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此謀何解?
# 第591章此謀何解?
宋淵趕忙上前,幫著擦滲出的血來,方便老李頭包紮。
謝焚嫌棄的用棉布擦了擦手上的血:
「應該就是這個了,我從他腸子末端割下來的...」
宋淵嗯了一聲:
「八九不離十...」
待老李頭把那腹部縫合好,血也終於止住了。
屋外,郝家下人已經把麻衣準備好了...
大戶人家的棺材,那都是早年就備下的。
如今,也抬到了偏院.
一股血腥味從室內瀰漫而出。
郝家大郎再也受不住了,嗷的一嗓子衝了上去:
「爹!!宋淵,你有什麼事衝我們來接你放了我爹...」
郝正言也顧不上郝老夫人的勸阻,朝著那門踹去。
哪知,二人還沒等撲上去,門卻從裡面被推開。
謝焚那張冷的嚇人的臉從門內露了出來:
「找死?」
郝大郎和郝正言本就是文弱書生。
嚇的後退了好幾步。
緊接著,宋淵也從門內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盆血水。
有下人機靈,趕忙上前接過宋淵手裡一盆
看了一眼那盆裡的猩紅,差點沒腿軟把盆扔了。
他們老爺....這是流了多少血。
郝老夫人趕忙上前:
「殿下,我家老爺他...他如何了...」
宋淵掃了一眼所有人:
「昏過去了,叫太醫去裡面守著。
若是高熱了,就灌些湯藥...」
郝老夫人一聽人還活著,簡直不敢相信...
宋淵又道:
「進去前要換衣服,前三天,府上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去。」
那可是開刀,有感染的風險。
進去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再看一眼滿院子塗脂抹粉的婦人。
宋淵趕忙囑咐道:
「三天後想進去看,就先沐浴,
別塗脂抹粉的,一身的味,不好恢復。」
宋淵又把託盤裡那截闌尾端給一個下人:
「扔了吧,沒用了。」
那下人嚇的噗通一聲跪下了。
娘啊,這咋能沒用呢,
這可是他們老爺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郝老夫人趕緊上前:
「存放好,將來,將來陪葬...」
宋淵:....
好傢夥,誰家用闌尾陪葬啊...
行把,古代人講究個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老李頭在宋淵旁邊,還是發愣。
這腸癰之症,真能割開皮肉,取出來?
不成,他得守著郝同。
他得看看到底人能不能好。
於是,老李頭留在了郝家,決定好好研究研究這腸癰,這闌尾炎...
甚至,他還想要更多的闌尾...
出了郝府,謝焚轉身便走。
宋淵趕忙把人叫住:
「哪去?這麼急?」
謝焚站定,回頭看了宋淵一眼:
「聽說你逼著禮部給我封了個侯?」
宋淵伸出手指搖了搖:
「不是逼,這是你該得的!」
謝焚,無論沾了多少血,那是替他們趙氏江山沾的。
謝焚看向宋淵:
「宋淵,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世人的嘴,你攔得住嗎?」
他是錦衣衛,他滿手血腥。
很多事,都上不得臺面的.....
他的良心,在遇到宋淵之前,就被狗吃了...
他的每一步,都凝著血...
可這能怎麼辦呢?
這就是命啊....
宋淵笑意變淡:
「怎麼?謝大人還在意世人的嘴?」
謝焚拳頭握的嘎吱響。
從前,他是獨行的瘋狗。
他不在意。
可如今,他身邊也開始有了太多的人。
宋淵,鄧科...
他一手培養起來的青州軍...
髒水潑在他身上是他該受的。
可宋淵,鄧科,青州軍...
他們一直站在烈日之下...
他們是大淵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宋淵轉身,朝皇宮方向走。
聲音不大,卻叫謝焚聽得清楚:
「這侯位,我封定了。
你來不來,也不影響什麼。
不讓我封侯,我還可以封王。
諾大的朝廷,有個異姓王,很合理吧!」
謝焚:???
宋淵聲音飄遠:
「無論多少次,無論多少人。
想攔我宋淵的路,都是痴人說夢!」
這路怎麼走,他不聽任何人的。
當夜,京都一處雅園。
數名官員大聲密謀。
「一個錦衣衛也能當侯爺,長孫殿下到底是怎麼想的?」
「誰說不是,他們幹的就是髒活,到死也該遺臭萬年。」
「你我同那姓謝的,過節可不少。
諸位,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封侯?」
是啊,謝焚如今無官無爵,他們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一旦他權柄在握...
那便是一頭隨時能咬人的猛獸...
宋淵,他們攔不住。
可謝焚,攔不住也要攔。
一名官員笑呵呵的道:
「殿下喜歡陽謀,咱們就跟他玩陽謀。
把謝焚以往做下的事翻出來..
到時,長孫殿下總不能逆天下而為之吧...」
另一名官員也跟著點頭:
「不錯,陛下不會容許有汙點的人在長孫殿下身側。
若誣陷,宋淵可以罰我等。
可我們要拿出來的是他謝焚自己做下的惡事呢?」
有官員不禁感嘆:
「首輔大人如今真是膽小如鼠...
我們又不是誣陷,
難不成,長孫殿下還想捂嘴不成?」
藺府。
藺平老神在在的看書。
既他投了宋淵,謝焚的事,便絕不會再參與。
為了大淵,髒了手的又何止一個謝焚?
這些個人啊...
還是不了解那位長孫殿下...
那絕對不是一位,能因為任何事而妥協的主....
他,已經親自領教了太多次。
第二日,早朝。
刑部一郎中出列:
「殿下,臣參前錦衣衛指揮使謝焚,在職期間,無旨而動私刑。
於武德十二年,私自截殺流放的刑部尚書一家,全部滅口。
臣請殿下處謝焚以極刑!」
這些事,京都不少人都知道。
就是他謝焚做下的。
他們倒是要看看,他宋淵,打算如何包庇?
皇座上的武德帝暗暗嘆了口氣,握緊了拳頭。
這件事,他記得...
武德帝剛想開口,卻見一人站了出來。
顧驚寒扯出一張紙來,大聲念道:
「武德十一年,時任刑部尚書李榮,出自世家李氏。」
在職期間,利用利用職權,數年間,關押,折磨,打死京告狀的百姓。
可查實案件三十六起。
其,誣陷與世家不同流合汙的官員。
致傷殘,卸任者,十五人。
利用換囚,私自放走等手段。
不知放走了多少世家之徒..
可追查者,五十六人...」
看了那名刑部官員一眼,顧驚寒繼續道:
「時任錦衣衛指揮使謝焚將此事揭露,
幾大世家銷毀證據,抹殺證人。
李榮成了世家棄子。
身後的大人物,尾巴藏的乾乾淨淨。
本該死罪的李榮,在世家的運作下,也變成了流放。
要是如此,也就算了。
偏偏,世家挑釁皇威,狠辣,惡毒!
世家自己把李榮幹下的那些事,散播的人人皆知。」
百官譁然。
他們有的知道此事,有的不知道...
這背後,到底還有多少人命....
宋淵卻是聽明白了...
世家,就是要所有人知道。
他們世家,便是凌駕於皇權之上。
他們所做的一切惡,只需一枚棄子,就能擺平。
世家就是要讓百姓們和皇室離心。
要讓所有臣子知道,他們世家的分量。
他們要叫所有人知道。
天子,也庇護不了萬民。
賤民,就只能乖乖給世家當狗。
藺平往前移了一步,輕聲開了口:
「便是那一次。
謝大人獨自離京,再回來時,身中二十七刀。
而李榮一家,被全部滅了口。」
...
而後,武德帝氣的把人拘禁在宮中跪了半年。
等謝焚從宮中出來..
誰能想到,他更瘋了...
他完全不要命一般,更堅定的站在了世家的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