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我永遠站在你身後,當你的底氣【正文完】
周圍都是人。
雖然婁政年聲音不算大,但依舊讓人害羞。
許淺臉紅地垂眸,「你好端端說這些做什麼?」
婁政年勾脣,「跟你表白啊,以後我每天跟你表白,如何——」
許淺:「咦,肉麻死了,不要。」
婁政年輕哂,寵溺地捏了捏她臉頰,慢慢悠悠說:
「今天的聚會就到這兒吧,反正就是想將你帶出來讓大家看看。」
「接下來,去你說的那個什麼,艾菲爾鐵塔,怎麼樣?」
許淺眼睛一亮,「好。」
在這裡她真的很不習慣,大家來自各種各樣的國度,全是英語交流,過於高端,很多英語她還聽不懂。
大學畢業出來時,她一直覺得自己英文特別好,現在看,全是書面英語,完全無法正常用來跟外國人交流。
得多深耕,多學習,纔行。
可惜那時候的她,沒什麼錢,也沒什麼機會去考試,只能認命。
人在一種環境之下,其實很容易被同化。
比如大山裡婦人,將結婚生子當做義務,隨波逐流。
城市精英女性,把事業工作放在第一,寧可不結婚也不願放棄自己事業——
她也是一樣的,她當初,也是被養母潛移默化的影響,覺得女孩子畢業出來,當個老師,以後找個普普通通男人結婚就可以了。
只能說,環境因素決定人的選擇。
……
艾菲爾鐵塔下。
黑夜裡,塔亮晶晶的,閃爍五彩斑斕。
這個標誌性的建築物,在見到的那一刻,不侷限於書本裡。
曾經的許淺以為自己這輩子見不到艾菲爾鐵塔,出不了國,但此刻她就站在這裡。
所以,人只要活著,就會有無限可能。
她不該放棄的。
許淺決定了,等這次回國,要抱著書狠狠啃。
因為,讀書,不只是為了賺錢。
更是為了提升自己內在,讓自己在任何場景下,都保持一份自信。
巴黎有些冷。
婁政年穿著風衣,用寬大的風衣,將許淺圈入自己懷裡。
許淺背後貼著他,周遭是熟悉的橘子清香。
這男人多久沒抽菸了?記不清了,反正自從懷孕,到結束,到出月子,到現在——
他都沒碰過,似乎戒掉了。
雖然,這是應該的,可做到的男人沒幾個。
許淺暖呼呼的,「你身上好暖和。」
婁政年:「嗯。」
「乖乖待在我懷裡別動。」
許淺微微撇嘴,不是很想聽他話,但還是照做了,因為在他懷裡很舒服。
她,不討厭,甚至是喜歡。
「許小淺,」婁政年吻了吻她頭髮,「你之前說,你是書中炮灰,許童是氣運之女,我想說有我在,你不需要什麼氣運,我會永遠保護你,讓你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我給你製造氣運,你不必羨慕任何人。」
「不論我們所在的世界,是真實還是虛擬,只要彼此在,就都是真實的。」
許淺心臟緊了緊。
覺醒以來,她也一直很難分清,現實、虛擬。
但她也沒有像以前一樣按部就班的生活。
她已經活人感很強了。
誰能保證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另一本小說?
活的精彩就足夠。
哪怕是個小人物,也有逆襲的可能性。
「許小淺,你抬頭。」
聞言,許淺聽話地抬起了頭。
「三、二、一……」
隨著男人數到「1」,艾菲爾鐵塔上方炸出漂亮的煙花秀。
五彩斑斕。
美的勾人魂魄。
是雞皮疙瘩會起全身的程度。
那些煙花,倒映在許淺瞳孔裡,炸成一朵又一朵。
周圍有不少人都發出驚呼聲,似乎沒想到在今天這樣平常的日子裡,會出現煙花秀。
因為一般跨年夜或者其他重要節日纔有。
許淺:「好漂亮!」
男人問:「喜不喜歡?」
許淺聽懂他的意思,「你準備的?」
「好好欣賞,」婁政年說,「這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煙花秀。」
煙花至少放了一個多小時。
這燃燒的全是經費和錢。
七位數打底不止。
而且在艾菲爾鐵塔放煙花,應該是需要經過嚴格報備審批的。
婁政年提前就做了準備,一直把他的話放心上。
許淺在他懷裡轉了個圈,抱緊他腰,整個人被風衣遮蓋,「我很喜歡。」
她沒有覺得浪費錢,因為情緒價值抵達了巔峯。
這場煙花秀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煙花結尾處,燃放的內容,是她同婁政年相遇的時間。
她的認親宴上——
他還記得。
許淺埋進他胸膛裡,說:「這一路走走停停,身邊的人變幻了一圈又一圈,可我始終希望你能一直在。」
「許小淺,你願意再嫁我一次嗎?」婁政年低下頭,「之前我不懂怎麼愛人,現在我學會了,想讓你再嫁我一次——」
他忐忑,「你願不願意?」
許淺不禁勾起了脣,「婁政年,我願意,我們回去就復婚。」
婁政年嘴硬王者,「一張證而已,我沒那麼在意。」
許淺在他懷裡抬頭,下巴抵著他胸口,歪歪頭,「真的嗎?真的不在意嗎?」
婁政年:「……」
「假的,我很在意,許小淺,我想要名分,想要出現在咱家的戶口本上~」
許淺笑了聲,眼尾揚起,「好。」
——
從法國回來後,許淺跟婁政年復了婚。
她沒有在家相夫教子。
而是重新開始考研學習。
雖然上過大學,但也還需要重新考各種試題讀書。
後來也參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競賽,將自己人生活的肆意多彩。
雙非考研保清北的路非常難。
許淺大多數時候都將自己泡在教室裡。
婁政年時不時接她去喫飯,看她累的癱倒也沒有讓她放棄,而是用自己方式默默陪她,鼓勵她,儘量緩解她壓力。
三年時間轉瞬而過,許淺六級過了,加上拿了許多競賽獎,成功保研清大,上岸。
跨專業,選擇了外語和法學雙修。
她要對無數不公平的人生說不——
也要給更多女孩帶來掙脫泥濘的希望,所以選擇了法學。
抱著書啃的日子很珍貴,她想自己不會忘記這艱苦的三年。
這不僅需要天賦,更需要努力。
許淺拿到保研錄取通知書那天,開心地衝回了家。
第一時間想給婁政年分享這個好消息。
可是回到家,看見的只有在大廳玩積木的兒子。
「小火鍋,說多少遍了,不許把家裡弄這麼亂。」
許君珩歪歪頭,看著許淺,「爸爸。」
許淺:「你喊爺爺也沒用!就會賣乖。」
話音剛落,許淺察覺身後有動靜。
轉過頭,看見準備了一大束鮮花的男人。
「恭喜我努力的寶寶。」
許淺眼睛裡溢出淚水,用力衝進他懷裡,手上還緊緊攥著那份錄取通知書,「我做到了,婁政年——我上岸了。」
普通大學的保研高校的成功率,只有可憐的百分之零點一不到,許淺能考上,一來是她足夠聰明,那個清大學生那個位置,早在多年前就該是她的,時至今日,晚了將近八年。
婁政年:「是,許小淺,是你自己的能力。」
許淺哭出了聲,原來開心到極致也是會哭的,「高考結束那年,我一直以為我的人生就那樣了,可現在我發現不是,只要我還有信心,只要我還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性。」
「未來我會更努力,我會學好我的專業。」
婁政年低下頭,頎長的指尖替她整理亂糟糟的頭髮,「當然可以,你只管向前,我永遠站在你身後,當你的底氣。」
他不會說累了就回來吧,我養你,他只想她找回自己,做自己熱愛和喜歡的事情,那纔是屬於她的人生。
「不過老婆,你考試這段時間一直冷落我,今晚是不是得補償一下?」
婁政年說完,就要親她。
許淺推搡,「兒子還在。」
婁政年:「他懂什麼?不管。」
許君珩歪著腦袋,「爸爸媽媽,你們在啃嘴嘴,羞羞臉哦。」
婁政年皺眉,把花束塞進許淺懷裡就要去教訓許君珩,「臭小子,話多,看我不揍死你——」
許淺站在原地,抱緊懷裡花束,看著打鬧的父子倆,在這一刻,前所有未有的滿足襲來。
婁政年將許君珩揍的求饒連連才放過。
倒也不是揍,就是撓癢癢。
這小孩可怕癢了,婁政年也算是抓住了他軟肋。
許淺嘴角剛如奶油般化開,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男人就來到了他面前,將她扛上肩膀。
「許小淺,教訓完他,該教訓你了。」
許淺被扛在肩膀上,沒有掙扎,而是吻了吻他的耳朵,像他平時對她一樣。
「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婁政年腳步一頓,「這是所有男人都應該做的,我只是做了該做的,許淺,不用說謝謝。」
「非要說謝謝,就用下半輩子來謝吧,給我機會,照顧好你。」
許淺不禁失笑,「好!」
——這一次,他們,都是彼此生命中的,最佳男女主角。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