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歪 之一
第二十二章 歪 之一
為什麼之前自然而然就能做到的，現在都全力以赴，卻做的亂七八糟？為什麼之前沒怎麼想過的，現在感覺絞盡腦汁都快瘋了，卻感覺彆扭矛盾。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怎麼想的，又是怎麼做到的……
“曉直參式樣”的機艙中，盧森保呆呆的看著模擬訓練的結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不上來什麼不對勁，但總是感覺不對勁。頭腦還是手腳都如同突然變得不聽使喚，不管怎麼做都做不到想象的那樣。
“又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嗎？”
盧森保一手按著自己的額頭。頭腦依舊是一團糟的感覺，不是什麼都不願想，就是混亂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就算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到某件是，但很快就厭煩的說什麼也無法繼續。看來跟維雷塔同住一室，自己是別想休息好了。
昨晚深夜，已經忍了好久的維雷塔是在也受不了，看躺相隔不遠床上的盧森保像是睡著了，起身悉悉索索的溜到浴室裡悄悄洗起澡。
這些動靜，讓在裝睡的盧森保原本浮想聯翩的思緒，直接進入走火入魔一般的狀態。之前跟維雷塔在東京租界的同居，由於害怕維雷塔突然恢復記憶，給自己那麼一下，盧森保的心思是全放在戒備上面，根本沒敢去想其他方面的……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不必擔心維雷塔突然暴起傷人了，從某些方面來說維雷塔現在還得依賴自己幫忙。
“就算自己現在進去……她也不會拒絕吧？”
盧森保口乾舌燥的聽著浴室的水聲，突然冒出了這種想法。不過轉念又想，如果真那樣闖進去，維雷塔大叫和抵抗起來，又該怎麼收場？早知道讓C.C跟自己住一起了，這樣……
盧森保極力試圖想刨除腦子裡的胡思亂想，不過越是這樣，妄想就越如轉動中的萬花筒般，光怪陸離起來。感覺到維雷塔躡手躡腳的從浴室出來，盧森保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渾身燥熱的想一把扯開蓋在身上的被單，但又不敢有所動作，讓維雷塔察覺自己其實是醒著的。
就算閉眼不看，但隔壁床上飄來的似有似無的洗浴品香味，也變得愈加濃鬱，這麼一來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了。心裡一邊在想著下一秒就去實踐腦中的妄想，一邊又拼命讓別再亂想了。這麼熬到天亮比不睡還要難受。
…
“哐哐—”
機體下面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把盧森保拉回了現實，透過感測器看著外面拉克夏塔用煙槍輕敲著機甲腿部，有些疑惑的抬頭望著自己。盧森保這才操縱著機甲蹲下，開啟機艙蓋利索的跳了出去。
“你到底怎麼了？”不同於上次的隨口一問，拉克夏塔這次相當認真的問了起來。上次說什麼倉促上場，不在狀態的，但這次盧森保主動過來，特地挑了沒人的時段跑來，還找了相對偏僻的地點。可怎麼跟上次沒什麼區別？就普通人看來沒什麼，但跟盧森保之前相比，這算什麼呀。
一次還可以說找不到感覺，但兩次連著都這樣，盧森保不管是欺人還是欺己都說不出來。
“我也不知道！”盧森保有些惱羞成怒意味的回頭看著自己機體。難道是V.V對自己做了什麼嗎？還是怎麼了！一遍遍回想剛才在機甲裡的種種，跟上次一樣還是非常的彆扭，卻又完全說不上來怎麼回事，鬱悶的讓人想吐血。
拉克夏塔看著盧森保那副急火攻心的樣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建議道：“感覺你還是去請教一下黎……”拉克夏塔說到這，不著痕跡的語句一轉，“去請教一下藤堂或是四聖劍，在怎麼說他們……”
盧森保沉默不語，去請教黎星刻這想都不會想的，至於藤堂和四聖劍，現在自己跟黑騎的情況，算了吧。況且就憑他們的實力，能指導如今的自己什麼？
看盧森保露出的不屑表情，拉克夏塔也知道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按摩著自己的脖子又建議道：“資料組的電腦裡，留有記錄你以前的訓練和實戰。不如你拿回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盧森保緊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盧森保臉色陰沉低頭快步走著，摸著口袋裡拉克夏塔給自己的記憶體，想起明天還要去什麼中華圈的先行會議，又是煩躁起來。實際上現在不管想什麼事都讓他煩，但如果什麼都不想，無所事事的空虛感更煩。
這場會議不止是“超合眾國”成立會議前，中華圈為統一步調和達成一些共識那麼簡單。這個會議是天子自己提起的，卻又有意無意的“忽略”了現今如日中天的大司馬黎星刻。這傳達了什麼訊號不言而喻……
正在這時，盧森保感覺前方有人正刻意對著自己走來，與自己距離越來越近一點也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隨著自己的避讓而移動。盧森保的視線順著那人的鞋子上移，看到了熟悉的黑色制服，這已經讓盧森保不舒服起來，等看到那人的臉時，盧森保不由了愣了一下。
“哦，隊長、大隊長、副總指揮，我是該怎麼稱呼你呢？”
來人是老相識，曾經第五番隊的一員，如今黑色騎士團第五番隊隊長上杉健。看著上杉健現在的身穿黑色團服意氣風發的樣子，盧森保突然有種像是看到當年自己的錯覺……開什麼玩笑，這種無力的被淘汰感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比這傢伙年齡還小，怎麼會有種自己已是過去式的感覺。
上杉健神色愜意的打量著臉色難看的盧森保，帶著輕鬆的笑意。終於，白井他們也看清了這傢伙，雖然如今迫於形勢，還沒法讓全黑色騎士團都認清這混蛋的真面目。不過名義上當著三號人物，實際上卻是被雪藏，不斷的被淡化、排斥、邊緣化，這應該才是生不如死吧。
“你是怎麼了？當所有謊言被拆穿以後，現在連唯一拿出的手的機甲駕駛也不行嗎？”
上杉健面帶微笑的目送著繞過自己的盧森保，像是好友聊天般的笑著說道，“偷偷來這裡是幹什麼呢？竭力想回到以前的狀態嗎？真是一種沒有希望的努力呀……”
盧森保咬著牙，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看到上杉健一般，加快速度脫離了這裡。
……
“請問……能讓我幹些什麼嗎？我真的會很多的……”
C.C蹲在沙發側面，雙手扒著沙發扶手怯怯的問起剛剛回來的盧森保。這兩天“錦衣玉食”的大小姐般生活，像是讓她很不安。她感覺不能這下去了，一定找點事幹才能安下心來。可盧森保一大早就出去了，在和阿尼亞的房間裡一直注意著外面動靜，等到盧森保回來後，她立刻就跑了過來。
以往看到C.C這幅柔弱可憐的模樣，盧森保肯定會做出和善的表情哄過去。可是現在他卻一丁點耐心也沒有了，還莫名的感到非常厭倦和噁心。C.C那努力的說著什麼自己很有用的話，完全聽不進，彷彿是在聽噪音一樣，而且還是喋喋不休，吵得頭都快炸了的那種。
“你安靜一會兒行不行！”盧森保閉著眼睛說道，這種故作平靜其實強壓火氣的語氣，任誰都能聽出來。盧森保一手按在額前，像是忍無可忍般了，“天天都是這一套！煩不煩！我說了你什麼都不用幹！老老實實呆在你房間就行了！”
一口氣發洩完，悶得呼吸不上來的煩躁感稍稍緩解，不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這番話過分了，忙抬頭看起C.C的反應。大概從沒被自己這麼說過，C.C是嚇的呆住了，眼圈是立刻就紅了，嘴巴張了張，像是要說什麼，但聲音小的像是沒有發出來似的，然後轉頭匆匆跑了出去。
這種情況盧森保也不知道該怎麼叫住C,C，只是心虛聽著有些揪心的關門聲。剛說出那番話，再馬上腆著臉低聲下氣去哄，總感覺這樣……糾結了半天，盧森保雙手捂著腦袋兩側嘆了一口氣。自己這算什麼呀，簡直是遷怒於人，真是差勁。
“又出什麼事了？”
一直坐在旁邊靜觀發展的維雷塔這時才開口問道。從盧森保陰沉臉回來，一副火大又無從發洩，像是看什麼都不順眼的樣子，明擺是要逮誰咬誰的架勢。
維雷塔自然不會自討沒趣的去撞槍口，所以就裝作什麼也沒看見，裝模作樣的翻著手中的雜誌，等C.C自找上門來觸雷後。感覺盧森保現在已經是可以正常溝通的狀態了，才開口發問。
這種狀態容不得她不開口，一方面是人之常情，就算只是認識的人這幅樣子，就算不關心也要形勢上問一句，再加上跟盧森保這亂七八糟，說不清的關係……還有出逃還需要盧森保幫助。另一方面就是，跟一個滿肚子悶火的傢伙共處一室，感覺著房間內彷彿不斷加劇的沉悶氣氛，實在讓人受不了。
“沒什麼。”
盧森保看了維雷塔一眼，但視線不自覺的總維雷塔高聳胸前飄。自己腦子是不是壞了！現在怎麼動不動就胡思亂想這些！盧森保立刻把頭轉到一邊，嘴上又悶聲補充了一句，“你不用管……”
見此，維雷塔忍不住笑了一下，怎麼跟小孩子一樣。嘴上說著“別管”什麼的，可這幅彆彆扭扭的樣子，是想讓自己接著追問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