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性質應該比出軌嚴重
沒人懂許淺那一刻的無助和害怕。
呼吸不上來，身體劇痛，世界這麼大，好像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孤零零的，置身黑暗裡。
結束後，恨也不知道該恨誰。
愛情的苦好難喫，不喫了。
婁政年腔調平緩，「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我的小淺要怎麼樣才能消消氣？」
他已經儘可能的再去哄了，連聲音都是夾著的，溫柔的。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強行爭輸贏，沒什麼必要。
婁政年身上的壓迫感少了許多。
那張原本有攻擊性的濃顏，也變柔和繾綣。
許淺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倆永遠沒有聊完的一天。
倒不如順著他來。
「你真的知道錯了？」
「嗯。」
「好，你問我怎麼樣才能消氣，我想要自己一個人睡覺。」
許淺特意強調了「一個人」。
意思就是，不去他房間跟他睡。
婁政年斂眸，似乎對這個要求不是很滿意。
她可以要很多東西。
唯獨這個……
可她纔是提要求的人，自己也答應了。
婁政年伸出手，扣住她腰間，將她帶到自己懷裡。
眼眸深邃漆黑，低頭問：「是就今晚，還是以後都不跟我睡？」
這個必須問清楚了。
許淺不願再看他，低著頭，「就今晚。」
今晚之後，她不會再回雲璟府。
找律師，準備離婚事宜。
婁政年今天的行為，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小事。
他可以不愛她。
但不能利用她。
而且，原劇情裡，他跟席家本身就關係很好，自己永遠不可能比得過。
他說他不喜歡席雲雙，可是在二選一時，他選擇了席雲雙。
那跟喜不喜歡，已經沒關係了。
潛意識裡，她在他心目中，就不是第一位，隨時可以拋棄。
如果換做她是婁政年，在那種情況下，一定會選擇妻子孩子。
哪怕知道就算選了，對方也不會放人。
但至少選了不是嗎？
有時候，過程是比結果重要的。
可惜，他永遠也不會懂，永遠也不會共情。
因為他是理性的，自己是感性的，更因為——
他不愛她。
很久之後，許淺才聽到婁政年聲音。
他說：「好。」
然後又彎下腰，吻了吻她眉毛，眼皮，再到眼角。
往下，看著她粉潤的脣，又想湊過去。
卻在下一秒被推開。
「好了好了，」許淺哼了聲，「我要睡覺了哦，你晚安。」
說完，許淺就迅速地回了房間，順便關上門，毫不留戀。
婁政年一個人靠在屋外，看著被闔上的門——
腦海裡是剛才，沒親到許淺的畫面。
她是，故意躲開的，
嘖，嘴上說著原諒，可他看得出來，並沒有完全原諒。
婁政年回到自己房間。
被子裡全是女孩香甜軟糯的氣息。
身邊卻沒了這個氣息的主人。
哪哪兒不自在，
他有點失眠，
於是乎，上網查，做錯了事，怎麼哄女朋友原諒。
這還是婁政年第一次查詢感情問題。
可惜網上的回答，讓人大失所望。
什麼送名牌包包，金銀珠寶，高級護膚品——
先不說這些家裡早就有了，許淺自己也有能力買。
送禮物，是要送進對方心坎裡的，許淺根本不缺物質上的東西。
婁政年點開陳帆聊天界面，詢問：【我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惹老婆不開心，要怎麼哄，才能把人哄回來？送禮物就免了，這個沒什麼用。】
要對症下藥。
陳帆在老家，明天才回京復工，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回的速度很快：【首先得看看您犯了什麼錯，如果是出軌，那是不可能原諒的，你怎麼哄也不管用。】
婁政年：【出軌？】
陳帆見老闆沒否認，彷彿喫到了大瓜：【婁總，您不會真出軌了吧？】
婁政年：【大概就是老婆和另一個女孩同時遇到危險，我選擇了救另一個女孩。】
陳帆：「……」他要不替老闆默哀一下？
看向身邊躺著的妻子，「寶寶，我問你個問題哦，如果你跟另一個女孩子同時遇到危險，我救了另一個女孩，你會怎麼樣？」
「我用什麼辦法哄你，你能原諒我？」
五分鐘後——
被老婆趕出房間打地鋪的陳帆，頂著一臉傷，回復老闆：【性質應該比出軌嚴重。】
婁政年：【如果有苦衷呢。】
陳帆：【那也只是您的苦衷，除非太太愛你愛到瘋魔，不然不可能輕易原諒，當然，您死皮賴臉也許有點用。】
畢竟老闆那張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過於好看。
屬於是那種，就算幹了壞事，別人看見他臉，也能馬上原諒的程度。
這個看臉的世界啊……但凡他有老闆一半一半的帥，剛才問出那個問題時，也不至於被老婆打出門。
死皮賴臉？
婁政年又去查，怎麼樣死皮賴臉，死皮賴臉的人有什麼特點……等等。
查到後半夜，他開始懷疑人生。
什麼纏著女朋友抱抱，被罵了也舔過去，別管對方願不願意，自己願意就行，主打一個把臉丟掉。
……確定不是x騷擾嗎？
——
許淺睡覺做了個噩夢。
夢到婁天翟兇神惡煞地把她肚子劃開了。
手掌大小的嬰兒還不會哭喊，只是個小肉球。
血淋淋的。
像刀刃挖開她的心臟。
很恐怖。
許淺驚醒，發現出了一身汗。
頭髮上，背上，全部溼掉了。
許淺大口大口地呼吸，看向外面清晨升起的太陽，纔算是慢慢地鬆了口氣。
她下牀去衝了個澡。
洗完澡，坐在沙發上喝水。
緩過之後，許淺手伸向凸起的肚子。
如今，已經能清楚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了。
剛才的夢，讓她很難受，原來孩子離開身體，難受的並不是身體而是心。
或許是激素影響，又或許是其他，她捨不得寶寶。
現在離婚，孩子還在肚子裡呢，離了也是她的。
但如果生完孩子離婚，判給誰那可就不一定了。
許淺想到這兒，立馬找到手機，要給父母打去電話。
還沒撥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母親竟然這時候先給她打過來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