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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江山 · 第二百零五章 新的希望

痞子江山 第二百零五章 新的希望

作者:醉夢江山

第二百零五章 新的希望

李儼重新回到了醉生夢死的生活,他不得不做這個死在異鄉的打算,高駢不願出兵,鄭畋又回到了成都,中原的事情成了爛攤子,反攻長安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

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又浮出了水面,主動找上了李儼,表示願意擔任反攻總司令,領三萬禁軍殺出四川,收復長安。

這個人,不是別人,前任宰相王鐸是也。

當年從江陵一敗後,王鐸同志被李儼貶到洛陽成了退體幹部,等草軍殺近時,他的腿腳還是很快的,一見風聲不對,就領著家屬進了成都。

現在,他即將又迎來政治上的第二春。

當然,這要多謝田令孜和李儼,這兩位忘年之交在撤走長安時,不打招呼,不發通知,把許多唐朝大臣都撇在了長安城,可到了成都他們才發現,就算是小朝廷也還是需要文官的,只有太監和皇上的團隊不叫朝廷,叫天上人間。

王鐸們的到來,終於解決了這一問題,以後,大家在長安怎麼幹,在成都照舊就是,做為大唐的元老,王鐸當仁不讓的又成了第一宰相;

可王鐸卻不想在成都呆下去了,現在,這裡只是陳家兄弟的天府之國。

呆的越久,王鐸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田令孜把持朝政,自己這個第一宰相毫未實權,這樣的宰相不如不做!

更何況,鄭畋的事蹟鼓舞了他,或者說,他又有些技庠了。

原來文人也可以立不世之戰功的,我以前的失敗全是因為沒看清人啊!現在又是一個機會擺在眼前,鄭畋回來了,總司令的位置又空出來了。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王鐸決定再嘗試一下領軍做戰。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很好的,在什麼地方跌倒,就從什麼地方爬起來。

王鐸不愧是書香世家,宰相門第,雖然有時候難免有些膽小,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是有些忠義,願意去嘗試的。

王鐸趁著一次早朝的機會,突然列班而出,發誓賭願,苦苦哀求,要求當總指揮,領兵殺出四川。

大殿下,王鐸慷慨激昂,給李儼描繪了一個美好的未來,在他的演說裡,他將統率中原各路兵馬反攻長安,將國都從草寇手裡奪回,挽救大唐被踩踏的尊嚴與榮耀。

王鐸的感情是真的,在說這些的時候,他的眼淚奪眶而出,以至於淚牛滿面!

終於,李儼心動了,成都雖好,但長安畢竟是自己的老家,要是有人願意去統率大軍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這個總司令的官並不是空缺,名義上,這是高駢的官職,要讓王鐸出師,必定要得罪高駢。

左思右想之後,李儼決定放棄對高駢的幻想,這不是一個容易下的決定,這可能會直接將高駢推到對立面,從此江東一大片地區就不會再聽中央的調動。

可是這塊地皮,現在不已經是獨立的嗎?

也許是去年高駢玩的太過份,拉了大軍玩了一百多天的郊遊,就是不肯渡淮作戰。

李儼也因此清醒了一點,他看著面前痛哭流涕的王鐸,想起遠在揚州得意洋洋的高駢,終於點了點頭:準!

王鐸終於為自己再一次求到了軍部總司令的位置。

很快,職位調任書下來了,李儼乾脆破罐子破摔,一不做二不休,將高駢的總司令,總排程全部撤去,沒過多久,連著高駢的鹽鐵轉運使的肥差都一併罷去。

這件事情在後面導致了李儼與高駢的一場口水大戰,也直接將高駢變成了一個杯具的修道真人,更為後面江東地區碎分成三個小國埋下了隱患。

歷史的程序滾滾前進,處在其中的人渾然不知,他們只能或憑忠或憑義或憑利或憑名的在其中發揮著自己的作用。

現在,推動歷史前進的方向盤傳到了王鐸手裡。

唐亡還是齊滅?

王鐸相信是後者,他挺直了腰板,步出行宮大門,天空依舊灰暗,北風仍在呼號,大風之下,這位瘦弱文人的衣襬隨風飛舞,正如他的內心澎湃起伏著;

洗涮江陵之恥的機會來了!

這一次,他決定不在偏聽偏信,他知道,給自己選一個反攻班子極為重要。

他將前西川節度使崔安潛起用了,此人身經百戰,不會像李系一樣誇誇其談。

這一次,王鐸可調動的兵馬很多,許昌的周岌,河中的王重榮,南方監軍的楊復光,河陽的諸葛爽,汴州的康實,除州的趙犨,定州的王處存……

當然,人有點多,看著亂,其實這會,王鐸只惦記著二個人,一個是楊復光,另一個叫王重榮。

王重榮,原本是河中的馬軍指戰員,在黃巢攻進長安後,他趁機幹掉了自己的領導,當上了河中節度使。

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李儼的雄心,再次被點燃了。

公元881年十一月,李儼詔令鎮東、太原、代州等藩帥各發本道兵與涇原、秦州、鄜延、夏州等節度使“同盟起兵,傳檄天下”,同時,又以宰相王鐸兼滑州刺史,兼充京城四面行營都統,“遣郎官、御史分行天下,徵兵赴關內”。

初冬,北風凜冽,寒風肆虐,李儼的大軍,是在一個傍晚,浩浩蕩蕩的出了成都,悄無聲息的向西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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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王浩已經在鄧州呆了五個月,五個月,一百來天,對於王浩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比起王浩,楊復光那貨簡直快鬱悶死了,事情,還得從五個月前說起。

那是楊復光剛給李儼上完奏摺的第二天,陽光明媚,營地上,八千忠武軍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訓練,這時,那個裝逼的行軍書記官從遠處跑了過來。

“諸位都將,大人有令,命你們率軍急往城門處集合,不得殆誤!”

集合?尼瑪!這是神馬情況?感情又要打仗了?王浩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軍令如山倒!眾人來不及驚訝,匆忙的列隊,集合,等到八人率領著大軍趕到城門處時,楊復光早已等在了那裡。

楊復光一身棗紅色的官服,面白如紙,懷抱著浮塵,歪著頭,露出招牌式的冷笑,見到王浩等人,輕移三寸小金蓮迎了上來。

“眾位都將,適才探子來報,朱溫那廝並沒走遠,如今正欲退守陝州,我們可乘勝追擊,將那廝一舉殲滅!”

就這樣,八千忠武軍,只在鄧州城停留了三天,又開始了對朱溫的窮追猛打。

隨著一千騎兵衝出鄧州,剩餘的七千士兵,簡單的做了行軍準備,緊隨其後出了城,一路向西而去;

這場追擊戰打的有些讓人嘔吐,出城之前,儘管楊復光下令封鎖了訊息,可是前面的朱溫,卻始終與忠武軍保持著距離,直至追了半個月,已經出了潼關,還是沒見著朱溫的影子。

藍橋,是個傳說中的神話之地,當大軍追至此地時,已經是七月初了,從前方傳來的訊息,使得這個季節裡,又增添了幾分燥熱。

朱溫已經退到了渭水!

渭水,已經離長安只有幾裡之遙了,朱溫已經回到了老巢,感情楊大人要攻打長安嗎?

切!怎麼可能?八千人馬,要在黃巢的眼皮底下開練,這簡直就是個傳說嘛!

士兵們譁然了,誰也不敢保證這是不是朱溫的誘敵之策呢!萬一人家來個回馬槍,八千人馬,豈不是要魂歸故里了麼?

楊復光不這麼認為,自己已經給李儼上了奏摺,這會兒,天下各路唐軍估摸著已經快到河南了,到時,幾路大軍合兵一處,何懼黃巢那賊鳥!

三天過去了,中原依舊平靜的如灘死水,終於,七天後,楊復光坐不住了。

這天傍晚,楊復光正在山頂上,一個探子慌慌張張的奔了過來,楊復光不禁狂喜!

“可是各路大軍已至?”

探子搖頭,眼神裡,盡是擔心,擔心的是楊復光的心理承受能力。

“大人,家母病危,怕是撐不了幾日了……”

“娘,娘,孩兒不孝……”沒等探子說完,楊復光早已大叫幾聲,昏死了過去。

楊復光的孝順,是遠近聞名的,現在聽到母親病危,哪裡還有心思再戰,當天夜裡,便下令三軍返回了鄧州。

沒事!大家就權當是旅遊吧!二十多天,楊復光牽著八千人的鼻子,在秦嶺山中轉悠了大半圈!

楊復光進到家門時,七旬老母已經去世了三天,王浩第一次目睹了一個七尺男兒伏地痛哭,身體裡,某處神經被刺痛了,雖然,那貨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但足以讓任何人動容了。

人生苦短,世事無常,可憐楊復光那貨瞬間變了一個人,一百多天裡,只是閉門守孝,直到冬天來臨的時候,從成都來的一道聖旨終於將那貨從悲痛中拽了回來。

那是一個陰冷的早上,王浩等人正圍在火盆前,享受著自制的烤羊肉串,門外,一聲刺耳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雅興。

“聖旨到!”

聖旨?幾人抬頭,皆是一臉驚詫,沒等反應過來,一個太監已經踱了進來,往門口一站,‘嘩啦‘扯開了卷軸。

“楊復光聽旨!”

“額,這位先生,我們大人不在!”王浩走上前,弱弱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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