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託付

霹靂之丹青聞人·浮雲奔浪·2,589·2026/3/23

第七章 託付 “晚輩知道了。” 寥寥數言之後,聞人然已知聖夫子並未受到血烙之氣影響,亦就躬身一禮讓過道路。今日無論旁人之事如何奪人耳目,退位大禮都是重中之重。 視線在半空交匯一瞬,聞人然與非凡公子各懷心思,同時向後退去。不過因三教聖主的特殊身份,非凡公子腳下一轉,又隨著聖夫子一同上前。 “剛才(閣下)做得過了。” 方退回與楚君儀並肩站定,聞人然便聽到了三方傳音。除了楚君儀與太史侯,又有一個陌生之人的聲音入耳。雙眼回視三方,聞人然應道:“多謝幾位關心,但是今日的三教非比當初,退讓太多怕是會被認為太好欺負。” “近來道教行事確實跋扈無理,在非凡公子領導下更是對敵對勢力毫不容情。若非聖夫子等人迴歸三教,恐怕江湖血禍日重。不過……”微一停頓,憂患深有心示警道,“非凡公子為人雖說不上睚眥必報,但以其目前心性觀之,定不會輕易放你干休。” 轉視開口之人,武息綿長深不可測,無需多做試探,便明又是一個不認識的高手……聞人然望向一旁神色疏淡的憂患深,謹慎問道;“閣下是?” “海枯石沉憂患深。” “海枯石沉……滅凡超聖之主?又一個儒門四鋒……”聞人然聞言一愣,說到後來聲音漸小,沒想到短短一年間,竟是連續碰到兩大名鋒之主。 “正是,朋友方才那個又字是指?” “啊,前段時間我曾見過洗墨鯤鋒的主人,今日又得見滅凡超聖之主,心裡面有些驚奇罷了。” “鯤塵千古靖滄浪……同為四鋒之一,吾久聞其名,可惜緣慳一面。” “呵,我和他亦只是一面之緣,算不得深交。聞人然在此謝過閣下先前善意提醒了。” 言談間,聖夫子已行至臺前中央,眾人當即收聲靜立,大殿之內的氣氛,陡然變得莊嚴肅穆起來。許是心有大患的緣故,聖夫子未曾多說些什麼,直接開始了流程。 大禮有條不紊進行,退位接位的過程如同預設好得一般,一項一項地完成。臨了之時,聖賢諸與非凡公子幾不可察地對視一眼,不知心思為何。 世間事無非人走茶涼,聖夫子卸下教主之職,加之修為大退,以後世外書香被人所看重得頭號人物,便只是聖賢諸,而非聖夫子了。 禮畢宴開,聖夫子亦無多留的意思,向一干人等致意之後,便對聞人然點了點頭,帶著百里抱信離開了大殿。 心有疑難萬千,聞人然暫別太史侯與憂患深,與楚君儀一同跟進了後院聖夫子書房。書房一如青雲塌佈置,裝飾精緻不失風雅大氣。隨手招待二人入座,待百里抱信奉上香茗,輕啜一口之後,聖夫子便直切正題道:“小友想必對誰人解開了血烙之印很是好奇?” “正是如此。” “呵,此事說來與小友你有關。” “與我有關?” “你那佩劍應是不在身側吧。” “丹青見……夫子的意思是?” 面上稍顯訝異之色,聞人然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未必沒有可能。雖然《神農琉璃功》沒有被聞人然傳給外人,但當初翻閱之時自不會防備隨身佩劍。想來那時丹青見便已通靈,因此才會使用《神農琉璃功》。 “正如你所想,七重冥王派人送來藥草緩解了魔氣之害,又命你那柄神兵所蘊之劍靈,替吾三人解開了血烙之氣。” 耳聞聖夫子所言,聞人然卻不曾盡信。如果真是七重冥王派丹青見所為,靈嘯月之前的推測豈不是全錯?聞人然眉頭一緊,繼而問道:“夫子現在身體狀況怎樣?” “多年血烙之害,功力僅剩六成;剝離魔氣出體,再毀三分元氣。如無特殊機緣,以後萬難恢復。汝之疑惑吾明瞭,但留給吾等的時間不多,已經沒有閒暇深究了。” 三位教主實力大退,七重冥王認為這三人沒有威脅,才會突然放他們回來,同時壓制非凡公子的反撲?還是不對! 這件事總令人覺得有些不協調,比如七重冥王怎知丹青見劍靈懂得《神農琉璃功》?再則,先前聞人然上門之時,聖夫子明明拒絕瞭解招之請,為何之後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呢? 察覺對方眼光灼灼,清楚聖夫子所指為何,聞人然暫按心中疑惑,微一苦笑問道:“魔魁非除不可嗎?” “到了如今,汝該問的是魔魁肯善罷甘休嗎?” 聖夫子搖頭一嘆,先不說數百年前雙方正邪血戰埋骨無數,這深仇早已無可化解。單說魔魁被七重冥王暗算的仇怨,以魔魁以牙還牙的個性,又怎會饒了當初荒龍道一役的相關之人? 不願再提舊事,聖夫子肅容說道:“今日老朽請小友前來,除了告知汝那佩劍之事,還為世外書香傳承。” “諸鳳劍夫子不是已經傳給了聖賢諸?” “這是不錯,但最為完整的《君子風》、《四時江雨》以及《心典》,老朽並未傳下。” “這……” “聖賢諸為人如何,老朽心知肚明。若他能安心守成,不生統領三教的雜念,許是尚佳人選。怕只怕就算他得了世外書香掌教之位,猶不能滿足啊。” 濃眉花白深鎖,可見老者憂心。聖夫子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前幾日有一位姑娘,帶著劍君十二恨來了一趟世外書香。” 劍君?因為魔魁的緣故,靈嘯月連打敗劍君的事都不願做,而是直接帶著劍君上門?聞人然好奇地問道:“那聖夫子是喜得嘉徒了?” “呵,怎會如此簡單。劍君的悟性天下少有,為人亦頗具正義感,確實是最為適合的人選之一,但其傲骨同樣難折……”想起先前交手趣事,聖夫子莞爾一笑,簡略答道,“口齒無用,老朽迫不得已費了一番手腳,破了他五劍齊出的劍陣,這才讓他一直冰冷的面容崩了下來。” 聞人然奇道:“以劍君的磊落心性,敗就是敗,絕對不會不承認。不過據我所知,他的目標應當是那名女子才對。” “少年人初入江湖,心懷傲意難免。為了徹底折服劍君,老朽後來又與那姑娘切磋一回。說來慚愧,靈嘯月最後故意讓了老朽一招,也才維持了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 “神秘女郎的實力高深莫測,夫子痼疾纏身,稍遜一招不足為怪。”見聖夫子面上無端生出一些惆色,楚君儀溫聲勸慰道。 “呵,自家人知自家事,教母無需安慰老朽了。只要三傳人能超越老夫三人,吾與老佛、道尊,早就有了捨身的覺悟。” 素還真的實力一直是不解之謎,更何況堪稱最強化身的靈嘯月。因為時間縮短的緣故,靈嘯月放棄了徹底摧毀劍君自信重塑的行為,轉而施以打碎劍君的執念同時又不斷其希望的手法。至於以後劍君再想找靈嘯月對決,那也得素還真還是靈嘯月才行……無視刷存在感的素還真,聞人然凝聲問道:“這與晚輩有何關係?” “吾與老佛、道尊三人已經做出決定,只要他三人得吾三教傳承真意,便會將一身功力盡數傳下。劍君一切都好,唯獨根基不足,難以鎮服世上狂梟。若是聖賢諸心生異心,更將成吾三教大難。” 睿智的雙眸之中一瞬閃過寬慰、擔憂、遺憾、決然,聖夫子和聲懇求道。 “屆時吾三人恐已不在人世,還望小友念在舊情之上,護吾世外書香傳承不絕。” 手機用戶

第七章 託付

“晚輩知道了。”

寥寥數言之後,聞人然已知聖夫子並未受到血烙之氣影響,亦就躬身一禮讓過道路。今日無論旁人之事如何奪人耳目,退位大禮都是重中之重。

視線在半空交匯一瞬,聞人然與非凡公子各懷心思,同時向後退去。不過因三教聖主的特殊身份,非凡公子腳下一轉,又隨著聖夫子一同上前。

“剛才(閣下)做得過了。”

方退回與楚君儀並肩站定,聞人然便聽到了三方傳音。除了楚君儀與太史侯,又有一個陌生之人的聲音入耳。雙眼回視三方,聞人然應道:“多謝幾位關心,但是今日的三教非比當初,退讓太多怕是會被認為太好欺負。”

“近來道教行事確實跋扈無理,在非凡公子領導下更是對敵對勢力毫不容情。若非聖夫子等人迴歸三教,恐怕江湖血禍日重。不過……”微一停頓,憂患深有心示警道,“非凡公子為人雖說不上睚眥必報,但以其目前心性觀之,定不會輕易放你干休。”

轉視開口之人,武息綿長深不可測,無需多做試探,便明又是一個不認識的高手……聞人然望向一旁神色疏淡的憂患深,謹慎問道;“閣下是?”

“海枯石沉憂患深。”

“海枯石沉……滅凡超聖之主?又一個儒門四鋒……”聞人然聞言一愣,說到後來聲音漸小,沒想到短短一年間,竟是連續碰到兩大名鋒之主。

“正是,朋友方才那個又字是指?”

“啊,前段時間我曾見過洗墨鯤鋒的主人,今日又得見滅凡超聖之主,心裡面有些驚奇罷了。”

“鯤塵千古靖滄浪……同為四鋒之一,吾久聞其名,可惜緣慳一面。”

“呵,我和他亦只是一面之緣,算不得深交。聞人然在此謝過閣下先前善意提醒了。”

言談間,聖夫子已行至臺前中央,眾人當即收聲靜立,大殿之內的氣氛,陡然變得莊嚴肅穆起來。許是心有大患的緣故,聖夫子未曾多說些什麼,直接開始了流程。

大禮有條不紊進行,退位接位的過程如同預設好得一般,一項一項地完成。臨了之時,聖賢諸與非凡公子幾不可察地對視一眼,不知心思為何。

世間事無非人走茶涼,聖夫子卸下教主之職,加之修為大退,以後世外書香被人所看重得頭號人物,便只是聖賢諸,而非聖夫子了。

禮畢宴開,聖夫子亦無多留的意思,向一干人等致意之後,便對聞人然點了點頭,帶著百里抱信離開了大殿。

心有疑難萬千,聞人然暫別太史侯與憂患深,與楚君儀一同跟進了後院聖夫子書房。書房一如青雲塌佈置,裝飾精緻不失風雅大氣。隨手招待二人入座,待百里抱信奉上香茗,輕啜一口之後,聖夫子便直切正題道:“小友想必對誰人解開了血烙之印很是好奇?”

“正是如此。”

“呵,此事說來與小友你有關。”

“與我有關?”

“你那佩劍應是不在身側吧。”

“丹青見……夫子的意思是?”

面上稍顯訝異之色,聞人然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未必沒有可能。雖然《神農琉璃功》沒有被聞人然傳給外人,但當初翻閱之時自不會防備隨身佩劍。想來那時丹青見便已通靈,因此才會使用《神農琉璃功》。

“正如你所想,七重冥王派人送來藥草緩解了魔氣之害,又命你那柄神兵所蘊之劍靈,替吾三人解開了血烙之氣。”

耳聞聖夫子所言,聞人然卻不曾盡信。如果真是七重冥王派丹青見所為,靈嘯月之前的推測豈不是全錯?聞人然眉頭一緊,繼而問道:“夫子現在身體狀況怎樣?”

“多年血烙之害,功力僅剩六成;剝離魔氣出體,再毀三分元氣。如無特殊機緣,以後萬難恢復。汝之疑惑吾明瞭,但留給吾等的時間不多,已經沒有閒暇深究了。”

三位教主實力大退,七重冥王認為這三人沒有威脅,才會突然放他們回來,同時壓制非凡公子的反撲?還是不對!

這件事總令人覺得有些不協調,比如七重冥王怎知丹青見劍靈懂得《神農琉璃功》?再則,先前聞人然上門之時,聖夫子明明拒絕瞭解招之請,為何之後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呢?

察覺對方眼光灼灼,清楚聖夫子所指為何,聞人然暫按心中疑惑,微一苦笑問道:“魔魁非除不可嗎?”

“到了如今,汝該問的是魔魁肯善罷甘休嗎?”

聖夫子搖頭一嘆,先不說數百年前雙方正邪血戰埋骨無數,這深仇早已無可化解。單說魔魁被七重冥王暗算的仇怨,以魔魁以牙還牙的個性,又怎會饒了當初荒龍道一役的相關之人?

不願再提舊事,聖夫子肅容說道:“今日老朽請小友前來,除了告知汝那佩劍之事,還為世外書香傳承。”

“諸鳳劍夫子不是已經傳給了聖賢諸?”

“這是不錯,但最為完整的《君子風》、《四時江雨》以及《心典》,老朽並未傳下。”

“這……”

“聖賢諸為人如何,老朽心知肚明。若他能安心守成,不生統領三教的雜念,許是尚佳人選。怕只怕就算他得了世外書香掌教之位,猶不能滿足啊。”

濃眉花白深鎖,可見老者憂心。聖夫子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前幾日有一位姑娘,帶著劍君十二恨來了一趟世外書香。”

劍君?因為魔魁的緣故,靈嘯月連打敗劍君的事都不願做,而是直接帶著劍君上門?聞人然好奇地問道:“那聖夫子是喜得嘉徒了?”

“呵,怎會如此簡單。劍君的悟性天下少有,為人亦頗具正義感,確實是最為適合的人選之一,但其傲骨同樣難折……”想起先前交手趣事,聖夫子莞爾一笑,簡略答道,“口齒無用,老朽迫不得已費了一番手腳,破了他五劍齊出的劍陣,這才讓他一直冰冷的面容崩了下來。”

聞人然奇道:“以劍君的磊落心性,敗就是敗,絕對不會不承認。不過據我所知,他的目標應當是那名女子才對。”

“少年人初入江湖,心懷傲意難免。為了徹底折服劍君,老朽後來又與那姑娘切磋一回。說來慚愧,靈嘯月最後故意讓了老朽一招,也才維持了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

“神秘女郎的實力高深莫測,夫子痼疾纏身,稍遜一招不足為怪。”見聖夫子面上無端生出一些惆色,楚君儀溫聲勸慰道。

“呵,自家人知自家事,教母無需安慰老朽了。只要三傳人能超越老夫三人,吾與老佛、道尊,早就有了捨身的覺悟。”

素還真的實力一直是不解之謎,更何況堪稱最強化身的靈嘯月。因為時間縮短的緣故,靈嘯月放棄了徹底摧毀劍君自信重塑的行為,轉而施以打碎劍君的執念同時又不斷其希望的手法。至於以後劍君再想找靈嘯月對決,那也得素還真還是靈嘯月才行……無視刷存在感的素還真,聞人然凝聲問道:“這與晚輩有何關係?”

“吾與老佛、道尊三人已經做出決定,只要他三人得吾三教傳承真意,便會將一身功力盡數傳下。劍君一切都好,唯獨根基不足,難以鎮服世上狂梟。若是聖賢諸心生異心,更將成吾三教大難。”

睿智的雙眸之中一瞬閃過寬慰、擔憂、遺憾、決然,聖夫子和聲懇求道。

“屆時吾三人恐已不在人世,還望小友念在舊情之上,護吾世外書香傳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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