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表白
“這一秒開始，不準離開我的視線十米之外。”謝習倫盯著她的眉心，霸道地說。
“你還真是莫明其妙！”於雅倩嗔了一句，拉起卸了妝換好衣服的洪敏娜，“娜娜，我們出去。”
“嗯！”洪敏娜應著，對古小慧展現一個可愛的微笑。“小慧，加油哦！”
古小慧笑著點點頭，轉向一臉鬱悶的謝習倫。“倫，放鬆點。”
“加油！”謝習倫揉揉她的頭髮，跨步走出去。
他坐在最後一排靠過道的位子上，眼睛卻瞟著前面的於雅倩。她隔著洪敏娜和招金寶兩人跟盧晨稀交頭接耳，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熊小子！他暗罵一句，心情更加低落。
舞臺上，亮眼的主持人麥將和唐香兒一搭一和說著與節目有關的內容，他一個字也聽不見。
他不時地低頭看腕錶。
舞臺中央擺了一張一米多長的長桌，桌上鋪著白紙，古小慧跪坐在前面，微微頷首，手執畫筆，在白紙上勾勒，身後是一男生用小號在吹奏一首歡快的曲子。
張偉皓在舞臺後方深情凝視著那抹藍色背影，嘴角微微揚起。
“耗子，我怎麼覺得你穿的衣服色調跟小慧一樣？”麥將像終於發現什麼似地看看他，又看看舞臺中央認真作畫的古小慧，“你們這是情侶裝？我真是笨！我應該想到跟香香公主穿一次情侶裝的。”
站他旁邊的唐香兒回他一記白眼，翻了翻手中的節目單。“那個說要來我校表演的人怎麼還沒出現？節目都進行了一半。還來不來？”
“管他呢。他不來我們就按原計劃。”麥將說。
“香兒，等下幫我把小慧留在舞臺上。”張偉皓請求。
“你要幹嘛？”唐香兒狐疑地看著他，“耗子，搞清楚。現在是文藝大賽，不是表白大賽。”
“香兒，文藝大賽有規定不許表白嗎？”張偉皓小害羞似地摸摸鼻尖，笑得俏皮、帥氣。
“那倒沒有。”唐香兒頗感為難，“可是，老師們都在，這樣好嗎？”
“香兒，難道老師不需要愛情調劑生活？我們學習這麼枯燥，不來點愛情調調味行嗎？耗子，好兄弟。我以你為榮。”麥將笑著與張偉皓相互激掌。表示無限支援。
唐香兒倒覺得是真理。哪個少男少女心中沒有一位“幻想愛人”，不正常的不算。她洋娃娃般的粉臉揚起羨慕的笑容。“小慧真幸福，有人向她表白。”
“香香公主。你以前常常被表白的時候幸福嗎？”麥將睨她。
他曾經是眾多表白者之一，表白的方式也誇張，那時候的香兒幸福嗎？
唐香兒回睨他一眼，訕笑。“以前的事誰還記得啊？”
幸福嗎？她，被表白的曾經？
她點著頭，連自己也無所察覺。被表白一直是一件幸福的事，感覺整個世界似乎就圍著自己轉，似乎自己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能撼動一個陌生人的心，很是了不起。很是得意，很是虛榮。
這樣的虛榮，誰不曾有？
不過，不是自己喜歡的男生，表白總是少了一些什麼，無法令她動心。
“香兒，麥將，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沒看到小慧已經畫好，需要人幫忙把畫展示給所有觀眾嗎？”張偉皓催促都陷入回憶的兩人。
唐香兒和麥將這才把精力轉回到舞臺上，雙雙走上舞臺，一個一端就拿起桌子上的優秀畫作。
大家歎為觀止！短短三四分鐘的時間，便完成了一副長達一米多長的花鳥畫，且畫得逼真、傳神。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久久不息。
“小慧，第一名非你莫屬。”招金寶在臺上大聲叫喊，一臉稚氣的娃娃臉笑得相當自豪。
“嗯，除非評委們眼瞎了，否則今天大賽的第一名絕對是小慧，是不是啊，娜娜？”於雅倩用手肘碰碰洪敏娜的臂膀。
娜娜猛點頭。“小慧最厲害。”
“我們先想想要怎麼幫小慧慶祝……”於雅倩熱絡地說，轉身看向謝習倫，後者正目不斜視地凝睇著她，兩人正眼相對，心湖蕩起圈圈漣漪。
於雅倩借意扶了扶眼鏡，將目光投向他身後。“洛克？”她低叫一聲，臉頓時煞白。
金髮的異國高大男子正從禮堂門口邁入。
她驚慌地轉過身，急急地將頭髮往前撥，極力想擋住臉孔。
謝習倫掃了金髮男子一眼，嘴唇緊抿。來了！
洛克邁進禮堂後，徑直在最後面站著，跟進來的十多個西裝男在他身後一字排開，神情恭敬、肅穆。
“欣賞完驚人之作後，請大家繼續欣賞我們的體育王子張偉皓帶給我們的歌曲《我可以》……”舞臺上，麥將展露著燦爛的微笑，黝黑的臉上洋溢著自信。
“耗子！耗子！”激動的呼聲一片，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輕輕搖晃。
“香兒，你讓我下去。”古小慧皺眉，試著去掰開胳膊上唐香兒的手。
“小慧，聽完耗子的歌再下去，ok？”唐香兒微笑，放開她，跟麥將一起退出舞臺。
張偉皓已經在眾人興奮激動的歡呼聲中走到舞臺中央，帥氣地向大家招手。眼光瞥到後面一排站得整齊的西裝男，輕輕蹙眉，跟臺下的謝習倫對視一眼，繼續他璀璨的陽光笑容。
“今天這首歌特地為我喜歡的女生奉獻，希望她喜歡，並請她瞭解我的心意。”呼！終於說出口了，好緊張！
張偉皓感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不聽使喚地顫抖個不停。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從來沒有！
他緩緩轉過身。走向古小慧。
舞臺下的支援聲在高溫鍋裡翻滾，冒泡……
古小慧秀致的臉飛過一片紅雲，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
雨下得好安靜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有我愛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要再多說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
於雅倩心緒不寧地看著舞臺上的一對，看著小慧既喜悅又憂傷的秀臉。
“于于。”洪敏娜輕輕捏著於雅倩的手心。安撫她的不安。
“耗子這小子，一下膽小如鼠，一下膽大包天。”招金寶喃喃念著，有股鬱悶堵在胸口，令他無法開懷。
耗子跟小慧，真的可以嗎？
他煩躁地撓著蘑菇頭。
“誒，小子！”他碰碰旁邊的盧晨稀，“你的眼睛看哪裡？”這小子，膽太肥。
盧晨稀不應他，仍然目不轉晴地盯著於雅倩蒼白的臉。手中的拳頭握得老緊。
“這裡好悶！我想出去透透氣！”於雅倩突然站起來。
“我陪你！”盧晨稀也站起來。後面那些保鏢絕對是擋她路的障礙！
“盧晨稀。坐下。不許跟著我。”她灰著嘴唇命令。
“喂，你們兩個怎麼回事，不看就滾蛋。別擋著我們的視線。”後面的學生不滿地叫罵。
“閉嘴！”盧晨稀向他們迎迎拳頭，一張臉臭得可以。
於雅倩離開座位，飛奔向禮堂門口。
“于于！”洪敏娜急忙起身，追在她身後。
想追上去的盧晨稀被招金寶拽著坐下。“小子，有時候，拳頭不一定能解決問題。小於的事，不單單是比武力那麼簡單的事情。”娃娃臉透著幾分與稚氣不符的成熟。
“小慧，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嗎？”張偉皓柔情地凝神著古小慧明亮的眼睛，鼓足了勇氣！老天。別拒絕他！
“答應他！答應他！”臺下起熱鬧地起鬨。
評委老師們的額頭上都掛著無奈的汗滴，這些小屁孩！學習不見他們這樣熱情高漲，盡鬧些風花雪月！哎！哎！哎！
“年輕真好！”混在學生群中的校長感慨，“不過，這個張偉皓是不是太高調？越來越出格了。”無奈地搖著頭。
“對不起！”古小慧輕輕拋下話，跑下舞臺。
張偉皓心一緊，愣在那，好久，好久，他才轉過身，面對觀眾席，傻傻地問：“同學們，我失敗了嗎？”
“失敗怎麼對得起體育王子這個稱號？追啊！你還跑不過她嗎？”他班裡一男生大聲吼叫。
“就是！追啊！”附和聲一片。
張偉皓一聽，帥氣地向大家拋一個飛吻。“太愛你們了！”趕緊追佳人去也。
唐香兒和麥將連忙出來主持大局。
“雅倩小姐，少爺就到，請雅倩小姐安靜地稍等片刻。”洛克攔住於雅倩的路，溫和地說。
“你認錯人了。”於雅倩冷冷地看著他，“讓我出去！”
“恕難從命，雅倩小姐！”洛克語氣輕柔，恭敬地低垂著頭，站在門口紋絲不動。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於雅倩煩躁地大叫，抬腳就往他身上踢過去。
“于于，冷靜點！”洪敏娜急忙抱住她的腰。
洛克不躲不閃，著著實實捱了一腳。
“你幹嘛不躲？”於雅倩氣急敗壞地看著洛克。
“雅倩小姐要不高興，隨時都可以拿洛克出氣。”
“你既然喜歡捱打，我多送你一腳。娜娜，放開我。”於雅倩想甩開洪敏娜，奈何，那小妞咬足了勁，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腰。
“娜娜！”她大叫。
洪敏娜放開她，誠懇地看著洛克。“請你讓我們出去，拜託啦！”
洛克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一個西裝男馬上將洪敏娜架開。
“你們幹嘛？放開我啦！放開我！”洪敏娜嚇得臉色鐵青，慌亂地掙扎著。
“放開她！”於雅倩凌厲地盯著洛克，精緻的唇瓣氣得發抖。
“雅倩小姐乖乖回去坐著，洛克絕不為難她。”洛克說。
於雅倩微眯著眼睛，手中的拳頭握緊又放下，放下又握緊，極力忍耐著心裡的怒氣。
“好！”她妥協地往回走。
謝習倫深鎖眉宇，目光隨她而動。他站起來，不急不緩地走向挾持著洪敏娜的西裝男。
“我們學校一向不歡迎外人闖入。”他一手搭在西裝男的肩關節上，用力一捏，西裝男痛呼一聲，洪敏娜忙掙脫魔鬼般的大手，躲在謝習倫後面。
“娜娜，回去安心看演出。”他說，鋒利的眼光冷冷地掃視那些正磨拳擦掌的西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