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殺爾等之心
# 第425章殺爾等之心
出了軍帳,宋淵陪其餘邊軍在大營坐了半日。
所有越州守軍也都圍了上來,同宋淵聽他們講邊關戰事。
講一個小士兵趴在戰坑裡,直到凍死也沒暴露。
將軍發現他的棉褲裡就特娘的沒有棉花。
那將軍一怒之下,賄賂了兵部一個侍郎一千兩銀子。
想叫邊關其他士兵能穿的暖和些...
呵!特娘的,哪知道...
哪知道,銀子被那侍郎派人扔了回來,罵他們將軍是打發要飯花子。
後來,他們那位將軍親自上京都宰了那個侍郎,把人頭帶到了邊關,餵了狼!
再後來,那位將軍戴罪守衛邊疆,到如今,整十載。
講他們喝的水裡有半碗的風沙..
講他們搶了一把外邦的彎刀如何稀罕,如何期盼大淵一日也能有這樣的刀。
說到那刀,有一個邊軍不好意思的舔了下嘴唇:
「殿下,能不能送我們一把青州軍手裡那樣的刀....」
他們是懂刀之人,一眼便看出那刀恐怕要比外邦的刀還要牛逼。
宋淵無有不肯的道:
「明日,我叫你們人手一把!」
又掃了一眼那失了雙臂的邊軍,嘖嘖的道:
「兄弟你這...」
那邊軍沒想到長孫殿下還能叫他一聲兄弟,激動的道:
「我嘴裡能叼一把!」
宋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許你兩把,僱個小廝,幫你抱著!」
那邊軍立馬高興了,那樣的好刀,他能得兩把!
所有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到最後,甚至眾人還比起了摔跤來。
宋淵毫不客氣的把幾個殘了的邊軍摔的發出一聲悶哼。
又被另外幾個更有經驗的邊軍摔的滿身灰,爬不起來直罵娘。
起初,他們還顧及宋淵的身份。
待發現宋淵要麼踢襠,要麼戳眼,要麼抓把沙子揚的時候,徹底不把宋淵當人了。
好在,宋淵也沒把他們當人。
對於把雙方摔的一身泥,差點讓對方「雞飛蛋打」這件事,雙方都表示很滿意。
宋淵分明也沒許給他們什麼好處。
可他就這樣陪他們坐了一下午,摔了跤,卻叫他們無比動容。
他們忘了宋淵是皇長孫,宋淵分明也沒拿他們當傷殘,摔的那叫一個狠...
賀喜當真是有能力的。
到了下午,越州城貼滿了尋大夫的公文。
有官吏敲著鑼鼓給大家念:
「那些都是保衛咱大淵的邊軍吶!昨日為了護咱們越州孩子才傷了命。
長孫殿下說了,若能救他們一命的,賞銀千兩。
咱們賀大人也說了,若哪家醫館能活人一命,他給你們親自提匾!!」
一個大夫看著那公文連連嘆氣搖頭:
「可悲!可悲啊!
誰瞎了心,爛了肺,要那一千兩?」
有一醫館的大夫更是上了山,背了他的老師下山。
只為多給那些邊軍一絲生的可能。
越州是如何對人家的?可人家卻用命護了越州的少年..
到了傍晚,越州守軍大營外,竟排起了長隊。
有人小心翼翼的抱著人參,還有人抱著不知什麼藥材。
有幾位老大夫蹲在一起論著病症和藥方。
一位手都抖的不成樣子的老者,眼神格外堅毅。
他曾經是位隨軍的醫者,最擅皮外傷。
如今八十有九,早不給人看病。
今日卻挺著一身寒症,來了!
還有一位老中醫更是牛筆,聽說他會一種家族秘法,以炁破病症,十分了得.
還有一位老大夫,聽說有一百零八根金針,活人命無數。
分明早已經不看診,可今日,他們卻必須來!
因為他們知道,有些人,哪怕舍了這條老命,也不得不救。
甚至來了一些民間巫醫,道醫...
他們相貌醜陋,衣著襤褸。
皆是五弊三缺之人。
他們時常被人罵一聲巫蠱,亦或是妖道害人。
可他們還是來了,不要一分銀子,只想盡一份力...
越州城內的江上,沒了過江龍那幫禍害,突然平靜了許多。
載過宋淵的船老大點了一盞燈,放置於水面。
有些消息,該叫亡人知曉...
可明明,他只放了一盞,水面卻飄起了無數盞。
抬頭間,他才望見。
江邊,有諸多張臉,滿臉虔誠,跪拜天地。
「一求亡人魂安,二求生人長健,三求閻王網開一面..」
原本已垂危的邊軍,忽然覺得有無數隻手在拉他們。
使他們不斷沉淪想睡去靈魂,一次次又歸來..
夜半,宋淵只覺胸中一口惡氣仍舊十分難平。
憑什麼?嗎的!憑什麼他們還可以安穩的在大牢裡!
哪知,那謝氏在監獄中仍不死心,竟想買通了獄吏給宋淵帶話。
那獄吏也是個油條,銀子自是收了,話卻傳給了賀喜。
宋淵聽罷此事,冷笑一聲:
「好啊,老子就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絕望!」
哐當一聲,宋淵踹開了監獄的大門。
過道兩旁,大牢內滿滿當當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宋淵,你特娘的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長孫殿下,稚子無辜啊..求您,求您放過孩子吧...」
「宋淵,謝家底蘊絕非你能想像,只要你肯放謝家一馬,我保證你必是大淵最富皇氏!」
「殿下,自古以來,少有斬文官一說!我等便是有罪,也該入京受三司會審..
你無權私自處置我等!!難道你要違背祖宗禮法不成?」
「長孫殿下,我私藏了許多玉器古董在一處隱蔽之地,您如果放我李家一馬...」
宋淵露出一副思索之態,微微點頭。
隨後,一指那李家磕頭求告之人。
「你,出來!」
那李家之人面露狂喜,連滾帶爬的從大牢裡出來,對著宋淵一個勁的磕頭。
「殿下,長孫殿下!只要您饒我一命,那些古董都歸您,歸您..」
宋淵嗯了一聲,似笑非笑:
「想活命?」
那李家之人拼命點頭:
「想,殿下,想活命,想活命。」
宋淵衝他勾了勾手:
「附耳過來!」
那李家之人哪裡肯不從,立馬湊近了幾分。
哪知,便這一剎那,宋淵猛的抓了他的頭,用力朝著旁邊牢房大門撞去。
嘭!!
眾人只聽一聲悶響,鮮血四濺。
那李家之人四肢抽搐了半晌,才斷的氣。
滿監獄再無半聲求告。
宋淵抬眸,掃向眾人:
「還有誰求饒?」
眾人:....
本以為無人應答,卻哪知一謝氏老者竟是站了出來,似是下了天大的決心:
「宋淵,我謝氏手裡有幾封密信。
記錄了朝中有大臣通敵叛國,若你肯...」
這些密信十分重要,本是為謝家人鋪路,亦是為日後黨爭威脅之用。
如今卻只能...
嗖的一聲,宋淵手裡的刀隔著牢門,貫穿了那謝氏老者的心臟!
噗...
那謝氏老者滿眼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宋淵可是皇室之人,他竟連朝廷之人通敵叛國都不在意...這怎麼可能?
嗤的一聲,宋淵拔了那帶血之刃,聲音狠厲:
「今日,本殿下來,便是要告訴爾等!
我殺爾等之心,便如爾等想殺我的心一般!
哪怕天塌了!老子也要在天塌之前,叫你們不得好死,不留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