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抵達雁蕩關
# 第495章抵達雁蕩關
又經三日,一處驛站,終於從驛卒那打聽到宋淵的消息。
兩日前,宋淵攜三萬多揚州守軍路過此地。
宋淵帶著揚州邊軍,不可能疾行。
他們,馬上就能相遇了。
劉明禮眼裡有了光,翻身上馬:
「換馬,繼續趕路!」
在馬上,啃著乾巴著餅子,太渴了就灌一口水。
終於,一日後。
距雁蕩關四百裡的驛站。
看著那驛站門口同驛卒說笑的宋淵,劉明禮摔下了馬。
整個人無力的,任由那馬匹的慣性,把人拖了出去。
有開國衛猛的躍起,跳到劉明禮那匹馬上。
堪堪將人扯了回來。
摸了一手的血。
宋淵聞聲跑過來,罵了一聲草。
這個傻子,誰教他這麼趕路的?
「快,那小哥,快去尋附近的大夫來。」
劉明禮半邊臉都是血,手上也是血。
大腿兩側沒有一塊好肉。
宋淵看的心都絞在了一起。
宋淵分明記得自己在信裡說過,沒那麼急..
這個缺心眼的!!
他分明是用命在趕路啊...
老大夫來了後,給劉明禮包紮,上藥。
又摸了半晌的脈。
「就是太累了,沒什麼大毛病,底子不錯,得養上個把月的。」
可不累了麼,鼾聲如雷。
一開國衛上前,對宋淵行禮:
「殿下,劉公子囑咐過,若他見到您昏死過去,一定要把他扎醒..」
宋淵:...
那名開國衛壓低了聲音:
「虎符,聖旨皆綁在劉公子身上,他另有話要囑咐殿下。」
宋淵嗯了一聲:
「你們連日趕路辛苦了,出去歇著吧。」
那開國衛還想說什麼,被宋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不差這一時半刻,讓他睡一夜再說!」
第二天,劉明禮還是沒逃得了那一針。
要是這一針不紮下去,他恐怕還要再睡三天...
一醒來,便看到桌子上熱氣騰騰的粥和坐在桌子旁的宋淵。
劉明禮趕緊摸身上。
宋淵看了他一眼:
「虎符和聖旨我拿到了,你別摸了,來吃飯吧。」
劉明禮這才嘶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他這一身肉,好像不是他的了。
沒有一處不疼的厲害的。
宋淵無奈,拿一碗粥直接餵給劉明禮。
「誰教你這麼趕路的?你怎麼不跑死你自己?」
劉明禮喝了一口熱粥,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憨憨的笑:
「我也不是為著你。」
宋淵顯然不信。
劉明禮態度認真了許多:
「我是為了那些死去的百姓!
一想到那樣的畫面,我睡不著,我也吃不下..」
別人說著話,宋淵得撇嘴。
可說這話的是劉明禮,宋淵是信的。
那就是這樣一個人啊..
劉明禮又喝了幾口粥,才認真的看著宋淵:
「我是有幾句話要囑咐你...
宋淵,你身後不是空無一人,你有王家村,有鄧科,有我,還有青州王。
往大了說,你身後是整個大淵。」
宋淵點了點頭。
他都知道的,其實他也不是一腔孤勇。
他做了很多準備,只不過別人看不到罷了..
劉明禮繼續道:
「哪怕知道你佔盡優勢,哪怕知道你萬無一失..
我也知道你不是迂腐之人...」
宋淵一拍劉明禮的腦袋:
「行了,我知道了!無論什麼時候,保命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是吧。」
宋淵想說的是。
這些,不該是東榮國該有的覺悟嗎?
小打小鬧,他會抽調全國兵力?
他要的是滅國!
二人又說了半晌的話,宋淵才重新啟程。
此時,大淵的各處官道上,塵土飛揚!
傳旨太監皆是進忠親自指派,每一名太監由二十名錦衣衛親自護送。
此次,宮中共派出傳旨太監五十一人!
其中九人,帶著兵符,聖旨奔赴九州。
另外四十一人奔赴大淵各處關礙。
他們,要為九州兵馬,提前疏通所有道路.
「武勝關守將聽旨,不日將有九州守軍同行此處,不可阻攔,不可誤其行程!
若延誤戰機,定斬不誤!!」
九州,所有關隘,行兵官道,皆是傳旨太監,驛卒身影!
整個大淵,戰意沸騰。
又過兩日,攜了兵符的太監終於到了!
傳旨太監高聲唱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東榮,倭二國,侵吾國土,殺戮大淵百姓。
特命爾等整頓糧草兵馬,持兵符趕赴雁蕩關,蕩平二賊,不退不歸!」
那太監看著接旨邊軍大聲道:
「諸位將士,此行雁蕩關七千裡,所有關礙皆領陛下聖旨,諸位將士抵達之處,必定暢通無阻!」
畢竟宋淵提前傳了信,各州邊軍早已做了準備。
幾乎是同時,九州邊軍兵馬全部啟程,趕往雁蕩關。
冀,兗,青三州,十萬青州軍宛如長龍,所過關隘,城門皆開,百姓,商隊紛紛避讓!
數不盡的糧草,兵器亦從京都,各州朝著雁蕩關而去。
三日後,雁蕩關!
軍帳內是擺好的宴席。
宋淵沒有客氣的坐在了首位之上。
雁蕩關大將柏陽居於左下首。
邱泓端坐於右下首。
剩下的乃是雁蕩關極及邱泓手下副將。
桌上飯菜不算精緻,卻也算上等。
上菜的炊卒陸續退下,酒宴便算開始。
雁蕩關大將軍柏陽心情甚是複雜。
宋淵一行人乃是秘密入的軍營。那三萬五千人更是宵禁之後來的。
國戰之事,他自是已然知曉。
可宋淵來的如此之快,還是叫他所料未及...
酒過三巡,宋淵一句話,叫雁蕩關所有人臉色微變。
還不等大將軍柏陽開口,身在雁蕩的趙之安已然起身:
「皇侄,不可胡鬧。
兩日後攻打東榮過邊城,還要即刻搭建防禦工事,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柏陽在桌下的拳頭握了又鬆開,這也是他想說的話。
宋淵掃了趙之安一眼,直接拍出虎符:
「如何?趙副將有意見?」
趙之安:...
雁蕩關其副將都傻了眼。
這個宋淵,果如傳言中一樣莽啊。
親叔叔的面子都半點不賣...
可真叫這麼個愣頭青直接指揮他們...
說不抗拒,那是不可能的...
趙之安心裡罵了聲小王八蛋。
當初,因為他私自在青州屯兵釀成慘案,被武德帝一怒之下踢到了邊關。
此處苦寒,消息閉塞。
他還沒想到立功的法子回京呢,父皇竟要發動國戰?
邱泓眼見冷場,詢問的看了宋淵一眼。
宋淵給他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見無人接話,趙之安又嗤笑一聲:
「皇孫又如何?狀元又如何?你會領兵?你會打仗?
你了解東榮邊軍守將是何性情?有何能耐?
擅長如何作戰?防事又如何?」
宋淵心中突然生出了一點念頭。
在瞟了一眼旁邊神情嚴肅的柏陽還有什麼不懂的。
原來,趙之安問的,都是柏陽想問又不方便問出口的啊..
宋淵抬杯,朝著柏陽敬去:
「一切自還是要仰仗柏將軍。
便是之後,其他將領帶兵趕赴雁蕩關,自也是以柏將軍為首。」
這話一說,柏陽臉色果然好了不少。
倒不是他多看不上宋淵。
這雁蕩關他也守了有幾年了,他萬萬不能放心兵權旁落。
更不能讓宋淵這個未帶過兵之人帶他的兵打架。
贏了,倒是好說。
可若輸了,死的可都是他的兵!
趙之安鬆了一口氣,這個宋淵果然聰明。
他就說了兩句話,宋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難怪父皇偏愛。
鬥不過,如何鬥得過,哎,時也,命也...
宋淵又同柏陽講了為何要急攻:
「這一戰,優勢在我方。
打的是時間差,打的是對方不知我方多了三萬五千兵士。」
且這三萬五千人,帶的乃是滔天恨意。
宋淵繼續道:
「此時,對方毫無準備,只要選好時機,必能破其城關。」
柏陽微微頷首,宋淵說的在理。
待大淵抽調兵力準備攻打東榮的消息徹底傳開,便沒有這樣的先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