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糾纏只會痛苦
“我是你的公主?呵,羅冀,你一直將我當成你的所有物,你把你的想象附加在我身上,我因為你特定的目光而完美無缺,你要我只能圍著你一個人轉,可是,羅冀,你看清楚,我不是幻影,不是你美好想象中的幻影,我是真真實實有血有肉的人,一個缺點多多的人。羅冀,你太霸道,太*,憑什麼要你安排我的人生,憑什麼啊?我要交什麼樣的朋友,要跟什麼樣的人談戀愛,要學什麼,要住哪裡,為什麼不能由我自己做決定?憑什麼你都要一一干涉?”
一找到發洩點,心裡的委屈,心裡的火氣突突地不斷外冒,止也止不住。
“我受不了了,羅冀,我受夠了,我不要跟你這樣糾纏下去!”於雅倩大聲叫道,腮幫子因激動而通紅,水潤的大眼睛裡是義無反顧的決絕。
“公主。”藍色眼眸電光般劃過一抹痛苦,羅冀凝眉,沉澱了一下心中的苦楚,放下刀叉,站起來,繞到她身旁,溫柔地擁住她。“寶貝,冷靜點好嗎?”
“羅冀!”她氣得大吼!“我在生氣,我在對你大吼大叫,我在控訴!你叫我怎麼冷靜?我和你之間要得不出一個結果,我都無法冷靜!”她推開他,卻牽動了左臂的傷口,痛呼一聲,眼角開始滲淚。
她知道,這淚不是傷口的痛,而是心裡的痛。
“結果就只有一個,只是你不願接受而已。”怕她傷上加傷,他忍住抱她入懷安撫的衝動。隔著半步的距離直直地看著她,溫柔的目光中多了些霸道的強硬。“我和你誰也離不開誰。”
“才不是!羅冀,你放開我才能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公主,才會活得快樂。我不會給你帶來快樂,你也給不了我快樂,我們這樣糾纏在一起只會讓大家都痛苦,無窮無盡的痛苦。就當我自私,就當我失信於你,我再也不要管你有沒有愛上別的女孩。即使你愛上了你也不會承認,我現在什麼都不要管,我只想去追尋我想要的,而你給我的我通通都不要!”
於雅倩含淚地衝他吼完心中的話,忽視他眼中的憂傷,掉頭就跑出餐廳,跑上樓,跑回房間,匆匆收拾一些隨身物品,背上揹包。衝出大宅。
“少爺,要攔著嗎?”洛克向羅冀請示。
羅冀苦惱地捏著眉心。“她的火氣要不一次性撒出來,會憋上好段時日。由著她,派人跟著就是。”
於雅倩直接去了學校。上課時間,她低著頭從後門靜悄悄地走進課室,而講臺上講眉飛色舞的老師只是瞟她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幾天都不來上課,一上課就遲到,這讓老師頭痛的學生。
盧晨稀聽到身旁的動靜,趴著的頭側了側,睜開眼看到眼眶通紅的她,餘光瞥到她肩上的揹包,什麼都明白了。
“走,我帶你到宿舍休息一下。”
她才坐下,又被盧晨稀拉著站起來走出課室。
洪敏娜不放心也貓著身子跟在後面,走到一半就聽到老師陰陽怪氣地說:“洪敏娜。下學期還想讀高一就出去。”立即垂下臉,灰溜溜地回到座位聽課。
這老師就專門欺負她這種弱性子,盧晨稀和于于逃課,他一個字都不說,欺軟怕硬!
洪敏娜不服氣地瞪著激情投入講課中的老師。心思早就跟著於雅倩出去了。她看到于于手上纏著的紗布,怎麼受傷了?心裡擔心,恨不得時間飛逝,早點下課。
“小倩倩,你手上有傷要多注意,很容易發炎的。”盧晨稀忍不住板著臉叨嘮一句。“還有,你不是金鋼,不要拿自己擋子彈。”機場上發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我沒有拿自己擋子彈。”當時的情況是,她要不推開小慧,子彈恐怕要穿進小慧的身體裡而不是與她擦肩而過。想到那天那人要取小慧性命的狠勁,心裡又一陣後怕。
盧晨稀開啟宿舍的空調,又給她倒了一杯水。“現在要不要換藥?有帶藥出來嗎?”
於雅倩將揹包放到一邊,接過水,喝了一口。“帶了,現在不用換,到中午才換。行了,你甭管我,去上課吧。”
他揉揉她的頭髮,笑道:“上不上都一樣。你累就睡一下,我在這裡陪著。”然後拉一張椅子靠床頭坐著,隨手拿起一本書翻起來。
“哪還能睡得著?”於雅倩環顧著宿舍的環境,四張床,一個大衣櫃分割成四格四個門,四張書桌,獨立衛生間,整潔乾淨。“宿舍都是四個人住的嗎?我怎麼記得我剛上高一那會安排的宿舍是六人間的。”還好當時沒住成,否則也不會住到謝習倫隔壁去。
“有六人一間,有四人一間,還有兩人一間的。”盧晨稀耐心解答。
她明白地點點頭。
兩人扯東扯西地聊起來,聊到校醫室的縱火事件,聽到那女孩還沒找著,於雅倩就皺起眉頭。
“校醫又沒看到那女孩的正臉,單憑手臂上一個紅斑和跟你相似的背影,就算找到這樣的女孩也不能證明她放過火。學校沒有多大的損失,警方那邊估計要將這案子不了了之。”盧晨稀解釋,看她鬱悶的表情,俊朗的臉揚起一抹笑,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如果真的是有人想陷害你,你有沒有想過陷害你的人是誰?”
於雅倩低頭看著小腿上的傷痕,脫了痂,粉紅色很淡的小傷疤。
“吳寶紗和龔雪莉嫌疑最大,她們兩人跟你結怨深一些。”他看著沉思的她說。“你覺得呢?”
“龔雪莉的可能性大一些。”她接話,“不過那天她也看到我跟唐香兒一起出了學校,再玩那種不攻自破的把戲有點說不通。算了,不糾結了,說不定是校醫那老頭將夢境當現實了,那老頭說的話一點都不靠譜。”
…… ………… ………………
“池小姐――”
“還是叫我古小姐吧。”古小慧皺起秀眉,厭惡地打量著坐她對面的男人。一張很有特性的圓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緩衝了那雙蛇眼的陰森,偽造出一種紳士的風度。
這位人人稱為“柯爺”的男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上次在機場,他一槍斃了欲殺她的男人,事後查明那人是一個小黑幫請來的職業殺手,那小黑幫的老大曾是她父親池騫的手下,後因犯事被逐出赤閻幫而懷恨在心。
就在前一個小時,那小黑幫被柯爺連根撥起,滅得一個徹底。
不止那小黑幫,還有好幾個與赤閻幫對立的小幫派都被眼前的男人一窩端了。
“古小姐,你不用覺得有負擔,這只是表明我想跟你交朋友的誠心。”柯爺溫和地說,他一說話,下巴的贅肉就輕輕抖動。剛開始,他被她拿槍的嫻熟姿勢所吸引,想將她收羅門下,他也是個愛惜人才的人,在機場看到她開槍又快又準,叫他好一個讚賞。現在,他希望整個赤閻幫能為他所用。
對於國內的這塊市場,他是下定了決心要沾染。而藍潮市是他開啟市場的一個試點,若不是七年前那次的意外,估計這裡已成為他的天下。
“負擔?呵,一點也不。你做你的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不會因此感激你,更不想跟你做什麼朋友。柯先生年齡沒五十也四十七八了吧?我們足足相差至少三十年,有嚴重的代溝,做朋友怕是頂心頂肺,難受!”她淺笑一下,站起來,“柯先生慢慢享受你的咖啡,恕我失陪。”
“古小姐,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上次射進你男朋友腿上的就是子彈而不是麻藥。”
他的話讓古小慧邁開的步子頓了下來,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旋身對他淺笑一下。“你說的是前男友,不管你送他子彈還是麻藥都跟我沒多大關係,我堂堂一個赤閻幫大小姐還不至於為一個不將我放在心上的男生擔憂受怕。不過,如果柯先生想動他,容我提醒你一句,樹敵太多隻會自取滅亡。不信的話,你可以先為你自己準備後事。”
古小慧說完,微微一笑,帶著八大保鏢揚長而去。
柯爺眯起陰森的三角眼,深沉地看著逐步走出視線的纖弱的身影。
“密魯,上次在機場刺傷秦傑的人查出是誰嗎?”收回思緒,他往後靠著椅背,微眯的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黑人。
密魯搖頭,怪音怪調地說:“柯爺,完全查不到,可能是秦傑招惹的人。”
“是他招惹的人最好,就怕那人是針對我而來。秦傑真會給我惹事。”若不是為了收服人心,他壓根不會出手從監獄中把他救出來。人留著也好,以後總會有用得著的地方。
“柯爺,據泰國那邊來的訊息,最近我們的人被警方盯得老緊,上次出貨被當場抓獲,這兩次出貨也差點被抓,我懷疑我們的人之中有內鬼,不然也不會每次都讓警方識破。”密魯繼續說著。
“嗯。”他微微點頭,三角眼射出陰狠,上次的貨被警方繳獲讓他損失上億。“那個內鬼就讓泰國那邊的人找出來。”東南亞那邊一直讓警方盯著,生意一落千丈。看來,他得儘快轉移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