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沒把握
第一次。
這是第一次席塵站在許淺那邊指責她。
許童震驚地瞪大眼睛,「你現在在這裡說這些什麼意思?裝好人嗎?你別忘了,你一直是站在我這頭的。」
「席塵,你不願意再幫我了嗎?」
席塵捏緊拳頭,呼吸急促,「你呢?你又是真心待我嗎?我真心待你,你把我當成工具,你敢說不是?」
許童嘴硬,「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從來就沒有。」
該死,這席塵怎麼也突然像變了個人。
跟前段時間的許淺一模一樣。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可不論如何,就算全世界不站在她這邊。
她自己也得站在自己這邊。
她不可能過貧民生活,不可能過低下的日子。
既然她親生母親給她創造了好條件,那就說明她命裡就是人上人。
都是因為許淺的出現,打亂了所有事情……
都是因為她!
可現在……
連無腦站在她這邊的席塵,也要站在許淺那邊,怎麼可以?
席塵:「有沒有把我當成工具你心裡清楚,因為我一直站在你這邊,所以你才選擇我,如果換了其他更有身份地位的,你會毫不猶豫拋棄我。」
惡女是這樣子的。
她們不在乎人的感情。
只在乎誰對自己有利。
席塵轉過身,上樓,看見了席酌。
他懶洋洋地站在樓梯口,好整以暇地抬起手,「嗨」了一聲,「不好意思,偷聽到了你們講話。」
「弟弟跟弟媳這是吵架了啊?這才剛訂婚,新婚燕爾的,有什麼好吵的。」
看來誰結婚都是一地雞毛。
席塵尷尬地垂下腦袋,不敢看席酌,強忍不適上樓。
他打算取消跟許童結婚的計劃。
好在現在只是訂婚,不是結婚。
而且上次,訂婚宴風頭被席雲雙生日宴壓過了,他跟許童的訂婚宴,顯得非常兒戲。
席塵經過席酌時,席酌慢悠悠地側過了身。
席塵回了房間。
整個主樓廳內,只剩下席酌和許童。
許童擦了擦眼睛,淚眼汪汪地看向席酌,試圖博取同情。
可惜,眼淚這種東西,對席酌沒什麼用,尤其女人的眼淚。
席酌下樓,雙手抄兜,準備無視她出門。
許童見狀,連忙叫住他,「哥,你知不知道阿塵為什麼突然這樣?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想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席酌莫名其妙,「你問我?我是神還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我哪兒知道為什麼。」
許童:「是不是……許淺勾引了他?她跟婁政年離婚了,所以就來搶我的。」
席酌忍俊不禁,「她搶你的什麼?」
「她喫過好的了,還能看得上席塵?你動點腦子想一想,可能嗎?」
許童沉默,她聽出來了,席酌也站在許淺那邊。
為什麼?許淺都跟他兄弟離婚了不是嗎?
站在他角度,應該幫著婁政年。
許童多少有幾分委屈,「哥,你不知道,許淺一直喜歡的就是阿塵,她嫁給婁政年,只是因為婁政年身份地位可以幫許家……」
席酌笑了,笑的肩膀都在抖,「那我倒要問問你,許家從中撈到什麼好處了?連彩禮都沒要多少吧。」
嫁女兒跟賣女兒是有區別的。
許家顯然是嫁女兒。
當初讓許淺嫁進婁家時,不僅沒要多少彩禮,還賠了許多嫁妝。
離婚後,許淺似乎還是淨身出戶,橫豎婁家都不虧。
如果是為了圖婁家的財,那許家未免也圖的太少。
「許童,你與其在這裡跟我脣槍舌戰,不如想著要如何去討好阿塵,他如果都不要你了,你在京城……」席酌上下打量她,「榜個大哥都成問題。」
許淺可比她漂亮多了。
不僅比她漂亮,還比她有趣。
他那個弟弟……
腦子可能有問題,許淺跟許童之間,居然選擇許童。
不過也對,私生子嘛,到底沒什麼眼光。
席酌對席塵態度界限很模糊,他瞧不起席塵身份和他母親,可是——
他也確實挺可憐。
出生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
他母親已經死了,死的很慘,他那麼小就失去了母親,父親也不愛他,在席家如履薄冰。
跟席雲雙一樣,去貶低和傷害他,席酌做不到。
每個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
席酌給婁政年打了個電話。
「許淺明天生日,你知道吧。」
婁政年坐在辦公室,「嗯。」
他偷看過她身份證的日期。
已經訂了最大的生日蛋糕,明天就會送到許家。
還有禮物,他也會親自送過去的。
許淺生日,他怎麼能不去?
那是自己陪許淺的第一個生日。
席酌沉默了會兒,問:「你怎麼想的?還想和好?」
「既想和好,為什麼答應離婚。」
婁政年:「不然我能怎麼樣?緊緊抓著她不放?她會不開心的。」
「我想讓她開心點。」
「總要放手,纔能有新的開始。」
不然一直停在原地,關係永遠那麼僵硬,那可不行。
席酌:「你有把握能追回來?」
男人沉默了許久,才說:「沒把握。」
這是真的沒把握。
在生意場上,做生意,都在他掌控中,他有把握。
可感情不一樣。
席酌當初有句話說得對。
愛情不是商圈博弈,不是他想贏就能贏的。
在許淺這兒,他輸的很徹底。
而且,許淺問過他應一個問題,如果自己不愛她,他會不會後悔叔叔那件事——
他至今有了答案,那就是不會後悔。
坦白說,如果不喜歡許淺,他不會第一時間去哄她。
不會在意失去。
他非常理性,只在意叔叔能不能解決,不要影響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所以當時沒意識到自己愛上許淺,才會去這麼做。
許淺生氣和不能原諒的點在這裡。
這就形成了閉環。
沒辦法。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好人,做事情雷厲風行不擇手段。
席酌問他,追不回來怎麼辦。
婁政年:「那就守她一輩子吧。」
「沒關係,我很擅長等待。」
席酌又問他,「那如果許淺有了其他人呢?愛上了其他人呢?讓你孩子喊那個人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