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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奮鬥史·呆萌呆萌·4,098·2026/3/24

47 047 顧蕙寧見到顧宣和,眼眸一亮,瞧著就好像恢復了幾絲神智,一張臉龐激動的通紅,帶著隱隱的猙獰,好似怕嚇到他一樣,聲音竟然放輕了幾分,帶著哀求:“弟弟,算姐姐求你,你快命人套了馬車!我只要找到他就夠了,一定不會做別的事兒。” 在她眼裡顧宣和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孩童而已,只要她哀求幾句,一定能出去的,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是多麼的可怕。 脖子被顧蕙寧用手臂死死卡住,顧蕙蓁當下大急,她努力想要掙脫,卻不知道顧蕙寧哪裡來這麼大的力氣,怒瞪著自己身邊伺候的侍女:“把平安抱走!!” 竟然去找平安了,這幾個侍女簡直沒有眼色!他這麼小,受到了驚嚇可怎麼辦?該死的! 顧宣和目光死死的盯著顧蕙寧手中的那根玉簪,試探的向前踏了一步,慢慢的小心的拉近距離。大約看顧宣和是一個孩子,顧蕙寧並沒有十足的防備,這舉動並沒有讓她有反應。 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捏成拳頭,誰也不知道,顧宣和的異能日日都在改造著他的身體,又每日跟隨嚴川習武練拳,若真正論起力氣來,整個定國公府都找不到能比他大的人來,只是他平日裡從來不顯露,偷偷的藏著掖著,府裡的上上下下都還將他當做病秧子呢。 “穀雨,快去準備馬車!二姐姐,可是你要出去見誰啊?”顧宣和的聲音帶著點軟嫩,有些疑惑不解的問,看起來是十足的天真無邪。 似乎有些猶豫,顧蕙寧並沒有回答顧宣和,只是在顧蕙蓁掙扎的時候又加大的力氣,勒得她呼吸困難的很,簡直要喘不過氣來。這一番動作叫顧宣和雙眼中又閃過的一道冷光。 “姐姐要去找一個對姐姐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到底顧忌自己身處在古代,顧蕙寧並沒有坦白自己的要去找誰,只是在聽到顧宣和去準備馬車的命令之後,那瘋狂的眸子中透出了一絲歡喜。 又朝前跨了兩步,顧宣和距離兩個越來越近了,口中繼續說著吸引顧蕙寧注意力的話語:“我不放心你一個女孩子出門的,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不用。”顧蕙寧望著顧宣和小臉上帶著關懷,雙眼閃過迷茫,這一次她離開定國公府,或許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過短短的三年功夫,沒想到還是會有留戀的心情。 嚴川將顧宣和的小動作看在眼底,把自己準備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靜靜的望著顧宣和,只看他接下來會怎麼辦。 就在這個功夫間,顧宣和猛地竄到了兩人面前,伸出的小小的手掌,死死的捏鉗住了顧蕙寧細瘦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將握著玉簪的手拉離了顧蕙蓁的太陽穴,明明是白嫩嫩軟綿綿的幾根手指頭,竟好似鋼鐵一樣,讓她的手動彈不得。 顧蕙蓁被這一變故弄的愣了一下,隨即覺察到卡著自己脖子的手臂有所鬆動,立刻雙手狠狠的掐住那胳膊,拽開,自己也趁機矮下身子,脫離了顧蕙寧的挾持。 再一用力,只聽到顧蕙寧慘叫了一聲,手腕處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手掌軟軟的垂落下來,指頭鬆開,那玉簪便掉在了地毯上,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手腕處劇痛傳來,顧蕙寧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她沒有想到明明只是一個孩子,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輕而易舉的就制住了她,叫她沒有任何防備的被捏碎了手腕。 抬起眸子便見原本天真可愛的孩子臉上帶著肅殺之氣,冷冰冰的盯著她,就好像她是一個死人。嬌軀輕輕顫抖,她流著眼淚,哀哀的喚了一聲:“弟弟……” 揚起手狠狠的兩個耳光甩在了顧蕙寧臉上:“閉嘴!別叫我弟弟!!” 這耳光用足了力氣,直將顧蕙寧打了整個人一個踉蹌,撲在地毯上,耳朵嗡嗡直響,原本白嫩的臉頰頓時腫得老高,張開嘴,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來,竟還夾雜著兩顆牙齒。 一旁的侍女忙湧上前,扶住受了驚嚇的顧蕙蓁,好在她除了臉色蒼白些,旁的並沒有什麼,只是有些怔怔的望著滿是怒火的弟弟。那小臉因為生氣而帶著一抹豔麗的紅色,平日明亮澄澈的眸子卻是燃燒著火焰一樣隨時都會爆發,周身散發著令人驚懼的氣息。 她的弟弟,果然不是一個能受人拿捏的軟糰子呢,想到這裡,顧蕙蓁心底奇特的湧起了一股很奇特的感覺,夾雜的自豪、溫情、悵然和失落。 不知不覺間,她的弟弟以及長大了,不在需要她的關懷,變得強大,反過來保護她這個姐姐。 嚴川瞧的心裡頭同樣一熱,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顧宣和這幅與平日不同的姿態十分的吸引人,就好像劃過空中的焰火,濃烈的叫人無法移開目光。 顧蕙寧手腕劇痛,腦袋被兩記耳光給打的似乎有些輕微腦震盪,半響爬不起來,只哀哀的不停哭泣,帶著無限的絕望。 顧宣和冷眼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竟是一點都不覺得可憐,只要一想到那根簪子隨時會扎進顧蕙蓁的太陽穴裡,就叫他心被揪緊了一樣,帶著陣陣的後怕。 “素衣,將旁的人帶到院子去,若有人膽敢嚼舌根,直接綁了關進拆房裡頭。”顧蕙蓁不願意讓那些個下人繼續看這鬧劇,冷冷的吩咐自己的貼身侍女。 那侍女打了個寒顫,連忙應了一聲,沒有任何腳步聲,悄悄的退到了院子中站好,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當下,顧蕙寧的屋子裡只剩下了顧蕙寧、顧蕙蓁、顧宣和與嚴川四人。 見嚴川還立在顧宣和身後,並沒有其他動作,叫她有些氣悶,這人怎麼完全不識趣呢,事關定國公府的名聲,他也該避嫌才是。 顧宣和偏過頭看了嚴川一眼,見他面上平靜無波,神色淡淡的,才對顧蕙蓁說道:“姐姐,不妨事的,我知道嚴川哥哥不是那種多嘴的人。” 雖然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聽到顧宣和這般信任的話語,嚴川的眼眸之中卻掠過一道幾不可見的溫柔和滿足。 慢慢的走到趴在地上的顧蕙寧面前,顧宣和看著她,臉上沒有了平日裡可愛的笑容,原本軟軟的小臉反而透著冷漠,緩緩開口:“我只問你,你真個要出門?見到武安侯世子,你又當如何?” 心思被點破,顧蕙寧身子不停的顫抖,用未受傷的左手抓住顧宣和的褲腿,就好似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樣,哀求起來:“平安,我求求你,你就成全姐姐,只要見到他,他一定會認得我的,就當你可憐可憐我,他會娶我的,一定會娶我的。” 顧宣和幾乎是不可思議的望著滿臉淚痕的顧蕙寧,武安侯世子壓根就不認識她,她又如何這般篤定會娶她!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顧蕙寧!你腦子糊塗了吧?你一個大家閨秀,張口就想叫一個陌生男人娶你?你若不要名聲,定國公府還要呢!你這是拿整個定國公府去拼一個你的前程是不是?這些話,你好意思說出口?”顧宣和完全不為所動。 “不,不會的,平安,我可以不要定國公二小姐這個身份!我不會連累定國公府的!我只要嫁給武安侯世子就夠了,平安,你不知道……他對我多重要,沒有他我活不下去的!活不下去的!”顧蕙寧瘋了一樣,竟死死的抱住顧宣和的小腿,哭泣的嗓音幾乎就是在哀嚎。 聞言,顧宣和冷笑了起來,死死的盯著顧蕙寧,一手揪住了她的衣領,將她半提了起來,眸子裡浮著寒氣,聲音好似從牙齒縫裡頭擠出來的:“你要見那武安侯世子是不是?好!我成全你!” 就讓她吃一番苦頭,才會叫她知道,那武安侯世子與她根本就不是一樣的人,只有打碎她的期望,才能讓她清醒,叫她安分守己! 這句話一出口,顧蕙寧哽咽哀嚎的嗓音就好像被人掐斷了一樣,雙眼迸出狂喜,唯恐自己聽岔了。 “來人,給我備車,小寒,你進來!”顧宣和突然揚聲喚人,當下便有侍女跑去傳話,準備馬車,而小寒忙跑了進來,聽顧宣和的命令。 “將她的首飾通通卸了,尋一身粗布衣服來給她換上。”冷冷的開口,倒是叫小寒為難的很,她們是顧宣和身邊的貼身侍女,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哪兒去尋粗布衣服。 猛然想起新買進來的丫鬟,便忙奔去,生生尋出一套老舊打著補丁粗布衣服,是從家裡頭穿進府了,沒捨得丟,叫小寒給要了來。 將顧蕙寧身上玫瑰紅萬字流雲妝花文錦襖子給脫下來,裡裡外外的換了一身泛白的藍色粗布衣服,頭髮也沒替她梳理整齊,只隨便用手扒拉兩下,在腦後繞成一個髮髻而已,半點裝飾都無,不止如此,還將她細白的手指往花盆裡攪和了幾下,兩隻手厚厚的敷上了一層汙漬,連指甲縫裡都染上了黑褐色的泥土。額頭上脖子上一抹,還往頭髮絲裡灑上一層灰,顧蕙寧一下子便從一個柔美的大家閨秀變成了山野村姑。 “走。”顧宣和冷冷的一句話,隨即扭頭望著顧蕙蓁,嗓音又溫柔了幾分:“姐姐先回去休息,這事兒就交給弟弟來處理吧。” 顧蕙蓁雖然放心不下,但是見顧宣和眉宇間的那抹不耐,心裡曉得他是有主意的,又想起院子裡還有不少侍女等著她去處理,便點了點頭。 馬車裡,顧蕙寧不安的縮在角落裡頭,心中滿懷忐忑和雀躍,顧宣和面無表情,見她這幅樣子,心中又是一陣陣的邪火湧了上來,叫顧蕙寧見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怯怯的好似一隻受驚的兔子。 一直沿著街道行駛的馬車,在經過一座酒樓之後,便拐了個彎,進入了一個小巷子裡,然後停了下來。顧宣和掀開車簾,巷子正對面是京城裡最有名的飛霞閣,他哥哥今兒便是與人相約到飛霞閣裡吃酒,武安侯世子也在,算算時間,怕是差不多該出來,換地方了。 “嚴川哥哥,勞煩將她的下頜卸了。”顧宣和突然開口,說出的內容卻叫顧蕙寧一驚,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就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可怕。 猛地伸出手掌捏住顧蕙寧小巧的下巴,往右一擰,只聽到咔嚓的脆響,她的下巴便被擰脫臼了,合攏不起來,雖然比起被捏碎的手腕,並不十分的痛,但是下頜脫臼之後並不受控制,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叫她說不出話來。 “我雖帶你出來見武安侯世子,卻不願意府裡的兩個姐姐名聲受損,也免得你胡亂說出不該說的話來。”顧宣和眯著眼睛,望著對面的動靜,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飛霞閣裡走出了一群人,都是京城裡有名的少年郎,看起來皆是身姿挺拔風度翩翩之輩,十分的引人注目,叫大街上不少少女都看得羞紅了臉。 顧蕙寧雙眼一亮,不管不顧的跳下了馬車,一下子就扭傷了腳踝,身形不穩的摔倒在地上,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拐一拐的跑上前去,竟是直接撲到了那武安侯世子溫秉文面前。 覺察到有人接近,溫秉文身形一閃,就避讓開去,顧蕙寧撲了個空,忙急切的抬起頭來,用左手揪住了溫秉文的鴉青色暗紋衣袖,想要叫喚,卻是發出了嗚嗚咽咽的聲音,叫人覺著十分的刺耳,只能期盼的望著他,雙眼流露出深刻的眷戀和愛慕。 溫秉文見那隻髒兮兮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袖,在上面留下了幾道黑褐色的指痕,又見這姑娘臉頰紅腫好似豬頭,嘴角還有乾涸的紫黑色血跡,一身粗布衣裳,看起來狼狽落魄惹人噁心的很,雙眼閃過一絲厭惡不悅。 尤其是那眼神,竟是帶著愛慕之情的,簡直令他想要作嘔,就憑這樣的姿色,也敢露出這樣的神態來,真想將那眼睛挖出來,自感大失顏面的溫秉文心裡頭帶著無盡的惡意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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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蕙寧見到顧宣和,眼眸一亮,瞧著就好像恢復了幾絲神智,一張臉龐激動的通紅,帶著隱隱的猙獰,好似怕嚇到他一樣,聲音竟然放輕了幾分,帶著哀求:“弟弟,算姐姐求你,你快命人套了馬車!我只要找到他就夠了,一定不會做別的事兒。”

在她眼裡顧宣和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孩童而已,只要她哀求幾句,一定能出去的,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是多麼的可怕。

脖子被顧蕙寧用手臂死死卡住,顧蕙蓁當下大急,她努力想要掙脫,卻不知道顧蕙寧哪裡來這麼大的力氣,怒瞪著自己身邊伺候的侍女:“把平安抱走!!”

竟然去找平安了,這幾個侍女簡直沒有眼色!他這麼小,受到了驚嚇可怎麼辦?該死的!

顧宣和目光死死的盯著顧蕙寧手中的那根玉簪,試探的向前踏了一步,慢慢的小心的拉近距離。大約看顧宣和是一個孩子,顧蕙寧並沒有十足的防備,這舉動並沒有讓她有反應。

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捏成拳頭,誰也不知道,顧宣和的異能日日都在改造著他的身體,又每日跟隨嚴川習武練拳,若真正論起力氣來,整個定國公府都找不到能比他大的人來,只是他平日裡從來不顯露,偷偷的藏著掖著,府裡的上上下下都還將他當做病秧子呢。

“穀雨,快去準備馬車!二姐姐,可是你要出去見誰啊?”顧宣和的聲音帶著點軟嫩,有些疑惑不解的問,看起來是十足的天真無邪。

似乎有些猶豫,顧蕙寧並沒有回答顧宣和,只是在顧蕙蓁掙扎的時候又加大的力氣,勒得她呼吸困難的很,簡直要喘不過氣來。這一番動作叫顧宣和雙眼中又閃過的一道冷光。

“姐姐要去找一個對姐姐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到底顧忌自己身處在古代,顧蕙寧並沒有坦白自己的要去找誰,只是在聽到顧宣和去準備馬車的命令之後,那瘋狂的眸子中透出了一絲歡喜。

又朝前跨了兩步,顧宣和距離兩個越來越近了,口中繼續說著吸引顧蕙寧注意力的話語:“我不放心你一個女孩子出門的,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不用。”顧蕙寧望著顧宣和小臉上帶著關懷,雙眼閃過迷茫,這一次她離開定國公府,或許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過短短的三年功夫,沒想到還是會有留戀的心情。

嚴川將顧宣和的小動作看在眼底,把自己準備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靜靜的望著顧宣和,只看他接下來會怎麼辦。

就在這個功夫間,顧宣和猛地竄到了兩人面前,伸出的小小的手掌,死死的捏鉗住了顧蕙寧細瘦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將握著玉簪的手拉離了顧蕙蓁的太陽穴,明明是白嫩嫩軟綿綿的幾根手指頭,竟好似鋼鐵一樣,讓她的手動彈不得。

顧蕙蓁被這一變故弄的愣了一下,隨即覺察到卡著自己脖子的手臂有所鬆動,立刻雙手狠狠的掐住那胳膊,拽開,自己也趁機矮下身子,脫離了顧蕙寧的挾持。

再一用力,只聽到顧蕙寧慘叫了一聲,手腕處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手掌軟軟的垂落下來,指頭鬆開,那玉簪便掉在了地毯上,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手腕處劇痛傳來,顧蕙寧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她沒有想到明明只是一個孩子,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輕而易舉的就制住了她,叫她沒有任何防備的被捏碎了手腕。

抬起眸子便見原本天真可愛的孩子臉上帶著肅殺之氣,冷冰冰的盯著她,就好像她是一個死人。嬌軀輕輕顫抖,她流著眼淚,哀哀的喚了一聲:“弟弟……”

揚起手狠狠的兩個耳光甩在了顧蕙寧臉上:“閉嘴!別叫我弟弟!!”

這耳光用足了力氣,直將顧蕙寧打了整個人一個踉蹌,撲在地毯上,耳朵嗡嗡直響,原本白嫩的臉頰頓時腫得老高,張開嘴,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來,竟還夾雜著兩顆牙齒。

一旁的侍女忙湧上前,扶住受了驚嚇的顧蕙蓁,好在她除了臉色蒼白些,旁的並沒有什麼,只是有些怔怔的望著滿是怒火的弟弟。那小臉因為生氣而帶著一抹豔麗的紅色,平日明亮澄澈的眸子卻是燃燒著火焰一樣隨時都會爆發,周身散發著令人驚懼的氣息。

她的弟弟,果然不是一個能受人拿捏的軟糰子呢,想到這裡,顧蕙蓁心底奇特的湧起了一股很奇特的感覺,夾雜的自豪、溫情、悵然和失落。

不知不覺間,她的弟弟以及長大了,不在需要她的關懷,變得強大,反過來保護她這個姐姐。

嚴川瞧的心裡頭同樣一熱,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顧宣和這幅與平日不同的姿態十分的吸引人,就好像劃過空中的焰火,濃烈的叫人無法移開目光。

顧蕙寧手腕劇痛,腦袋被兩記耳光給打的似乎有些輕微腦震盪,半響爬不起來,只哀哀的不停哭泣,帶著無限的絕望。

顧宣和冷眼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竟是一點都不覺得可憐,只要一想到那根簪子隨時會扎進顧蕙蓁的太陽穴裡,就叫他心被揪緊了一樣,帶著陣陣的後怕。

“素衣,將旁的人帶到院子去,若有人膽敢嚼舌根,直接綁了關進拆房裡頭。”顧蕙蓁不願意讓那些個下人繼續看這鬧劇,冷冷的吩咐自己的貼身侍女。

那侍女打了個寒顫,連忙應了一聲,沒有任何腳步聲,悄悄的退到了院子中站好,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當下,顧蕙寧的屋子裡只剩下了顧蕙寧、顧蕙蓁、顧宣和與嚴川四人。

見嚴川還立在顧宣和身後,並沒有其他動作,叫她有些氣悶,這人怎麼完全不識趣呢,事關定國公府的名聲,他也該避嫌才是。

顧宣和偏過頭看了嚴川一眼,見他面上平靜無波,神色淡淡的,才對顧蕙蓁說道:“姐姐,不妨事的,我知道嚴川哥哥不是那種多嘴的人。”

雖然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聽到顧宣和這般信任的話語,嚴川的眼眸之中卻掠過一道幾不可見的溫柔和滿足。

慢慢的走到趴在地上的顧蕙寧面前,顧宣和看著她,臉上沒有了平日裡可愛的笑容,原本軟軟的小臉反而透著冷漠,緩緩開口:“我只問你,你真個要出門?見到武安侯世子,你又當如何?”

心思被點破,顧蕙寧身子不停的顫抖,用未受傷的左手抓住顧宣和的褲腿,就好似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樣,哀求起來:“平安,我求求你,你就成全姐姐,只要見到他,他一定會認得我的,就當你可憐可憐我,他會娶我的,一定會娶我的。”

顧宣和幾乎是不可思議的望著滿臉淚痕的顧蕙寧,武安侯世子壓根就不認識她,她又如何這般篤定會娶她!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顧蕙寧!你腦子糊塗了吧?你一個大家閨秀,張口就想叫一個陌生男人娶你?你若不要名聲,定國公府還要呢!你這是拿整個定國公府去拼一個你的前程是不是?這些話,你好意思說出口?”顧宣和完全不為所動。

“不,不會的,平安,我可以不要定國公二小姐這個身份!我不會連累定國公府的!我只要嫁給武安侯世子就夠了,平安,你不知道……他對我多重要,沒有他我活不下去的!活不下去的!”顧蕙寧瘋了一樣,竟死死的抱住顧宣和的小腿,哭泣的嗓音幾乎就是在哀嚎。

聞言,顧宣和冷笑了起來,死死的盯著顧蕙寧,一手揪住了她的衣領,將她半提了起來,眸子裡浮著寒氣,聲音好似從牙齒縫裡頭擠出來的:“你要見那武安侯世子是不是?好!我成全你!”

就讓她吃一番苦頭,才會叫她知道,那武安侯世子與她根本就不是一樣的人,只有打碎她的期望,才能讓她清醒,叫她安分守己!

這句話一出口,顧蕙寧哽咽哀嚎的嗓音就好像被人掐斷了一樣,雙眼迸出狂喜,唯恐自己聽岔了。

“來人,給我備車,小寒,你進來!”顧宣和突然揚聲喚人,當下便有侍女跑去傳話,準備馬車,而小寒忙跑了進來,聽顧宣和的命令。

“將她的首飾通通卸了,尋一身粗布衣服來給她換上。”冷冷的開口,倒是叫小寒為難的很,她們是顧宣和身邊的貼身侍女,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哪兒去尋粗布衣服。

猛然想起新買進來的丫鬟,便忙奔去,生生尋出一套老舊打著補丁粗布衣服,是從家裡頭穿進府了,沒捨得丟,叫小寒給要了來。

將顧蕙寧身上玫瑰紅萬字流雲妝花文錦襖子給脫下來,裡裡外外的換了一身泛白的藍色粗布衣服,頭髮也沒替她梳理整齊,只隨便用手扒拉兩下,在腦後繞成一個髮髻而已,半點裝飾都無,不止如此,還將她細白的手指往花盆裡攪和了幾下,兩隻手厚厚的敷上了一層汙漬,連指甲縫裡都染上了黑褐色的泥土。額頭上脖子上一抹,還往頭髮絲裡灑上一層灰,顧蕙寧一下子便從一個柔美的大家閨秀變成了山野村姑。

“走。”顧宣和冷冷的一句話,隨即扭頭望著顧蕙蓁,嗓音又溫柔了幾分:“姐姐先回去休息,這事兒就交給弟弟來處理吧。”

顧蕙蓁雖然放心不下,但是見顧宣和眉宇間的那抹不耐,心裡曉得他是有主意的,又想起院子裡還有不少侍女等著她去處理,便點了點頭。

馬車裡,顧蕙寧不安的縮在角落裡頭,心中滿懷忐忑和雀躍,顧宣和面無表情,見她這幅樣子,心中又是一陣陣的邪火湧了上來,叫顧蕙寧見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怯怯的好似一隻受驚的兔子。

一直沿著街道行駛的馬車,在經過一座酒樓之後,便拐了個彎,進入了一個小巷子裡,然後停了下來。顧宣和掀開車簾,巷子正對面是京城裡最有名的飛霞閣,他哥哥今兒便是與人相約到飛霞閣裡吃酒,武安侯世子也在,算算時間,怕是差不多該出來,換地方了。

“嚴川哥哥,勞煩將她的下頜卸了。”顧宣和突然開口,說出的內容卻叫顧蕙寧一驚,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就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可怕。

猛地伸出手掌捏住顧蕙寧小巧的下巴,往右一擰,只聽到咔嚓的脆響,她的下巴便被擰脫臼了,合攏不起來,雖然比起被捏碎的手腕,並不十分的痛,但是下頜脫臼之後並不受控制,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叫她說不出話來。

“我雖帶你出來見武安侯世子,卻不願意府裡的兩個姐姐名聲受損,也免得你胡亂說出不該說的話來。”顧宣和眯著眼睛,望著對面的動靜,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飛霞閣裡走出了一群人,都是京城裡有名的少年郎,看起來皆是身姿挺拔風度翩翩之輩,十分的引人注目,叫大街上不少少女都看得羞紅了臉。

顧蕙寧雙眼一亮,不管不顧的跳下了馬車,一下子就扭傷了腳踝,身形不穩的摔倒在地上,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拐一拐的跑上前去,竟是直接撲到了那武安侯世子溫秉文面前。

覺察到有人接近,溫秉文身形一閃,就避讓開去,顧蕙寧撲了個空,忙急切的抬起頭來,用左手揪住了溫秉文的鴉青色暗紋衣袖,想要叫喚,卻是發出了嗚嗚咽咽的聲音,叫人覺著十分的刺耳,只能期盼的望著他,雙眼流露出深刻的眷戀和愛慕。

溫秉文見那隻髒兮兮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袖,在上面留下了幾道黑褐色的指痕,又見這姑娘臉頰紅腫好似豬頭,嘴角還有乾涸的紫黑色血跡,一身粗布衣裳,看起來狼狽落魄惹人噁心的很,雙眼閃過一絲厭惡不悅。

尤其是那眼神,竟是帶著愛慕之情的,簡直令他想要作嘔,就憑這樣的姿色,也敢露出這樣的神態來,真想將那眼睛挖出來,自感大失顏面的溫秉文心裡頭帶著無盡的惡意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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