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替你拿下這一城
# 第508章替你拿下這一城
雁蕩關外,黃昏的風沙中。
馬上的宋淵半邊身子都是血。
戰馬在嘶鳴,刀已染上了血紅。
所有人都在廝殺,拼命。
有血性,有骨氣的從來不是只有自己人。
東榮人,同樣有。
哪怕鄭威死了,哪怕這群東榮士兵知道他們回不去了。
可他們,亦會為他們的國家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一場廝殺,三個多時辰才結束。
滿地的屍體,殘刀,斷刃。
這便是戰爭。
入夜,一行人快馬進城。
宋淵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立馬去迎。
鄧科攜錦衣衛,到了。
只歇息一夜,第二日鄧科等人便消失了。
在出現時,已是在關城城池內。
沒有哪一座城是無堅不摧的,也沒有哪一座城沒有暗地裡的出入口。
只是有些隱蔽,有些更隱蔽罷了。
此時的關城城內,並不好。
百姓驚慌的討論著大淵兵馬隨時可能攻進來。
守軍失了鄭威,六神無主。
一邊想著加固防禦,一邊又怕大淵打過來。
鄧科直接對著手下人道:
「沒必要留在關城了,去下一處城池吧。」
這座城,被打下來,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東榮國都,城門才開,遠處一匹瘦馬狂奔而來。
馬上的驛卒聲音嘶啞,雙眼血紅,頭髮凌亂:
「軍報,寒月關失守,盧玉將軍戰死..」
「軍報,寒月關失守,盧玉將軍戰死..」
有巡邏官員立馬把帶了那驛卒入宮。
也顧不上東榮皇帝起沒起,直接便叫人去通傳。
伺候的小太監一聽寒月關失守,嚇的腿都軟了:
「陛下,您,您該起身了,邊關有緊急軍報..」
東榮國皇帝一聽軍報,急忙起身:
「軍報在哪裡,速速呈上,是不是大淵內境亂起來了?
哈哈哈,太好了!是時候動手了。」
那小太監一張臉都白了,小聲道:
「陛下,寒,寒月關失守了..盧將軍不幸,戰死..」
什麼?
東榮國皇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腳把那太監給踹了出去:
「你說什麼?寒越關失守?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軍報在何處?」
打死他都不信寒月關失守。
盧玉乃是他欽定的大將軍,是他大臣分析了大淵守軍將領柏陽挑中之人。
盧玉英勇善戰,且懂隨機應變,剛好克制柏陽。
且寒月關城門為特製...
關內駐軍便有七八萬,這特娘的能破城?能戰死?
顫抖著打開那軍報,東榮國軍看的眼眶欲裂。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那個宋淵不是被世家給拖住了嗎?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邊城?」
眼前陣陣發黑,東榮國皇帝幾乎站不穩。
盧玉戰死,寒月關被佔,邊軍七萬戰死...
嗎的,這個宋淵,該死,太該死了!
那小太監趕忙爬過來:
「陛下,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
來人,快來人傳御醫..」
東榮國君硬生生壓下喉嚨的腥甜,眼底竟多了一抹陰狠:
「滾去傳百官上朝,朕要即刻發兵寒月關!」
朝堂上,聽說大淵奪下寒月關,百官皆憤怒。
武將更是各個請命,誓要奪回邊城。
東榮國君強擠出一抹笑:
「諸位愛卿不必驚慌!
七日前,我已傳書大遼,魏,瓦剌君主。
不日,他們將同時攻打大淵。
呵,當真他們奪下寒月關,寒月關便是他們的了?」
東榮國君傲然道:
「我東榮國百姓,軍戶絕不會屈從!
便叫他們佔幾日又如何?待我軍趕至,寒月關百姓必當開城門迎接!」
此時,寒月關。
百姓都傻眼了。
不是,這大淵國是有啥大病嗎?
原本以為,大淵攻打下寒月關,不屠城也得奴役全城百姓。
實際的大淵。
攻打完寒月關,皇長孫親自斬殺貪官汙吏給他們出氣。
各級官員日夜勞碌幫他們重新分田,戶戶皆多了十幾畝。
在看田裡,一群大淵士兵,牛似的正幫他們耕地呢。
路也修的熱火朝天。
不是,這到底是打仗呢,還是送溫暖呢...
一開始,所有人儘是不解。
宋淵這是圖啥呢?
很快,他們便知道宋淵圖啥了。
已經有城中老百姓給他們出主意,如何防止寒月關被奪回了..
還有百姓催促那些士兵莫要種田了,趕緊去守城門,千萬不能叫寒月關被奪回去。
這好日子,他們可沒過夠呢...
什麼東榮還是大淵,誰對他們好,他們就認誰!
誰當皇帝能咋?能給他們發金子嗎?他們只想活著,像個人一樣活著。
宋淵,叫他們看到了希望。
也許,大淵,能叫他們活成個人樣。。
宋淵圖什麼?他圖的是打下一城,這一城就必屬大淵。
無論民心民意,還是這一城土地,都必是大淵的!
東榮朝廷。
有官員突然站出:
「陛下,寒月關後頭可是關城,鄭威將軍危險啊..」
東榮國君摸著鬍子笑道:
「莫怕,如今的鄭威上了年紀,已不像前些年那麼莽撞了...
寒月關都打不過,他必會為朕和百姓死守關城。」
眾官員一聽,也是這麼回事。
鄭威在蠢,也不至於看不清形勢。
他總不能人家罵兩句,就愣頭青似的帶人衝出去吧..
為叫百官安心,東榮國君又道:
「此次倭國亦為盟軍,將派十萬武士趕赴寒月關,共御大淵。」
嚯!
東榮所有官員眼睛都亮了。
剛剛,他們已商議出要整兵二十萬趕赴戰場,若再加十萬,大淵必敗無疑啊...
東榮國君亦是洋洋得意。
大淵,不過強弩之末罷了。
他便不信那些世家掀不起半點水花,不信揚州城那萬人坑不發瘟疫。
哼!這次,他們不但要奪回寒月關,還要攻破雁蕩關,殺得大淵人仰馬翻!
到時,整個大淵都將被他們平分。
京都,早朝。
藺平和百官全都詫異的看向旁邊的一排皇室子弟,以及皇族宗親。
他們自是有上朝的資格,可平日,這些人可從未來過。
畢竟,他們除了吃皇糧,也沒什麼用。
藺平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趙之翼。
這事,不簡單。
果然,吏部官員在說到關於官員調任之事時。
一名皇親站了出來:
「這位大人所言詫異,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如今我大淵官員青黃不接之時,自當破格錄用。」
所有官員全都愣了。
不是,這什麼情況?
趙之翼緩緩而出:
「皇叔所言不無道理,藺大人以為如何?」
這一招是沈齊教他的。
得罪人的事,都讓皇親去幹。
哪怕說錯了,那也不是他趙之翼說的。
藉機,趙之翼還可以看清哪些官員對他有所不滿。
最終,藺平竟贊同了那名皇親的建議,決定再破格啟用一批同進士。
畢竟,宋淵把九州血洗了個遍。
開恩科都特娘的來不及了...
半晌,一禮部官員站了出來,神態頗有些傲慢:
「雖是戰時,春耕禮卻不可廢,春日祭祀更是重中之重..
六殿下,如此大祭,只怕您的身份難以服眾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這分明是指責武德帝多日不上朝。
武德帝御駕親徵的消息能壓一日是一日。
自不是誰都能知道。
可藺平等人也未出聲,都等著看趙之翼要如何處理。
趙之翼腦子空白了一瞬,求助的看向旁邊的皇氏眾人。
眼見無人應答,安王之子趙鳴忽然挺身而出。
一指那名禮部官員:
「大膽,六皇叔奉旨監國,身份豈容你置喙?」
這一次,所有大臣又都驚了。
皇室,什麼時候這麼勇了。
這麼個功夫,後殿有小太監緩步到趙之翼面前,塞給他一張紙條。
紙條上,字跡工整秀麗。
趙之翼看完,笑著看向藺平:
「藺首輔,您前些日子剛發布公文,舉國當以國戰為重。
卻不知,如今這樁事,到底是以國戰為重,還是以國禮為重呢...」
藺平,百官;...
嘶,這小子還學會踢球了...
大殿後頭,沈齊背著手觀察著朝上眾臣子的反應。
不就是試探嗎?很高明嗎?
三日後,謝焚攜青州軍趕至寒月關。
宋淵大咧咧的上前給了謝焚一個熊抱。
謝焚來了,底氣便來了!
便是對方千軍萬馬,他青州軍定有一戰之力。
謝焚一個眼神都沒給宋淵,只看了那關城一眼:
「休整三日,我替你拿下這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