都是他對銀子的不尊重,   這一日開始,張鐵蛋帶頭招了工,認認真真以水泥鋪就每一處街道,修葺每一處房舍。   不到兩日,張鐵蛋就苦了臉.   「淵哥,銀子要見底了..」   宋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急什麼?放心,缺什麼,這京都都不缺銀子。」   不過幾日,京中百姓談起那位宋小侯爺只剩下兩個字:牛逼!   多少人恨不能拜宋淵為義父,   再一對比京都官員,他們只剩一個字「呸!!」   瞧瞧,京都的公府侯爵們,哪一個想過他們百姓?   哪一個還如此把他們放在心上,著實扎了一些人的心。   可宋淵此舉終究太惹眼了。   朝中已有人上了奏摺:「參揍宋淵有不臣之心,居心叵測,僭越欺上。」   武德帝當即把奏摺甩到了那些人臉上。   「這樣的不臣之心,咱倒希望你們也特娘的學學,   若不臣之心是讓老百姓吃飽肚子,老子特娘的把江山給他就是。」   嚇的一群大臣全都跪下,山呼萬歲!!   京中公府侯爵自是不能如那青州莽夫一般,銀子好似不要錢一樣。   可也攔不住他們酸上幾句:   「呵,我就不信他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這京都吃不上飯的人多了,老子倒是要看,他青州管不管的過來。」   就在整個京都熱議此事之時,一處名為「錦繡霓裳閣」開了業。   整一棟樓牆壁,竟都畫了水墨畫,題了不同的詩。   每一層皆有不同畫作,或梅或蘭,或竹或菊。   惹的三層的閣樓外,日日都要站滿人,觀看一番,   真真是雅極。   只是,更醒目的是在那牌匾頭部,有一個大大的「青」字。   開始,眾人只是被這處錦繡坊水墨畫的外牆所吸引。   直到那鋪子,突然推出了一款天青色套裝,   且錦繡坊的主人為這一身青衣豪擲千金,包了一個坊,掛滿各色燈籠。   此套裝從頭飾,配飾,裡衣,外衫,甚至腰帶,鞋襪,皆以青色為主,   所以套裝部分皆繡了一處青色祥雲。   設計極精妙,巧思良多。   更妙的是這一套衣服竟還有一名,一首詞,一個故事。   越昭看著滿堂賓客,聲音婉轉。   「此套裝名為:「入凡塵。」   坊中特為此衣題詞一首:   裁取天光作衣袂,青痕淡淡映月輝,   淡淡添妝襯風骨,血染青衣終不歸。   精緻的舞臺上,是一出從未不同於任何戲曲的演繹。   一身青山的仙人為救世人入了凡塵,   一襲青衣,一柄長劍,蕩盡這世間不平之事。   可只要有人,便終有不平之處,   少年,終是回不去了。   在演繹的最後,無數扮做惡魔之人朝著高處的青衣少年抓去。   少年身後,更多的青衣仙人紛紛入凡塵。   青衣仙人們與人間惡魔揮劍相搏,   鮮血染紅了青色的長衫,在那青衣上暈染而開...   至此,仙人入凡塵,血染青衫終不歸。   場面之震撼讓看客們無不嘆為觀止...   那一襲青衣仿佛被注入了靈魂一般。   那不再單純的是一套衣服,更是風骨,是氣節。   是不破不歸的勇氣。   只一日,這款名為「入凡塵」的套裝便被搶購一空。   第二日,預購的訂單排到三月之後,   到了第三日「錦繡霓裳閣」再推出一款與之相配的套裝,   「血染不歸!」   依舊以青色為底,其上卻染就了斑斑駁駁的紅。   便是叫別的衣鋪模仿都來不及!   那一場精彩絕倫的演繹更是在看客們的請求下,演了一場又一場。   無數的銀子在經越昭的手,送回王府,送回青州!   哼,宋淵嘴角略歪。   小樣的,拿捏不了你們?他要在為這套衣服寫一本小說,那不得迷死他

# 第271章青衣入凡塵

外面有聲音響動,進忠緩緩靠近。

  「陛下,顧指揮使來了...」

  顧驚寒沒有看太子一眼,只是重新匯報了今日錦衣衛韶華街衛所內的一切。

  沒有半點隱瞞。

  包括宋淵如何怒起殺了孫斷水。

  鄧科如何安排一切,求援。

  顧驚寒又如何利用此事清理錦衣衛,以及幫宋淵脫罪...

  一旁的趙之晉聽的目瞪口呆..

  既驚於宋淵的果決,又驚於那個叫鄧科的少年為宋淵掃清了一切.

  更驚嘆於原來錦衣衛的忠誠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他們可以被詬病,可以喪心病狂,可以把人當畜生。

  可他們對皇室的忠誠才是令人髮指的。

  不,應該是對武德帝的忠誠...

  太子不知武德帝用了什麼手段,他越發敬重這個父親,也看不清這個父親了...

  才一出皇城,宋淵那張臉已經掛滿了寒霜,

  趙之行那個藏不住事的一直沒出現。

  武德帝不對勁...

  聯想到那些小太監的話,宋淵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很好!那便待真相大白之日,掀翻整個京都吧。

  宋淵回到青王府的時候已是半夜。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坐在王府門口,同樣皺著眉。

  大的是劉明禮,小的是沈齊,

  看到宋淵的那一剎那,兩人同樣眸子閃亮,迅速站了起來。

  沈齊撲到宋淵身上,差點沒被燻吐...

  「淵哥...你是殺了一百頭豬嗎...」

  宋淵:....

  宋淵摸了摸沈齊的頭。

  「沒事了,接下來的日子,咱們好好讀書就成...」

  其他的,就交給時間吧。

  王府中,宋淵和劉明禮一夜未睡。

  宋淵手下的筆就沒停過,

  銀子!權利!人心!!

  天時,地利,人和!

  他都要佔,天不給,那便逆天,地不順,那便掘地。

  人心不服,那便打到他們服,殺到他們怕!

  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發生的,宋淵寫了不知推演了多少。

  第二日,宋淵見了疾風堂的人,囑咐他們照顧好高正。

  疾風堂的副堂主忐忑的看向宋淵。

  「小侯爺,等堂主醒後,我們是不是要即刻回冀州...」

  宋淵看向那副堂主。

  「想回便回,不想回便不回,這京都,不是任何人的。」

  隨後,宋淵見了鄧科,此時鄧科忙成了狗。

  逐個衛所清理,得罪的人怕是有一籮筐。

  這個顧驚寒也是個狐狸屬性的...

  宋淵拍了拍鄧科的肩膀:

  「時間嘛,擠一擠總是有的,

  我這有一件事,還是得你來。

  陛下疑似中毒,可能是太子,太子妃,或是安王,六皇子。

  鄧科,三個月,把人找出來。」

  鄧科:...

  得,除了趙之行那個二貨,宋淵整個懷疑了個遍,

  京都城門口,劉明禮一人一馬直奔青州方向而去。

  其中一封信是給錢同書的:

  「該讓戶部和工部那群吃白飯的知道,農具為何物,這地到底該怎麼種了,

  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州府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的廢物。

  他們坐擁整個大淵最肥沃的田地,依然屁都不是。」

  兩天後,錢同書開始著手三州秋收統計工作,準備迎接朝廷收繳秋稅的官員。

  同時開始準備匯報三州這一年所有事宜。

  除此之外,也為王小山收拾行裝,讓他回王家村休息一段時間。

  等所有東西都到了京都,王小山便該進京了。

  二寶山,謝焚看著宋淵給他的信,震驚良久:

  「協同兗州,冀州,布置兵力,暗中徵兵,每州三萬之數。

  批量生產青州弩二號。

  在三州分別建造大型鍛刀坊.

  提高破風刀量產能力..」

  宋淵要讓三州軍隊配全大淵最牛的鋼刀.

  京都,青王府,

  空蕩蕩的王府,沒有趙之行,也沒有老李頭。

  宋淵就著月光和燭火,翻開了一本史書.

  既是皇祖父所願,既是三州所願,那這個狀元,便考吧.

  既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便要一騎絕塵.

  這一日開始後,宋淵再沒出府一次,除了苦讀,更思對策。

  京都,太被動了,他不喜歡.

  皇城內,據說老皇帝染了風寒,太子開始逐漸接手部分政務。

  十月末,青王府門口,掛起了義診的牌子,

  青州第一神醫六個大字,讓那桌子後面的老頭盡顯張狂.

  宋淵在一旁還指點老李頭。

  「哎?你可是神醫,一腳踩著凳子,嘴往左歪!!

  對,拿下巴看人,抬高點,再抬高點!!」

  老李頭照著宋淵說的做,沒一會脖子都抽筋了。

  氣的老李頭把宋淵一頓踢:

  「特娘的,俺是大夫,你當俺是特麼的的癩子啊!!」

  宋淵被打的抱頭鼠竄還不忘狡辯。

  「老李頭,你懂個屁啊,高人都是這樣的,你還得斜著眼睛看人!」

  老李頭也是第一次在京都當神醫,他決定試試宋淵的法子!

  結果一整日,哪怕是免費,都沒有一個百姓來看病的。

  只聽那些百姓嘀嘀咕咕的道:

  「還神醫呢,你看他那嘴歪眼邪的,自己都治不好,還給人治病??」

  有人還朝著這邊啐了一口:

  「啐!沒心肝的老騙子!!」

  老李頭:???

  當夜,老李頭又是對著宋淵一頓爆錘.

  第二日,老李頭學聰明了,端端正正往那一坐,

  還拉了沈齊杵在一邊當吉祥物.

  沈齊也不淘氣,乖乖坐在那裡看書.

  果然,效果好到令人髮指:

  「哎呀,看看那小書生,金童子一般,

  這老大夫能有這樣的孫子,肯定醫術了得.」

  「來,那老頭,給俺把把脈...」

  老李頭:???

  初時「青州第一神醫」之名得來的是譏諷,不屑,

  京城各大醫館以一句「井底之蛙」下了定論.

  可是,哪怕是京都,也從不缺窮人,不缺看不起病的百姓..

  老李頭脾氣不算好,成天梗著個脖子。

  可他免費啊,他可以白嫖...

  就在所有人都想看一場大熱鬧之時,老李頭卻偏偏最爭氣.

  有骨頭歪的,腰疼肩膀疼的。

  只要你是骨頭有問題的。

  那老頭每次「咔吧」一聲,便把折磨病人許久的骨頭正好.

  更讓人叫絕的是那老頭的一手針!

  三針止血,五針定魂,十三針搶命,

  無論你是中風還是偏癱,各種雜七雜八的病,那老頭幾針下去,必能奏效.

  不過七日「青州神醫」之名,遍傳京都,

  更有不少老大夫厚著臉皮前來現場觀摩,求教。

  然而,這老頭也是真的有脾氣,在名聲最盛之時,向整個京放了一句話.

  「老夫不過青州王家村一介村醫,不懂得什麼醫者仁心,

  老夫有三不醫.

  辱父母者不醫,辱北方三州者不醫,辱忠義候宋淵者,寧斷頭,不醫.」

  宋淵聽了直搖頭,勸老李頭說,這三個是他最該醫的:

  「您說您這麼大歲數了,骨頭渣子都要碎了,要什麼骨氣啊??要銀子啊.」

  老李頭??

  第二日,老李頭的三不醫,變成了三必醫,

  「辱父母者醫,一萬兩銀子起,

  辱罵三州者醫,兩萬兩銀子起,

  辱罵宋淵者,往死了醫,五萬兩銀子起.」

  要不說呢,什麼時候,都不缺病人。

  你要的越多,人家越覺得你有本事。

  老李頭不收銀子的時候,不過是些窮苦百姓。

  可這收銀子後,那長隊排的連宋淵都咂舌。

  不過月餘,老李頭開始挨個給宋淵幾個發銀票了。

  你一萬兩,他五千兩,老頭跟發廁紙似的...

  十一月中,張鐵蛋,越昭進京,

  越昭外頭打量著京都內最大的一間繡衣坊.

  「這是個極好的位置,就是名字差了點....」

  二人當夜入了王府,宋淵把早已為二人規劃好的計劃展示給二人:

  總結就是一句話:「越昭賺銀子,張鐵蛋花銀子,

  賺京都大老爺們的銀子,收買京都百姓的民心.」

  張鐵蛋此來,帶了滿滿一車的吃食,衣物各種東西。

  光是鞋子,就是十幾雙。

  宋淵拿出一雙鞋,直接去穿卻發現有些小。

  可他眼眶卻有些熱。

  那堆鞋子裡還有碼數大一些的。

  足見柳小梅的細心,

  張氏和沈明珠也給沈齊縫製了不少柔軟的裡衣。

  就連老李頭都得了兩身衣裳。

  還有一些醬菜,當日便上了桌。

  宋淵最先叨了一口,嘖有點酸...

  可咬在嘴裡卻是甜的...

  張鐵蛋吃了一口,有些懊惱...

  他要是再快一些就好了...這醬菜也許就不會壞了...

  或許下次可以多放一點鹽...

  可那醬菜哪怕有點酸了,沈齊,宋淵和老李頭還是爭著搶著吃...

  這一定是村裡人趕著時間給他們做出來的...

  入夜,三人集體拉了肚子..

  幸好王府不止一個茅房...

  三日後....

  京中「繡衣坊"默默換了主人。

  同一時間,京城街頭巷尾還傳著一個土氣橫秋的名字,張鐵蛋,

  這個名字土又可恨,因為這個名字的主人太豪氣了。

  有老百姓蹲在巷子尾嘖嘖道:

  「這個張鐵蛋,你別看他名字土,可他是真特娘的富貴啊...」

  「嘿,特娘的,這銀子怎麼不給老子花花呢...」

  「胡唚什麼,那是張大善人,那是宋小侯爺的人,也是你敢說嘴的??」

  張鐵蛋此來,只為一件事,

  花銀子!

  一批批過冬的衣物,陳糧被送至京飼養孤兒的慈幼局,和收留孤寡老人的福田院。

  面對那些孩子老人的感激,張鐵蛋只說了一句。

  「這些皆是青州宋小侯爺的意思。」

  此壯舉不但驚動了百姓,亦驚動了戶部。

  往年,過冬前夕,這些可都是需要戶部出銀子操心的,今年倒是省去了一大筆...

  可也有人不樂意。

  第二日上朝,便有吏部一侍郎上了奏摺。

  「陛下,宋小侯爺此舉雖是善心,可如此行為,豈不是打了朝廷的臉?

  若人人都效仿宋小侯爺,這京都豈不是亂了套?」

  這話一出,還不等武德帝說話,整個戶部炸了鍋了:

  「徐祥你個老登,你放屁,合著往年不是你們吏部掏銀子了!」

  還有戶部官員直接湊了上去。

  「徐大人,您有銀子,您也可以打我們戶部的臉。」

  戶部尚書笑呵呵的道:

  「徐大人的話,老夫不敢苟同...若人人皆效仿宋小侯爺..

  京都百姓只怕要高興壞了,何來的亂套一說??」

  工部有人撇了撇嘴:

  「哼!有辱斯文,戶部管著國家的銀袋子,豈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便為其撐腰?」

  哪知,第二日,工部的幾位大人就變了臉。

  才一上朝,恨不能把張鐵蛋給誇上了天。

  「陛下,若人人皆能如宋小侯爺一般,培養出如此人才,我大淵何愁不富啊..」

  「是啊陛下,如此善舉,實是解了朝廷的急難啊..」

  原來,就在昨日。

  張鐵蛋被青州王引著直接登了工部的門。

  那少年名字雖土,長相也不出眾,可那一出手的大方氣質立馬就高大起來。

  「在下見京城一些街道路面開裂,影響了出行,

  青州願出銀修繕京中百姓無赦,路面。」

  工部尚書當時喜的都要跳起來了。

  昨日還在嫉妒戶部,今日這好事,竟落到了他們頭上。

  多猶豫半秒,都是他對銀子的不尊重,

  這一日開始,張鐵蛋帶頭招了工,認認真真以水泥鋪就每一處街道,修葺每一處房舍。

  不到兩日,張鐵蛋就苦了臉.

  「淵哥,銀子要見底了..」

  宋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急什麼?放心,缺什麼,這京都都不缺銀子。」

  不過幾日,京中百姓談起那位宋小侯爺只剩下兩個字:牛逼!

  多少人恨不能拜宋淵為義父,

  再一對比京都官員,他們只剩一個字「呸!!」

  瞧瞧,京都的公府侯爵們,哪一個想過他們百姓?

  哪一個還如此把他們放在心上,著實扎了一些人的心。

  可宋淵此舉終究太惹眼了。

  朝中已有人上了奏摺:「參揍宋淵有不臣之心,居心叵測,僭越欺上。」

  武德帝當即把奏摺甩到了那些人臉上。

  「這樣的不臣之心,咱倒希望你們也特娘的學學,

  若不臣之心是讓老百姓吃飽肚子,老子特娘的把江山給他就是。」

  嚇的一群大臣全都跪下,山呼萬歲!!

  京中公府侯爵自是不能如那青州莽夫一般,銀子好似不要錢一樣。

  可也攔不住他們酸上幾句:

  「呵,我就不信他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這京都吃不上飯的人多了,老子倒是要看,他青州管不管的過來。」

  就在整個京都熱議此事之時,一處名為「錦繡霓裳閣」開了業。

  整一棟樓牆壁,竟都畫了水墨畫,題了不同的詩。

  每一層皆有不同畫作,或梅或蘭,或竹或菊。

  惹的三層的閣樓外,日日都要站滿人,觀看一番,

  真真是雅極。

  只是,更醒目的是在那牌匾頭部,有一個大大的「青」字。

  開始,眾人只是被這處錦繡坊水墨畫的外牆所吸引。

  直到那鋪子,突然推出了一款天青色套裝,

  且錦繡坊的主人為這一身青衣豪擲千金,包了一個坊,掛滿各色燈籠。

  此套裝從頭飾,配飾,裡衣,外衫,甚至腰帶,鞋襪,皆以青色為主,

  所以套裝部分皆繡了一處青色祥雲。

  設計極精妙,巧思良多。

  更妙的是這一套衣服竟還有一名,一首詞,一個故事。

  越昭看著滿堂賓客,聲音婉轉。

  「此套裝名為:「入凡塵。」

  坊中特為此衣題詞一首:

  裁取天光作衣袂,青痕淡淡映月輝,

  淡淡添妝襯風骨,血染青衣終不歸。

  精緻的舞臺上,是一出從未不同於任何戲曲的演繹。

  一身青山的仙人為救世人入了凡塵,

  一襲青衣,一柄長劍,蕩盡這世間不平之事。

  可只要有人,便終有不平之處,

  少年,終是回不去了。

  在演繹的最後,無數扮做惡魔之人朝著高處的青衣少年抓去。

  少年身後,更多的青衣仙人紛紛入凡塵。

  青衣仙人們與人間惡魔揮劍相搏,

  鮮血染紅了青色的長衫,在那青衣上暈染而開...

  至此,仙人入凡塵,血染青衫終不歸。

  場面之震撼讓看客們無不嘆為觀止...

  那一襲青衣仿佛被注入了靈魂一般。

  那不再單純的是一套衣服,更是風骨,是氣節。

  是不破不歸的勇氣。

  只一日,這款名為「入凡塵」的套裝便被搶購一空。

  第二日,預購的訂單排到三月之後,

  到了第三日「錦繡霓裳閣」再推出一款與之相配的套裝,

  「血染不歸!」

  依舊以青色為底,其上卻染就了斑斑駁駁的紅。

  便是叫別的衣鋪模仿都來不及!

  那一場精彩絕倫的演繹更是在看客們的請求下,演了一場又一場。

  無數的銀子在經越昭的手,送回王府,送回青州!

  哼,宋淵嘴角略歪。

  小樣的,拿捏不了你們?他要在為這套衣服寫一本小說,那不得迷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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