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監聽
校主任辦公室內，肥得流油的王勝龍微微眯著眼睛坐在沙發上，身後站著出院不久的四個跟班。
校主任則陪笑地用指關節敲著桌角，靜靜地等待。
古小慧進門後就看到這情景，並不意外，她可沒忘記跟星途娛樂公司是簽約關係。合同的詳細她並不曾細看，但有一條她記得清楚，就是星途娛樂公司有什麼安排，她都得無條件配合、服從。
換句話說，她的人身自由在星途娛樂公司這些人手裡。至少星途公司的人是這麼認為。
“咳，咳，古小慧，你終於來了。這位是星途娛樂公司的王經理，聽他說你和他們公司簽過合約，又沒履行過，這會都找上門來。小慧啊，我們學校的學生可不能像你這樣不負責。”校主任責備她。
“主任啊，別說太重。小女生嘛，不免有點嬌性。小慧啊，我來沒別的意思，就是下午公司有活動，你要出場，跟我們簽約的未來模特都得出場。”王勝龍站起來笑眯眯地看著古小慧。
“王經理，實在不好意思。簽約後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該以學業為重，當名模賺錢的事等我畢業後也不遲。”古小慧歉意地笑笑，用認真嚴肅的口吻說。
“咳，小慧，以你的成績，參加活動那一點點時間，妨礙不到你的學業。”王勝龍對著身後的跟班手一揚，“送古小姐到會場。”
四個跟班一接到指令，馬上繞到古小慧左右兩邊緊緊圍住。
古小慧從外衣口袋裡掏出電話。正想撥號的時候被王勝龍一手搶走。
“這手機我幫你保管，等活動完後還你。”王勝龍將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裡，走出辦公室。“我們走。”
四跟班護著古小慧跟在他身後。
“不送！”校主任站起來，關門。
這是上課時間。沒有學生看見古小慧被押送出校門，但王勝龍的車一離開學校範圍就被小慧的保鏢盯上，驅車跟在後面。
古小慧被迫換上露出香肩的拖尾長禮服，款款挪步於佈置得華麗的舞廳裡，好在廳裡的暖氣足夠，否則依她這身裝扮，定冷得發青發紫。
一侍者貼心地給她端來香檳酒。
她淡淡瞅著侍者，沒有接過香檳酒，卻拿走放在託盤上的黑色手抓包。
跟上次的舞會無多大差別，還是在同一個酒店內舉行。王勝龍解釋說這是公司的迎新會。專門為了迎接近期跟公司簽約的新成員。
她的手腕處跟上次一樣綁著香水百合。
代表清純嗎？哼！她在心底冷哼。嚴肅地掃視著會場。
估計她是來得最早的幾個人之一。整個會場除了侍者就是三四個同樣穿著長禮服手腕戴百合花面帶稚氣的女生。而王勝龍等人在送她過來後也不見蹤影。
“你們也是學生？”古小慧走近那四個聊得熱乎的女生。
那幾個女生點點頭。
“博惜高中的？”
一致搖頭，說出另一個學校名稱。
“自願來的？”
女生們開心地點著頭。
“知道來這幹什麼嗎？”
都一致搖頭，滿臉茫然。“好像是向各大老闆介紹我們這些新人。”“吃喝玩樂唄。能幹什麼？”“反正事後有出場費拿就行，管那麼多幹嘛？”各種猜測，各種心態。
古小慧抓著包包安靜地坐到一角。整個會場的侍者共有三十個，由她的保鏢偽裝而成的就佔了三分之一，估計不會有什麼危險性。就不曉得倫和小於知道後會不會責怪她。
這次她可不是自願的，情有可原吧。
盛裝出門的周曉桐在樓下看到麥將和唐香兒，受驚似地張大嘴，好不意外。
“怎麼？不是讓我幫你嗎？幹嘛好像不願見到我似的？”唐香兒搓搓冰冷的手，看著外套下只穿著裹胸禮服的周曉桐。“穿這點不冷啊？”
“香兒，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去參加公司的迎新會，回來再跟你解釋。”周曉桐急匆匆地說，拉開一直在等候的豪車車門。
“曉桐，這個迎新會別去，說不定你會吃虧。”唐香兒及時拉住她。
“香兒，大白天的，又那麼多人在，我不會有事。我不去不行，違約可是要賠好多錢的，我一個學生哪來那麼多錢賠。我知道你好意，我心領了。”周曉桐執意要走。
“曉桐，咱們就賠錢好了，賠多少，我幫你墊。”麥將出聲。
周曉桐搖搖頭，笑。“我可是打算賺錢，哪有賠錢的道理？”
“你之前不是說覺得那公司有問題嗎？怎麼還想著賺錢？”唐香兒不放手。
“那是被學校的幾個女生嚇的，王經理說她們人氣不夠我高，想嚇走我。細細一想也覺得是那樣。我都進公司兩個多月了，也沒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還拍了幾個小廣告，賺了幾萬塊。這麼好的兼職哪裡找？再說做模特是我的夢想，我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嗎？香兒，讓我走吧，等我賺大錢後請你出國遊。”
周曉桐掰開唐香兒的手，坐上豪車，向愣在原地的兩人揮揮手，隨車遠去。
“麥將，怎麼辦？我們阻止不了曉桐。”
“香香公主，別跟著倫瞎操心，我看也沒什麼問題，那家公司也不會閒著專扔錢給學生花吧？他們確實有接些廣告找曉桐拍，那個什麼香噴噴洗衣粉，曉桐就拍得挺好，一看就是個專洗衣服的煮飯婆。”
“噗哧”一聲，唐香兒大笑出聲，捲起拳頭就落在麥將身上。“麥將，你要死啊，讓曉桐聽到不剝了你這層皮才怪。”
“她聽不到我才敢說。”麥將笑說。“香兒，我們回學校。”
“不回，我們去找倫和g寶他們。”
“香香公主，饒了我吧。我寶貴的泡妞時間怎麼能花在那幾個臭小子身上？”
“好吧，你回去。”
“那你呢？”
“找我的王子。”
“可你的王子說讓我負責你的安全。”
“好吧，我勉為其難帶上你。”
“說來說去，結果還不是找那幫臭小子。”
麥將拉下黑臉，十分苦悶。
來賓陸續進場，華麗舞廳逐漸熱鬧，男男女女都寒暄地談著笑著。
看似平靜，卻暗裡洶湧。
古小慧看到男人們打量她的不懷好意的目光，苦惱地皺著眉頭。小於要遇到這種情況早就伸腳踹過去，可她。沒有小於那麼大的力氣。也沒有小於的好身手（單她和小於兩人比而言）。總不能拔槍相向吧？
“這段時間我倆還挺常見面的。”周曉桐走近她，抱手挺胸。
“可不是。”古小慧淺淺地笑著，臉上嚴肅的線條柔美地舒展開來。
“古小慧。那個戴眼鏡的怎麼不跟來？我還想還她一杯果汁呢。”周曉桐還記恨上次被淋果汁的事，苦於自己的時間都被排得滿滿，連學校都沒有多少時間去，更別說找那個戴眼鏡的女生算賬。
“不用還，她很大方。”古小慧輕笑。
“哼！你要再見到她，讓她給我賠禮道歉。”周曉桐高傲地說。
“我替她道歉。”古小慧接下她的話，“上次淋你果汁實在對不起。保證不會有下次。”
“哼！”周曉桐昂起頭走開，禮服的尾巴好看地垂折在地上，波浪式移動。
慢旋律的古典樂曲嘎然而止，隨著麥克風幾聲翁翁叫。王勝龍清清嗓子，說著開場白：“先生們，女土們，感謝你們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司的迎新會。”
他將那些手腕上綁著百合的女生叫到舞池，一個挨著一個為在場的所有來賓介紹，介紹內容包括名字、芳齡、身高、三圍及性格特點。對小慧的介紹，他特別用心，非常強調她的溫順，乖巧，聽話。
這之後，便是自由跳舞的時間，再之後，半數以上的男人都被請去會場裡面的大房間，剩下來的人繼續吃喝玩樂。
同一酒店裡某間房內，謝習倫、張偉皓、招金寶、還有藍煉窩在白色的大床上，戴著耳機，聽著動靜。
咚咚咚的敲門聲也進不去他們的耳朵，直到房門被踹得搖搖晃晃，謝習倫才抬眼看看房門，用腳踢踢張偉皓。“耗子，開門。”
張偉皓長腿一翻，躍到床下，跑去開門。“麥將，香兒，你們來幹什麼？”
“香香公主要找她的王子，我只好捨命陪君子。”麥將鬱悶地答。哎，大好的時光，就這麼被浪費。
“倫，有情況嗎？”唐香兒坐到招金寶旁邊，搶過他的耳機套到頭上。
看到藍煉，她愣愣地問：“這又是誰？我們學校沒這麼老的學生吧？”
藍煉冷冷地掃視她，沒有說話。
“什麼學生？人家都博士畢業了。”張偉皓摟著麥將坐回到床上。
“真的？博士？”麥將問，眼睛盯著藍煉。“咦，好冷啊。”
藍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對謝習倫說：“小倫，我先走。”被流放的日子實在枯燥、無趣，現在終於要結束。
“好。小心別再犯錯。”謝習倫抬頭，笑說。
藍煉點點頭，走出房間。
“受不了，整一個冰人。”麥將叫道，頭一仰躺在床上。“既然不能泡妞，就睡覺吧。你們都別吵我。”
“拍賣會要開始了。”謝習倫聽著耳機裡的動靜，蹙緊俊眉。
“你們在偷聽？”麥將爬起來，拿起藍煉剛戴過的耳機掛到自己頭上。
張偉皓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什麼偷聽？這叫監聽，帶著良好目的的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