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實驗體喪屍
「讓開。」
周昀蹊上前一步,匕首抵住門縫,用力往上一頂。
只聽「滋啦」一聲脆響,緊接著傳來「咔噠」的解鎖聲。
顧南嚥了口唾沫,看向周昀蹊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元桃上前,和周昀蹊一左一右,合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鐵鏽和腐爛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皺眉。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殘缺的實驗記錄,紙張泛黃捲曲,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
天花板上的燈管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昏黃的光線在地面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視。
「都小心點,保持警惕。」
周昀蹊的聲音壓低,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
一行人沿著走廊往裡走,腳步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走廊盡頭是一道玻璃門,門後隱約能看到實驗室的內部景象,儀器東倒西歪,試劑瓶碎裂一地,暗紅色的液體在地面上凝結成塊,像是乾涸的血跡。
就在這時,盛婉婉突然「啊」地尖叫一聲,指著玻璃門後的角落,聲音都破了音:「那……那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玻璃門後的陰影裡,蜷縮著一個「人」。
它的身體佝僂著,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灰色,四肢扭曲變形,長長的指甲泛著寒光。
聽到聲音,它緩緩抬起頭——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光滑的皮膚緊繃著,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是……是喪屍!」顧南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喊道。
周昀蹊緊盯著那個喪屍,沉聲道:「準確來說是實驗體,末世後變成喪屍的實驗體……」
話音剛落,那實驗體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猛地朝著玻璃門撞來!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玻璃門劇烈晃動,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快跑!」
周昀蹊低喝一聲,猛地拽住元桃的手腕,和元桃對視一眼,轉身就往回跑。
顧硯幾人也反應過來,迅速往回跑。
而顧南一行人則是嚇得魂飛魄散,跟在他們身後拼命逃竄。
可那實驗體的速度快得驚人,又是一聲巨響,玻璃門應聲碎裂,碎片四濺。
它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在地面上飛速爬行,青灰色的身體擦過牆壁,留下一道道抓痕,嘶吼聲在走廊裡迴蕩,令人頭皮發麻。
「它速度太快了!甩不掉!」
顧南隊伍裡一個隊員驚恐地大喊,腳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
實驗體的目標瞬間鎖定了他,猛地撲了上去!
「小心!」
元桃眼疾手快,甩手將短刃擲出,刀刃劃破空氣,精準地刺入實驗體的後背。
實驗體喫痛,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嘶吼,身體猛地一頓。
那隊員趁機連滾帶爬地躲到顧南身後,臉色慘白如紙。
周昀蹊趁機轉身,無數風刃朝著實驗體而去。
顧南也趁此機會運起體內的雷電異能,藍色的電弧瞬間包裹住實驗體的身體。
實驗體渾身抽搐,動作明顯遲滯,可它的生命力卻異常頑強,竟然頂著電流,再次朝著他們撲來!
「它怕光!」元桃突然喊道。
她注意到,實驗體在燈管晃動的光亮下,動作會下意識地遲緩半分。
周昀蹊立刻會意,目光掃過走廊兩側,落在牆壁上懸掛的應急燈上。他手腕一轉,短匕脫手而出,精準地斬斷了應急燈的線路。
「啪嗒」一聲,應急燈熄滅,走廊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天花板上的燈管還在忽明忽暗。
果然,實驗體的動作變得更加遲鈍,它在黑暗中焦躁地嘶吼著,卻不敢再貿然上前。
「就是現在!」顧南眸光一閃,沉聲低喝,「往右邊的岔路跑!那裡應該有逃生通道!」
眾人不敢耽擱,借著燈光閃爍的微光,朝著右邊的岔路狂奔而去。
元桃跑在最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那雙黑洞洞的眼窩正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岔路比主走廊更窄,兩側堆滿了蒙著厚厚灰塵的實驗器材,阻攔了眾人前進的腳步。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扇虛掩的鐵門。
「前面有門!」盛婉婉喜極而泣,聲音都在發顫。
顧南率先衝過去,一把推開鐵門。
鐵門後面並非預想中的逃生通道,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眼看著後面的實驗體就要追上來了,眾人也顧不得多想,立馬跑進鐵門,周昀蹊墊後,反手將鐵門重重關上。
奇怪的是,當他們進入了這個這個門之後,那實驗體就不再追過來,停在了距離這裡一米遠的地方。
它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緊盯著他們,像是在忌憚什麼,喉嚨裡不停發出嗬嗬的嘶吼,卻始終不敢再往前一步。
周昀蹊見實驗體這反常的反應,眼中寒光一凜,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目光掃過鐵門後那條黑漆漆的樓梯,薄脣緊抿,若有所思。
「它……它怎麼不追了?」
盛婉婉驚魂未定,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聲音裡還帶著後怕的顫音。
顧南也鬆了口氣,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靠在樓梯扶手上,喘著氣說:
「管它呢,不追就是好事,先歇會兒。」
眾人見實驗體不敢靠近這裡,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這才開始打量這個鐵門後的空間。
樓梯間裡沒有燈,只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在頭頂忽明忽暗,勉強照亮了向下延伸的臺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走廊更濃重的化學試劑的味道,混雜著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聞起來讓人忍不住皺眉。
「這樓梯……通向哪裡?」元桃皺著眉,目光落在樓梯深處的黑暗裡,總覺得那片黑暗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周昀蹊沒有說話,他蹲下身,指尖拂過臺階上那片暗褐色的汙漬,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