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深夜入宮
# 第305章深夜入宮
一身寒酸的婦人哭聲悽厲至極:
「宋小侯爺您要為民婦做主啊,
小婦人有天大的冤屈!」
宋淵眸色微涼,認出了那婦人,是那日,差點攔了遊街的那一個.
「哦?什麼天大的冤屈?」
那小婦人心中一喜,急忙叩拜:
「小侯爺,民婦本是雲州人,乃是二甲頭名進士張謙的定親之人.
如今張謙高中,竟想與小婦人退親,小婦人冤枉啊..」
宋淵皺眉:
「如此負心漢,你既知了他真面目,該歡喜才是.」
小婦人:???
人言否?
周圍百姓:....
額,怎麼不算有道理呢....
那小婦人神情錯愕了半晌...
就連從後頭趕過來的張謙都懵了...
半晌,那小婦人才哀哀的道:
「小侯爺您不能如此說啊,難不成小侯爺也和他官官相護?
如此狼心狗肺之人,民婦不該告他嗎?」
宋淵皺了皺眉:
「既如此,你該告到京兆尹才是...」
那小婦人立馬做出一副於心不忍的姿態:
「小婦人一心與他過日子,自是不想毀了他的功名...
若是告到了京兆尹府...他,他怕是會被除名...」
宋淵無語...
合著都是好人,就他一個壞人唄...
那婦人剛說完便被張謙打斷。
張謙上前一步衝著馬上宋淵行了禮:
「張謙在此給小侯爺賠罪,高氏女所說不實,我與她確有定過親,
可在我第一次鄉試未中之時,高氏的父親便與我退了親事...」
百姓們齊齊發出了一聲哦...
合著是看人家高中了又貼上來了..
那婦人聽了此話更是委屈的一雙眼睛都紅了:
哀哀的喊了一聲:
「張郎....」
「人家不過是個小婦人,如何敢忤逆父親...
人家為了你,絕食三日,讓父親同意了你我的親事。
一路追隨你入京...你怎可如此狠心..」
那張謙噁心的一甩袖子:
「呵!分明是我去年鄉試中了解元,你父親才後悔,讓你哭求於我,
若你高家本分,於我落寞時不棄,我高中自也不會棄你.
既是你高家不仁義,我張謙斷不會咽下這口夾生飯.」
百姓中立馬分了兩派!
一派站高氏,只覺這婦人一路進京實在可憐,定是一片真心,
為了張謙絕食,實在至情至性,張謙不該因其父埋怨高氏。
也有一部分百姓認為高謙無錯!
這種逢高踩低之人誰遇著了都會噁心,高家定是看中了張謙的才學,才反悔的。
宋淵在馬上打了個哈欠...
他已經開始無聊了,要是這種小事都要找他這個狀元,那他還是不考為妙.
清官難斷家務事,宋淵調轉馬頭便要離開。
哪知,那小婦人卻鐵了心不肯讓宋淵走,竟又攔了過去。
這一次,宋淵眼裡的不耐變成了冰冷。
「滾開!!」
那小婦人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冰冷的字眼是從這少年嘴裡說出的。
她立馬跪了下去:
「小侯爺,求求您為民婦做主啊.」
宋淵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既恨張謙負她,又不肯毀了張謙的功名,便要拿他做筏子??
宋淵冷哼一聲:
「既如此,本侯倒是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高氏見宋淵樂意管,立馬來了精神。
宋淵問道:「三年前,你父親退親,你可有與張謙表明自己的決心?」
高氏眼神閃爍了一下:
「民婦被父親關在了家中不得出...」
另外一邊,張謙氣的漲紅了臉:
「撒謊,高氏,你怎品性如此惡劣!」
他哪怕一輩子不娶,也斷不能娶此女為禍家族.
高氏低了頭:
「張郎,我願發毒誓...你要信我啊...」
宋淵又道:
「這三年間,你可私下見過張謙,可有贈與他考資?」
高氏身形僵硬了一下,搖了搖頭,有些心虛..
誰能知道那張謙走了狗屎運...
宋淵又繼續道:
「既你心中仍認定與他定了親事,可有做些鞋襪,縫補衣服給他?」
高氏臉色更難看了...
宋淵沒忍住氣笑了:
「所以,是誰給你的臉?讓你膽大妄為的覺得本侯會給你做主??」
高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可是,她確實後悔了啊...她又做錯了什麼?
誰不想得嫁高枝??
眾百姓這才反應了過來,
再一打量張謙,衣物邊角還有縫補的痕跡,明顯清貧..
是啊,若高氏真有意於張謙,這三年二人畢竟多有來往.
定然會幫張謙縫補衣物,親手做些鞋襪之類的...
可如今就太明顯了,這女子的喜歡全在這張嘴上了...
那婦人還想喊冤,宋淵腰間的刀猛的一擲,停在她面前。
「滾!今日本侯不想殺人.」
宋淵的馬已經走出了很遠,張謙對著宋淵的背影拜了拜,隨後惡狠狠的瞪向高氏:
「高氏,看在你我同為鄉裡的份上,我才容忍你!
若你再敗壞我的清譽,我必不饒你高家.」
說罷,張謙甩袖而去,
只剩下那婦人渾身顫抖好似被抽走了魂!
她分得清真和假,剛剛那個宋淵是真的想殺她...
夜裡,宮中突然有小太監入了青州王府,把宋淵請到了宮中.
靜謐的書房內,端坐兩人,
首位坐著的自是當今皇上,武德帝.
武德帝左側首位,一人佝僂著腰,滿臉憔悴,不是太子又是哪個?
宋淵皺著眉上前,給武德帝行了跪拜大禮,而後起身站在了右側。
那架勢,從頭到尾壓根沒看太子一眼,
武德帝想開口,太子卻搖了搖頭.
既未盡為人父之責,怎敢享為父之尊?
武德帝幽幽嘆了口氣,指了指宋淵:
「行了,坐下說!!」
三人靜坐半晌,宋淵尷尬的開了口:
「是在玩誰說話誰是小狗的遊戲嗎?」
武德帝:???
太子:???
武德帝直接一鞋底子抽了過去,
這個小犢子,特娘的,簡直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氣氛一松,武德帝這才開了口。
「宋淵,事到如今,你的身份也是時候公開了,
今日來,是叫你心裡有個準備.」
宋淵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而後淡淡的道:
「不入東宮!」
太子嘴角有一抹苦澀,卻又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在他和皇帝的考慮之內.
武德帝早便知是這樣的後果,繼續道:
「除此之外,今日還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
又停了許久,武德帝才開了口。
「我趙氏,起源于越州,」
宋淵:....
「您要不然長話短說呢??」
啪!!終究是另外一個鞋底子也抽了上來...
宋淵無語,他可能這輩子與大鞋底子有不解之緣...
武德帝繼續道:
「吾趙氏宗族世代務農,憨厚勤懇,
然,至你太祖父一代,遇百年大旱,生計難繼,
為一家人之口糧,你太祖父不惜借地主之錢糧.」
武德帝聲音沉了沉:
「然,那些地主行的便是魚吞蝦米之事?
似那吸血的黑蛭,硬生生吸斷了我趙家的脊梁..」
太子在一旁咳嗽了數聲,他模糊的記得...
那時,一口水都是要求來的...
甚至他還見祖父偷偷咽過尿...
幼時的他很是好奇,有一日也咽了,苦澀....令人作嘔...
那尿的滋味,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陰影,是一輩子忘不掉的...
尊貴如太子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