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回家路 20左府舊時事
20左府舊時事
在左府的生活對於秦以沫來說是頗為悠閒自在的,當然這可能也跟遠離了那對白蓮花母女有著一定的關係。
而左林秩對她們姐弟二人也是極好的,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不光是秦以沫就連楊兒也都真心實意的喜歡並親近起這個看似嚴肅刻板的老頭了。
和煦的陽光洋洋灑灑的傾斜下來,照的屋子裡一片通亮,秦以沫盥洗淨面後,便就著青萍的手將那件雲煙水蘿裙換上。看了眼坐在梳妝檯前的自家小姐,秦萍說道:“小姐,您是不是又在擔心少爺啊!”
秦以沫微挑了挑眉,疑惑的說道:“有這麼明顯嗎?”
青萍暗道:看您眼下的那片青黑就全都知道了。
“唉……”秦以沫長嘆了一口氣,幽幽出神的說道:“楊兒還那麼小,也不知道適不適應書院的生活,會不會被同窗欺負”。
青萍卻笑著說道:“依奴婢說啊,您根本就不用擔這個心。這書院可是咱們家開的,任是哪個人也不敢欺負少爺的”。
秦以沫一行來這浙洲最主要的一個目的,便是送楊兒進書院學習。
俗話說得好: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為了他以後的成長,秦以沫也不得不狠的下這個心了而且,對於楊兒讀書一事,最為在乎的既不是她自己也不是白渣爹,反而是她們的外祖左林秩。
想起那老頭一臉興奮、狂熱的看著能夠流利背誦整本論語的楊兒,秦以沫不得不猜測道:他恐怕是要把對那“不成材”兒子的希望轉移到外孫的身上了。
青萍把一隻珊瑚蝙蝠簪斜□秦以沫的髮髻根部,左右看了一下,笑著說道:“反正這書院是七天一沐休,小姐您在等兩天便又可以看見咱們英俊瀟灑的小少爺了!”
秦以沫聽聽出她的打趣之意,輕輕的瞪眼道:“ 要你多話”。
“小姐……”這時,青草甩著小辮子蹦蹦跳跳的進來了,她嘰嘰喳喳的說道:“舅夫人屋裡的小梅姐姐來傳話,說舅夫人問小姐你吃沒吃早飯呢?若是沒有便到她屋裡一塊吃”。
秦以沫想了想後,點頭說道:“你去告訴她,說我一會兒就到”。
“咱們府新來個出身雲洲的廚娘,這道酸菜魚粉做的極是地道,荷兒你快嚐嚐看”。沈麗安笑容滿面的夾了塊魚肉,放到了她身前的瓷碟裡。
秦以沫低下頭,張嘴一嘗,不禁微微眯起眼睛笑道:“舅母說的果然不錯,這道菜真的很好吃”。她看著沈麗安已近臨盆的肚子,不由打趣道:“都說酸兒辣女,看來您肚子裡面懷著的,肯定是個小弟弟”。
對於沈麗安來說,這種話即使聽過一千遍,一萬遍,也絲毫不會覺得膩的,只見她滿臉柔和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幸福的光彩。
秦以沫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由得便想起了左香蘭,記得那個時候她的臉山也散發著這種光芒吧!可不同的是,沈麗安遇到的男人是個即使妻子十幾年來沒生下一兒半女,也不肯納妾的人,而她遇到的則是心裡對舊情人念念不忘的男人。
所以她們兩個走上了不同的結局,實在是不能不讓人感嘆一句造化弄人啊!
吃完了早膳,秦以沫也不著急回去,她陪在沈麗安身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聊起天來。正說的高興的時候,有丫鬟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秦以沫看著她走到沈麗安身旁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些什麼沈麗安的臉色立馬大變了起來。
秦以沫看著雙拳緊握,滿臉恨意,渾身顫抖的沈麗安,不由擔心的問道:“舅母,您沒事吧?”
“嗚……嗚嗚……”一滴滴眼淚突地從她的眼角處滑落下來,沈麗安用手帕死死的按住嘴唇,失聲痛哭了起來。
“舅母、舅母……”秦以沫急了,她站起身快聲吩咐道:“快,青萍你先去請大夫,小梅你馬上去把舅舅找回來”。
不過片刻,左向天便從前院練武場飛奔了回來。
“安安、安安,你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他哆哆嗦嗦的問道。
此時,沈麗安的情緒已經微微平靜了下來,就看她紅著眼眶揮了揮手,對著屋子裡面伺候的奴才們說道:“你們都下去”。
秦以沫知道她這是有話要說了,自己在這未免不方便,便要起身告辭。沈麗安遞給她一個歉意的眼神。秦以沫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便向著門口處走去,在跨過那道歲寒四友圖屏風時,她的耳中微微撲捉到了一些零碎的聲音,可以聽出來這個聲音是屬於沈麗安的。
“ 滑倒……廚房……下毒……要害死……報仇……流產”
聽到這些恐怖的詞彙,秦以沫心中飛快的轉動起來。待回到房間後,她第一個做的事情便是招來了祝媽媽。
“祝媽媽,您是我娘出嫁時從府中帶出去的,想必對於左府應該很瞭解,我現在就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你”秦以沫開門見山的說道。
“老奴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祝媽媽見秦以沫滿臉的認真,不由的也正了正臉色。
“我舅舅和舅母,成親這麼多年難道一直都沒有孩子嗎?”
“回小姐,奴婢記得大少夫人好像是在成親後的第二年曾懷過一胎,不過很可惜那孩子在四個月大的時候流掉了”。
秦以沫點了點頭,再聯想到剛剛沈麗安所說的那些詞彙,一個念頭便不由自主的浮了出來“莫不是因為有人加害所以才導致她流產的?”
能在左府裡做手腳的,又是要害一個懷了孕的女子,那這兇手也必定是府中的人,且這個人與深麗安必定有著很強烈的利益衝突。
這樣一想,秦以沫的腦子裡迅速出現了一張女人的臉。
“姑祖母與舅母的關係好嗎?”秦以沫眼神轉動的問道。
“呵呵……小姐您是有所不知啊!”祝媽媽一臉嗤笑的說道:“您的姑祖母與已經過世的老夫人,當年那是極為不對付,幾乎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而大少夫人則是您外祖母孃家那邊的侄女,可想而知她會不會喜歡大少夫人了!”
秦以沫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她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我那姑祖母恐怕不僅不喜歡舅母,還非常不希望她生下孩子吧!”
畢竟她可還有個姓左的兒子呢!
然而以上這些都不過是秦以沫自個兒的猜測罷了,只能讓她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要時刻“小心謹慎”。
“祝媽媽,你在多給我說一些姑祖母的事情吧!”
祝媽媽雖不知小姐怎麼會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但還把那自己腦中那些有關的回憶,緩緩的說了一遍。
“您姑祖母叫做左美華,她――――”
關於祝媽媽說的每一句話,秦以沫都仔仔細細的聽著,也虧得她記性好,嘴巴也好,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經過她這麼一說仿若就在眼前剛剛發生過一樣。
從左美華自身,再到她的一雙兒女,左媽媽足足說了一個時辰方才口乾舌燥的停了下來。
“說到這個,奴婢還想起一件傳聞,是關於繼夫人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祝媽媽略帶猶豫的說道。
左香秀?
秦以沫看著一副羞於啟齒樣子的祝媽媽,不由挑了挑眉道:“說來聽聽”。
祝媽媽說道:“這個傳聞曾經在府中下人們之間流傳過,說是繼夫人她曾經被胡人擄去……擄去糟蹋過”。
秦以沫心中一驚:“真的?”
祝媽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反正大家都是這麼傳的,而且啊,不光如此聽說繼夫人逃回來時已經有了身孕,想必就是那胡人的野種”。
秦以沫眨了眨眼睛,復又開口說道:“那孩子是生下來了,還是……?”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後來繼夫人沒有多久便嫁進了一戶姓田的人家。又沒有多久便與那田家大少爺和離了”。
秦以沫點了點,說道:“原來是這樣”。
也不知沈麗安對左向天說了些什麼,等到傍晚時分只聽院子外忽然傳來陣陣騷動之聲。
“小姐您是沒看見啊!”被賦予去打聽消息這一神聖使命的青草,此時正滿臉激動的高呼道:“舅爺兇悍的樣子就跟戲裡面提到的閻羅王一樣,他一手拎著一個木椅,進了屋裡後二話不說的就開始狂砸起來,裡面那老太婆嚇的都快要破了膽子,一個勁兒的尖叫著,最後還是暈了過去。”
她這舅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粗魯”啊,秦以沫嘴唇微抽的想到。
左向天大鬧老妖精一事,很快的便傳遍整府,自然也以極快的速度傳到了左林秩耳中,等到他披星戴月的從書院駕車而回時,卻也再也顧不得這事了,因為左府的大少奶奶沈麗安――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