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一印象
也行。
這要求不算過分。
又下起雨。
男人手執黑傘，撐在她頭頂，故意傾斜了些，導致他一半肩膀落在外面，看上去溼漉漉的。
許淺注意到頭頂傾斜的雨傘。
雨水衝刷傘面，給這份寂靜增了些噪音。
許淺注意到男人露在外面的肩膀，雨淋溼他肩頭，微微皺眉，伸出手，握住傘柄，將傘正過來，「別顧我一個人。」
愛是一把傾斜的雨傘這句話，乍一聽浪漫，其實很廉價的。
許淺不會因為他傾斜的雨傘就感動。
又不是不能打兩個，何必呢？
雨又大了些。
婁政年攬住她肩頭，往自己身上努力靠著，嗓音淡然處之，「這樣更好，完全不會被淋。」
許淺掀起眼簾，首先看見的是他下頜，再是鼻子，到那張明豔撩人的臉。
他長得過分好看。
哪怕再這樣昏暗的燈光下，和雨季裡，都遮蓋不住他容貌。
臉好，工作能力強，三觀和人品沒得說，每一樣單拎出來，都是能愛上的程度。
試想一下，這樣的人，誰不會一見鍾情呢？
也就是嘴太毒，不然許淺懷疑，他追求者能繞京城八百個來回。
想到這兒，她又覺得不公平了。
每次看見他都覺得不公平。
為什麼老天給他這麼好的容貌和智商，還有絕頂家世……
就沒個其他缺陷嗎？
她也好想擁有這樣的人生啊……
說實話，比起做這種人的老婆，她更想要的，是他人生。
婁政年見許淺一直盯著自己，垂睫，跟她對視。
許淺連忙收回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尷尬摳腳。
「沒關係，」男人說，「你愛盯著我看就盯著我看，我不介意。」
「誰盯著你看？」許淺嘴硬，「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這話挺歪的，偏就讓人覺得有道理沒辦法反駁。
婁政年輕笑，「是啊，一直在看你。」
「看我家許小淺，怎麼這麼可愛，這麼漂亮。」
他誇個什麼勁。
別以為他誇她，她就會心軟。
清了清嗓子，學習男人語氣，「人醜~不會因為你穿了漂亮衣服就好看的。」
「這話誰說的來著？你之前一直說我醜你還記得嗎？」
「我尋思我那時候也不醜吧，就是有點土，給點時間改造就好了啊，哦對，你還說我建模可平庸了，捯飭也沒什麼用，不如看書。」
他忘了，她可都記得呢。
現在總算能拿出來秋後算帳打臉。
那時候她因為他嘴毒氣夠嗆。
她哪兒不好看了？放在人羣裡也是出眾的存在好麼？
上大學的時候，校長還經常找她去當校園晚會主持人。
她還被評過歷屆最美校花。
雖然這些評價想想有點羞恥，但這就是事實啊。
偏偏到了婁政年嘴裡，沒一句好話。
就算他見過的美女多，就算他長得確實好看，也不能這麼貶低人。
婁政年裝傻，慢條斯理，「有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
他真是個混球。
「你好過分啊，我因為你這些話，自我懷疑了那麼久，你現在居然一句輕飄飄的不記得就揭過。」
許淺無語，語言果然最傷人，別人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婁政年喉結動了動，忙不迭，「我記得……」
「那時候我是……口是心非。」
「你一直很漂亮，我第一眼見你就被吸引了，就在你認親宴上。」
那是他第一次，視線想在一個女孩身上停留。
始終不願挪開。
也許許淺並沒有在認親宴上注意過他。
但他卻是早就注意到了她——
所以母親向許家提親，他順水推舟。
要說一見鍾情嗎？也不算，開始是有點興趣，後來興趣被她消磨，他慢慢冷淡，再後來，她像變了個人。
會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會圍著他轉——
說盡好話。
那時候他才明白，她只要動點手段，他就會乖乖被牽引。
這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宿命。
可惜那時他不懂，不理解，浪費了她的真心。
想到這兒，婁政年有幾分說不出的難受。
許淺沒想到婁政年會說這麼肉麻的話，雞皮疙瘩差點起來。
她狐疑，「認親宴？」
雨又下大了。
婁政年趁機將她往懷裡籠的更緊，「是啊，認親宴，你注意到我了嗎？」
許淺：「……」
那天來了好多人啊，她都不記得誰是誰。
而且當時她可能就是被控制好的程序，估計沒有太多思想吧，就跟著原劇情走了。
那時候作為炮灰的她，滿腦子追尋的都是大女主許童。
帥哥什麼的，哪兒記得住啊？
包括喜歡席塵也是被控制，因為席塵喜歡女主，作為女配她也得喜歡，這樣在書中世界纔有爽感。
所以她雖然討厭許童，但有時候又覺得她某些精神狀態確實不錯。
比如她爭的不是男人，而是金錢和地位、權勢。
只能說視角決定一切。
許童太壞太惡，自己作為受害者一方，真的沒辦法不恨，沒辦法不做出應對措施。
如果可以，誰願意雌競啊。
「問你話呢許小淺，你認親宴有沒有注意我？」
婁政年又逼問，好像非得問出個所以然來。
許淺：「這很重要嗎？」
婁政年：「重要，想知道自己在老婆眼裡的第一印象。」
許淺扎心地說：「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想逃離現場，社恐，哪兒有心思注意周圍人。」
那感覺就像學生時期，在馬路邊看見了非常潮的潮男，恨不得繞遠路走，而那一晚宴會上全是潮男潮女。
她都恨不得鑽進地縫，還有心思去注意別人？
婁政年太看得起她了。
「是嗎？」婁政年懶洋洋道，「總得有個初印象啊，不然怎麼答應結婚？」
許淺見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隨便敷衍了句，「就覺得挺帥的，很貴氣。」
「撒謊，」婁政年拆穿她，「那時候你根本就沒注意我，許小騙子。」
許淺：「……你知道你還問。」
婁政年：「就是想知道。」
許淺：「……」
要說第一印象，那肯定是答應聯姻那會兒了，看了他照片，又看了他本人，真的帥的有點過分了。
許淺思忖一番，說：「第一印象，就是帥啊，沒得說……」
男人輕嘖，「除了帥呢？」
「……」
除了帥？
許淺打量他，硬看了好幾分鐘，搖頭，「人第一印象不都是看樣貌嗎？難道你對我第一印象不是外貌？你那麼厲害，能通過我皮囊看見我皮下靈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