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045

炮灰的奮鬥史·呆萌呆萌·6,167·2026/3/24

45 045 顧宣和被顧宣昊抱在懷裡頭,聽哥哥這麼一說便探過頭去看嚴川,卻見他衝著自己露出一個笑,淡淡的,讓顧宣和有一種驚豔之感。 “那嚴川哥哥住哪裡?不如住進春頤園院可好,我也可以搬進去住呢,這樣跟嚴川哥哥也可以有個照應。”雙眼一一亮,顧宣和心裡盤算著,他現在都快六歲了,也應該從孃親的院子裡搬出去住,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你才多大,竟然也會照應人了。”顧宣昊捏著他腰間軟軟的肉,大笑起來,不過弟弟也確實到了可以搬出去的年紀了,若是整日住在正院裡,也是不好的,到底是個男孩子,不能同姑娘那般嬌養。 心中雖然這般說不能嬌養,卻是抱著顧宣和到了莊幼菡的正院裡頭,誰讓這個弟弟自打出生便一直體弱多病呢,身子骨連三個姐姐都不如。 顧宣和腰間的肉嫩的很,又敏感的厲害,被他一捏,便癢癢的想笑,扭著肉乎乎的小身子想要避開:“哥哥你摸到我癢癢肉了。” 扭來扭去的讓顧宣昊差點將他摔在地上,連忙雙手把人抱穩了,忍不住又捏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警告道:“乖乖別動,若你真想搬進春頤園可得自己跟孃親說,我可不幫你。” 顧宣和撅起嘴來,忍不住嘀咕,哥哥好沒有義氣。顧宣昊見他那雙烏溜溜的眸子轉來轉去的,哪裡不知道他在腹誹自己,又掐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不許在心裡頭說我壞話。” 正院的廳房裡,莊幼菡已經得了消息,對於洛茹雖然有些怒其不爭,卻並不是自家的事兒,也不願意多管,聽昊兒的口氣是想要替平安找一個玩伴,想想曾經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她不得不承認,嚴川這個人選確實挺不錯的。 尤其在靜遠大師身邊薰陶過,瞧著嚴川本人又是耐心細緻的,莊幼菡自然覺得嚴川本性不錯。 隨著侍女掀起簾子的動作,兩個人便跨了進來,顧宣昊懷裡還抱著一個娃娃。莊幼菡頓時掩唇笑了一下,昊兒看似整日的欺負平安,實際上,卻是最心疼這個弟弟不過了。 現將顧宣和放了下來,三個人給莊幼菡見了禮之後,顧宣和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莊幼菡身邊,露出一個諂媚討好的笑容來:“孃親,嚴川哥哥以後都要住在咱們家,那就讓嚴川哥哥住在春頤園好不好?” 莊幼菡全然不為兒子那可愛的小模樣所迷惑,不動聲色的問道:“為什麼想讓你嚴川哥哥住春頤園?” “春頤園是我的院子,嚴川哥哥住進去就可以跟我一起睡覺、吃點心、描紅、鬥蛐蛐、騎大馬、上課,對了,嚴川哥哥還可以教我很厲害的拳法,孃親你就同意了吧同意了吧。”為了能夠搬出去,顧宣和極盡賣萌討好之能,清澈見底的眸子裡將願望全寫了進去。 莊幼菡立刻就聽明白了,兒子這是鬧著想要搬出自己的屋子呢,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額頭,心裡頭罵道,這小沒良心的,竟是這般迫切,連一絲不捨都沒有。 本來為顧宣和請了教書的夫子,本就準備讓他過完年後搬出去,還想著倒是若是兒子捨不得不願意搬,該怎麼哄,沒想到他自己倒是先鬧騰開了。 想要看看兒子怎麼求自己,這委屈又帶著期盼的小模樣實在是惹人想要欺負的很,莊幼菡故意皺起眉頭來,沉吟不語,顧宣和立刻就搖著自己孃親的手臂開始撒嬌。 不過是喝兩口茶的功夫,連嚴川都看出不對勁來了,這定國公夫人明顯是逗自己兒子玩呢。 莊幼菡堅持了一盞茶的功夫,最後敗在了顧宣和的撒嬌賣萌上,還是鬆了口。 春頤園一直都有人料理著,乾淨漂亮整齊的很,曾經皇后送來的奶孃和宮女住在後罩房住了一年之後便以顧宣和斷奶為理由打發走了。正屋有五間屋子,佈置了一間正廳,兩間臥房和兩間書房,嚴川和顧宣和住進去倒也剛剛好。 當下莊幼菡便命人去收拾春頤園,寒暄了一會兒之後,顧宣昊便領著嚴川又走了,留著顧宣和一個人,他想起來教導三個姐姐練習吐納法的事兒,忙又跟莊幼菡說了,頗有些憤憤不平告狀的意思。 莊幼菡一聽,看著自己的兒子小胳膊小細腿兒的,想象著她一板一眼繃著小臉做吐納法的樣子,哎呦一下也笑開了,歪在椅子扶手上,用手撐住旁邊的小几:“平安竟也能教導姐姐了,果然長大了。” 顧宣和怒了,冷著一張小臉,就這麼看著莊幼菡哎呦哎呦的笑個不停,孃親太壞了,又嘲笑他,果然是親媽! 直笑得肚子疼,莊幼菡才停了下來,也不怕兒子那皺巴巴的,寫滿了我不高興我不開心的小臉,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也不抱起來,只淡淡的說:“雖說那吐納法是嚴川送給你的,你有權力處置。只是我私下裡細細問過你爹爹,這法子是慢慢調養身體用的,最適合你不過,而且那幾個動作頗有些……怪異,你三個姐姐不願意練也是自然。我曉得你是一心為了三個姐姐,心地純善,我很高興。” 聽莊幼菡這般誇他,讓顧宣和有些臉紅,卻也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當,畢竟這吐納法與前世的那些個廣播體操不一樣,不是人人都適合的,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來,軟糯糯的說:“孃親,我知錯了,是我沒想周全。” 抬手摸摸兒子的小腦門,莊幼菡臉上帶著笑:“你有這份心便是好的,到底女孩子將來要嫁人,身子骨弱了可不成。” 雖然能出門踏青、嬉戲撲蝶、投壺放箏,可只是偶爾為之,大部分時間裡,女孩子都是在學著管家往來,尤其生孩子的時候,若是身子骨弱了,那可就兇險了。 當下便打定了主意,柔聲繼續對顧宣和說道:“這事兒你便交給孃親吧,你爹爹怎麼說也是武將,尋幾本適合女孩子的拳法來容易的很。” 莊幼菡的考量更多,怎麼都是嬌養在家的姑娘,斷不可能去學太過粗獷的刀劍什麼的,倒是可以找點緩慢柔軟的拳法來,在自個兒閨房裡練一練也使得。 聽孃親這般說,顧宣和曉得爹爹孃親比他靠譜多了,也就放下了,撒嬌痴纏了好一會兒,用了好塊點心,吃的肚皮滾圓才心滿意足的溜達著去尋哥哥、嚴川玩去了。 至於搬出正院的事兒,莊幼菡點齊了人,忙活了五天的功夫,才將春頤園裝點的叫莊幼菡滿意,這才點頭挑了個天放晴的好日子讓顧宣和般了進去。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想及顧宣和身邊全是侍女,雖然四個一等侍女伺候著還算貼心,到底還需要幾個小廝,便又挑了四個小廝,一併使喚,這般算起來,顧宣和身邊伺候的不算粗使的丫鬟婆子,單單是貼身伺候的丫鬟便有四個,二等侍女加小廝十個,零零總總該有三十多個人服侍。嚴川那邊,他將伺候的侍女給婉拒了,莊幼菡見狀,也一同挑了四個小廝貼身伺候,至於旁的粗使丫鬟婆子,卻是隻能做些清掃浣洗的粗活,半點不能近身。 整座春頤園疊石小橋雕樑畫棟,精緻漂亮,倒是比尋常官員的屋舍還要奢華了幾分,到底是定國公府。 顧宣和拉著嚴川的手,煞有介事的向他介紹春頤園花園裡的假山是太湖石,環太湖石而過的流水被凍住了,等開了春就可以放魚苗進去,魚長大了便可以去釣魚。 嚴川見他滿是期待的樣子,都沒好意思打擊他,這麼一點兒淺而見底的小溪水,那魚兒是長不大的。 垂眸望著顧宣和拉著的手,他的手很柔嫩,帶著小孩子獨有一種觸感,溫度卻稍高一些,讓他覺得手心好像被燙過一般,熱辣辣的一直蔓延到心裡頭。 等介紹的差不多了,顧宣和便拉著他進了屋子,以廳堂為間隔,兩人住的地方正好一左一右。莊幼菡可心疼兒子的很,屋子裡燒著地龍,整間屋子暖烘烘的,猶如春季一般,房間的一角燃著薰香,很清淡的味道,香氣宜人。 才一進門,穀雨忙幫忙替顧宣和脫去了穿在身上的雪狐斗篷,又替兩人端上櫻桃凝露蜜水。顧宣和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才得意的指著屋子道:“這兒便是嚴川哥哥住的地方了,可還滿意?” 嚴川見他嘴角沾了一圈粉色的水漬,便伸出手指替他擦去,小孩的嘴唇最柔軟不過,帶著一種很奇怪的觸感,叫他心底升出一股很說不清楚的騷動,感覺就好像一隻小貓爪子不停的在撓他,若有若無的。 “很漂亮。”雙眼閃過一絲笑意,嚴川認真的稱讚。 雖然只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倒是叫顧宣和看出他是打心底裡覺得這兒漂亮,立刻心滿意足的踢掉鞋子,爬上了床,還招呼嚴川:“嚴川哥哥來一起午睡。” 邊說,邊捂著小嘴巴打了個哈欠,眼睛沁出了一滴淚珠,整個人不似在外面那般精神,變得懶洋洋的。 嚴川怔了一下,卻見顧宣和命人幫他脫掉衣服,露出雪緞褻衣,鑽進了被子裡,穀雨也是表情僵硬了片刻,瞬間便掩飾起來,小主人自打能說話開始便是自己一個人睡的,沒想到對這嚴川少爺竟這般親近,忙微笑著解釋道:“小少爺這個時間正是午睡的時候,倒是難得與嚴川少爺這般親近呢。” 聽了穀雨的話,嚴川垂眸走了過去,脫鞋上床,顧宣和忙朝裡面讓了一讓,這床大的很,足夠四個人躺上面。因為燒著地龍,那被子並不是厚重的棉被,而是輕薄的蠶絲被。 穀雨見狀,便放下的厚厚的帳幔,招呼其他人退到外間守著。床裡頭光線立刻就昏暗下去,不刺眼,正適合睡覺。顧宣和老老實實打了個哈欠,的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嚴川見這小孩睡覺姿勢規矩的很,兩隻手放在身側,小小的臉蛋埋在錦被裡,睫毛很長,看起來原本圓潤的小臉蛋反而小了一圈,睡著的樣子帶著天真無邪,越發顯得很可愛。 他小小的時候是與靜遠大師睡在一起,只是等能記事了,一直都是一個人睡,現在與人同床的感覺,叫嚴川覺得很新奇,卻不討厭。只是,處在一個新的環境中,他並沒有睡意,只是合上雙眼,權當作養養精神。 沒過多久,便覺得懷裡一熱,睜開雙眼便見一個小小的身子滾了過來,蜷縮在他懷裡,似乎覺得有些不舒服,嘴裡哼哼兩聲,伸開柔軟的手臂摸索著抱住了嚴川,在他胸口磨蹭了兩下,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小孩兒的褻衣已經被滾得掀了起來,露出了軟軟的肚皮貼在他的身上,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小肚子一起一伏的觸感。被子已經滑落在腰間,露出了小孩兒圓潤白皙的肩膀,讓他想起了雪白的凝乳,卻又比凝乳多了一層粉嫩。 盯著顧宣和看了一眼,只覺得手指頭有些癢癢,還是沒忍住小心的捏了捏那軟軟的臉蛋,那觸感又滑又膩,美好的不可思議。將被子拉起來遮蓋住顧宣和的肩膀,摟著他柔軟的小身子,有些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不知道為什麼竟真的睡著了。 迷糊間有些莫名其妙的覺得,這樣抱著小平安,竟也很契合的很,讓他抱一輩子都願意。 搬出了正院,顧宣和每天的日程就變了,起床拉著嚴川用完早膳,乖乖跟著他練一遍吐納法,練一遍拳法,然後溜溜達達的去莊幼菡那兒請安,回來之後他鋪開宣紙開始描紅,嚴川則開始溫書,中午用完膳,午睡,下午顧宣和溜達找哥哥姐姐玩一玩,或者陪嚴川練武,用晚膳,聽嚴川念遊記古詩,等太陽落了山,便熄燈睡覺。 這日子過的規律的很,每隔五天,定國公休沐的時候,嚴川便會回家一趟,顧嘉榮送了他一匹白馬,騎馬回家快的很,除了回家,他還上靈隱寺見靜遠大師。 時間過的快,轉眼便到了年底,熱熱鬧鬧的年一過,積雪化去,嫩嫩的小草冒出了一點兒頭來,柳樹的也長出了嫩黃的芽兒,風不再帶著刺骨的寒冷,忽如一夜春風來一般,春天不知不覺的就到了。 穀雨在為顧宣和煮茶,小滿坐在一旁繡著一個扇套,白露端來的新做好的點心,顧宣和認認真真的端坐在桌子面前寫著大字,想到這是太子吩咐的,就覺得好鬱悶,寫大字也就算了,竟然每隔十天就要檢查一次,若是沒寫完或者胡亂寫,還要打他手心。 比爹爹孃親哥哥姐姐還嚴厲!太子哥哥前世一定是班主任!! 寫完最後一個字兒,顧宣和丟下湖筆,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來,立刻高高興興的衝一旁看書的嚴川說道:“太子哥哥不是已經定下了太子妃嗎?等太子哥哥成了親,肯定沒有時間管我了!不過太子哥哥這麼小就要成親啊。” 低頭往扇套上繡竹子的小滿聞言,抬起頭笑道:“別說太子殿下,夫人也正在為世子相看閨秀呢,說不準今年小少爺也多了一個嫂嫂。” 啊,哥哥也要成親了? “神馬??哥哥要有嫂嫂了!!!我怎麼不知道???”顧宣和驚天動地的大喊了一聲,滿臉的震驚,他哥哥今年似乎才十五歲的吧,按照虛歲算也就是十六歲。 斟茶的穀雨手一抖,那杯子中的茶水便灑了大半,只好用帕子將水漬擦乾淨了,忍不住輕聲問:“小寒你哪兒聽來的消息啊?” “啊,你們都不知道啊,就是前幾天小少爺讓我送東西給夫人,正巧聽到夫人身邊的初蘭說的,不止要相看少夫人,還準備著大小姐的及笄禮。”餘下的話小寒沒說,等顧蕙蓁及笄禮成之後,也是該說親事了。 這意思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明白了。 “世子爺相貌才學俱佳,這議親的風聲一傳出去,怕是整個京城的官宦人家都睡不著了。”白露將翠玉豆糕端給顧宣和,又替兩人一人舀了一碗杏仁豆腐,上面點了一點紅豔豔的玫瑰醬,忍不住說到。 顧宣和眨了眨眼,哥哥這麼受歡迎啊?不過孃親可不會為哥哥再找一個同樣有權勢的人家,大概會選清貴文臣家的姑娘吧,這樣既不會因為太過招搖而惹得皇上惦記,也可以挑一個合心意的姑娘做兒媳,就是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歡了,依照哥哥的性子,縱使不是那麼喜歡,也會敬著的。 等他長大了,一定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再怎麼說他也是小侯爺呢。想到自己的身份,顧宣和有些得意的笑起來。當然他也沒料到,自己沒找到一個香噴噴嬌豔豔的美人,而是被一頭惡狼給叼走了。 等伺候兩人午睡之後,四個貼身侍女在外間等候著,而小廝則守在門口,白露見汝窯天青釉面瓷罐裡的杏仁豆腐還剩下大半,知曉顧宣和吃了那一碗就不會再吃了,便取來了四個冰紋小碗來,分作四份,一人一份。 “你們說夫人會給世子挑哪家姑娘?也不知道世子喜歡什麼樣的?我瞧著伺候世子的幾個侍女最近都有些急躁呢。”小滿最活潑,壓低了聲音,忍不住八卦起來。 穀雨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杏仁豆腐,才語氣帶笑的瞟了小滿一眼:“莫非,咱們小滿動心了?” “世子這般俊美少年,哪個姑娘不愛啊。”小滿臉上帶了一抹羞澀的紅,滿是花痴的樣子,隨即嘆了口氣,頗有自知之明:“不過,我心裡有分寸,真敢做出那爬床的事兒來,那下場最好的也不過是直接發賣了,我何必呢。” “你心裡有底就好,咱們照顧小少爺長大,多年的情分,等年紀到了,夫人大度也不會隨意拉去配小廝,說不準放還咱們的賣身契呢,這些年攢下的月錢首飾足夠買座小莊子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了。”穀雨點點頭,說出的一番話讓其他三個侍女都心有慼慼焉。 裡間的嚴川將幾個侍女說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這四個侍女倒是看得通透,認得清自己的身份,難怪能在平安身邊伺候這麼多年。 不止顧宣和這兒得了消息,顧蕙蓁盤算了一下自己哥哥的年紀,自然就想到了自己該有個嫂嫂了。前世那個嫂嫂是爹爹親自挑的,秀美大氣,與自己哥哥相處倒也融洽,只是少了那麼一絲兒濃情蜜意。 這一世就不知曉該誰做自己嫂嫂了。想到自己快及笄了,也快到挑夫婿的時候,想到這裡,顧蕙蓁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她出嫁之前,須得將顧蕙寧對溫秉文情誼給透露出來給爹爹孃親知曉才是。 想罷,顧蕙蓁將身邊的侍女喚了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侍女雙眸中閃過一到詫異,忙點點頭,掀開簾子出去了。不過是將這麼一個消息透露給二小姐而已,簡單的很。 抿了一口茶,顧蕙寧,這一次端看你怎麼做了,若是還像前世那般瘋狂,根本就不用我出手,爹爹也絕對不會放任你的。 顧蕙寧聽身邊伺候的侍女得了消息,知曉了莊幼菡正在為顧宣昊相看兒媳,倒也沒往旁的地方想,只是那侍女多了一句嘴兒,直說大小姐及笄之後也該議親了,接下來便輪到她,這幾年京城裡頭適齡的少年郎真挺多的,就是不知道夫人會為她挑選什麼樣的人家。 心裡頭不由得一動,那武安侯世子與顧宣昊一般大小,如他也是到了議親的時候,有了未婚妻,那她該做怎麼辦?去做妾?絕對不行的!她要做他的妻子! 當下叫她心亂如麻,忍不住絞著手中的帕子,恨不得立刻衝到莊幼菡面前表明自己的心跡,能叫自己得願所嘗。 別說顧蕙寧自己輾轉反覆,為情所困,就連莊幼菡也覺得她的婚事棘手,左思右想,將京城中適齡的男兒都想遍了,竟是沒找到一個能放心顧蕙寧下嫁的人家,單單是她所畫出來的圖紙,便讓莊幼菡知曉,顧蕙寧絕不能嫁給普通人家,將這些厲害的東西外傳了。 頓時覺得好似揣了個燙手栗子似得,怎麼做都不合適,便想著先與顧嘉榮商議一番才能決定。

45 045

顧宣和被顧宣昊抱在懷裡頭,聽哥哥這麼一說便探過頭去看嚴川,卻見他衝著自己露出一個笑,淡淡的,讓顧宣和有一種驚豔之感。

“那嚴川哥哥住哪裡?不如住進春頤園院可好,我也可以搬進去住呢,這樣跟嚴川哥哥也可以有個照應。”雙眼一一亮,顧宣和心裡盤算著,他現在都快六歲了,也應該從孃親的院子裡搬出去住,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你才多大,竟然也會照應人了。”顧宣昊捏著他腰間軟軟的肉,大笑起來,不過弟弟也確實到了可以搬出去的年紀了,若是整日住在正院裡,也是不好的,到底是個男孩子,不能同姑娘那般嬌養。

心中雖然這般說不能嬌養,卻是抱著顧宣和到了莊幼菡的正院裡頭,誰讓這個弟弟自打出生便一直體弱多病呢,身子骨連三個姐姐都不如。

顧宣和腰間的肉嫩的很,又敏感的厲害,被他一捏,便癢癢的想笑,扭著肉乎乎的小身子想要避開:“哥哥你摸到我癢癢肉了。”

扭來扭去的讓顧宣昊差點將他摔在地上,連忙雙手把人抱穩了,忍不住又捏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警告道:“乖乖別動,若你真想搬進春頤園可得自己跟孃親說,我可不幫你。”

顧宣和撅起嘴來,忍不住嘀咕,哥哥好沒有義氣。顧宣昊見他那雙烏溜溜的眸子轉來轉去的,哪裡不知道他在腹誹自己,又掐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不許在心裡頭說我壞話。”

正院的廳房裡,莊幼菡已經得了消息,對於洛茹雖然有些怒其不爭,卻並不是自家的事兒,也不願意多管,聽昊兒的口氣是想要替平安找一個玩伴,想想曾經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她不得不承認,嚴川這個人選確實挺不錯的。

尤其在靜遠大師身邊薰陶過,瞧著嚴川本人又是耐心細緻的,莊幼菡自然覺得嚴川本性不錯。

隨著侍女掀起簾子的動作,兩個人便跨了進來,顧宣昊懷裡還抱著一個娃娃。莊幼菡頓時掩唇笑了一下,昊兒看似整日的欺負平安,實際上,卻是最心疼這個弟弟不過了。

現將顧宣和放了下來,三個人給莊幼菡見了禮之後,顧宣和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莊幼菡身邊,露出一個諂媚討好的笑容來:“孃親,嚴川哥哥以後都要住在咱們家,那就讓嚴川哥哥住在春頤園好不好?”

莊幼菡全然不為兒子那可愛的小模樣所迷惑,不動聲色的問道:“為什麼想讓你嚴川哥哥住春頤園?”

“春頤園是我的院子,嚴川哥哥住進去就可以跟我一起睡覺、吃點心、描紅、鬥蛐蛐、騎大馬、上課,對了,嚴川哥哥還可以教我很厲害的拳法,孃親你就同意了吧同意了吧。”為了能夠搬出去,顧宣和極盡賣萌討好之能,清澈見底的眸子裡將願望全寫了進去。

莊幼菡立刻就聽明白了,兒子這是鬧著想要搬出自己的屋子呢,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額頭,心裡頭罵道,這小沒良心的,竟是這般迫切,連一絲不捨都沒有。

本來為顧宣和請了教書的夫子,本就準備讓他過完年後搬出去,還想著倒是若是兒子捨不得不願意搬,該怎麼哄,沒想到他自己倒是先鬧騰開了。

想要看看兒子怎麼求自己,這委屈又帶著期盼的小模樣實在是惹人想要欺負的很,莊幼菡故意皺起眉頭來,沉吟不語,顧宣和立刻就搖著自己孃親的手臂開始撒嬌。

不過是喝兩口茶的功夫,連嚴川都看出不對勁來了,這定國公夫人明顯是逗自己兒子玩呢。

莊幼菡堅持了一盞茶的功夫,最後敗在了顧宣和的撒嬌賣萌上,還是鬆了口。

春頤園一直都有人料理著,乾淨漂亮整齊的很,曾經皇后送來的奶孃和宮女住在後罩房住了一年之後便以顧宣和斷奶為理由打發走了。正屋有五間屋子,佈置了一間正廳,兩間臥房和兩間書房,嚴川和顧宣和住進去倒也剛剛好。

當下莊幼菡便命人去收拾春頤園,寒暄了一會兒之後,顧宣昊便領著嚴川又走了,留著顧宣和一個人,他想起來教導三個姐姐練習吐納法的事兒,忙又跟莊幼菡說了,頗有些憤憤不平告狀的意思。

莊幼菡一聽,看著自己的兒子小胳膊小細腿兒的,想象著她一板一眼繃著小臉做吐納法的樣子,哎呦一下也笑開了,歪在椅子扶手上,用手撐住旁邊的小几:“平安竟也能教導姐姐了,果然長大了。”

顧宣和怒了,冷著一張小臉,就這麼看著莊幼菡哎呦哎呦的笑個不停,孃親太壞了,又嘲笑他,果然是親媽!

直笑得肚子疼,莊幼菡才停了下來,也不怕兒子那皺巴巴的,寫滿了我不高興我不開心的小臉,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也不抱起來,只淡淡的說:“雖說那吐納法是嚴川送給你的,你有權力處置。只是我私下裡細細問過你爹爹,這法子是慢慢調養身體用的,最適合你不過,而且那幾個動作頗有些……怪異,你三個姐姐不願意練也是自然。我曉得你是一心為了三個姐姐,心地純善,我很高興。”

聽莊幼菡這般誇他,讓顧宣和有些臉紅,卻也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當,畢竟這吐納法與前世的那些個廣播體操不一樣,不是人人都適合的,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來,軟糯糯的說:“孃親,我知錯了,是我沒想周全。”

抬手摸摸兒子的小腦門,莊幼菡臉上帶著笑:“你有這份心便是好的,到底女孩子將來要嫁人,身子骨弱了可不成。”

雖然能出門踏青、嬉戲撲蝶、投壺放箏,可只是偶爾為之,大部分時間裡,女孩子都是在學著管家往來,尤其生孩子的時候,若是身子骨弱了,那可就兇險了。

當下便打定了主意,柔聲繼續對顧宣和說道:“這事兒你便交給孃親吧,你爹爹怎麼說也是武將,尋幾本適合女孩子的拳法來容易的很。”

莊幼菡的考量更多,怎麼都是嬌養在家的姑娘,斷不可能去學太過粗獷的刀劍什麼的,倒是可以找點緩慢柔軟的拳法來,在自個兒閨房裡練一練也使得。

聽孃親這般說,顧宣和曉得爹爹孃親比他靠譜多了,也就放下了,撒嬌痴纏了好一會兒,用了好塊點心,吃的肚皮滾圓才心滿意足的溜達著去尋哥哥、嚴川玩去了。

至於搬出正院的事兒,莊幼菡點齊了人,忙活了五天的功夫,才將春頤園裝點的叫莊幼菡滿意,這才點頭挑了個天放晴的好日子讓顧宣和般了進去。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想及顧宣和身邊全是侍女,雖然四個一等侍女伺候著還算貼心,到底還需要幾個小廝,便又挑了四個小廝,一併使喚,這般算起來,顧宣和身邊伺候的不算粗使的丫鬟婆子,單單是貼身伺候的丫鬟便有四個,二等侍女加小廝十個,零零總總該有三十多個人服侍。嚴川那邊,他將伺候的侍女給婉拒了,莊幼菡見狀,也一同挑了四個小廝貼身伺候,至於旁的粗使丫鬟婆子,卻是隻能做些清掃浣洗的粗活,半點不能近身。

整座春頤園疊石小橋雕樑畫棟,精緻漂亮,倒是比尋常官員的屋舍還要奢華了幾分,到底是定國公府。

顧宣和拉著嚴川的手,煞有介事的向他介紹春頤園花園裡的假山是太湖石,環太湖石而過的流水被凍住了,等開了春就可以放魚苗進去,魚長大了便可以去釣魚。

嚴川見他滿是期待的樣子,都沒好意思打擊他,這麼一點兒淺而見底的小溪水,那魚兒是長不大的。

垂眸望著顧宣和拉著的手,他的手很柔嫩,帶著小孩子獨有一種觸感,溫度卻稍高一些,讓他覺得手心好像被燙過一般,熱辣辣的一直蔓延到心裡頭。

等介紹的差不多了,顧宣和便拉著他進了屋子,以廳堂為間隔,兩人住的地方正好一左一右。莊幼菡可心疼兒子的很,屋子裡燒著地龍,整間屋子暖烘烘的,猶如春季一般,房間的一角燃著薰香,很清淡的味道,香氣宜人。

才一進門,穀雨忙幫忙替顧宣和脫去了穿在身上的雪狐斗篷,又替兩人端上櫻桃凝露蜜水。顧宣和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才得意的指著屋子道:“這兒便是嚴川哥哥住的地方了,可還滿意?”

嚴川見他嘴角沾了一圈粉色的水漬,便伸出手指替他擦去,小孩的嘴唇最柔軟不過,帶著一種很奇怪的觸感,叫他心底升出一股很說不清楚的騷動,感覺就好像一隻小貓爪子不停的在撓他,若有若無的。

“很漂亮。”雙眼閃過一絲笑意,嚴川認真的稱讚。

雖然只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倒是叫顧宣和看出他是打心底裡覺得這兒漂亮,立刻心滿意足的踢掉鞋子,爬上了床,還招呼嚴川:“嚴川哥哥來一起午睡。”

邊說,邊捂著小嘴巴打了個哈欠,眼睛沁出了一滴淚珠,整個人不似在外面那般精神,變得懶洋洋的。

嚴川怔了一下,卻見顧宣和命人幫他脫掉衣服,露出雪緞褻衣,鑽進了被子裡,穀雨也是表情僵硬了片刻,瞬間便掩飾起來,小主人自打能說話開始便是自己一個人睡的,沒想到對這嚴川少爺竟這般親近,忙微笑著解釋道:“小少爺這個時間正是午睡的時候,倒是難得與嚴川少爺這般親近呢。”

聽了穀雨的話,嚴川垂眸走了過去,脫鞋上床,顧宣和忙朝裡面讓了一讓,這床大的很,足夠四個人躺上面。因為燒著地龍,那被子並不是厚重的棉被,而是輕薄的蠶絲被。

穀雨見狀,便放下的厚厚的帳幔,招呼其他人退到外間守著。床裡頭光線立刻就昏暗下去,不刺眼,正適合睡覺。顧宣和老老實實打了個哈欠,的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嚴川見這小孩睡覺姿勢規矩的很,兩隻手放在身側,小小的臉蛋埋在錦被裡,睫毛很長,看起來原本圓潤的小臉蛋反而小了一圈,睡著的樣子帶著天真無邪,越發顯得很可愛。

他小小的時候是與靜遠大師睡在一起,只是等能記事了,一直都是一個人睡,現在與人同床的感覺,叫嚴川覺得很新奇,卻不討厭。只是,處在一個新的環境中,他並沒有睡意,只是合上雙眼,權當作養養精神。

沒過多久,便覺得懷裡一熱,睜開雙眼便見一個小小的身子滾了過來,蜷縮在他懷裡,似乎覺得有些不舒服,嘴裡哼哼兩聲,伸開柔軟的手臂摸索著抱住了嚴川,在他胸口磨蹭了兩下,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小孩兒的褻衣已經被滾得掀了起來,露出了軟軟的肚皮貼在他的身上,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小肚子一起一伏的觸感。被子已經滑落在腰間,露出了小孩兒圓潤白皙的肩膀,讓他想起了雪白的凝乳,卻又比凝乳多了一層粉嫩。

盯著顧宣和看了一眼,只覺得手指頭有些癢癢,還是沒忍住小心的捏了捏那軟軟的臉蛋,那觸感又滑又膩,美好的不可思議。將被子拉起來遮蓋住顧宣和的肩膀,摟著他柔軟的小身子,有些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不知道為什麼竟真的睡著了。

迷糊間有些莫名其妙的覺得,這樣抱著小平安,竟也很契合的很,讓他抱一輩子都願意。

搬出了正院,顧宣和每天的日程就變了,起床拉著嚴川用完早膳,乖乖跟著他練一遍吐納法,練一遍拳法,然後溜溜達達的去莊幼菡那兒請安,回來之後他鋪開宣紙開始描紅,嚴川則開始溫書,中午用完膳,午睡,下午顧宣和溜達找哥哥姐姐玩一玩,或者陪嚴川練武,用晚膳,聽嚴川念遊記古詩,等太陽落了山,便熄燈睡覺。

這日子過的規律的很,每隔五天,定國公休沐的時候,嚴川便會回家一趟,顧嘉榮送了他一匹白馬,騎馬回家快的很,除了回家,他還上靈隱寺見靜遠大師。

時間過的快,轉眼便到了年底,熱熱鬧鬧的年一過,積雪化去,嫩嫩的小草冒出了一點兒頭來,柳樹的也長出了嫩黃的芽兒,風不再帶著刺骨的寒冷,忽如一夜春風來一般,春天不知不覺的就到了。

穀雨在為顧宣和煮茶,小滿坐在一旁繡著一個扇套,白露端來的新做好的點心,顧宣和認認真真的端坐在桌子面前寫著大字,想到這是太子吩咐的,就覺得好鬱悶,寫大字也就算了,竟然每隔十天就要檢查一次,若是沒寫完或者胡亂寫,還要打他手心。

比爹爹孃親哥哥姐姐還嚴厲!太子哥哥前世一定是班主任!!

寫完最後一個字兒,顧宣和丟下湖筆,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來,立刻高高興興的衝一旁看書的嚴川說道:“太子哥哥不是已經定下了太子妃嗎?等太子哥哥成了親,肯定沒有時間管我了!不過太子哥哥這麼小就要成親啊。”

低頭往扇套上繡竹子的小滿聞言,抬起頭笑道:“別說太子殿下,夫人也正在為世子相看閨秀呢,說不準今年小少爺也多了一個嫂嫂。”

啊,哥哥也要成親了?

“神馬??哥哥要有嫂嫂了!!!我怎麼不知道???”顧宣和驚天動地的大喊了一聲,滿臉的震驚,他哥哥今年似乎才十五歲的吧,按照虛歲算也就是十六歲。

斟茶的穀雨手一抖,那杯子中的茶水便灑了大半,只好用帕子將水漬擦乾淨了,忍不住輕聲問:“小寒你哪兒聽來的消息啊?”

“啊,你們都不知道啊,就是前幾天小少爺讓我送東西給夫人,正巧聽到夫人身邊的初蘭說的,不止要相看少夫人,還準備著大小姐的及笄禮。”餘下的話小寒沒說,等顧蕙蓁及笄禮成之後,也是該說親事了。

這意思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明白了。

“世子爺相貌才學俱佳,這議親的風聲一傳出去,怕是整個京城的官宦人家都睡不著了。”白露將翠玉豆糕端給顧宣和,又替兩人一人舀了一碗杏仁豆腐,上面點了一點紅豔豔的玫瑰醬,忍不住說到。

顧宣和眨了眨眼,哥哥這麼受歡迎啊?不過孃親可不會為哥哥再找一個同樣有權勢的人家,大概會選清貴文臣家的姑娘吧,這樣既不會因為太過招搖而惹得皇上惦記,也可以挑一個合心意的姑娘做兒媳,就是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歡了,依照哥哥的性子,縱使不是那麼喜歡,也會敬著的。

等他長大了,一定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再怎麼說他也是小侯爺呢。想到自己的身份,顧宣和有些得意的笑起來。當然他也沒料到,自己沒找到一個香噴噴嬌豔豔的美人,而是被一頭惡狼給叼走了。

等伺候兩人午睡之後,四個貼身侍女在外間等候著,而小廝則守在門口,白露見汝窯天青釉面瓷罐裡的杏仁豆腐還剩下大半,知曉顧宣和吃了那一碗就不會再吃了,便取來了四個冰紋小碗來,分作四份,一人一份。

“你們說夫人會給世子挑哪家姑娘?也不知道世子喜歡什麼樣的?我瞧著伺候世子的幾個侍女最近都有些急躁呢。”小滿最活潑,壓低了聲音,忍不住八卦起來。

穀雨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杏仁豆腐,才語氣帶笑的瞟了小滿一眼:“莫非,咱們小滿動心了?”

“世子這般俊美少年,哪個姑娘不愛啊。”小滿臉上帶了一抹羞澀的紅,滿是花痴的樣子,隨即嘆了口氣,頗有自知之明:“不過,我心裡有分寸,真敢做出那爬床的事兒來,那下場最好的也不過是直接發賣了,我何必呢。”

“你心裡有底就好,咱們照顧小少爺長大,多年的情分,等年紀到了,夫人大度也不會隨意拉去配小廝,說不準放還咱們的賣身契呢,這些年攢下的月錢首飾足夠買座小莊子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了。”穀雨點點頭,說出的一番話讓其他三個侍女都心有慼慼焉。

裡間的嚴川將幾個侍女說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這四個侍女倒是看得通透,認得清自己的身份,難怪能在平安身邊伺候這麼多年。

不止顧宣和這兒得了消息,顧蕙蓁盤算了一下自己哥哥的年紀,自然就想到了自己該有個嫂嫂了。前世那個嫂嫂是爹爹親自挑的,秀美大氣,與自己哥哥相處倒也融洽,只是少了那麼一絲兒濃情蜜意。

這一世就不知曉該誰做自己嫂嫂了。想到自己快及笄了,也快到挑夫婿的時候,想到這裡,顧蕙蓁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她出嫁之前,須得將顧蕙寧對溫秉文情誼給透露出來給爹爹孃親知曉才是。

想罷,顧蕙蓁將身邊的侍女喚了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侍女雙眸中閃過一到詫異,忙點點頭,掀開簾子出去了。不過是將這麼一個消息透露給二小姐而已,簡單的很。

抿了一口茶,顧蕙寧,這一次端看你怎麼做了,若是還像前世那般瘋狂,根本就不用我出手,爹爹也絕對不會放任你的。

顧蕙寧聽身邊伺候的侍女得了消息,知曉了莊幼菡正在為顧宣昊相看兒媳,倒也沒往旁的地方想,只是那侍女多了一句嘴兒,直說大小姐及笄之後也該議親了,接下來便輪到她,這幾年京城裡頭適齡的少年郎真挺多的,就是不知道夫人會為她挑選什麼樣的人家。

心裡頭不由得一動,那武安侯世子與顧宣昊一般大小,如他也是到了議親的時候,有了未婚妻,那她該做怎麼辦?去做妾?絕對不行的!她要做他的妻子!

當下叫她心亂如麻,忍不住絞著手中的帕子,恨不得立刻衝到莊幼菡面前表明自己的心跡,能叫自己得願所嘗。

別說顧蕙寧自己輾轉反覆,為情所困,就連莊幼菡也覺得她的婚事棘手,左思右想,將京城中適齡的男兒都想遍了,竟是沒找到一個能放心顧蕙寧下嫁的人家,單單是她所畫出來的圖紙,便讓莊幼菡知曉,顧蕙寧絕不能嫁給普通人家,將這些厲害的東西外傳了。

頓時覺得好似揣了個燙手栗子似得,怎麼做都不合適,便想著先與顧嘉榮商議一番才能決定。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