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推演所有可能
# 第380章推演所有可能
一旁坐著的鄧科有些哭笑不得。
宋淵又開始上套路了..
這十名小官吏,皆是進士出身,任職不過六品,何曾聽過這樣激蕩心腹之語。
各個目露清澈的愚蠢。
他們竟然可以攪弄大淵的風雲?
他們手裡的筆這麼牛筆嗎??
不是,他們這樣的小官,據說不是一塊磚頭掉下來能砸死三個嗎??
宋淵擲地有聲:
「你們乃是陛下與內閣並本殿下層層考察篩選之人!
能站在此處的,必有堅毅之心,傲然之骨,歲月不可磨滅之熱血!」
一名小官吏激動的咬牙蹦了起來:
「能為大淵,為陛下死,下官無悔!」
秦約也激動的站了起來:
「千裡馬常有,伯樂安在?
殿下如此信眾,我等願為大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鄧科:...
哎,就是年紀小了...
他卻沒想過,其實是他和宋淵年紀更小一些..
宋淵十分滿意,揮手讓幾名婢女上前:
「廢話就說這些,爾等信我一場,我必不能叫你們白忙活。」
每名婢女都雙手舉著託盤。
託盤上,分別是十張百兩的銀票。
這下,十人徹底怔住了..
一,一千兩..
他們,分明還什麼都沒幹呢...
宋淵攔住了眾人的推辭:
「敢承認自己有本事,能拼盡全力助我者,自領銀子!
若覺得自己是廢物的,現在便離開,本殿下只當今夜沒見過你!」
自是沒人離開!
他們還要攪弄風雲呢,他們還要用筆戳死世家呢!
見大家都領了銀子,宋淵才正式入題:
「我要爾等暗藏王府之中,每日什麼都不做,只做推演之事。
我要你們把世家的所有路一一推演而出。
我要你們推演出用最小的代價截斷他們所有為禍百姓之惡行!」
幾人面面相覷,不太懂宋淵的意思。
宋淵平和的說出了謝家可能聯合其他世家會做的事。
秦約想了想道。
「殿下是想讓我們推演出世家可能會用的手段,且想出解決之法?」
宋淵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沒錯!爾等要做的便是不斷推演,若爾等為世家,當如何左右大淵命脈?
爾等若為下棋之人,當如何破局。
假如謝家於春季破壞農具,吾等該當如何?」
宋淵看向其中一名官員:
「你來說!」
那名官員緊張的站了起來:
「預備下雙倍之數,若被毀,及時補救。」
宋淵衝他搖了搖頭:
「此為下策,你沒有考慮過朝廷的耗費!」
宋淵有看向另一小郎中:
「可有辦法?」
那小官吏沉思片刻道:
「官府加強防護措施,百姓提前藏匿或保護..」
宋淵搖頭:
「你怎麼能保證,官府的人沒有和他們勾連到一起?」
宋淵看向鄧科:
「鄧千戶,可有高見?」
鄧科眯著眸子,冷冷的道:
「先下手為強,在他們沒動手之前,先搶了他們的。」
秦約:額..貌似合理實則不合法..
一名小吏震驚的道:
「若他們根本沒打算下手,我們卻搶了他們的...」
鄧科慢慢看了他一眼:
「搶他們的是一夥流竄匪徒,與我何幹?」
那小官吏摸著頭,盜匪,搶農具?合理嗎?
宋淵嘶了一聲:
「若叫他們得了手,搶走了農具呢?」
鄧科半點猶豫都沒有:
「那樣就很有意思了?
那便把田也給他們,把田契也給他們。」
十名小吏:這...
鄧科嘴角彎出一個滿意的弧度來:
「秋天,是豐收的季節!到時,我們拿回自己的田,不過分吧。
田裡的莊稼,作為補償,很合理吧。」
眾小吏:!!!
太特娘的陰了,這是人能想出來的?
拿世家當驢拉磨呢?
宋淵很是滿意:
「此計可行,記下!」
隨後,宋淵看向那十名小官吏。
「明日起,熟讀世家氏族譜,理清世家關係人脈。
後日開始,爾等開始推演。
我要你等推演謝安如何怒火滔天的回了越州,如何與其父告狀。
其父又是何等惱怒,想讓大淵為此付出龐大的代價。」
一個小郎中總算開了竅:
「世家定會散布糧食豐收,糧價跌破的謠言。
而後,派人暗中高價收糧,待青黃不接的時候再高價把糧食賣出。」
秦約呆呆的道:
「那我們是不是要冒充百姓,高價把糧賣給他們?」
宋淵點了點頭:
「有點上道,還不夠..」
鄧科在一旁食指敲著桌子道:
「既收糧,自是要銀子,若銀子丟了就好了...」
十名小吏:額..
鄧科接著道:
「要是百姓能心齊,咬死要一個高價也不是不行。」
宋淵點頭,宋淵表示可以。
鄧科忽的握向腰間的刀:
「要是收的糧被搶了,想必對於謝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大損失..」
十名小吏:....
世家真的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麼玩意嗎?
忽然有點同情世家了是怎麼回事?
咱們就是說這麼陰損的主意,你是怎麼做到張口就來的?
這一日開始,秦約等十人直接住在了青王府單獨劈出的一間名為清風的小院中。
鄧科更是親自留下,教授他們如何用最少的銀子,解決天大的困局.
秦約十人興奮的一夜未睡。
沒想到,這種大事竟落到了他們身上。
怎麼不算是天上掉餡餅呢。
王府中每日出入的丫頭婆子絡繹不絕。
下個月便是趙之行的大婚了。
明面上被囚禁的宋淵此時正在一處皇莊,看著眼前長起的綠色,滿目喜意。
那鬱鬱蔥蔥長起來的正是孫窮從海外帶回的玉米。
待這批玉米成熟,便有了第一批種子。
除此外,還有番茄,辣椒等..
不過那些皆不如玉米馬鈴薯更實在,這些可都是能飽腹的好東西。
終有一日,世家想要靠糧價制約朝廷的想法,會變成一個屁!
七日後,清風院內,
宋淵看著十人推演出來的問題及解決方案陷入了沉思。
推演:
謝安走水路,二十七日可趕至越州。
到越州後,其必要先見其父,謝家家主,述說自己受辱之事。
眾人為此推演出可利用時間差破壞其父子關係。
可使信鴿快其一步入越州。
大肆宣傳謝安非謝家家主親子。
謝安母親曾與謝家老家主暗通款曲..
宋淵:
「額,也就是說,謝安實際是他祖父和母親私通生的?」
宋淵繼續往下看:
亦可渲染謝安在京都自稱家主,統御所有世家家主,是天生的領袖!
還在酒後與眾人說起謝家家主的隱疾..
宋淵:果然什麼將帶出的什麼玩意...
這麼陰損的法子,一看便是鄧科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