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雲濤夢筆

霹靂之丹青聞人·浮雲奔浪·2,642·2026/3/23

第三十八章 雲濤夢筆 “龍魁海竟然跑了……看來沒能用沾血冰蛾寄命,倒是讓他變得謹慎了許多。” 那日龍魁海前往阻擾金子陵鑄劍,雖然成功招來烏雲蔽月,卻也同時反遭阻截丟了利器。 恰好手頭無劍可用,聞人然便從素還真處將劍借了過來,隨後將岫嶙峋的麻煩轉託,就和霽無瑕離開了雲塵盦,接著找到天忌一同往希望宮城探查虛實。 裡外搜索無人,聞人然扭頭看向身旁天忌,問:“還要繼續麼?” “嗯,容衣母親下落不明,須得設法找出她之下落。” “寒月蟬的性命應該不用擔心,畢竟她是用來威脅兵燹和容衣的籌碼,龍魁海再怎樣都不會蠢到現在要了她的性命。” 對寒月蟬沒什麼好感,聞人然也就點點頭,就事論事道:“你要是想繼續找龍魁海的話,他還有幾個藏身之處。尋秋林還好,不過荒山古墳崗是龍魁海等鬼類據點,邪陣埋伏甚多,你得小心行事。” “吾明白,吾會將此地消息先行轉告天師與容衣,再共同設法將龍魁海剷除,你呢?” “我啊……”[霹靂之丹青聞人] 首發 霹靂之丹青聞人38 有些事情實是有口難言,聞人然微一停頓,不答反問道:“兵燹的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滅族之仇不共蓋天,吾與他之間無妥協之餘地。”深吸一口氣,天忌冷冷答道。 “就算他是容衣的兄長也沒關係?不是我替他說話,當年他也只是一口受制於人的刀。有人需要獸眼脫困,兵燹才找會找上你全村。” 聞人然往旁邊走了幾步,不去看天忌臉色,語態平緩道,“當然,惡首雖已伏誅,但兵燹所造殺業,也該由他自己負責。只是你要真殺了炎熇兵燹,或者你死在了兵燹的手上,容衣該怎麼辦?” “這……” “臉色不用那麼難看。我沒阻止你報仇的意思,否則當年也不會幫你。” 見天忌默不作聲,聞人然自覺多說無益,輕嘆一聲拍了下天忌肩膀,“和兵燹之間的仇恨怎樣解決,你認為怎樣合適就怎樣去做。只希望到時候你自己不後悔,畢竟現在你之身後並非只有你一人。” “吾……會考慮。” 雖是早非當初孑然,但血海深仇又如何能夠輕拋?簡單兩字,不出意料的沉重壓肩。天忌自問,不是不曾考慮,只是一直刻意選擇遺忘。如今事到臨頭,本該放開的心情,卻無法感到一點輕鬆解脫。 千般萬緒如同亂麻難解,天忌思前想後,或覺仍需親自面對,才能得到答案。 “無論如何,兵燹與吾避不了一戰!” ————————————————————————————————————————————————— 空幽地界,冥界密地,高人隱修之所。今朝恰逢開關之日,石門之前,一道藍影挺立相迎。 “**枝頭寒,人得意酒需幹。風前橫笛斜吹雨,醉裡簪花倒著冠。” 白霧皓光中,驟聞清朗詩韻,現出隱逸高人之姿。黃衫磊落,儀態俊雅,持筆之人氣質出塵,一雙冷澈的眼,偶有陰翳之色,顯見深沉城府。[霹靂之丹青聞人] 首發 霹靂之丹青聞人38 “雲濤夢筆沐流塵。” “平風造雨四無君。” 前後交疊開口,身著黃褐層疊衣袍的沐流塵,手中長筆伸前輕點,望著四無君笑道:“天嶽軍務繁忙,能得四無君撥冗一見,真是給雲濤夢筆的面子。” “哈,好友出關,四無君再忙也得偷出一分清閒。” “在此久留卻是沐流塵失禮了。好友,還請移步聽濤小築一會。” “請。” 氣質不同卻又隱隱類似的兩人轉身並肩同行,對談間不知不覺,已來到一處環境優雅的小築。清溪水流潺潺,沿岸遍植楓柳,沐流塵伸手相邀入座,靜聽著四無君,將這些年所發之事一一坦述。 “想不到在吾閉關的的這段時間,發了這麼多事情,竟連天嶽聖主也身亡了。” “武林瞬息萬變,物換星移,確實令人感嘆。” 微有些訝異地掃了四無君一眼,沐流塵目光一轉,打趣道:“這個世局確實變得太快,連四無君都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天下雖是多變,又如何變得出四無君掌握?莫非是你掌權太久,欣羨起吾閒雲野鶴的活?” “無所事事只會悶殺四無君。” 瞳孔深處閃過異色,沐流塵嘆息道:“你總是放不下、拋不開,汲汲營營就不怕是一場空嗎?” “一事無成,對吾而言才是一場空。” “罷了,你吾相知甚深,吾亦明白多勸無益。” 搖頭輕嘆著往桌上多餘的一杯茶看了一眼,沐流塵轉疑問:“他沒來麼?” “他應當是知吾今日造訪,所以特意迴避了。” “嗯……你與他之間是發了什麼,好似特別不悅?” “沒什麼。” 手中羽扇頓了一頓,四無君臉色似乎隱透不愉,卻還是暫按心思,正色答道,“只是近來聖主與王刀隕落,天嶽在外行事處處不順,讓四無君頗有力不從心之感。” “哦?以目前的局勢觀之,邪能境雖是做大,但也不至讓你為難至此才是。” 眼皮下斂,沐流塵凝思片刻,微有些意外地感嘆道,“往常你身在局外,冷眼觀局,細心佈局,一舉一動皆謀定而後動。如今你是當局者迷,方寸漸失了。” “哈,讓好友取笑。” 品一口茶沉澱下心緒,方才本是掩飾之詞,卻也做不得真。不過沐流塵之心機城府同樣不俗,四無君與之交情甚篤亦不避嫌,便說出內心所思:“早先吾依照聖主之意,推進冥界肅清的計劃。不過如今聖主身亡,為了防止中原勢力反撲,又要提防邪能境進犯,收縮天嶽邊界範圍已成首要。” “現在實質上的天嶽聖主是你,確無必要再進行冥界肅清的計劃。只是觀你臉色,彷彿仍有為難?” 四無君頷首應道:“天嶽日後動向,吾已瞭然於胸。但邪能境與天嶽仇怨既深,陰陽師早先隔岸觀火,顯見深沉心機,恐非易於之敵。” “陰陽師……吾有一事不明,四無君你怎會在他活躍之時,與邪能境翻臉?” “唉,好友不知,陰陽師曾亡於欲蒼穹之手,而九曲邪君繼任之後為獨掌大權,從未思索過復陰陽師。之後鬼隱與經天子身為外人,更無復活陰陽師的道理。此處,卻是吾錯算一步。” “這,看來是有心人所為了……” 陰陽師重同讓四無君意外,然而事已至此再多後悔亦是無用。沐流塵領會四無君之意,也知此時再圖化解兩者冤仇,顯而易見非是一時可為。 沉吟良久,沐流塵抬頭凝視著四無君,手中筆輕點虛空道:“天嶽與邪能境徹底走上對立,不過以天嶽目前兵將實力,怕無一人能與陰陽師正面相較。” “嗯,好友意有所指?” “你吾為友,四無君有難,沐流塵又怎能置之不顧?吾雖不願涉入江湖之事,相助一程卻也應該。” 話說完,雲濤夢筆四無君提筆沾了一點茶水,在桌上寫下一個地點,面朝四無君道:“冥界隱士高人眾多,並非所有人皆在天魔錄中。數甲子之前,吾與一人略有交集。那人清修之地甚是隱秘,其人修為高深,但為人古怪,正邪莫辯。能否請其出面相助天嶽,還看四無君你之口才了。” “哦?” ps:覺得不能讓四無君破格死,但是兩邊不對等似乎沒意思,還是需要用上龍套的。其實這書到現在用到原創的機會不多哎,這次得用一兩個。

第三十八章 雲濤夢筆

“龍魁海竟然跑了……看來沒能用沾血冰蛾寄命,倒是讓他變得謹慎了許多。”

那日龍魁海前往阻擾金子陵鑄劍,雖然成功招來烏雲蔽月,卻也同時反遭阻截丟了利器。

恰好手頭無劍可用,聞人然便從素還真處將劍借了過來,隨後將岫嶙峋的麻煩轉託,就和霽無瑕離開了雲塵盦,接著找到天忌一同往希望宮城探查虛實。

裡外搜索無人,聞人然扭頭看向身旁天忌,問:“還要繼續麼?”

“嗯,容衣母親下落不明,須得設法找出她之下落。”

“寒月蟬的性命應該不用擔心,畢竟她是用來威脅兵燹和容衣的籌碼,龍魁海再怎樣都不會蠢到現在要了她的性命。”

對寒月蟬沒什麼好感,聞人然也就點點頭,就事論事道:“你要是想繼續找龍魁海的話,他還有幾個藏身之處。尋秋林還好,不過荒山古墳崗是龍魁海等鬼類據點,邪陣埋伏甚多,你得小心行事。”

“吾明白,吾會將此地消息先行轉告天師與容衣,再共同設法將龍魁海剷除,你呢?”

“我啊……”[霹靂之丹青聞人] 首發 霹靂之丹青聞人38

有些事情實是有口難言,聞人然微一停頓,不答反問道:“兵燹的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滅族之仇不共蓋天,吾與他之間無妥協之餘地。”深吸一口氣,天忌冷冷答道。

“就算他是容衣的兄長也沒關係?不是我替他說話,當年他也只是一口受制於人的刀。有人需要獸眼脫困,兵燹才找會找上你全村。”

聞人然往旁邊走了幾步,不去看天忌臉色,語態平緩道,“當然,惡首雖已伏誅,但兵燹所造殺業,也該由他自己負責。只是你要真殺了炎熇兵燹,或者你死在了兵燹的手上,容衣該怎麼辦?”

“這……”

“臉色不用那麼難看。我沒阻止你報仇的意思,否則當年也不會幫你。”

見天忌默不作聲,聞人然自覺多說無益,輕嘆一聲拍了下天忌肩膀,“和兵燹之間的仇恨怎樣解決,你認為怎樣合適就怎樣去做。只希望到時候你自己不後悔,畢竟現在你之身後並非只有你一人。”

“吾……會考慮。”

雖是早非當初孑然,但血海深仇又如何能夠輕拋?簡單兩字,不出意料的沉重壓肩。天忌自問,不是不曾考慮,只是一直刻意選擇遺忘。如今事到臨頭,本該放開的心情,卻無法感到一點輕鬆解脫。

千般萬緒如同亂麻難解,天忌思前想後,或覺仍需親自面對,才能得到答案。

“無論如何,兵燹與吾避不了一戰!”

—————————————————————————————————————————————————

空幽地界,冥界密地,高人隱修之所。今朝恰逢開關之日,石門之前,一道藍影挺立相迎。

“**枝頭寒,人得意酒需幹。風前橫笛斜吹雨,醉裡簪花倒著冠。”

白霧皓光中,驟聞清朗詩韻,現出隱逸高人之姿。黃衫磊落,儀態俊雅,持筆之人氣質出塵,一雙冷澈的眼,偶有陰翳之色,顯見深沉城府。[霹靂之丹青聞人] 首發 霹靂之丹青聞人38

“雲濤夢筆沐流塵。”

“平風造雨四無君。”

前後交疊開口,身著黃褐層疊衣袍的沐流塵,手中長筆伸前輕點,望著四無君笑道:“天嶽軍務繁忙,能得四無君撥冗一見,真是給雲濤夢筆的面子。”

“哈,好友出關,四無君再忙也得偷出一分清閒。”

“在此久留卻是沐流塵失禮了。好友,還請移步聽濤小築一會。”

“請。”

氣質不同卻又隱隱類似的兩人轉身並肩同行,對談間不知不覺,已來到一處環境優雅的小築。清溪水流潺潺,沿岸遍植楓柳,沐流塵伸手相邀入座,靜聽著四無君,將這些年所發之事一一坦述。

“想不到在吾閉關的的這段時間,發了這麼多事情,竟連天嶽聖主也身亡了。”

“武林瞬息萬變,物換星移,確實令人感嘆。”

微有些訝異地掃了四無君一眼,沐流塵目光一轉,打趣道:“這個世局確實變得太快,連四無君都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天下雖是多變,又如何變得出四無君掌握?莫非是你掌權太久,欣羨起吾閒雲野鶴的活?”

“無所事事只會悶殺四無君。”

瞳孔深處閃過異色,沐流塵嘆息道:“你總是放不下、拋不開,汲汲營營就不怕是一場空嗎?”

“一事無成,對吾而言才是一場空。”

“罷了,你吾相知甚深,吾亦明白多勸無益。”

搖頭輕嘆著往桌上多餘的一杯茶看了一眼,沐流塵轉疑問:“他沒來麼?”

“他應當是知吾今日造訪,所以特意迴避了。”

“嗯……你與他之間是發了什麼,好似特別不悅?”

“沒什麼。”

手中羽扇頓了一頓,四無君臉色似乎隱透不愉,卻還是暫按心思,正色答道,“只是近來聖主與王刀隕落,天嶽在外行事處處不順,讓四無君頗有力不從心之感。”

“哦?以目前的局勢觀之,邪能境雖是做大,但也不至讓你為難至此才是。”

眼皮下斂,沐流塵凝思片刻,微有些意外地感嘆道,“往常你身在局外,冷眼觀局,細心佈局,一舉一動皆謀定而後動。如今你是當局者迷,方寸漸失了。”

“哈,讓好友取笑。”

品一口茶沉澱下心緒,方才本是掩飾之詞,卻也做不得真。不過沐流塵之心機城府同樣不俗,四無君與之交情甚篤亦不避嫌,便說出內心所思:“早先吾依照聖主之意,推進冥界肅清的計劃。不過如今聖主身亡,為了防止中原勢力反撲,又要提防邪能境進犯,收縮天嶽邊界範圍已成首要。”

“現在實質上的天嶽聖主是你,確無必要再進行冥界肅清的計劃。只是觀你臉色,彷彿仍有為難?”

四無君頷首應道:“天嶽日後動向,吾已瞭然於胸。但邪能境與天嶽仇怨既深,陰陽師早先隔岸觀火,顯見深沉心機,恐非易於之敵。”

“陰陽師……吾有一事不明,四無君你怎會在他活躍之時,與邪能境翻臉?”

“唉,好友不知,陰陽師曾亡於欲蒼穹之手,而九曲邪君繼任之後為獨掌大權,從未思索過復陰陽師。之後鬼隱與經天子身為外人,更無復活陰陽師的道理。此處,卻是吾錯算一步。”

“這,看來是有心人所為了……”

陰陽師重同讓四無君意外,然而事已至此再多後悔亦是無用。沐流塵領會四無君之意,也知此時再圖化解兩者冤仇,顯而易見非是一時可為。

沉吟良久,沐流塵抬頭凝視著四無君,手中筆輕點虛空道:“天嶽與邪能境徹底走上對立,不過以天嶽目前兵將實力,怕無一人能與陰陽師正面相較。”

“嗯,好友意有所指?”

“你吾為友,四無君有難,沐流塵又怎能置之不顧?吾雖不願涉入江湖之事,相助一程卻也應該。”

話說完,雲濤夢筆四無君提筆沾了一點茶水,在桌上寫下一個地點,面朝四無君道:“冥界隱士高人眾多,並非所有人皆在天魔錄中。數甲子之前,吾與一人略有交集。那人清修之地甚是隱秘,其人修為高深,但為人古怪,正邪莫辯。能否請其出面相助天嶽,還看四無君你之口才了。”

“哦?”

ps:覺得不能讓四無君破格死,但是兩邊不對等似乎沒意思,還是需要用上龍套的。其實這書到現在用到原創的機會不多哎,這次得用一兩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