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問話東宮
# 第333章問話東宮
東宮,老首輔藺平與太子相對而坐。
「太子,請恕老臣不敬之罪,此事關係皇室血脈!老臣需一一細問!」
太子冷笑出聲:
「您是誰啊?是當朝首輔,此事又是父皇下旨,孤難不成還能抗旨不成?」
那怨念不可為不大...
老首輔捋了捋鬍子。
也難怪太子這副態度,若宋淵真的認祖歸宗。
只怕這位要難受了,呵!
藺平起身,對著太子行了一禮:
「那老臣便不客氣了,稍後老臣會多有冒犯..」
太子點了頭,他已做好了準備...有些事,自是要說清楚的。
冒犯就冒犯吧...
而後,太子便聽藺平道:
「諸位,進來吧.」
太子:???
緊接著,一群人便湧入了東宮!
首先進來的乃是大理寺卿,兩位大理寺少卿。
吏部尚書,以及吏部兩名輔官。
在後面,竟是東宮十幾年來負責記錄太子起居的舍人...
太子臉都青了,好!好一個藺平,這是要三堂會審了!
還真特娘的冒犯啊!
大理寺卿和吏部尚書都要哭了..
說什麼協同審理,還不是藺平這個首輔做主...
那陸刀是什麼人?皇帝的第一狗腿子。
他若不是有真東西,敢鬧這麼大?
這樁差事,半點好處全無,卻是個十分得罪人的..
不光得罪太子,搞不好還會得罪宋淵那個殺星!
藺平沒事人一般的道:
「老臣醜話要說清楚!稍後,太子說的每一個時間節點,口中說的每一個名字。
這些人的年齡,身份,臣皆會派人一一核實!」
太子咬著牙點了頭。
藺平繼續道:
「所以,太子一定要深思熟慮,切不可有半點錯處才是...」
說完這一句,藺平確實就不客氣了:
「請問太子與前太子妃在何時,何地行房?前太子妃當時可是處子之身?
可有婆子,丫鬟伺候在側?
之後,可有用避子湯一類的湯藥?」
太子:!!!
除藺平外,所有官員全都低了頭!
首府,好膽!
「藺平!你放肆!」
便是這一個問題,太子直接炸了!
擦,這老比登!讓他問他是真特娘的敢問啊!
藺平緩緩抬頭,與太子平視。
「太子以為老臣為何放肆?太子以為皇家血脈是什麼?
太子以為為何連皇帝行房之時,都要有敬事房官在外候著?」
這話說的太子臉色青了又綠,綠了又青!
藺平是在罵他,罵他沒規矩!
太子幾乎是咬著牙回的這個問題。
等看到藺平把他的話詳細的寫入到冊子裡的時候...
太子幾乎起了殺心...
藺平卻好似沒事人一樣繼續問道:
「太子可還記得行房時間,一盞茶?或半炷香?」
「前太子妃肌膚上可有什麼明顯印記?痣或胎記?」
「您當日與前太子妃可說了什麼體己話?可有許下過什麼承諾?」
太子再也繃不住了:
「藺平!夠了!
你到底是調查,還是給孤難堪?
事過多年,孤如何記得清楚?」
藺平啪的一聲把記錄的本子拍到了桌子上,聲音狠厲:
「記不清楚也要記!
太子覺得羞恥了?覺得不能示於人了?
那太子當年便不該為了淫慾,鑄成大錯!」
淫慾...這老頭腦袋是不想要了嗎..
大理寺和吏部官員恨不能自廢雙耳..
太子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便聽藺平大聲道:
「太子年少荒唐!可如今您可不是年少了!
就因您一夜風流,徐家沒了掌上明珠!
本該是嫡出的皇長孫流落在外,受盡苦楚!
太子!你當什麼是太子?嗯?皇家無私事,您還是好好想想,在回話吧!」
若宋淵當真是皇子,有著這樣的身世,他就不難堪了?
太子只剩下滿腔苦水..痛苦的回憶起當年之事...
藺平分明是借著調查此事,宣洩對他早年荒唐的不滿..
除藺平外,所有官員人都麻了,戰戰兢兢的見證這一場皇家的大辱...
有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首輔還特娘真不是誰都能當的。
便是敢如此質問太子,他們便是萬萬不敢的..
問詢一直到天黑才結束..
當夜,藺平便遣了人,把太子府負責記錄太子日常的幾個舍人再次帶到面前。
每一個問題起碼問三四次,其中不乏語言陷阱,問的那些人近乎崩潰..
藺平又派人前往徐氏老家,他不是不信陸刀,此乃職責!
第二日,又是同樣的陣仗!
藺平在吏部的地方協同大理寺,吏部官員見了陸刀。
「陸大人請詳敘陛下何時何地交代的您調查皇長孫一事。」
陸刀沉思片刻便做了答。
藺平立馬又道:
「陸大人再將此行從頭敘述一番!」
「等等,您在兗州遇了刺客,可有立即稟報陛下?
您為何斷定他們是申家人?何證?」
「陸大人,您怎知他們不是嚴刑逼供栽贓的?」
「那幫沈大郎的書生如今在何處?做何行當?
當年的事可有他人在場,可有其他憑證?」
「那當鋪掌柜如今可在?可還記得當年典當玉佩之人?」
又是一整日的問詢,有的問題甚至被反覆問及了三四次。
藺平總能從他幾乎完美的答案裡,尋到一處反覆的去問。
幾次,陸刀都險些陷入了藺平給他設計的陷阱之中!
待陸刀疲憊的離開,藺平又遣人去了兗州,冀州和青州。
「務必調查清楚當年那書生的平生,可否有什麼特殊經歷?
是否有突然多出的錢財,田產?不僅那書生要查,他所有親族亦要查!」
待派遣了所有人離開,藺平在書房中展開了一張紙!
紙的中央赫然寫著宋淵的名字。
而後,是圍繞在宋淵身邊的所有人!
另外一側,是宋淵的生平。
何時搬入王家村,為何診斷為痴傻,又是何時好轉的?
一切都沒什麼問題...直到那少年突然好轉,做出了青鹽..
到這裡,都還是正常的...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覺得有點不對了呢..
沈家那個不受寵的庶子去了那個村。
可沈重家一直在王家村,這也還算正常..
可宋淵是如何拜師嶽高陽,卻有些模糊...
藺平閉了眼睛又睜開。
「不對,有很多事都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