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仙緣 第五章 新朋友
第五章 新朋友
這個叫張一平的男子,頓了頓,指著旁邊站著的小姑娘介紹道:"道友,這位是在下的小師妹,姓蔣名喚奚若。是在下師父師孃的掌上明珠,這次是瞞著長輩偷跑出來的。"他接著指了指另一邊站著的大約十六七歲的青衫少年,說道:"這位是在下的師弟,姓段單名一個晟字。還有那位,是我們的大師兄,姓侯名三思,已經慘遭毒手了!"張一平指了指躺在一旁滿身是血同樣身著青衫的男子,說完一臉的悲慼,段晟也面露悲色,而小師妹蔣奚若早已嚶嚶地哭了起來。
蕭幕雪走到侯三思跟前看了看,這人長得尖嘴猴腮的跟他的名字還挺配。"人死不能復生,你們也別太傷心了,還是趁早讓死者入土為安吧。"
"道友說得是,只是修道之人在外沒那麼講究,一把火燒了反而乾淨。"張一平看著他的大師兄傷心地說道。
他的話音一落蔣奚若哭得更兇了:"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非要跟著你們來落日森林,要不是我不聽勸告非要追那隻小火狐,我們也不會深入森林,就不會遇見厚土熊,更不會遇見胖子。大師兄,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
"各位,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一個弱弱的聲音完全被蔣奚若的哭述淹沒。
"小師妹,你別難過了,大師兄不會怪你的,再說了,發生這種事誰也不想的,這都不是你的錯。"張一平拍了拍蔣奚若的肩輕聲安慰道。
"是啊,小師妹,別怪自己了,我們還是趕緊把大師兄的身後事處理了吧,天快黑了,這裡不安全。"段晟也上前勸道。
"我去撿柴火!"蕭幕雪看到四周有很多因打鬥而斷裂的樹木自告奮勇地說。
另外三人不解地看著蕭幕雪,蔣奚若忍不住邊抽泣邊問道:"道友撿柴火幹嘛啊?"
"你們不是要火燒大師兄嗎?"蕭幕雪疑惑地問道。
"火燒大師兄不用柴火啊,用火球術就可一啦!"蔣奚若眼框裡的淚還沒收住,就同蕭幕雪討論起了該如何火燒大師兄。
"火球術嗎,不好意思,姑娘我還沒來得及學就出來晃悠了。"蕭幕雪不好意思地說道,出來混修真界不懂法術,真是丟人啊!
蔣奚若急忙擺手道:"不用不好意思,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法術,等一下燒大師兄的時候我教你!二師兄三師兄,一會兒大師兄由我來燒好不好,我要教這位道友火球術!"
兩位師兄一個抬頭看天,一個低頭看地,小師妹,你大師兄屍骨未寒啊!!做師兄的真夠悲催,活著要伺候師妹,死了還要當師妹的教具,哎,這年頭師兄不好當啊!
"老子說老子還可以搶救一下的!誰他媽想燒老子!"原本死在地上的侯三思暴起大吼了一句,狂噴了一股鮮血後又過去了。
師兄妹三人先是一楞,然後嘴裡都喊著大師兄你沒死啊,大師兄你挺住啊之類的話圍向侯三思。這時一個嚴峻的事實擺在他們面前,大師兄沒死但也離死不遠了,他們三人也身受重傷,問題是他們進入落日森林都兩個多月了,所有丹藥都用完了。三人復又沮喪地看著彼此,最後還是小師妹機靈,她衝蕭幕雪眨巴了下水霧??韉拇笱劬Γ?閃?賡獾匚實潰?道友可有療傷的丹藥借我們點吧,大師兄再不救的話就沒命了。"
蕭幕雪急忙從儲物袋裡拿了瓶回春丹遞給蔣奚若,問道:"這個行嗎?"
三人一看是瓶子上"回春丹"幾字,心都涼了半截了。回春丹治個小傷小病還可以,像大師兄這樣的怕是無力迴天了。"算了還是死馬當活馬醫吧,別傷了恩人的臉面。"張一平向師弟師妹兩人傳音道。
蔣奚若依言開啟玉瓶,一股藥香撲鼻而來,等她倒出一枚丹藥後幾人瞬間愣住了,天哪這是回春丹嗎?碧綠通透的藥丸散發著綠瑩瑩的光暈,這跟他們認知中的回春丹有著巨大的差別。修真界的丹藥是要分等級的,分別是下品、中品、上品、極品丹藥。拿回春丹為例:下品回春丹呈墨綠色,雜質多,有丹毒,效果一般。但這種丹藥卻是貧窮散修的首選。中品回春丹呈綠色,雜質少,丹毒少,效果稍強,是門派及世家子弟的常備藥。上品回春丹呈碧綠色,幾乎無雜質、丹毒,效果顯著,但數量稀少,價格昂貴,只有修為高身家豐厚的門派及家族的領軍人物才用得起。
極品回春丹,就是他們面前這種,在修真界只是傳說的存在,能去腐生肌,起死回生就是它了。
三人定定地看了看蕭幕雪給的回春丹,又看看蕭幕雪,看看蕭幕雪又看看回春丹,這個光頭姑娘以練氣五層的修為砸死練氣十層的修士本就不可思議了,關健她連一個小火球術都不會。隨便一顆能都能引起修真界瘋狂搶奪,引發門派家族大戰的極品丹藥她一出手就是一瓶,她到底是什麼來歷?
二師兄張一平首先緩過神來,衝蕭幕雪拱了拱手,問道:"敢問道友尊姓大名,這丹藥過於珍貴,待我等傷愈回到門派必秉明長門,重謝道友!"
"我叫蕭幕雪,這瓶藥送你了,我看大家都傷得不輕,只要丹藥有用就好。重謝就算了,如果可以你們就指點指點我法術吧。"蕭幕雪誠懇地說道,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除皓月外認識的唯一幾個人,看起來還都順眼,舉手之勞換幾個朋友也不錯。
"哪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小師妹,趕緊喂大師兄服下丹藥。師弟,師妹我們也各服一顆吧。"張一平也不再客氣了,三人各服一顆回春丹後就地打坐調息。極品丹藥果然不一樣,藥力隨他們的經脈執行了一個大周天後他們的傷就痊癒了。張一平單手探了探侯三思的脈,發現侯三思也痊癒了,只是可能血吐得太多暫時還沒醒來。
"二師兄,天快黑了,我們得趕快安營佈陣,要不然夜狼群出來了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段晟傷愈後馬上提醒道。
"小師妹,現在還可以布什麼陣?"張一平問道。
"厚土熊把我的困陣和幻陣的陣盤都毀壞了,我現在最多隻能布個隱靈陣。"蔣奚若愁眉苦臉地答道。
"二師兄,隱靈陣只能迷惑平時形單影支的妖獸,對上夜狼群可就不靈了。"段晟擔心地道。
張一平嘆了口氣,說道:"小師妹現佈陣吧,現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們都上我這邊來。"蕭幕雪聽他們的談話內容是在擔心晚上的住宿和安全問題,便想起了皓月給她的玩具小院子,正好試試好不好用。
師兄妹三人扶起侯三思,順從地來到蕭幕雪身邊。對於這個救了他們性命的光頭女孩,他們現在是打心眼兒裡信任。
蕭幕雪翻手一招,一個精巧的小庭院出現在她手掌中。她用皓月教的方法從眉心逼出一滴精血滴到小庭院上,頓時小院紅光大勝,她的心神馬上與之取得聯絡,歐耶!認主成功。
蕭幕雪以極其瀟灑的姿勢將小院子扔到不遠處的空地上,只聽到"轟隆隆"的一聲巨響隨滾滾煙塵撲面而來,等煙塵散去,一個大約兩百平米的小院落顯現出來,不過著地的是屋頂。
灰頭土臉的蕭幕雪尷尬地衝滿頭黑線且同樣灰不溜秋的三人笑了笑:"失手失手,各位見笑了哈!"她把院子收回,心想耍帥果然是技術活,以後得多操練操練。這次她老老實實的把小院子拿到空地中間放好,這才退到一邊將院子變大。
師兄妹三人各自使了個滌塵術將自己打整乾淨。這個光頭姑娘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理解範圍了,隨隨便便拿樣東西來都是傳說的存在,可她偏偏空有練氣五層的修為而不懂絲毫法術,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蕭幕雪看著變大的茅草院子鬆了口氣,希望這院子真像皓月所說的哪樣沒她的允許任何人和活物死物都進不來。她抬手用袖子掃了掃頭臉上的灰塵,這袍子果然是好貨,竟然一點灰塵都沒粘。
蕭幕雪笑嘻嘻地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寒舍簡陋,幾位將就委屈一下哈。"
靠!這也叫委屈,就算把他們的師門賣乾淨了也買不起啊,再說了,想買也得有地兒買去啊。三人張個大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會兒才搽搽口水合攏嘴,跟著蕭幕雪進了院門。
“蕭道友,這院子叫什麼名字啊?”蔣希若好奇地問道。
蕭慕雪想了想冒了兩個字出來:“草廬”這兩個字不錯,完全有諸葛臥龍的風範!她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蕭幕雪熱情的拉著蔣奚若去選房間,這個小院子一共有三間茅草房,大小一樣,擺設也一樣,一張土胚床、一張圓桌和四個圓凳。讓蕭幕雪鬱悶的是這裡居然沒設計廚房,她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了連一頓飯都沒吃上,甚是懷念人間煙火的味道。以後一定要讓皓月拿回去回爐再做個廚房出來才行。最後兩位姑娘選了最左邊的房間,張一平和段晟住中間,而尚未醒來的侯三思則被放在了右邊的房間裡。
大家安頓停當後,天已查黑。蕭幕雪不清楚這院子的防禦系統是否剛健,就把其他人都召集到院子裡以策應對。她從儲物袋裡拿出桌凳,招呼大家坐下,院牆上嵌著的原本毫無賣相且跟鵝卵石無二的石頭在夜裡散發著柔和的光。"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低調奢華顯氣質?姑娘我還是喜歡高階大氣上當次的東西!"蕭幕雪一面腹誹,一面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纏著皓月給她做個豪華別墅,他要不做,哼!那就不死不休!
張一平和段晟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張一平是因為心有所惑在思考中,而段晟則純粹是害羞。活了十六年,他頭一次見識如此特立獨行的女孩,連發型都那麼別緻,害得她一看他,他的小心肝就撲通撲通地亂跳,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小夥子春心萌動了。
而小師妹蔣奚若,則仔細的把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看了個遍,連牆角地面桌凳都不放過。越看越心驚,越看小嘴張得越大,口水牽成一條銀絲一路走一路流。
蔣奚若從小就對陣法感興趣,在這方面也頗有天賦。好在她爹孃都是黃靈派的金丹長老,上頭還有個溺愛她的元嬰老祖,家底之硬氣在順天城也是數一數二的。長輩們不計代價地給她網羅了很多陣法方面的秘籍,這其中包括了一部上古陣法秘籍《乾坤永珍集》的殘篇。
這座其貌不揚的小院到處都隱匿著古老的符文,雖然她看不懂,但這些符文基本上與她在《乾坤永珍集》殘篇中出現過的。只不過《乾坤永珍集》殘篇裡記載的很少很零星,而這裡,全是完整的上古陣法,並且陣中有陣,陣陣相扣。這完全就是一個陣法博物館,幻陣、殺陣、迷蹤陣、隱靈陣、困陣、心魔陣……就算元嬰老怪硬闖也有可能折損在此,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