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我們永遠不可能是姐妹
「我承認你贏了，我也認輸。」
許童微微勾脣，「但你要讓我給你道歉，絕不可能。」
「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荒誕的世界……」
「它給了我繁華一夢，又想讓我墜落深淵，憑什麼呢？」
許淺：「沒有人要讓你墜落深淵，許童，我回到許家的時候是真心拿你當姐姐的，也沒想趕你走。」
許童笑了，這回笑中帶淚，「就是因為你沒有，所以才讓人討厭。」
「怎麼會有人被搶走了二十年的人生，還不恨我呢？你就應該變壞，討厭我，嚷嚷著要趕我走，說不準爸媽還會心疼我一些。」
空氣安靜了許久。
沉默半晌的許淺，終於開口，「因為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也不知情。」
「你是既得利者，但你並不完全是過錯方，你也陪伴了我爸媽二十多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許童臉色微變，捏緊電話，「你怎麼能不恨我呢？我那個親媽不是虐待了你？還篡改了你的志願。」
許淺：「那我也應該恨她，不是恨你。」
她做不到連坐。
許童終於在這一刻明白。
是她太小人，是她想要的太多。
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許童垂下眸，「奶奶她還好嗎？」
許淺：「她很好。」
「她對我很失望吧。」許童歪著頭，看著前方，這裡沒有陽光，只有昏暗。
「我這輩子，可能也見不到她老人家了。」
「許淺，我們永遠不可能是姐妹，永遠不可能。」
因為她真的，太嫉妒這種人的存在了。
明明在泥潭，卻依舊向陽而生，依舊對人保持善意。
就連來看她，也沒有惡言相向一句，更沒有炫耀。
對比起來，她真的太醜陋了。
醜陋到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醜陋。
「我也不想跟你做姐妹，」許淺說，「至於奶奶，她不會對你失望，她老人家心裡依舊有你這個孫女，雖然她嘴上罵罵咧咧，可還是心疼你。」
許老太太當時在醫院懇求她：
「去看一眼許童……那孩子小時候很好的，她就是走錯了路，以後我跟她也見不到了，你幫我跟她帶句話……」
許淺思緒回歸，對許童說：「她讓我帶句話給你。」
「明年開春，你們種的桃樹就要結果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
探視時間快要結束了。
許淺準備掛掉電話。
許童喉嚨酸澀，忍著淚水，「等等。」
「許淺，你以後有空多去看看她，她身體不好，走不了太長的路，還有…我沒有錯！我只是輸了！」
她纔不會道歉。
許淺冷漠，「隨便你。」
本來，她也不是為了她的道歉。
掛掉電話。
許淺從探視室出來。
思緒萬千。
許童這個純粹的惡人，到最後，也是有一處心軟的地方的。
如果許父許母，對她一如既往，沒有冷漠忽視她，她也不會這樣惡劣。
畢竟，許老太太對她一如既往的好，她就依舊愛著奶奶。
人這種生物，真的很有意思。
不是非黑即白，她壞，但也會有正常的一面。
因此，當時自己剛回許家時，對許童沒有什麼戒備，因為她真的是被溺愛大的孩子，這樣的人，看不出有什麼壞心眼。
算了吧。
都過去了。
許淺從監獄出來。
看見遠處等她的婁政年。
男人靠在車前，時不時低頭看手錶時間。
直到看見許淺出來，才迅速地走向她。
男人問：「聊什麼了？」
許淺抬起眸光，看著婁政年著急的樣子，忽而微笑，「沒聊什麼，你怎麼這麼著急，她難不成還能傷害我嗎？」
婁政年：「那可說不定，這女人太恐怖了。」
許淺沒說話，糾結了會兒，才開口，「讓她安安心心坐牢吧，坐一輩子也行，但婁政年，別找人針對她了。」
她知道許童在監獄裡不好過，肯定是有人打點了些什麼。
婁政年漫不經心，「她傷害你，我沒讓她死在監獄已經是我仁慈。」
許淺踮起腳尖，指腹輕輕撫摸他眉眼，當做安撫，「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呢，誰讓我是個好人，想給兒子積德。」
「她做了什麼，讓法律和獄警去管控，我們不要插手，這樣跟做惡的她，沒有任何區別，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吧？」
婁政年斂了斂眸，有些無奈，自家老婆總是對別人心軟。
以後可怎麼辦呢？
他得看牢了，不然要被人欺負。
「行。」
婁政年說：「剛才我爸媽發消息，說他們去了許家，今晚我們兩家人一起喫個飯，去不去？」
現在婁父婁母有空就往許家跑，就想見見孫子，如果不是工作比較忙，都捨不得退休，早就把小火鍋帶去婁家老宅一段時間養著了。
許淺：「好。」
……
回到席家，許君珩這個團寵，被大人們圍在中間，一雙眼睛布靈布靈地眨著，不哭不鬧，實在討人喜歡。
都說隔代親隔代親，他們四個全是隔代的，恨不得把許君珩這個長孫捧在手心裡。
過於誇張了。
婁父銳評，「阿年那臭小子，小時候可沒有這麼可愛，剛出生那會兒雖然不哭不鬧，但也不會對人笑，不像小火鍋，看見我們就笑，討人喜歡。」
許父：「那是，你也不看看誰生的？裡面可是有我女兒一半基因，我女兒小時候……」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他女兒小時候，他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但想來一定也很可愛。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和尷尬。
許淺牽著婁政年手走來，連忙打破了這份尷尬，「爸媽~我和阿年回來喫飯了。」
許父收斂臉上失落的表情，「咱們一家團團圓圓的，真好。」
許君珩在搖籃車裡笑嘻嘻鼓掌。
婁政年見狀捏了捏他臉，「喲，你還學會鼓掌了？跟誰學的？」
許母回，「看動畫片學的呢，今天下午帶他看了些益智類的動畫片，他看一眼就學會了。」
腦子好用，看來是個天才。
不過也是。
婁政年想，他老婆呢，是清北苗子，自己呢，也是頂尖學府高校，倆人強強聯合，總不能生出個智障。
真要是智障……
那可就完蛋了，長這麼醜，以後哪個姑娘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