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炮灰也有生存權·墨澗空堂·5,391·2026/3/26

23第二十三章 知道了蘇青淵沒事,蘇青竹心也就踏實地放了下來,開始為自己的考試做準備。非天又傳授了她一門淫`魔族……不對是紅蓮魔族的特殊武技。畢竟龍爪手已經在獨孤冥夜面前暴露了,也不好再用,早日找到代替物才是正事,蘇青竹忙的連去打聽一下水殿裡究竟出了什麼妖怪都顧不得了――反正九道學府裡早晚會出現很多妖怪的,她還是多學點東西提高實力是正經,其它的一概以後再說。 可惜蘇青竹天生的炮灰命,就連學個東西也不消停。明明想趁著最後一天好好練習掌法,結果偏偏客人紛湧而至,一個接一個,宛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簡直要把人逼瘋。 第一個過來的是薛鴻福。這隻小胖子在蘇哥哥為自己兩肋挨咬的刺激之下,決心要從此發憤圖強,以後絕對不會再因為自己連累蘇哥哥和蘇妹妹,並且為表決心特地前來尋找蘇青竹,向她表明了自己的錚錚鐵意。 “嗯,想法很好。”蘇青竹聽到薛小胖有這等偉願也挺高興,不過以他的資質而言增強實力什麼的倒不是第一要務,最主要的是遇到事情的處理方法。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以及生存時間長度,蘇青竹決定給小胖一個小小的考驗。 地點:九道學府某低階院樓低階舍房雙人室。 時間:一個長日漫漫,無心睡眠的午後。 人物:暴力炮灰女(蘇青竹)無節操淫`魔貓(非天)聖父薛小胖(薛鴻福),以及無視房內所有人淡漠地在旁邊織毛衣的五彩花姑娘(花銀子) 場景一:蘇青竹捉住了非天。花銀子織毛衣。 場景二:蘇青竹暴揍了非天。花銀子繼續織毛衣。 場景三:蘇青竹繼續暴揍非天。花銀子還在織毛衣。 場景四:薛鴻福不忍衝過來用身體護住非天。花銀子的身影被擋住,只露出一雙手仍然在織毛衣。 場景五:蘇青竹把非天和薛鴻福都揍了。花銀子織完了毛衣,開始織毛褲。 場景六:蘇青竹被雷劈了。 暫且不提亂入的花姑娘,薛鴻福的測驗乃是全數失敗,被蘇青竹繃著臉怒衝衝地教訓了一頓。孩紙,善良呢,這是件好事,但是你不能不管不顧看見什麼東西都去發善心。小綿羊主動要去獻身大灰狼這個在我們旁觀者來說本來是無所謂的,但你不能背上捆了一隻兔子然後帶著兔子一起去獻身大灰狼,兔子起碼可以給你拔草吃,狼只會吃掉你。 “所以,提高實力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蘇青竹伸手拔下一撮被雷劈焦的頭髮,疼得呲牙咧嘴又迅速忍住,做出烈士的淡漠神態。她將頭髮遞到薛鴻福面前讓他看,並且給他展示自己在水殿中被雷轟青的手腕。 “當你因為無知和那不分物件的善良將自己送入險境的時候,我卻需要頂著天雷,冒著危險,不顧性命和一切前去救你。” “所以,哪怕只是為了報恩也好……”蘇青竹站起身來,深深地朝著薛鴻福鞠了一躬,認真的神態卻令人心裡忍不住糾結著難受。 “我請求您,為了我的性命,以後請您一定要見死不救,貪生怕死。如果真的有什麼想要救的人,你可以叫我去,但不要再自己上陣了,除非你有了比我更強,並且比敵人更強的實力……” 不是她一定要逼迫薛鴻福改變什麼,但能夠主動選擇命運是強者才有的資格,弱者的善良,往往只能夠害了自己。 薛小胖帶著一臉的迷茫不安離開了,第二個跑過來的卻是東方英俊。這傢伙昨天晚上因為那句預言整整壓抑了一天,今兒個甚至連妝都沒來得及化就匆匆跑過來,逼迫蘇青竹重新再給他算一遍。 拿掉了臉上身上那些烏七八糟的古怪裝飾之後,東方英俊的模樣終於能跟他的名字稍微貼上點兒邊了。只不過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糾結那個,只是拼命要求蘇青竹再來算一次,試圖推翻掉前面算出的結果。蘇青竹表示她的書裡已經沒有符石了,不能再驅動五行羅盤將命理元氣能量注入命骰,東方英俊卻表示沒關係,他還知道很多各種算命卜卦的方法,唯一缺少的只是一位能夠溝通於天地元氣的相師血脈繼承人。 這位道者少年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打紙箋,上面工工整整地寫好了各種相術法則,生怕蘇青竹會以不知道方法為由拒絕為他算命。 “這些相術都是小型相術測法,不會損害你的壽元。我們自己來測只有半成不到的機率會測準,你是相師血脈,機率會提升至三成以上,你來用它們再幫我測測看,昨天的命骰肯定出錯了,我怎麼可能會在今年之內……肯定是你失誤了,我們再來一次,再來試一次!” 在他剛開始說話的時候,花銀子抬頭望了一眼蘇青竹,似乎在詢問自己需要不需要出去。蘇青竹搖搖頭,任憑東方英俊一直把話說完。她拿起那疊紙箋一一翻看,在確定裡面的東西未來都可能派上用場之後,她同意了道者少年的請求,但也在同時提出了一個條件――她要求東方英俊為她整理出至少一百種低階相師所能用上的攻擊陣法以及防禦陣法等等。而且最好在明天之前交到她手裡。 “一百種……”東方英俊臉色變了變,“你當我是鴻蒙的天眼諦聽<B>①3&#56;看&#26360;網</B>?最多五十種,而且明天的話撐死能整理出十種,你當調配胭脂和唇紅不需要時間的嗎?” 抱歉,她的時間絕對不會浪費在那種事情上。蘇青竹微微搖頭,開始拿起紙箋為東方英俊卜卦。這位道者挑選出的全部是不需要太多古怪材料的卜卦手段,東西也帶了齊全,什麼黃紙,粟米,雞頭,火燭,黑驢蹄子之類應有盡有。這些東西在九道學府裡可不容易找到,蘇青竹一問,原來這些都是他的化妝品調配原料庫裡的東西。 拿雞頭和黑驢蹄子調胭脂……這種事情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幹得出來的。 蘇青竹是個做事認真的人,既然與東方英俊打成協議,她也就一個一個地為對方開始算命。雖說是每卦只有三成的精準機率,東方英俊測出來的卦象卻無一例外地只有一種。 死。 死。 死。 連著卜了十卦,全部都是死的東方英俊終於有點受不了了,正好花銀子也在旁邊略帶好奇地探頭來看,東方英俊索性要求蘇青竹給她也卜上一卦。在得到花姑娘點頭默許之後,蘇青竹也給她測了一下。 還是死。 在對面兩個人呆愣的神態之中,蘇青竹把命骰交給非天,讓他也給自己測了一下。畢竟她現在與非天血脈相通,那隻□扔出的命骰也是會比普通仙人強上一些。 骰子滾出,停下後的結果還是一樣。 黑色的骷髏頭代表著黃泉的死神,他們這些鴻蒙的所謂仙人,其實只不過是通了元氣的人類,他們的死亡與紅塵凡者並無更大區別。 “你的命骰該不會是出問題了吧?”東方英俊皺眉道,“怎麼隨便拉出來一個人就是個死?照你這麼算,咱們三個豈不是今年之內都要死?要不你再給你那隻貓算算……” “不用算了。他他也是死卦。”蘇青竹道,“薛鴻福也會是死卦,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 是的,他們都會死,因為他們全部都是炮灰。或許非天不是,但作為一隻反派的男配,他終究逃不過必死之路。 命運將他們鋪在別人腳底,而能夠拯救他們的,唯有自己。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我雖然來自相士家族,但平日卻是以坑蒙拐騙為生的。”蘇青竹笑道,“我的能力就是會把所有人算出必死之劫,但事實上,那些卦象往往都是假的。” “我們都不會死。還會好好的活下去。” 誰搶走了我們的未來,就要從誰手裡奪回來! 送走了東方英俊,蘇青竹舒了口氣,剛想拿出書來看,外面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閉著眼睛的碧落頭頂一片蓮葉帽,手持一隻蓮葉籃,腳踏一雙破布鞋,悠悠地上門拜訪來了。 蓮葉籃編得很精緻,籃子裡面放了幾碟菜,以及很多更加精緻的小點心,周圍都鋪著粉嫩的蓮花花瓣。碧落在見到蘇青竹後便睜開了雙眼,露出一對比最上等的翡翠還要無暇璀璨的碧色眸子,笑吟吟地向某人道:“相公,來吃午餐。” 蘇青竹臉色發青。她回頭看看,花銀子還在那裡繼續織毛褲,連頭都沒抬一下。 碧落拍開撲過來咬他手的非天貓,用仙術在空蕩蕩的舍房中間支起一張蓮花桌,又變出三隻蓮花小凳,將點心和菜碟呈蓮花狀擺在桌面中央。他像一位真正的賢惠妻子那樣有禮貌地招呼相公的舍友過來吃飯(織著毛褲的花銀子頭也不抬冷冷拒絕),又殷勤地為蘇青竹擺碗筷佈菜,將點心遞到她嘴邊,溫柔地笑著說道:“相公,來嚐嚐這個。” “……”蘇青竹臉色發紫,她盯住那隻圓點心,上面似乎還捏出了一隻人臉的模樣。瞪大的圓眼睛,緊擰的眉,還有總是用力抿住的嘴唇,這傢伙瞅著好像有點眼熟…… “你這個點心上的人……怎麼有點兒像我?”感覺她好像是在吃自己一樣。 “對呀,就是相公你,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呢。”碧落笑得眉眼彎彎,繼續把點心往她嘴邊遞。蘇青竹正想拒絕,忽聽身邊“啊嗚”一聲,卻是非天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了她的肩膀,張大嘴將那點心一口吞了下去。 碧落的眼神一下子冷了,狠狠地瞪住了非天,後者也同樣反瞪他,還亮出爪尖低低咆哮,閃亮的小銀牙上掛出一縷蓮葉絲。 “相公,等我們成親之後,家裡不要養貓,對孩子不好。”碧落“啪”地一下將非天拍落在蓮葉桌上,挽起蘇青竹的胳膊要帶著她往外走,美其名曰是飯後散步。他甚至還想用仙術藤纏住非天的四肢不讓他跟出來,蘇青竹卻伸手抱起小黑貓,同時不露痕跡地避開碧落的手臂,微笑道:“我也有話跟你說。”她不想再讓花銀子出去,便帶著碧落出去了外面。 蘇青竹一共想跟碧落說兩件事情,第一是是想跟他撇清關係,第二是想問問那天水殿裡妖魔的事。那天她並沒有在攔截的地方看到碧落身影,這廝本來就是睡蓮族,對於木系法術精熟的很,什麼一葉泰山陣應該是困不住他的。 碧落卻是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她。關於前者自是不必說,這株睡蓮自己都屈尊紆貴來當妻室了,這本身就已經是極大的示弱,別的什麼拒絕什麼不從都無法讓他打消生個孩子的意念。至於後者,碧落猶豫了一下,也仍然沒有告訴她,他僅僅給了蘇青竹一個承諾。 “這裡面的事情有些複雜……畢竟……總之我不能講。不過相公你放心,無論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護你周全,我們的孩子也一定會在一個安穩健全的家庭長大……當然,為了孩子的健康,我覺得某些性格比較兇厲的寵物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蘇青竹和非天的臉都黑了。 直到碧落拎著蓮葉小籃依依不捨地離去,小貓還在那裡生悶氣,連聽到人類說要帶他去隨心所欲堂裡吃小銀魚都高興不起來。不僅是因為碧落對他的態度極不尊重,還有一點就是,他不能忍受這樣實力弱小的自己。 “你答應過要幫我恢復實力的,還說幫我找女人,結果連一個都沒有……”非天蔫蔫地蹲在蘇青竹肩膀上,低低地抱怨,“明明我們天天都在一塊兒,你卻總是因為別的人東奔西走,你根本就不拿我當一回事,以前說過的那些是不是都只在騙我?” “怎麼會不把你當回事?”蘇青竹聞言道,“我承認,之前說幫你找很多女人,那是騙人的謊話,我不會去害其他無辜的女孩子,哪怕不傷性命也不行。但是我說會幫你恢復實力,這是真的。鴻蒙世界這麼大,總會找到可以讓你恢復能力的寶物,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多等些時日,你也算是我的夥伴,對夥伴的承諾,我向來說到做到。” “我……是夥伴嗎?”非天一愣,清澈的紅色眸子裡有些驚訝,“你說我是……” “不然呢?”蘇青竹笑了。她拍了拍小貓的頭頂。 “走吧。”她說道,“明天便是九道三試,我們一起努力透過它。” 非天默不作聲地甩了甩尾巴,一隻爪子用力扒在蘇青竹的肩膀上。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是他唯一能依賴的人。 她說,他是她的夥伴呢…… 小貓低落的心情一下子莫名就好了起來,甚至在晚上的時候他又多傳了蘇青竹一門紅蓮魔族的獨家武技。鴻蒙人界的道者是不能修習武技的,但魔界可沒有這些條條框框,只要能增強實力怎麼都成。而在第二天早上,蘇青竹又拿到了東方英俊送過來的相師陣法手札,一時間心情同樣高漲,懷著鼓鼓的信心與淫`魔貓一同走向九道廣場。 真言二試又淘汰了很多人,廣場上的考生甚至連一千都不到了。據說最後的收編人數是三百人,看來又將有一場大比拼。 隨著仙師緩緩陳述出三試規則,蘇青竹的興奮心情也漸漸隨之消沉,最後嘭一聲裂成了碎片。 九道三試卻是團隊測試。分三人一小組,需要團員合力,共同擊破敵人,共度難關。 蘇青竹站在她的兩名隊友面前,覺得自己的臉整個都在抽筋。對面那一男一女卻是笑得開心,雖然其中一個是在冷笑。兩人模樣一俊一美,站在一起雖然不是天生一對,卻總歸是成功地沉青落竹了。 “蘇姐姐你好。”絕美的少女體態婀娜,笑靨如花,“我是來自大明湖畔的夏紫夢,請多多關照。”說話間,她微微甩了一下頭髮,紫色的秀髮頓時在空中飄灑而過,劃出一道夢幻的五彩光輝。 “豬妖,要是敢耽誤小爺的進度,爺就烤了你當晚飯。”趙玄朗嘴角一撇,目光悄悄地從身旁少女的紫色長髮上掠過,下一秒又落在了非天頭頂的那簇銀毛上。夏紫夢也注意到這隻可愛的小黑貓,當即興奮地衝過去欲將其抱起,卻被蘇青竹冷冷一擺手,阻止了她的靠近。 “我家的寵物脾氣比較怪,夏妹妹最好別靠近,小心傷了你的柔嫩肌膚。”蘇青竹瞥了一眼那女人嫩得跟水蔥似的的小手,又瞅瞅自己掌心磨出來的厚繭,心情愈加不好,連帶著臉色也愈發陰沉。 奇怪的是,那幫仙師也不知怎麼搞的,居然讓她來當隊長,按理說都是由隊裡最強的人來當隊長的。是以趙玄朗臉色也不好看,抱著手臂一直在瞪人,小臉氣鼓鼓的。 蘇青竹瞅了一眼薛鴻福那邊。他那邊的組員有一個不認識,另外一個卻是前兩天才剛死了弟弟的木槐陽。

23第二十三章

知道了蘇青淵沒事,蘇青竹心也就踏實地放了下來,開始為自己的考試做準備。非天又傳授了她一門淫`魔族……不對是紅蓮魔族的特殊武技。畢竟龍爪手已經在獨孤冥夜面前暴露了,也不好再用,早日找到代替物才是正事,蘇青竹忙的連去打聽一下水殿裡究竟出了什麼妖怪都顧不得了――反正九道學府裡早晚會出現很多妖怪的,她還是多學點東西提高實力是正經,其它的一概以後再說。

可惜蘇青竹天生的炮灰命,就連學個東西也不消停。明明想趁著最後一天好好練習掌法,結果偏偏客人紛湧而至,一個接一個,宛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簡直要把人逼瘋。

第一個過來的是薛鴻福。這隻小胖子在蘇哥哥為自己兩肋挨咬的刺激之下,決心要從此發憤圖強,以後絕對不會再因為自己連累蘇哥哥和蘇妹妹,並且為表決心特地前來尋找蘇青竹,向她表明了自己的錚錚鐵意。

“嗯,想法很好。”蘇青竹聽到薛小胖有這等偉願也挺高興,不過以他的資質而言增強實力什麼的倒不是第一要務,最主要的是遇到事情的處理方法。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以及生存時間長度,蘇青竹決定給小胖一個小小的考驗。

地點:九道學府某低階院樓低階舍房雙人室。

時間:一個長日漫漫,無心睡眠的午後。

人物:暴力炮灰女(蘇青竹)無節操淫`魔貓(非天)聖父薛小胖(薛鴻福),以及無視房內所有人淡漠地在旁邊織毛衣的五彩花姑娘(花銀子)

場景一:蘇青竹捉住了非天。花銀子織毛衣。

場景二:蘇青竹暴揍了非天。花銀子繼續織毛衣。

場景三:蘇青竹繼續暴揍非天。花銀子還在織毛衣。

場景四:薛鴻福不忍衝過來用身體護住非天。花銀子的身影被擋住,只露出一雙手仍然在織毛衣。

場景五:蘇青竹把非天和薛鴻福都揍了。花銀子織完了毛衣,開始織毛褲。

場景六:蘇青竹被雷劈了。

暫且不提亂入的花姑娘,薛鴻福的測驗乃是全數失敗,被蘇青竹繃著臉怒衝衝地教訓了一頓。孩紙,善良呢,這是件好事,但是你不能不管不顧看見什麼東西都去發善心。小綿羊主動要去獻身大灰狼這個在我們旁觀者來說本來是無所謂的,但你不能背上捆了一隻兔子然後帶著兔子一起去獻身大灰狼,兔子起碼可以給你拔草吃,狼只會吃掉你。

“所以,提高實力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蘇青竹伸手拔下一撮被雷劈焦的頭髮,疼得呲牙咧嘴又迅速忍住,做出烈士的淡漠神態。她將頭髮遞到薛鴻福面前讓他看,並且給他展示自己在水殿中被雷轟青的手腕。

“當你因為無知和那不分物件的善良將自己送入險境的時候,我卻需要頂著天雷,冒著危險,不顧性命和一切前去救你。”

“所以,哪怕只是為了報恩也好……”蘇青竹站起身來,深深地朝著薛鴻福鞠了一躬,認真的神態卻令人心裡忍不住糾結著難受。

“我請求您,為了我的性命,以後請您一定要見死不救,貪生怕死。如果真的有什麼想要救的人,你可以叫我去,但不要再自己上陣了,除非你有了比我更強,並且比敵人更強的實力……”

不是她一定要逼迫薛鴻福改變什麼,但能夠主動選擇命運是強者才有的資格,弱者的善良,往往只能夠害了自己。

薛小胖帶著一臉的迷茫不安離開了,第二個跑過來的卻是東方英俊。這傢伙昨天晚上因為那句預言整整壓抑了一天,今兒個甚至連妝都沒來得及化就匆匆跑過來,逼迫蘇青竹重新再給他算一遍。

拿掉了臉上身上那些烏七八糟的古怪裝飾之後,東方英俊的模樣終於能跟他的名字稍微貼上點兒邊了。只不過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糾結那個,只是拼命要求蘇青竹再來算一次,試圖推翻掉前面算出的結果。蘇青竹表示她的書裡已經沒有符石了,不能再驅動五行羅盤將命理元氣能量注入命骰,東方英俊卻表示沒關係,他還知道很多各種算命卜卦的方法,唯一缺少的只是一位能夠溝通於天地元氣的相師血脈繼承人。

這位道者少年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打紙箋,上面工工整整地寫好了各種相術法則,生怕蘇青竹會以不知道方法為由拒絕為他算命。

“這些相術都是小型相術測法,不會損害你的壽元。我們自己來測只有半成不到的機率會測準,你是相師血脈,機率會提升至三成以上,你來用它們再幫我測測看,昨天的命骰肯定出錯了,我怎麼可能會在今年之內……肯定是你失誤了,我們再來一次,再來試一次!”

在他剛開始說話的時候,花銀子抬頭望了一眼蘇青竹,似乎在詢問自己需要不需要出去。蘇青竹搖搖頭,任憑東方英俊一直把話說完。她拿起那疊紙箋一一翻看,在確定裡面的東西未來都可能派上用場之後,她同意了道者少年的請求,但也在同時提出了一個條件――她要求東方英俊為她整理出至少一百種低階相師所能用上的攻擊陣法以及防禦陣法等等。而且最好在明天之前交到她手裡。

“一百種……”東方英俊臉色變了變,“你當我是鴻蒙的天眼諦聽<B>①3&#56;看&#26360;網</B>?最多五十種,而且明天的話撐死能整理出十種,你當調配胭脂和唇紅不需要時間的嗎?”

抱歉,她的時間絕對不會浪費在那種事情上。蘇青竹微微搖頭,開始拿起紙箋為東方英俊卜卦。這位道者挑選出的全部是不需要太多古怪材料的卜卦手段,東西也帶了齊全,什麼黃紙,粟米,雞頭,火燭,黑驢蹄子之類應有盡有。這些東西在九道學府裡可不容易找到,蘇青竹一問,原來這些都是他的化妝品調配原料庫裡的東西。

拿雞頭和黑驢蹄子調胭脂……這種事情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幹得出來的。

蘇青竹是個做事認真的人,既然與東方英俊打成協議,她也就一個一個地為對方開始算命。雖說是每卦只有三成的精準機率,東方英俊測出來的卦象卻無一例外地只有一種。

死。

死。

死。

連著卜了十卦,全部都是死的東方英俊終於有點受不了了,正好花銀子也在旁邊略帶好奇地探頭來看,東方英俊索性要求蘇青竹給她也卜上一卦。在得到花姑娘點頭默許之後,蘇青竹也給她測了一下。

還是死。

在對面兩個人呆愣的神態之中,蘇青竹把命骰交給非天,讓他也給自己測了一下。畢竟她現在與非天血脈相通,那隻□扔出的命骰也是會比普通仙人強上一些。

骰子滾出,停下後的結果還是一樣。

黑色的骷髏頭代表著黃泉的死神,他們這些鴻蒙的所謂仙人,其實只不過是通了元氣的人類,他們的死亡與紅塵凡者並無更大區別。

“你的命骰該不會是出問題了吧?”東方英俊皺眉道,“怎麼隨便拉出來一個人就是個死?照你這麼算,咱們三個豈不是今年之內都要死?要不你再給你那隻貓算算……”

“不用算了。他他也是死卦。”蘇青竹道,“薛鴻福也會是死卦,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

是的,他們都會死,因為他們全部都是炮灰。或許非天不是,但作為一隻反派的男配,他終究逃不過必死之路。

命運將他們鋪在別人腳底,而能夠拯救他們的,唯有自己。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我雖然來自相士家族,但平日卻是以坑蒙拐騙為生的。”蘇青竹笑道,“我的能力就是會把所有人算出必死之劫,但事實上,那些卦象往往都是假的。”

“我們都不會死。還會好好的活下去。”

誰搶走了我們的未來,就要從誰手裡奪回來!

送走了東方英俊,蘇青竹舒了口氣,剛想拿出書來看,外面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閉著眼睛的碧落頭頂一片蓮葉帽,手持一隻蓮葉籃,腳踏一雙破布鞋,悠悠地上門拜訪來了。

蓮葉籃編得很精緻,籃子裡面放了幾碟菜,以及很多更加精緻的小點心,周圍都鋪著粉嫩的蓮花花瓣。碧落在見到蘇青竹後便睜開了雙眼,露出一對比最上等的翡翠還要無暇璀璨的碧色眸子,笑吟吟地向某人道:“相公,來吃午餐。”

蘇青竹臉色發青。她回頭看看,花銀子還在那裡繼續織毛褲,連頭都沒抬一下。

碧落拍開撲過來咬他手的非天貓,用仙術在空蕩蕩的舍房中間支起一張蓮花桌,又變出三隻蓮花小凳,將點心和菜碟呈蓮花狀擺在桌面中央。他像一位真正的賢惠妻子那樣有禮貌地招呼相公的舍友過來吃飯(織著毛褲的花銀子頭也不抬冷冷拒絕),又殷勤地為蘇青竹擺碗筷佈菜,將點心遞到她嘴邊,溫柔地笑著說道:“相公,來嚐嚐這個。”

“……”蘇青竹臉色發紫,她盯住那隻圓點心,上面似乎還捏出了一隻人臉的模樣。瞪大的圓眼睛,緊擰的眉,還有總是用力抿住的嘴唇,這傢伙瞅著好像有點眼熟……

“你這個點心上的人……怎麼有點兒像我?”感覺她好像是在吃自己一樣。

“對呀,就是相公你,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呢。”碧落笑得眉眼彎彎,繼續把點心往她嘴邊遞。蘇青竹正想拒絕,忽聽身邊“啊嗚”一聲,卻是非天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了她的肩膀,張大嘴將那點心一口吞了下去。

碧落的眼神一下子冷了,狠狠地瞪住了非天,後者也同樣反瞪他,還亮出爪尖低低咆哮,閃亮的小銀牙上掛出一縷蓮葉絲。

“相公,等我們成親之後,家裡不要養貓,對孩子不好。”碧落“啪”地一下將非天拍落在蓮葉桌上,挽起蘇青竹的胳膊要帶著她往外走,美其名曰是飯後散步。他甚至還想用仙術藤纏住非天的四肢不讓他跟出來,蘇青竹卻伸手抱起小黑貓,同時不露痕跡地避開碧落的手臂,微笑道:“我也有話跟你說。”她不想再讓花銀子出去,便帶著碧落出去了外面。

蘇青竹一共想跟碧落說兩件事情,第一是是想跟他撇清關係,第二是想問問那天水殿裡妖魔的事。那天她並沒有在攔截的地方看到碧落身影,這廝本來就是睡蓮族,對於木系法術精熟的很,什麼一葉泰山陣應該是困不住他的。

碧落卻是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她。關於前者自是不必說,這株睡蓮自己都屈尊紆貴來當妻室了,這本身就已經是極大的示弱,別的什麼拒絕什麼不從都無法讓他打消生個孩子的意念。至於後者,碧落猶豫了一下,也仍然沒有告訴她,他僅僅給了蘇青竹一個承諾。

“這裡面的事情有些複雜……畢竟……總之我不能講。不過相公你放心,無論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護你周全,我們的孩子也一定會在一個安穩健全的家庭長大……當然,為了孩子的健康,我覺得某些性格比較兇厲的寵物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蘇青竹和非天的臉都黑了。

直到碧落拎著蓮葉小籃依依不捨地離去,小貓還在那裡生悶氣,連聽到人類說要帶他去隨心所欲堂裡吃小銀魚都高興不起來。不僅是因為碧落對他的態度極不尊重,還有一點就是,他不能忍受這樣實力弱小的自己。

“你答應過要幫我恢復實力的,還說幫我找女人,結果連一個都沒有……”非天蔫蔫地蹲在蘇青竹肩膀上,低低地抱怨,“明明我們天天都在一塊兒,你卻總是因為別的人東奔西走,你根本就不拿我當一回事,以前說過的那些是不是都只在騙我?”

“怎麼會不把你當回事?”蘇青竹聞言道,“我承認,之前說幫你找很多女人,那是騙人的謊話,我不會去害其他無辜的女孩子,哪怕不傷性命也不行。但是我說會幫你恢復實力,這是真的。鴻蒙世界這麼大,總會找到可以讓你恢復能力的寶物,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多等些時日,你也算是我的夥伴,對夥伴的承諾,我向來說到做到。”

“我……是夥伴嗎?”非天一愣,清澈的紅色眸子裡有些驚訝,“你說我是……”

“不然呢?”蘇青竹笑了。她拍了拍小貓的頭頂。

“走吧。”她說道,“明天便是九道三試,我們一起努力透過它。”

非天默不作聲地甩了甩尾巴,一隻爪子用力扒在蘇青竹的肩膀上。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是他唯一能依賴的人。

她說,他是她的夥伴呢……

小貓低落的心情一下子莫名就好了起來,甚至在晚上的時候他又多傳了蘇青竹一門紅蓮魔族的獨家武技。鴻蒙人界的道者是不能修習武技的,但魔界可沒有這些條條框框,只要能增強實力怎麼都成。而在第二天早上,蘇青竹又拿到了東方英俊送過來的相師陣法手札,一時間心情同樣高漲,懷著鼓鼓的信心與淫`魔貓一同走向九道廣場。

真言二試又淘汰了很多人,廣場上的考生甚至連一千都不到了。據說最後的收編人數是三百人,看來又將有一場大比拼。

隨著仙師緩緩陳述出三試規則,蘇青竹的興奮心情也漸漸隨之消沉,最後嘭一聲裂成了碎片。

九道三試卻是團隊測試。分三人一小組,需要團員合力,共同擊破敵人,共度難關。

蘇青竹站在她的兩名隊友面前,覺得自己的臉整個都在抽筋。對面那一男一女卻是笑得開心,雖然其中一個是在冷笑。兩人模樣一俊一美,站在一起雖然不是天生一對,卻總歸是成功地沉青落竹了。

“蘇姐姐你好。”絕美的少女體態婀娜,笑靨如花,“我是來自大明湖畔的夏紫夢,請多多關照。”說話間,她微微甩了一下頭髮,紫色的秀髮頓時在空中飄灑而過,劃出一道夢幻的五彩光輝。

“豬妖,要是敢耽誤小爺的進度,爺就烤了你當晚飯。”趙玄朗嘴角一撇,目光悄悄地從身旁少女的紫色長髮上掠過,下一秒又落在了非天頭頂的那簇銀毛上。夏紫夢也注意到這隻可愛的小黑貓,當即興奮地衝過去欲將其抱起,卻被蘇青竹冷冷一擺手,阻止了她的靠近。

“我家的寵物脾氣比較怪,夏妹妹最好別靠近,小心傷了你的柔嫩肌膚。”蘇青竹瞥了一眼那女人嫩得跟水蔥似的的小手,又瞅瞅自己掌心磨出來的厚繭,心情愈加不好,連帶著臉色也愈發陰沉。

奇怪的是,那幫仙師也不知怎麼搞的,居然讓她來當隊長,按理說都是由隊裡最強的人來當隊長的。是以趙玄朗臉色也不好看,抱著手臂一直在瞪人,小臉氣鼓鼓的。

蘇青竹瞅了一眼薛鴻福那邊。他那邊的組員有一個不認識,另外一個卻是前兩天才剛死了弟弟的木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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