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別打疼了
她嘗到血腥味。
知道自己咬破了他的肌膚。
血滲出來。
口腔裡鐵腥味無法忽視。
許淺收了牙，嫌棄地甩開他手，「討厭，臭的！」
婁政年小臂一排鮮紅的牙印，牙印的血一點點滲透出來，看著觸目驚心。
婁政年面不改色地換了隻手，「咬這隻。」
許淺頓住，他是真不怕自己把他給咬死。
許淺推開，淚水溢在眼眶，「我難受，我要止疼……你走開，你走開。」
「我真的難受……」
全身上下是絞痛的，肚子疼還能緩一陣疼一陣呢，她這個，連緩的時間都沒有。
婁政年去換了件衣服，然後掀開她被子，替她裹上外套，打橫抱起，「忍一忍，我們去醫院。」
許淺下意識勾住他脖子。
覺得姿勢太親密，又收回了手，可是不抱著他，在他懷裡懸空特別沒有安全感。
許淺強撐著，用力攥緊手心。
瞧見婁政年抱著許淺下來。
婁母迅速上前，看見臉色蒼白的許淺，滿臉焦灼，「這是怎麼了？」
「剛才醫生不是看過了嗎？沒治好？」
婁政年沒理會母親，現在時間很珍貴，晚去一秒醫院，許淺就會多疼一秒。
兒子抱著兒媳婦走的飛快。
婁母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人就沒影了。
婁母看向婁父，狐疑，「什麼情況？剛纔是有東西飄過去了嗎？」
婁父：「好像是……」
婁母晃了晃腦袋，終於反應過來，「哎呀，愣著幹什麼，快點跟過去看看情況。」
淺淺臉色很不對勁。
這夫妻倆吵架吵的是有多狠，才能把人氣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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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婦科室外。
婁政年在外來回踱步，時不時看醫院急診室上顯示的時間。
老婆已經進去十幾分鐘了，到底什麼情況，醫生也不出來說一聲。
婁父婁母匆匆趕來。
婁母二話不說，上去就給婁政年腦袋來了個暴慄，「你到底對我兒媳婦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能把她氣成這樣？」
婁父過來，抓住婁母手吹了吹，「別打疼了…」
婁政年：「……」
婁母臉色稍微好了些，問：「剛才家庭醫生怎麼說？」
怎麼家裡的頂尖醫生不夠用，還得上醫院。
婁政年說：「他對婦科沒太多經驗，只能看出有沒有問題，止不了疼。」
他垂著眼簾，若有所思，「家裡得招些婦產科醫生纔行。」
這樣，許淺一疼，馬上就有醫生可以幫忙。
「少給我在這裡裝深情，請醫生當然要請，但，你先給我解釋一下，淺淺為什麼要跟你離婚？」
婁政年：「你從哪兒知道的？」
他想了想，幾乎一秒猜中，「馮嫂說的？」
婁母：「你甭管我從哪兒知道的，我就問你，這麼大的事情，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和你爹？」
婁政年斂眸，安靜了一瞬。
不打算告訴父母，是因為在他心裡，就沒想過要離。
半晌，他才開口，「媽，是我做錯了。」
婁母看見兒子疲態的樣子，肚子裡的火氣，慢慢平息，「說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淺淺不像是會鬧離婚的性子，雖然剛嫁進婁家那會兒，她愛玩，但那也是因為以前過的苦，現在她心明顯定下來了很多，總不可能是她的問題。」
婁政年坦誠的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一旁婁父一語道破關鍵點，「原來導火索在你叔叔那兒？」
「我就說，前段時間，他怎麼突然坐了牢。」
婁母不贊同，「什麼叫導火索在他叔叔那兒？婁天翟的確不是什麼好人，罪有應得，但是——」
她看向頹廢的兒子，「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利用老婆孩子！兩個女孩遇到危險二選一，你選的居然是其他女人不是老婆，我看你不僅嘴巴爛，腦子也爛，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鬼東西！」
「我支持淺淺離婚，離婚後，你以後也別出現在我面前了，我沒你這個渣男兒子。」
婁政年安靜地承受著母親的責怪和謾罵，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做錯了。
可是…當時的情況，他已經別無選擇。
那時候，他也沒意識到，原來許淺，在他心裡會突然間變得那麼重。
就連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他都不知道。
直到她要離開，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剛才抱著她，發現她體重是那麼輕，明明懷孕了，體重也沒漲多少。
他卻一直忙於工作，幾乎沒怎麼關注過她。
等開始關注的時候，她已經徹底不要他了。
婁父拉著婁母，「少說兩句，兒子心裡也不好受，而且我瞭解婁天翟，解決起來確實不容易，兒子已經盡力了。」
「如果當時不解決，等我那個弟弟率先下手……你兒媳婦現在恐怕躺進的不是醫院，而是墓地。」
婁母抽回手，「你少唬我，就算真如你所說，淺淺也是因為嫁進我們家才遭受此劫，該好好補償就好好補償。」
「她想離婚，就該成全，大不了，我認她當女兒，這樣她生完寶寶，也是我們婁家寶寶，至於你……」
她看著婁政年，「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最好別回家，跟你的公司過去。」
婁父一個頭兩個大，「人家有父母，要你認什麼女兒，你還嫌事情不夠亂的，咱們回家，孩子的事情讓孩子自己處理。」
「阿年長大了，你該信任他。」
信任？
婁母：「他都把我那麼大個兒媳婦氣走了，我還信任他，他……」
婁父打斷，「好了好了別說了，凌晨了，你得睡美容覺，要不皺紋又該加深了，這不是你說的？」
婁父治理婁母很有一套，她果然冷靜了下來，看了看時間，居然凌晨兩點多鐘了，一時半會兒兒媳婦也出不來。
「好吧，那先回去睡覺。」
說完，她不忘警告婁政年，「等我睡好覺了再來收拾你，你別欺負我兒媳婦！不然別怪我大義滅親！」
「待會兒醫生檢查結果出來，記得發消息告訴我！」
婁政年全程一言不發。
父母離開後。
他耳朵邊總算安靜了不少。
不知道過去多久。
急診室門終於開了。
婁政年高大的身體走到醫生面前，聲音沙啞，「我老婆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