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做戲
# 第469章做戲
邱泓朝著那胡英的桌案掃了一眼,身子還在微微顫抖,人竟未死透..
想來,那一刀刺的極刁鑽,叫人想速死,都不能...
邱泓心中竟生出一股兔子狐悲之感..
你可以罵胡英蠢,罵胡英不識時務。
可你怎能不敬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決心!
所有人都知道楊家是造反,可卻只有他一人敢言!
難道他不知站出來會死嗎?
他,怎會不知...
便在楊巢要派人殺胡英全家之時,邱泓沒忍住開了口:
「家主三思!」
所有人全都看向邱泓,似笑非笑。
他們倒想看這個牆頭草能說出什麼話來。
邱泓畢竟是領兵之人,硬生生把那些不善的眼神瞪了回去:
「當真是一群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那宋淵最擅長收買人心。
我等為何不能學之?」
楊家家主來了興趣:
「哦?邱將軍有何見解?」
邱泓看向楊巢:
「若能叫那胡英家人歸順,唾罵胡英之罪行,豈不妙哉?」
楊巢心中一動,嘴上卻問道:
「總不能留著吧,終究是禍患啊..」
邱泓哼了一聲:
「成王敗寇,待家主事成,全殺了就是!」
他相信皇長孫殿下不遠了,他護不住胡英,總要護一護他的家人..
楊巢大喜:
「好!此計甚妙!就是不知這胡家人肯不肯啊..」
邱泓直接起身:
「家主若信,交給本將軍,必叫胡家人歸降,且能叫他們乖乖聽命!」
眼看著邱泓離席而去,楊巢立馬叫了兩名部曲跟上。
邱泓帶著親兵,氣勢洶洶的入了胡家,直接砍傷了守門的小廝。
「來人,把胡家人全都給我押到此處!」
很快,胡家人便全部被押至庭院,竟有六十七口之多。
胡英爹娘,妻兒,一家兄弟叔伯皆在其中。
最小的孩子,還被抱在懷中,哭鬧不停。
邱泓冷著臉掃了一圈,聲音冰冷:
「胡英口出狂言,違逆天意,已被處死!
他稱的上一句文人風骨,本將軍佩服的厲害!可他不知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
楊家部曲跟在後頭,沒有說話。
邱泓硬著頭皮,繼續道:
「你胡家人若想活命,便歸順楊氏,唾罵胡英所做所為!
若你等同那胡英一樣,皆有忠骨,老子這便給你們個痛快,送你們一家團圓!」
胡家之人忽聞此晴天霹靂,已亂做一團!
這一場殺人之禍,來的實在突然。
大難來時,誰也顧不上誰。
胡家二房一婦人,眼珠子亂轉,慌忙爬上前:
「大人,我願意歸順!願意歸順。
那胡英不識時務,死了才好,他該死!」
說話間,那婦人的男人也扯著自家孩子爬了出來:
「沒錯!大人,胡英敢忤逆楊家,該五馬分屍,挫骨揚灰才是!」
什麼親兄弟一家人,再不跳出來,命就沒了!
這個該死的胡英,竟連累了全家,活該他去死!
胡家老爺子被這一幕氣的站不穩:
「你們,你們這兩個畜生,英兒昔日待你們不薄...」
哪知,異變橫生!
便在那二人拼命求饒,大罵胡英之時。
那兩名部曲只覺眼前寒光一閃!
邱泓手裡的軍刀毫無半點花哨,只有千鈞之力!
兩顆人頭便這麼被他削掉!
那力道之大,兩顆人頭竟飛出數米之遠。
血液噴了半晌,那夫婦二人的身體才抽搐倒地。
有人嚇的失聲尖叫,也有人掙扎著要逃跑,被死死按住。
胡家老爺子直接怔在原地,竟不知作何表情。
邱泓沒看到一般,聲音冰冷:
「投奔之心不誠,該死!!」
眾人:....
不是,這是咋看出來的呢?
邱泓掃向剩餘胡家人,直接上前扯住胡老爺子的衣服,盯著他的眼睛,停頓了一瞬:
「老東西,一盞茶時間!投誠或是全死不留!」
邱泓背對著那兩個部曲,壓低了聲音:
「長孫殿下已在路上..」
後半句,邱泓幾乎是吼出來:
「別逼老子血洗你胡家!」
胡家所有人皆六神無主,胡老夫人更是抱著胡老爺子哭天搶地。
胡老爺子身體僵硬,死死抓著胡老夫人,在她耳邊低語:
「聽邱泓的!一定,聽邱將軍的!」
說完這話,胡老爺子突然一瞪眼睛,猛的推開胡老夫人,朝著邱泓撲去!
「邱泓,還我兒命來!」
噗嗤一聲!
軍刀貫穿了胡家老爺子的身體。
邱泓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握不住刀。
可那手,卻被胡家老爺子的雙手死死按在了刀上。
嘴裡噴出一口血,胡老爺子向前一步,雙手死死抓著邱泓:
「邱泓,拿命來!」
邱泓眼神錯愕,被推的退了好幾步,耳邊是胡老爺子虛弱的聲音:
「邱將軍,做戲,要做全套啊..」
既想要騙過楊氏,還有什麼比人命更真切呢..
胡老爺子狠狠一推邱泓,整個人朝後倒去,氣絕身亡..
那位傳說中的皇長孫殿下啊..
他是見不到了..
可他們胡家人,一定等得到!
他這老邁之人,便去黃泉路上陪一陪他那忠正的兒子。
一切不過是轉瞬之間!
邱泓壓下喉間顫抖,猩紅了眼睛,聲音狠厲:
「投誠,還是死?」
這次,胡老夫人沒有半分猶豫,朝著邱泓跪下磕頭:
「胡家願意投誠,謹遵楊家之命,只求饒過胡家老小...」
胡家三兒子氣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娘..」
啪!
胡老夫人直接一個耳光甩了上去:
「你爹已死!胡家日後便由老婦做主!
你若不尊母命,我這便抹了脖子隨你爹去!」
黃昏時分,胡英屍體吊於菜市口!
胡家老夫人親書唾罵胡英罪行,帶胡氏尊楊家為主。
楊家家主聽那兩名部曲學了事情經過,眼中生了暗芒:
「能做將軍的人,本就不該小覷啊...
他既斬了胡英父親兄長,也算交了投名狀了!」
揚州城內,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
鄧科坐於桌子後頭,桌上擺著各種簿子和地圖。
其中有揚州所有官員的名冊,揚州城布防圖,以及其他揚州氏族及一些人物的詳細資料。
其中有一人的名帖被他單獨拿了出來。
胡英,很難得的一個忠正之人。
在揚州這個大染缸中,當真不易...
正對著那揚州城圖入神之時。
一名錦衣衛從外入內:
「鄧大人,楊巢設下宴席,籠絡城中官員富戶,怕是起了反心」
鄧科嗯了一聲,毫不在意:
「被逼至此,不反抗才是不正常的。
可知宋淵到哪了?其他幾個世家有什麼動作?」
那錦衣衛道:
「長孫殿下突然改道荊州!想必會先拿下荊州。
其他世家已與楊氏同心,正在往揚州趕來。」
鄧科又取出一張地圖來,思索片刻:
「崔氏,盧氏,鄭家的老本營在幽州,雲州。
他們應該會帶人途經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