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Cross Days 完結篇
第四十章 Cross Days 完結篇
“那個……夫人……我們要去哪兒？”
C.C不安的看著周圍護送這自己一行士兵，快行了幾步湊到維雷塔跟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維雷塔不知是已經不耐煩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沒在糾正她對自己的稱呼，只是敷衍的安慰道，“沒事，只是換個地方住。”
說是這麼說，神情卻有些擔憂的看著走在前面的盧森保，就算盧森保還來得及跟她說明，但維雷塔還是能猜到：盧森保跟家族徹底鬧翻了，不然也不會在一群人仇恨和鄙夷的眼神下，被黎星刻帶人護著匆匆離開。
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是決定了什麼都不管，一走了之就是了。現在即便是救了那些人的命，也沒人會感謝，反而被怨恨。而且，維雷塔還隱約感覺到，盧森保要做的事，可能還不止如此……
“這是什麼？讓我看的嗎？”
盧森保看著跟自己並肩而行的黎星刻遞來的資料夾，黎星刻沒說話，只是一副“你會感興趣”的表情。盧森保接過翻開草草看了幾眼，就覺得一陣頭疼。
黑色騎士團這是在搞什麼呀！這份檔案就是那份對不列顛“戰後處置”提案，他只看了前幾條，就覺得自己要是一個不列顛人，寧可跟著魯魯修一條路走到黑，也不受這份窩囊罪。還有尤菲是善良喜歡和平不假，但不代表她會白痴到為了和平，籤這肢解自己祖國的條約。況且，她身邊還有柯內莉亞呀，那女人的脾氣估計寧可殺了尤菲再自殺，也不會讓尤菲當這不列顛的千古罪人。
“你覺得如何？黑色騎士團的副統帥。”黎星刻側目看了看盧森保，像是也不在意盧森保的意見，“好了，前面就是黑色騎士團王牌的駐地了，順便說一句東京那邊來的電視臺駐地也在這附近。”說完道了聲別，就乾脆的帶著人離開了。
“黑色騎士團王牌？”
在黎星刻走後，維雷塔立刻就皺著眉頭問起來。而盧森保這時心裡暗叫“不好”，剛才一直在想著諸師堯那副崩潰的樣子，同時心裡不斷的自問，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然後不知不覺間就到卡蓮這裡了。C.C還好說，可維雷塔……
……
“好慢呀。”前方突然熟悉的傳來，讓正思索對策的盧森保，不由打了寒顫。
“黎星刻那邊剛才通知我說，你晚上會……”特意洗了澡，又換了身像樣便服的卡蓮，面帶著笑容迎來，可當看到某人身邊的純血派“表姐”後，整個就僵在那裡了，笑臉也是在同一時間凝固住了。
而維雷塔在經過最初的慌亂無措後，心裡像是狠狠掙紮了一番，最終咬了咬牙擠出一個別扭的笑臉，“你好，好久不見了。”
“那個……這位也是……夫人嗎？”C.C揪了揪盧森保的衣袖，用很小聲但在這安靜的環境下，卻任誰都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這個嘛……”盧森保瞪了眼C.C，讓她嚇得閉嘴後，深吸了好幾口氣，受刑般的走到了卡蓮和維雷塔之間，語速非常快的介紹道，“卡蓮，這是維雷塔，維雷塔，這是卡蓮。”然後，又若無其事的聊起C,C的事，“卡蓮，你知道嗎，C.C她現在像是失憶了……”
卡蓮這時像是恢復正常了，看了眼一旁的旅行箱和旅行包，勉強笑了笑，“還是先把東西放裡面再說吧……沒想到來這麼多人，這裡只有兩個房間……”
“我和他一個房間就好了。”維雷塔像是受夠了這種含糊不清的狀態了，直勾勾盯著盧森保對卡蓮說道。
“……”感覺自己快要胃穿孔的盧森保，能清楚的感覺到維雷塔眼中意思，如果自己提出其他建議的話，她恐怕要轉身就走了。
“嗯。”盧森保額頭冒著汗，用鼻子做出了答覆後，又忍不住偷眼打量起卡蓮的反應。
“這樣呀。那我就C.C一個房間了。”卡蓮笑著說著，像是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似的。然後走到有些怕生的C.C面前，握著她的手聊了起來，“你如今可能不記了，我們以前可是沒少睡一起……”
見卡蓮像是沒有任何反應，盧森保不僅沒有半點放鬆，反而感到更加忐忑壓抑，像是在刑場被宣佈死刑後，槍口一直瞄準著自己卻久久不開。同時也有種難以言語的失落感……
……
盧森保有些癱軟的坐在床上，想將手中提的旅行包放下，卻發現手還是死死攥著不放。一邊用另一隻手幫著鬆開，一邊又回想起剛才的事，卻發現自己已經忘了跟卡蓮之後說了什麼，只記得好像說了什麼“先睡了”，就跟維雷塔一起匆匆進了這個房間。
“譁。”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盧森保循聲看去，只見床邊的椅子上正搭著件黑白相間的上衣，而站在旁邊的維雷塔上身只穿著內衣，正彎身拉下套裙的側拉鍊。
“你……”盧森保可不記得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豪放，能在自己面前旁若無人的換起衣服。
維雷塔踢掉腳上的鞋子，褪下套裙也順手搭在椅子上，赤著腳走到了盧森保面前，微歪著頭，雙手解著自己的斜馬尾，語調相當平淡的說道，“繼續昨晚的事吧。”
盧森保目瞪口呆的跟維雷塔對視起來，她眼神也淡定異常，根本看不出啥欲，跟之前一樣像是在等著自己做出明確表態。
“你瘋了嗎？”盧森保拼命壓低聲音的叫道，趕忙別過頭，看向右邊的牆壁卡蓮她們可就在隔壁，生怕被聽到。昨晚他是昏頭了，要是還記得夏莉就在隔壁，他說什麼也不會進行到那一步。
“我沒瘋。”維雷塔慢慢騎坐在盧森保腿上，雙手摸上的盧森保的臉頰，將他的頭扳向自己，將兩人的縮到能感覺到彼此氣息的距離，表情非常認真，紫色嘴唇輕啟，“我想確認你的想法。”
跟之前一樣，不容迴避……盧森保努力錯開了維雷塔那雙緊盯著自己的雙眼，呼吸之間也全是維雷塔身上那說不清香味，雙手不自覺的懸在維雷塔身後，在擁抱和推開兩種手勢上搖擺不定，既覺得時間快的飛逝，又覺得時間慢的難熬。
“我明白了。”維雷塔雙手放開了盧森保的臉，剛準備起身，可盧森保下意識摟住了她。腦袋裡一團混亂，各種紛雜記憶閃現，跟卡蓮的，跟維雷塔的，甚至連一些以為不可能記住的雞毛小事，也都清晰的冒出來，最終指向的記憶是，剛才卡蓮那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
“咦？為什麼？怎麼？如此……”
卡蓮在帶著C.C進到房間後，之前那副要跟C.C徹夜暢聊的欣喜模樣，像是沒出現過一樣，臉色陰暗的如行屍走肉般走向床邊，連鞋也沒有脫就著抱著雙膝縮在床上，一遍遍回想著剛才的一切，“如此一來……我不就像個……笨蛋嗎……誒誒……真的……是個笨蛋……我剛才居然還在笑……怎麼會……”
而這時從隔壁那邊傳來的越來越響的某種愉悅之聲，徹底將她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碾碎。卡蓮雙眼瞪得大大，驚恐的看向牆壁，彷彿能透過牆看到那邊對她而言最可怕的景象。
“快停下！”卡蓮猛地撲到在床上用枕頭壓住自己的頭，可聲音還是一絲絲清晰的鑽進耳中，震得腦袋發疼，只覺得自己身在地獄……
“您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可怕的聲音終於停下了，卡蓮感覺到有人在輕撫著自己的背，慢慢拿開快要將自己悶死的枕頭，轉頭看著表情雖然害怕，但還試圖安慰著自己的C.C。卡蓮回身緊緊將她抱住，也不管此刻的C.C有無之前的記憶，只是一味哽咽傾訴，“C.C……我真是笨蛋！笨蛋！”
C.C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繼續用撫著她的後背，雙眼再無恐懼不安，只有那種看透一切般的平靜，聽著卡蓮斷斷續續，語無倫次的哭訴。
直到“咚咚！”突兀敲門聲響起一個女聲，“你應該還沒有睡吧，我想跟你出去談一談。”
卡蓮身體一震，嘴巴張合幾次，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狠狠抹去臉上的鼻涕眼淚，大口大口的平復著呼吸，一邊整理著自己的亂髮，交代C,C自己先睡，一邊朝門前走去。
……
“他好不容易才想開了。”
站在護欄旁，只穿著一件浴袍的維雷塔雙手抱著肩，看著下面的大海，“你明知道他經不起煽動，還慫恿他亂來，今晚要不是黎星刻橫插一腳，他這會兒估計連屍體都涼了。”
“他要是跟著你走了，那才是真的完了！以後絕對比死還痛苦！”卡蓮抽了抽鼻子，腦子裡亂糟糟的她，根本組織不起語言，只是將自己內心想法說出，“他應該做的事，和能做到的事還很多，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他逃的！”
“你現在還要這麼做？”維雷塔轉過身面對著卡蓮，海風吹起她披散著淺灰長髮。
“沒錯。”卡蓮抹了把鼻子，毫不示弱的跟維雷塔對視著。兩人之後都沒有在言語，只有潮汐海浪不斷拍打海岸的聲音，直到其中一人嘆息般說道：
“我真是很討厭你。”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