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計謀
雖然文官對於葛雲飛讚賞有加，可若是委以重任，損害了自己的利益，也不會舉雙手贊成。官場如戰場，每個人都有小九九。
軍界軍界更是如此，陸軍部長段祺瑞，得知袁世凱想讓葛雲飛擔任陸軍部次長，自然不滿意。葛雲飛畢竟不是北洋系核心人員，他有義務維護北洋系的利益。“大人，聽說你讓葛雲飛出任陸軍次長？”段祺瑞開門見山。“葛雲飛是不可多得的軍政人才，他有能力勝任陸軍次長，不過沒有最後定下來。”
袁世凱理解段的心情，話語莫能兩可。“大人，各將領有非議，認為葛雲飛就是一個毛頭小子，難以服眾，希望大人三思？“段祺瑞的意思是說別寒了弟兄們的心。袁世凱道：”你應該瞭解山東獨立師的強悍，這支部隊沒有人可以駕馭。況且，陸軍次長只是一個虛職沒有實權，明白我的意思嗎？“段祺瑞聞聽眼睛一亮道：”屬下明白！“
“段兄，我的意思你可以向馮國璋、王士珍透露一二，其他的人要瞞著。“”大人，曹錕對葛雲飛滿腹牢騷、十分不滿。“”曹錕是一個粗人，無妨。也許這樣更好，若是沒有人反對反而不正常。“袁世凱心裡清楚，葛雲飛即便才華橫溢，但畢竟年輕資歷淺。，擔任軍方職務，文官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不會強烈反對，而武官恐怕不會罷休。
袁世凱並不在乎武官古鼓譟，只要段、馮、王三傑明白其中玄機，其他人無所謂。他的的算盤不可謂不精，但葛雲飛的算盤早就算清楚了，自然有應對之策。
這天晚上在王府大街四海酒樓內，單峰稟報：“督軍，你要的人我已經準備好，軍服也預備了，這是各王府、貝勒的詳細住址和財產情況，請你過目！“”我就不過目了，明天的行動你全程參與！“”督軍，現在該告訴我謎底了吧！“”此番進京袁世凱想??????。“葛雲飛把情況詳細介紹了一番。
”督軍，袁世凱這步棋陰險，明著是把你留在身邊委以重任，其實是想剝奪你對山東獨立師的控制。不過鄔先生的計謀能否管用不好說，另外此舉是否引起袁世凱更大的疑心？“
“此番我來京城，前戲做了準備。有意羞辱曹錕、冷落北洋系將領，已經引起他們強烈不滿。如果滿清貴族和文官在袁世凱面前告我的狀，袁想留我恐怕也留不住。你去準備吧，明天早晨我們開始行動。“
次日早晨，九姨太提議去頤和園遊覽，葛雲飛以公務在身為由推脫，為了不讓九姨太掃興，他讓文青陪著去、自己正好脫身。
不久，兩輛黑色轎車在30名彪悍的騎兵前呼後擁下，來到後海醇親王北府門前，葛雲飛於單峰一身戎裝下車。“督軍，這就是醇親王府載豐的府宅、拿他第一個開刀。“單峰說這話掏出相機，這種先進的相機是從德國購買的，情報局專用。
望著一字排開的5間正門，葛雲飛興趣盎然道：”根據記載，這座王府最早是明珠的府宅，後被和珅霸佔。醇王原來住在南府，北府是後來擴建的。由於光緒皇帝生於南府，成為潛郵，故醇王必須遷出，因此才有了北府。“
這時載豐聞訊慌慌張張迎了出來，“久仰，醇王爺！唐突打擾不成敬意，“葛雲飛抱拳。”在下眼拙，這位將軍瞅著有些面熟？”“本官乃山東督軍葛雲飛？”“原來是葛將軍大駕光臨，失敬、失敬！”載豐聞聽一震，心想這位煞星來此絕非好事。“葛將軍能光臨寒舍，必讓寒舍蓬蓽生輝，將軍請！”載豐硬著頭皮打哈哈。
“醇親王爺，若是王府都是寒舍，北京的四合院就是狗窩了！”載豐語塞。“王爺，開玩笑別介意。”“葛將軍是性情中人，幽默！”載豐恢復常態。
一行人進入府內，單峰命令屬下守住大門，便帶著幾名侍衛尾隨跟進。“進屋後，你立即切斷電話線明白嗎？”單峰叮囑屬下。賓主落座後，葛雲飛發現載豐精神不加，面相更加老成。葛雲飛腹議：清廷為了維護滿清血統純正，繼而造成血緣關係越來越近，所以滿清貴族爺們的“退化”很嚴重，後代長相越來越醜陋。就拿眼前的醇王爺來說，雖年齡只有20多歲，但五官不搭配、眼睛細長似乎永遠睡不醒。世襲王爺，無非是出身高貴而已。
見葛雲飛觀察自己沉默不語，載豐內心有些慌亂道：“葛將軍突然造訪鄙府，想必不是心血來潮？”“王爺所言極是，既然如此直言不諱，本官造訪是來化緣的。“化緣？”載豐迷惑。“王爺，民國即將誕生，共和深入人心，永珍更新、百廢待興。每個人都有義務為新國家貢獻力量，王爺財大氣粗，是否帶頭捐獻銀兩？”
空氣彷彿凝固，驟然緊張，”你???，這是赤裸裸的敲詐！”載豐氣的臉色煞白，口齒不靈。
“敲詐？王爺是不是搞錯了，即便滿清不宣佈退位，也一定會下臺。宣佈退位是明智的，避免了滿族一脈血流成河、生靈塗炭。想當初清廷是如何對待反叛者的，多少仁人志士被你們殺害。共和意為什麼，就是組成中華民族大家庭。意為著生活這塊土地上的漢人、滿人、蒙人、藏人等民族，日後要和諧相處，共同建設我們美好的家園。”
“葛將軍，既然如此，如此舉措不是背道而馳嗎？”“王爺，你不要忘了，歷史是不會被忘記的，你們所犯下的罪行是不會被抹殺的。說白了我是在幫助你們，你們主動捐錢捐物，是為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孽贖罪，避免有人找你們的麻煩，請王爺三思？”載豐心裡清楚，此理由冠冕堂皇，百分之百是袁世凱的注意道：“葛將軍，既然說清楚了，我需要捐獻多少錢？”“全憑王爺自願！”
載豐咬咬牙道：”我捐50萬兩，再多沒有了。””好！王爺深明大義，值得稱讚！請王爺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人再來騷擾你！”載豐深感意外，不由後悔何不少報一些。管家拿來銀票，交給葛雲飛一剎那，單峰舉起相機按下快門。“王爺，明天你的善舉就會見報，走我們去榮王府，告辭！”
見葛雲飛等離去，載豐急忙打電話報信，可是電話一點聲音也沒有。“王爺，是否派人去報信？”下人道。載豐搖搖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裡慌做一團。
接下來是榮王府，慶親王府（奕劻），睿王府、那王府，大公主府、克勒君王府、濤貝勒府等等，一圈走下來天已經黑了。
天黑後，石大衚衕33號斜對面一座院落內（此處是日後協和醫院所在地），火把通明，場地中間箱子裡盛滿了白銀。葛雲飛於單峰似乎在等什麼人。“督軍，今天收穫不菲，總共募捐了550萬兩白銀。銀票為450萬兩，定銀為100萬兩。”單峰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馬蹄聲。
只見曹錕領著一隊士兵呼嘯而來。“葛將軍，你說有重大軍情，發生了什麼事情？”曹錕飛身下馬。“曹兄，稍安勿躁，瞧這是什麼？”葛雲飛引曹錕來到箱子前，白花花的銀子裝滿了幾十個箱子。“銀子，哪裡來的，”曹錕頓時眼冒藍光，吃驚的瞪大眼睛。“曹兄，這些銀子是各王爺捐獻的，袁大人並不知情，完全是下官自作主張。”“你好大的膽子！”
“曹兄，為了大人榮登大總統寶座，下官理應如此。這是100萬兩現銀，這是450萬兩銀票。”“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這些銀子對袁大人立足十分重要，必須保護好。我知道曹兄身兼京師安危，勞苦功高。這零頭50萬兩你可以截留，對外我就宣稱王爺共捐獻了500萬兩銀子，明天就會見報。”“葛兄，這這怎麼好意思!””曹兄，我知道你對我有芥蒂，此舉權當兄弟賠罪。”
“葛兄豪爽，鄙人是粗人，若是今後用得著曹某，必鼎力相助。”曹錕頭腦簡單，立馬冰釋前嫌，馬化干戈為玉帛。“曹兄，銀子就交給你了！”“請葛兄放心，一文錢都不會少。”曹錕突然獲得好處，自然對葛雲飛另眼相待。葛雲飛沒有回33號，他知道這功夫袁世凱必滿世界找他。33號內，袁世凱臉色陰沉從紫荊城回來，楊度問道：“大人，情況怎麼樣？”
“那些遺老遺少都在太后那裡告狀，葛雲飛的招數高明，並沒有用強，逼迫他們自願捐獻。事已至此，太后也認為不要興師動眾。當著太后的面我保證，今後不再發生此類事件，並嚴肅處理葛雲飛。可是我擔心那些大臣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認為是我在幕後主使，必大做文章。”這時侍衛長進來稟報，曹錕求見。
袁世凱聽完曹錕稟報，命曹錕看好銀子，並吩咐立即把葛雲飛找來。不久侍衛長匆忙回來稟報：”大人，葛雲飛沒有在府內！”“立即派人找到葛雲飛！”侍衛長得令而去。
“大人，葛雲飛是有意迴避。下官推測，他帶著相機，目的是為了登報，依此排除大人的嫌疑。既然王爺屬於自願行為，明天一見報，必然有人讚揚滿清貴族的義舉，大人不必憂慮。”“我知道葛雲飛是為在京城發行新幣，籌措的準備金。可是此風一開，如何了得。葛雲飛太年輕了，枉了老夫一片苦心。”
袁世凱在地上走了幾步道：“此事必須了斷，明天你通知葛雲飛，馬上回山東面壁思過。對外宣稱，他錯不可恕，念他為國犯錯，以觀後效，”“大人，你不見他了！”“見面讓我說什麼，他有一萬個理由應對，莫非要給他授勳嗎。”
楊度知道葛雲飛是不會犯如此低階錯誤，顯然是不想留在京城，才行如此下策。不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楊度嘴上積德道：“大人，這樣也好。葛雲飛於德國人周旋如魚得水，只要限制他不擴編部隊，區區一師人馬無靄大局，大人不必煩惱。”
次日，果然京城日報刊登了王爺捐獻銀兩的訊息，尤其是照片更有說服力。報紙特意讚賞了各王爺的高風亮節，讓出了血的王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此舉即堵住了滿清貴族的嘴，也堵住了各位大臣的嘴。而袁世凱所擔心的是，他手下的將官若是有樣學樣可不得了。因此袁世凱必須處置葛雲飛，處罰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回山東，繼續做督軍。
這天在王府井四海酒樓內，楊度為葛雲飛踐行。“楊兄，沒有想到給袁大人填了這麼大麻煩，下官忐忑不安。”“葛兄，你是有意而為之，袁大人沒有看出來，但瞞不住我的眼睛。”葛雲飛一愣道：“楊兄，下官可是忠心可嘉。”“我知道你不想留在京城，可如此計謀只能用一次，請記住我的話！”“楊兄知我，實不相瞞，出此下策實屬無奈，下官確實不想留在京城。”
“葛兄，臨別之時告誡，切莫私自擴編部隊，此乃大忌。其它的無所謂，另外鑄造新幣一定要全力以赴。”“楊兄，話都在酒裡，我就不說感謝的話。今後若是有什麼難處，兄弟必肝腦塗地相報。”“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