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做思想工作的能人

熢火之下·橫霸·2,619·2026/3/26

第1668章 做思想工作的能人 彎月掛上中天。 跑路的治排長帶著二十幾個手下,一溜兒跑在濛濛田野間,一路向北。 偶爾,後面會遠遠傳來槍響。 一行人全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土八路陰魂不散一直追著…這是跟俺有仇麼?”又跑出幾裡後,治排長腳下速度減慢。 “俺想了半天,大概知道是啥原因…”手下一放長插嘴。 “快說。” “往北跑路的八路人多,他們散開後齊頭並進,俺們應該是剛好跑在了八路前面…” “俺的個姥天爺哩…”一想到身後跟著的密密麻麻的八路,治排長差點又癱倒在地。 “擺脫他們…也很容易…”一班長嘀咕著伸手扶穩排長。 “趕緊說啊…” “俺們只要再跑快點,然後折向東或西可就與八路錯開…” “再跑快點?你看看弟兄們有誰像能跑得更快的?” “除此之外,俺還有個辦法…”一班長無奈,他認為在村外給連長示警未果後就應該立即跑路! 有多遠跑多遠,排長這蠢貨還妄想等八路離開後回去。 “啥辦法?再吊俺胃口俺要你好看!”一排長怒了。 “八路他們跑路沒敢打火把,走的盡是田間地頭的小路,俺們只需冒點險躺地裡的水溝裡,只要運氣不要太壞的話,急於跑路的八路肯定發現不了俺們…” “這個主意,不錯!” … 砰… 叭… 負責斷後的李老四帶著二十餘人,與追擊的鬼子、自治軍尖兵接上火… 一追一跳雙方的速度都很快… 零零碎碎稀稀落落的槍聲,聽在不同人耳中,感覺各不相同。 黑暗中,負責做俘虜思想工作的分割槽交通員不斷吆喝:“八路軍優待俘虜,願意參加八路打鬼子的跟我們走,不願意的蹲地上,領三塊大洋等這次事了之後就可以離開…” 被俘虜的三十餘治安軍抬著擔架扛物資,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心中苦澀無人表態。 八路一槍未放,繳獲留在村裡接近一個滿編排的槍支彈藥及物資… 現在打發的這百十塊大洋… 還來自於繳獲… 這他孃的跟強搶.又有何區別? 沒有槍,回去肯定得吃掛落 一時間,感覺到前途昏暗。 “哎,你家是哪個村兒的?”交通員開始找散開的偽軍拉家常。 “俺西樓村.” “家裡幾口人?” 有十一個人自願參加八路… 聽到交通員向胡義彙報。 柳元清像是看怪物一樣盯著分割槽交通員:“你怎麼說服他們參加八路的?” 交通員得意笑答:“向他們宣傳我們八路軍打鬼子以軍民一家人政策,給他們講鬼子這些年所幹的那些壞事兒…” “不願意留下的.等會兒準備放了?” “放?誰跟你說的?”交通員撇嘴。 “留又不放,難道?”柳元表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倒不至於,再做他三五天思想工作,保證他們每一個人都會願意留下”交通員一臉神氣:“我看不上的還不要呢!” “這麼利害?能教教我不…” “當然可以啊…”交通員聲音忽然壓低:“我們犧牲了的政委才厲害,半個小時說服浮虜拿著槍與敵人拼命” 柳元清忽然覺得,這牛吹的真。 不過,偽軍這玩意還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對手強大時,他們弱的像只雞崽兒。 對手如果是普通百姓,他們卻又強得像是老虎獅子。 論戰鬥力,經過鬼子教官訓練的偽軍遠超一般的八路遊擊隊。 基層指揮官都學習過基礎戰術,比只知道打伏擊偷襲的遊擊隊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哪怕是一個普通偽軍,因為訓練時子彈多,喂出來的槍法也比遊擊隊好。 偏偏,他們很多時候,就是打不過遊擊隊 沒多會兒。 柳元清躺在了擔架上“…你是哪裡人?” 抬擔架的麻連長老老實實回答:“俺家在鄉下,在城裡當差時入贅到俺媳婦兒家當了上門女婿…” “你又是怎麼當的偽軍?”柳元清像在拉家常。 “小時候家裡送我到縣城讀書,中學畢業後託關係在縣警隊尋了個差事。” “能在警隊混個差事還是挺不錯的.” “後來鬼子打來了,俺不願當偽警為虎作倀,可惜一大家子賴以活命的田地、祖宅誰也捨不得捨棄逃走,留了個傭人看家,全家躲到鄉下,剛好不願意投降的警隊隊長拉起一支的抗日隊伍,我閒得沒事也入了夥。 就這樣跟鬼子周旋了大半年,沒想到隊伍中竟然混有奸細,然後隊伍被鬼子包圍,隊長不願意投降被鬼子擊斃,那時候我還年輕,想到一家老小就我這麼個主心骨,迫不得已投降當了俘虜,後來家裡得到訊息,幾乎是傾家蕩產託維持會長給皇軍說情才留了條命,寫了悔過書後當了皇協軍…” 柳元清笑了笑:“你的經歷倒是挺坎坷的…不過,其實你不請託,一樣能留下這條命,因為,鬼子需要人給他們賣命.” 麻桿苦笑:“我被關在集中營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那麼多隻是希望能活著真的,那時候真的只想活命,讓我幹啥都成” “呃…你入贅的什麼人家?” “俺岳父祖輩都做的絲綢買賣…” “這年頭絲綢生意不大好做啊,對了,你家裡幾口人?” “八口,岳父、岳母、兩個小姨子以及我跟妻子生的一雙兒子…” “你一個能月掙多少??” “以前一個月六塊法幣,現在鬼子改成軍票發餉,一個月十二塊…” “軍票不值錢…說說,你當連長一個月能撈多少外快?” “三四十塊錢吧…”麻桿抬擔架的手臂上肌肉繃緊,很想掐死躺在擔架上的問話的柳元清。 “我把你當朋友,你可別當我是傻子?”柳元清譏笑道:“你手下早將你們團的情況交待得一清二楚,你要是再敢隱瞞,信不信我立即將你當成漢奸就地正法?” 麻桿有些抓狂:“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月有一千多塊,孬時三四百…” “看來,你是真不想回答?” 麻桿一咬牙:“我在城裡養了個小,需要花錢…所以跟一些兄弟跑水路到津門撈偏門…” “呵呵,既然你不願說實話,那我們換一個話題…”麻連長正在想如何矇混過關的時候,柳元清卻又主動轉移話題:“那你說說,我們現在走過的這些地方為什麼沒有看到高梁地?” 麻桿長愣了一下,長出了一口氣:“運河流經這邊時水量還行,這一帶受去前年大旱影響稍小,高梁雖然耐旱但是產量低,水澆地種高粱著實浪費…” “河裡有沒有魚?” “去前年大旱,河水量騾減,河裡魚蝦比以往少得多…” “那個…維持政府怎麼徵稅派役?” “稅按人頭以糧錢收,瑤役是各家出勞力,主要是修炮樓、挖封鎖溝…” “民國義務教育要求全部兒童免費讀書,學校及老師情況如何?” “鬼子打過來後,中小學校失去民國政府的經費來源,大部分老師都走了,學校基本荒廢…而且,鬼子慢慢強制中小學校必須增加日語教學,村民教育意識本來淡薄,所以原來的大部分中小學生乾脆都不再上學…” 柳元清有一搭沒一搭問地方情況。 始終沒有問麻連長掃蕩的鬼子兵力佈置,麻桿這個偽軍連長,不簡單… 接下來,該給他講講鬼子這些做的那些慘絕人寰的壞事兒! 行進的隊伍中,這樣與俘虜交流場面隨處可見。 時間不斷流逝。 隊伍來到一條橫著小河邊後,終於慢慢停下。

第1668章 做思想工作的能人

彎月掛上中天。

跑路的治排長帶著二十幾個手下,一溜兒跑在濛濛田野間,一路向北。

偶爾,後面會遠遠傳來槍響。

一行人全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土八路陰魂不散一直追著…這是跟俺有仇麼?”又跑出幾裡後,治排長腳下速度減慢。

“俺想了半天,大概知道是啥原因…”手下一放長插嘴。

“快說。”

“往北跑路的八路人多,他們散開後齊頭並進,俺們應該是剛好跑在了八路前面…”

“俺的個姥天爺哩…”一想到身後跟著的密密麻麻的八路,治排長差點又癱倒在地。

“擺脫他們…也很容易…”一班長嘀咕著伸手扶穩排長。

“趕緊說啊…”

“俺們只要再跑快點,然後折向東或西可就與八路錯開…”

“再跑快點?你看看弟兄們有誰像能跑得更快的?”

“除此之外,俺還有個辦法…”一班長無奈,他認為在村外給連長示警未果後就應該立即跑路!

有多遠跑多遠,排長這蠢貨還妄想等八路離開後回去。

“啥辦法?再吊俺胃口俺要你好看!”一排長怒了。

“八路他們跑路沒敢打火把,走的盡是田間地頭的小路,俺們只需冒點險躺地裡的水溝裡,只要運氣不要太壞的話,急於跑路的八路肯定發現不了俺們…”

“這個主意,不錯!”

砰…

叭…

負責斷後的李老四帶著二十餘人,與追擊的鬼子、自治軍尖兵接上火…

一追一跳雙方的速度都很快…

零零碎碎稀稀落落的槍聲,聽在不同人耳中,感覺各不相同。

黑暗中,負責做俘虜思想工作的分割槽交通員不斷吆喝:“八路軍優待俘虜,願意參加八路打鬼子的跟我們走,不願意的蹲地上,領三塊大洋等這次事了之後就可以離開…”

被俘虜的三十餘治安軍抬著擔架扛物資,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心中苦澀無人表態。

八路一槍未放,繳獲留在村裡接近一個滿編排的槍支彈藥及物資…

現在打發的這百十塊大洋…

還來自於繳獲…

這他孃的跟強搶.又有何區別?

沒有槍,回去肯定得吃掛落

一時間,感覺到前途昏暗。

“哎,你家是哪個村兒的?”交通員開始找散開的偽軍拉家常。

“俺西樓村.”

“家裡幾口人?”

有十一個人自願參加八路…

聽到交通員向胡義彙報。

柳元清像是看怪物一樣盯著分割槽交通員:“你怎麼說服他們參加八路的?”

交通員得意笑答:“向他們宣傳我們八路軍打鬼子以軍民一家人政策,給他們講鬼子這些年所幹的那些壞事兒…”

“不願意留下的.等會兒準備放了?”

“放?誰跟你說的?”交通員撇嘴。

“留又不放,難道?”柳元表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倒不至於,再做他三五天思想工作,保證他們每一個人都會願意留下”交通員一臉神氣:“我看不上的還不要呢!”

“這麼利害?能教教我不…”

“當然可以啊…”交通員聲音忽然壓低:“我們犧牲了的政委才厲害,半個小時說服浮虜拿著槍與敵人拼命”

柳元清忽然覺得,這牛吹的真。

不過,偽軍這玩意還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對手強大時,他們弱的像只雞崽兒。

對手如果是普通百姓,他們卻又強得像是老虎獅子。

論戰鬥力,經過鬼子教官訓練的偽軍遠超一般的八路遊擊隊。

基層指揮官都學習過基礎戰術,比只知道打伏擊偷襲的遊擊隊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哪怕是一個普通偽軍,因為訓練時子彈多,喂出來的槍法也比遊擊隊好。

偏偏,他們很多時候,就是打不過遊擊隊

沒多會兒。

柳元清躺在了擔架上“…你是哪裡人?”

抬擔架的麻連長老老實實回答:“俺家在鄉下,在城裡當差時入贅到俺媳婦兒家當了上門女婿…”

“你又是怎麼當的偽軍?”柳元清像在拉家常。

“小時候家裡送我到縣城讀書,中學畢業後託關係在縣警隊尋了個差事。”

“能在警隊混個差事還是挺不錯的.”

“後來鬼子打來了,俺不願當偽警為虎作倀,可惜一大家子賴以活命的田地、祖宅誰也捨不得捨棄逃走,留了個傭人看家,全家躲到鄉下,剛好不願意投降的警隊隊長拉起一支的抗日隊伍,我閒得沒事也入了夥。

就這樣跟鬼子周旋了大半年,沒想到隊伍中竟然混有奸細,然後隊伍被鬼子包圍,隊長不願意投降被鬼子擊斃,那時候我還年輕,想到一家老小就我這麼個主心骨,迫不得已投降當了俘虜,後來家裡得到訊息,幾乎是傾家蕩產託維持會長給皇軍說情才留了條命,寫了悔過書後當了皇協軍…”

柳元清笑了笑:“你的經歷倒是挺坎坷的…不過,其實你不請託,一樣能留下這條命,因為,鬼子需要人給他們賣命.”

麻桿苦笑:“我被關在集中營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那麼多隻是希望能活著真的,那時候真的只想活命,讓我幹啥都成”

“呃…你入贅的什麼人家?”

“俺岳父祖輩都做的絲綢買賣…”

“這年頭絲綢生意不大好做啊,對了,你家裡幾口人?”

“八口,岳父、岳母、兩個小姨子以及我跟妻子生的一雙兒子…”

“你一個能月掙多少??”

“以前一個月六塊法幣,現在鬼子改成軍票發餉,一個月十二塊…”

“軍票不值錢…說說,你當連長一個月能撈多少外快?”

“三四十塊錢吧…”麻桿抬擔架的手臂上肌肉繃緊,很想掐死躺在擔架上的問話的柳元清。

“我把你當朋友,你可別當我是傻子?”柳元清譏笑道:“你手下早將你們團的情況交待得一清二楚,你要是再敢隱瞞,信不信我立即將你當成漢奸就地正法?”

麻桿有些抓狂:“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月有一千多塊,孬時三四百…”

“看來,你是真不想回答?”

麻桿一咬牙:“我在城裡養了個小,需要花錢…所以跟一些兄弟跑水路到津門撈偏門…”

“呵呵,既然你不願說實話,那我們換一個話題…”麻連長正在想如何矇混過關的時候,柳元清卻又主動轉移話題:“那你說說,我們現在走過的這些地方為什麼沒有看到高梁地?”

麻桿長愣了一下,長出了一口氣:“運河流經這邊時水量還行,這一帶受去前年大旱影響稍小,高梁雖然耐旱但是產量低,水澆地種高粱著實浪費…”

“河裡有沒有魚?”

“去前年大旱,河水量騾減,河裡魚蝦比以往少得多…”

“那個…維持政府怎麼徵稅派役?”

“稅按人頭以糧錢收,瑤役是各家出勞力,主要是修炮樓、挖封鎖溝…”

“民國義務教育要求全部兒童免費讀書,學校及老師情況如何?”

“鬼子打過來後,中小學校失去民國政府的經費來源,大部分老師都走了,學校基本荒廢…而且,鬼子慢慢強制中小學校必須增加日語教學,村民教育意識本來淡薄,所以原來的大部分中小學生乾脆都不再上學…”

柳元清有一搭沒一搭問地方情況。

始終沒有問麻連長掃蕩的鬼子兵力佈置,麻桿這個偽軍連長,不簡單…

接下來,該給他講講鬼子這些做的那些慘絕人寰的壞事兒!

行進的隊伍中,這樣與俘虜交流場面隨處可見。

時間不斷流逝。

隊伍來到一條橫著小河邊後,終於慢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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