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慧星犯亢,主疫
# 第389章慧星犯亢,主疫
「王妃上花轎..額,咳咳,上花轎..」
那嬤嬤掀開花轎一角,魂都嚇飛了。
要不是她老成持重,換個人只怕要當場撅過去。
這花轎裡亂七八糟的墊子綁的到處都是...
天殺的,讓她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幹的。
回頭必扒了那人的皮!
可這吉時已到,換轎子是肯定來不及了..
她只盼著桉雲婉別大驚小怪才是..
桉雲婉帶著蓋頭倒是沒看到轎子內的情景。
可她平日裡也是坐過轎子的。
怎能不知這轎子被人用心墊了一堆的軟墊..
誰說趙之行不好?他可太好了!
也有不少家中有女兒待嫁的夫人把眼神都粘在了宋淵和鄧科身上。
一個皇長孫,一個錦衣衛千戶。
且二人關係匪淺,若能得嫁如此青年才俊。
滿京都只怕要羨慕瘋了!
皇長孫殿下是費勁了,旁邊那個千戶,回頭倒是可以讓人打聽打聽..
貴女們都在悄悄的打量宋淵。
她們往日裡雖出門,也是規矩極多的。
有不少婢女和僕從跟著,要麼上香,要麼便是祈福。
對於宋淵,她們通常是從別人口中聽說。
甚至宋淵的事跡在閨閣女子中流傳的那叫一個盛,誰家少女不思春?
單拿出任何一件,足以秒殺京都那些個大少爺甚至國子監的天才。
試問,這樣的少年,誰能不青睞誰不想嫁?
劉明禮在後頭的推車上可謂是生無可戀。
家人們,誰懂啊?
兄弟們各個風光無限,就他一個廢人躺在這丟人現眼。
剛才有個大娘淚眼汪汪的給他塞了個包子,並兩個銅板....
整一日,王府中可謂是賓客滿堂,朝中百官皆來道賀。
趙之行幾人自是笑臉相迎。
宋淵和鄧科也是給足了來賓面子,若有敬酒之人,幾乎來者不拒。
待敬到那些世家大族的桌前。
宋淵噙著的那抹笑可就意味深長了:
「諸位,這喜酒,可要細細品嘗才是...
畢竟,為了這一場親事,本殿下可是忙活了一早上!」
那些世家大族之人被宋淵這一句話嚇的冷汗都出來了..
「是,是,殿下,我等定細細品嘗...細細品嘗..」
宋淵拍了一下說話那人的肩膀:
「多吃點!畢竟這樣的好飯菜,你們吃一頓,就少一頓!」
世家幾位族長;....
這是威脅吧?赤裸裸的威脅吧??
一直鬧到天黑,賓客才紛紛離去。
宋淵和鄧科立馬催著趙之行去洞房。
等人一走,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直接出了王府。
他們要去郊外看一看那具屍體,否則,整個京都只怕是都睡不好了!
是夜,欽天監!
欽天監正司馬相看著滿天星空,使勁揉了揉眼睛。
顫抖著手快速翻看《甘石星經》。
終於,找到那一頁。
彗星犯二十八星宿之亢宿,主民大疫,屍災,人相食...
一層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生了出來。
司馬向又找到前幾日觀星記下的星象。
彗星犯陵,積屍,主皇庭...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臉色慘白.腦海中轟鳴不斷。
佔出這樣的星象,只怕,只怕要不好了..
前幾日,彗星犯陵,他已夜不能寐...
可如今的大淵也算國泰民安,又出了長孫殿下那樣的人物...
且去年糧食存蓄良多,不該...不該啊...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皇庭之危,積屍究竟從何而來。
可今日,這樣的星象,他終於知道為何了..是疫..
大淵,恐怕要生瘟疫了...
若是沒估算錯誤,那瘟疫恐怕要發在京都..
旁邊的燈盞被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發出一聲脆響。
司馬向又清醒了幾分。
今日可是那位青州王和桉家小姐成親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佔出如此星象...先不說別人。
他一下子便得罪了皇長孫,青州王和桉太傅...
可若不報,只怕是欺君之罪。
夜半,京都西郊五十裡亂墳崗。
鄧科勒停了馬車。
馬車上下來二人。
其中一個是宋淵,另外一個是被宋淵半夜薅起來的御醫錢泰。
二話沒說,宋淵鄧科拿了鐵鍬就開挖。
鄧科一鏟子下去,掀了一鏟子土:
「若真是,當如何?」
宋淵也挖了一鍬土,倒向一旁:
「我已想好對策,此事不難。」
鄧科:....
那特娘的是天花,天花啊!!
一句不難.,.人家天花不要面子的嗎??
馬車旁,錢老御醫抱著膀子哼哼著。
這大半夜的,叫皇長孫折騰了這麼一趟,屬實一肚子火氣。
他是太醫又特娘不是仵作...難不成還想讓他看死人...
二人吭哧挖了半晌,終於觸到了草蓆。
還好只死了兩日,味道尚可接受。
鄧科剛要動手,宋淵立馬攔了人,
從袖子裡掏出兩塊厚棉布布,兩副羊腸手套來。
「掩好口鼻,帶上這手套,萬萬不能沾染了。」
宋淵又去招呼錢老太醫過來,同樣給了他棉布裹口鼻和羊腸手套。
這錢老御醫六十有七,祖上傳下一部《天瘟錄》
那是御醫中對瘟疫最熟悉之人。
三次趕赴發了瘟疫的州府救治百姓。
可謂是老瘟疫頭子了。
很快,宋淵提了燈,那老太醫湊近了屍體。
死死盯著那胳膊上的紅斑。
越看,錢老太醫面色越凝重,甚至不管不顧的扒開那死人身上的衣裳,顧不上屍臭,仔細去瞧。
看了半晌,錢老御醫一屁股坐到了土堆上。
那一雙渾濁的眼睛肉眼可見的迅速衰敗,無神...
「果然...」
宋淵焦急的詢問:
「可是天花?」
錢老太醫呆愣的竟都沒聽到宋淵的話,只喃喃道:
「完了,完了...京都要完了...」
直到宋淵又喊了兩次,錢泰才慌張爬了起來。
「快,立馬進宮,此事需立馬稟報聖上,不得有誤!
不,不行,不能進宮,萬一染了陛下...」
鄧科和宋淵冷靜的不像人,二人抱著膀子看那老頭自己在那抽風抽了半天。
一會要進京,一會不進京。
一會要燒屍體,一會又要拉回去研究。
一會大哭,一會大叫,一會又指著老天大罵蒼天無眼...
宋淵納悶了:
那特娘的老天爺有眼睛也沒用啊,,,有嘴才有用吧...
鄧科默默的把那四人從頭到尾摸了個遍,得出了結論:
「不是大淵人,看他的後背和裡面的衣服,和大遼那邊有些像。
看他手腳粗糙不修邊幅,應該是個普通人。
身上沒有外傷,眼底發青,身上屍斑發黑,是被人下藥,或者自己服毒的。」
等鄧科查驗完,宋淵直接從車上扯下一袋石灰撒在那屍體身上,又倒了油。
一個火摺子下去,那屍體呼啦一下便燒了起來。
味道臭可燻天。
燒毀後,宋淵和鄧科又把骨頭渣滓給埋了起來。
做完此處,宋淵才看向還在那獨自抽風的老御醫。
「你就別進京了,你這個精神狀態容易嚇著京都百姓。」
錢泰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宋淵。
他接觸了天花病人,能不回京都是最好的...
鄧科在旁邊道:
「我小時候出過痘,倒是成好事了..」
宋淵嗯了一聲,他小時候出沒出過,他還真忘了...
這個時候往青州送信去問柳小梅,只怕也來不及了..
不過,他是必在京都的,否則,只怕事態要失控...
此事的越州,謝府,一處雅致的院內。
謝安逗著鸚鵡哼著小調,突然看向京都的方向。
「也不知,這次能賺多少銀子...」
當真是妙極。
他已開始讓謝家養著的商人四處囤積清熱解毒的各種藥材!
到時,在銷毀一半,哼!
那些有銀子的,自然要出高價買!
朝廷便是再牛筆,沒了藥材,也只能用人命填!
這次,他倒是要看看,宋淵該如何破局!
得罪了他謝安,當真以為是磕個頭,下個跪就能了事?
他要的,是整個皇室摔個天大的跟頭!
他要的,是武德帝放棄宋淵這個繼承人!
他要一步步把宋淵從那高位之上拉下!
那外邦人,可是他費了好大功夫和銀子,讓人從大遼邊城帶到京都的...
還有那天花的豆痂,更是費了天大的功夫..
一想到那樣繁盛的京都,將要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
謝安的心情已經好到了極致!
真當他謝安是什麼善男信女呢?
那位王爺的親事,他留下的死士定能讓京都上不少人。
趁著那個宋淵發瘋之際,他的人會把所有控制天花的藥材暗中收購走。
呵呵,等他們發現天花爆發的時候..
他倒是要看看,趙家是要看著百姓死,還是向他們世家求援。
謝安看著眼前兩隻為了一條蟲子拼命討好他的鸚鵡,心情大好;
「這才對嘛,求求我啊..求啊,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