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起訴吧
許淺沒招。
婁政年不聽律師的。
她只能親自去。
傍晚,許淺拿著離婚協議回了趟雲璟府。
然而不見婁政年人影。
以為他還在公司忙,打算再等等。
在大廳坐到後半夜,有些昏昏欲睡。
馮嫂替她蓋上毛毯。
許淺睡眠不太深,細微的動靜,足夠讓她醒來。
看見馮嫂,她連忙坐起身體,視線停在落地鍾前,發現已經晚上十一點。
她攥緊手中離婚協議,問:「婁政年呢?」
馮嫂連忙答道:「少爺出差了,這幾天不回家。」
這少爺跟少夫人真有意思,
少爺找少夫人的時候,少夫人消失,少夫人找少爺的時候,少爺又不知所蹤,兩個人擱這兒演電視劇呢。
許淺:「……出差?」
這麼巧?
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許淺起身,不打算在這裡久留。
馮嫂見她要走,關切問道:「少夫人您去哪兒?」
許淺:「回家。」
回家?
馮嫂遲疑,這兒不是少夫人的家嗎?
沒等她再問,許淺已經離開了雲璟府。
途中許淺給婁政年打了一通電話——
好在婁政年接了。
許淺迫不及待開口,「你什麼時候回來,把離婚協議籤了。」
婁政年喉嚨有點啞,「我在出差呢,現在不方便。」
許淺:「現在不方便,那早上呢?早上我律師找過你,他說你不肯籤字。」
婁政年悶悶地嗯了聲,「是。」
許淺一頓,「什麼意思?」
「我不想離婚,」婁政年實話實說,「而且離婚不是小事,許小淺,我們好好考慮一下行不行?」
「不行。」許淺很果決,「給個時間吧,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到時候去你公司找你,我們把手續辦一下。」
婁政年眸色黯了黯,脣瓣緊繃成直線,「我不知道,等我回去了,會跟你說。」
話畢,婁政年問她還有沒有什麼事,如果沒事就掛電話。
許淺不願一直被動,「你在哪兒出差,發個定位,我去找你。」
婁政年:「……」
怎麼還帶追著殺。
婁政年說:「國外,你沒籤證,來不了。」
許淺氣岔了,「你賤不賤?」
知道多說無益,她掐斷了電話。
許淺仰起頭,疲憊地闔眼,緩了會兒後,打開跟江律師的聊天框。
簡單三個字:【起訴吧。】
這是最難看的局面。
——
京城某高檔包廂內。
「你賤不賤~」
席酌學習許淺的語氣,打趣坐在他對面臉色陰鬱的男人。
「還你在國外,真是張嘴就來,一點骨氣都不要了。」
婁政年掀起眼皮,「老婆都不要我了,我要骨氣留著當飯喫?」
席酌意味深長,「我也沒想到,你家這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看著脾氣好,性子軟糯,其實強勢起來,比我老妹還可怕。」
說離婚就離婚,一點預兆也沒有。
不過,婁政年也挺奇怪的,
離就離唄,他難不成還真捨不得?
「我後悔了。」婁政年說。
後悔?
後悔什麼?
席酌皺眉,「你不會是後悔利用許淺吧。」
「當時情況也不是你想的,你叔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你不先下手為強,許淺懷著你孩子,依舊會遭殃,後果更嚴重。」
當時留給婁政年的時間確實不多。
爭分奪秒的情況下,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席酌也不會讓自己妹妹以身試險。
婁政年:「……她是因為懷了我孩子,所以纔有這一劫。」
「我應該早點解決婁天翟,就不會造成那樣被動的局面。」
席酌看出婁政年是認真的,收起了玩味的態度,「你難不成還能殺到境外去?先不說你找不到他人,其次犯法。」
「要我說,這件事你唯一做錯的一點,就是沒跟許淺商量,當時我都提醒你要告訴她,你不當回事,現在鬧成這樣,也是活該。」
「你說你,工作上頭腦比誰都清楚,怎麼感情這麼遲鈍?」
婁政年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確實,問題最大。
「我要怎麼才能挽回?」
這幾天,他把所有哄人法子想了個遍。
可許淺壓根不帶搭理他——
「我怎麼知道?一般都是女人哄著我,我可沒哄過女人。」
畢竟除了妹妹,讓席酌哄的女人,還沒出生。
「實在不行你去給她磕一個。」
「總這麼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兒,遲早得面對。」
婁政年根本不敢見她。
怕是上一秒見她,下一秒離婚協議就會出現在他面前,連辯解和討好的機會都沒有。
-
婁政年是在幾天後收到的法院傳票,看得出來,許淺為了離這個婚,無所不用其極。
他不去見她,她就告他。
換做以前,婁政年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有天會這麼厚臉皮,別人把離婚傳票都寄到臉上來了,還不肯離。
婁政年扯了扯脣瓣,將法院傳票丟進垃圾桶裡,假裝沒收到。
下一秒,手機彈出許淺消息:【傳票收到了嗎?】
婁政年回:【許小淺,我把公司和財產全都給你好不好?】
牛頭不對馬嘴,神經病。
許淺坐在貓咖店裡,臉氣成豬肝色,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告訴自己淡定,淡定,別動怒,孕婦動怒不好。
控制好情緒,打字:【盡給些沒人要的東西,我要的是離婚!離婚!】
好氣啊,為什麼離個婚這麼難這麼難!
許淺這回是真的氣哭了。
可哭並不能解決問題。
她收拾好心情,重整旗鼓,找到席雲雙,發了條消息:
【婁政年不肯離婚,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她身邊壓根沒有能出主意的人,思來想去,只有席雲雙比較靠譜,因為席雲雙瞭解婁政年。
席雲雙:【給他下包藥,送他去歸西。】
許淺:【……】
席雲雙:【開玩笑的。】
【話又說回來,他為什麼不同意離婚?也不像他性格啊。】
許淺:【不知道,他現在甚至躲著我不見,臉皮怎麼能厚成這樣?】
席雲雙斬釘截鐵:【多半是我哥教的。】
婁政年不太可能死纏爛打。
從小到大,他弄丟了喜歡的東西,從來不會去找,用他的話來說就是——
能弄丟的,都是不重要的。
所以許淺要離婚,以他性格,不至於挽回。
不過……也不是沒可能,畢竟淺淺這麼可愛!
席雲雙:【我倒有個辦法,能讓他出來見你,就是可能要犧牲一下你的名聲。】
現在只要能見到婁政年,把離婚協議拿給他籤字,名聲不名聲的,都無所謂。
許淺:【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