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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江山 第二百三十章 奸詐的朱溫

作者:醉夢江山

第二百三十章 奸詐的朱溫

什麼?朱溫失蹤了?李克用顯然有些驚訝,起身質問道。更新最快

“是的,將軍,今天早上我們醒來時,朱溫將軍就已經走了?”

“那廝走之前,可曾留下什麼話?或者說要去哪裡?”

“額,這個倒沒有。”

李克用依舊一臉狐疑的喃喃自語:那廝會去了哪裡?……

許久,那貨無奈的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來,繼續問道:“王將軍可曾親眼看到周將軍戰死了?”

見到那貨一臉不罷休的架勢,王浩扔了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而盡,故作鎮靜的講起了那天尚讓如何點名要跟周岌決一死戰,周岌落慌而逃,自己又是怎樣奮不顧身追上去營救,與追趕過來的沙坨軍相遇……

李克用兩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聽著王浩的解釋,直到王浩說完,仍是緊盯著王浩的臉,彷彿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如此說來,周將軍是生是死,也無人知曉了?”

“確實是這樣的將軍,不過論功夫,恐怕周將軍凶多吉少了!”

李克用抬頭,望著天際,又是嘆了幾口氣,幽幽道:“但願周將軍吉人天相,能夠化兇為吉……”

一旁,李克用搖搖晃晃的起身,道了一聲本將軍要就寢了,隨即在李嗣源等人的攙扶下,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王浩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看著李克修,李克讓兄弟兩人一副裝逼的樣子,眾人哪裡還有食慾,各道了晚安後,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就在王浩差不多將這件事忘了的時候,從許州來的一封信,再次讓王浩的神經繃了起來。

那是三天後的一天,王浩閒的無聊,約了王處存和時薄等人打算去營地外的鎮上閒逛,這時,李存孝騎著馬打遠處奔了過來。

“吆喝,王將軍這是要去哪?”

“打炮去,你去嗎?”王浩抬頭,微微笑道。

打炮?李存孝石化在了原地,好久,又是冷哼一聲道:“我家將軍請你到賬中問話!請吧!”

問話?這下輪到王浩石化了,想到那貨自從與自己有了不快之後,已經漸疏漸遠,怎麼突然要問話了?正要問個明白,卻見李存孝早已絕塵而去了。

中軍賬裡,李克用正坐在帥椅上,一臉嚴肅,見到王浩進來,只是象徵性的動了動身子,目光,冷若如劍。

“王將軍,你可相信這世間有鬼神之說?”

“額,這個嘛不好說,該信的時候還是得信!”

李克用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道:“如今周將軍向你索命來了,你可有話辯解?”

說著話,那貨將面前一封用牛皮紙裝的信推了過來,看到信封上面‘許州節度使周岌書‘一行字,王浩瞬間又感到了壓力山大!

尼瑪!看來那貨終究還是沒死,帶著無比忐忑的心情,王浩將信拆了開來。

沒有任何的襯託,周岌開門見山的列出了王浩的四大罪狀,其中勾結賊軍,陷害忠良兩條更是大寫特寫,當然,對於那天王浩如何勾結尚讓,將自己引至無人處,險些讓自己身首異處,添油加醋般的大肆渲染了一番,完了,又是懇求加威脅的要求李克用務必將王浩正法。

信,並不是很長,王浩用了不到兩分鐘便看完了,在意識到了問題並不是很嚴重後,王浩將信重新放了回去。

“將軍相信他說的話嗎?”

李克用面無表情的反問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你可知道,光是勾結賊軍這一條,便足以處你死刑了;

!”

“確實是這樣的,如果將軍真要相信他,我也沒有辦法,但是如果僅憑那貨的一面之詞,將軍便要給我定罪,我不服!”

李克用頷首道:“這個本將軍自知,即便是那官府斷案,也得需人證物證,王將軍,你有何證據?”

“回將軍,王重榮,王處存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那周岌跟我有仇,分明就是想嫁禍給我!”

“哦?如此說來,卻是那廝誣陷你了?既是如此,你且回去,待本將軍細細調查之後再與你問話!”

外面,依舊春光燦爛,從李克用的營帳出來,王浩有些抓狂了。

你麻痺!還沒完沒了了?你丫的還能不能來點別的?聽著身後李克用與王鐸爭論的聲音,王浩暗罵了幾聲操蛋,早上愉快的心情早已被打的粉碎。

好在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被忽略,所有的思想都有被轉移的可能,就在王浩糾結著這件事時,從前方傳來的訊息,徹底的將所有人的視線,轉移到了五十里之外的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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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樑田陂一戰,朱溫總算看清了李克用的狼子野心,在他看來,李克用不顧一切的衝鋒陷陣,只是為了給自己以後稱霸中原在鋪墊腳石罷了。

悲憤之餘,朱溫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投降,就是一個錯誤!

什麼左金吾大將軍,河中行營招討副使,全是拿來哄小孩子的,現在,唱主角的還不是李克用?

心中的傷痕,遠遠要深於表面上的幸福,當王浩等人正向零口進軍的當天夜裡,朱溫的營帳,此時,外面的篝火映紅了整個營地。

朱溫喝光了最後一罈酒,已然怒火中燒,眼眶因為憤慨,也佈滿了道道的血絲。

這時,謀士謝瞳掀簾走了進來,小心的問道:“將軍近日總是愁眉不展?可是有心事?”

朱溫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慫恿自己變節的人,眼裡猛的射出了一道厲光。

“你且說說,我朱溫平日裡待你不薄,怎的卻要勸我投降?受盡這般冷眼!”

謝瞳一驚,忙退後幾步,跪下道:“末將該死,末將該死……”

朱溫冷笑道:“你確實該死!若不是你,本將軍斷然也不會落得這種地步!你倒說說,本將軍現在該何去何從?”

謝瞳馬上一喜道:“以將軍的本事,天下之大,去處多的是!”

“哦?說來聽聽!”

“那董昌,周寶一介莽夫,且能割據稱雄,將軍為何就不能效之……”

沒等謝瞳說完,朱溫早已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哈,知我者,非你這廝莫屬,本將軍若是這就走了,豈不是便宜了李克用那小兒;

!”

“將軍的意思是……”

“傳我軍令,待其它各軍熟睡後,即刻連夜趕路,勢必在三日後,趕到華州!”

謝瞳一臉不解道:“將軍這是要攻打華州?”

“不錯!李克用固然可恨,不將我放在眼裡,本將軍就搶他個頭功,氣死那猖狂的小兒!”

朱溫是在三天後,率領著一萬人馬繞過潼關,來到了華州城下。

黃巢聞朱溫西進,命令其弟黃鄴、黃揆各率一萬人馬駐守華州,自己則在尚讓等人的護衛下,退回了長安。

華州,黃鄴營帳,黃揆一臉驚恐道:“朱三本我大齊將官,勇猛善戰,今日發兵來討,恐我等均不是其對手,三弟可有禦敵良策?”

一旁,謀士李詳上前道:“我與那朱全忠昔日反唐之時倒有些交情,我願往敵營詐降朱全忠,引其入城,到時兩位將軍伏兵伺機殺了那廝便是!”

黃鄴沉思片刻言道: “軍師所言,我看可行,事不宜遲,你可速速準備前往朱三營中詐降!”

城外,朱溫聞有齊軍使節求見,遂與軍師謝瞳大帳相見,見到昔日的同僚,雙方客套一番,拘禮就座。

李詳開門見山道:“朱將軍,末將奉了黃鄴將軍所遣欲商議歸降之事。”

朱溫嘿嘿一笑道:“哎呀,想那黃鄴也有改邪歸正,棄暗投明之意麼?”

李詳道:“唐軍屢戰屢勝,所向披靡,我軍節節敗退,想必乃大勢已去,將軍昔日曾與我等有過一面之交,所以華州城中將士無不渴望歸降將軍麾下。”

朱溫故作不以為然道:“那黃鄴、黃揆俱是黃巢親兄弟,血出一脈,焉能有此歸降之心?你分明就是來詐降的!”

李詳聞言大笑:“將軍所言差矣,昔日上古大禹王治水劃定九州,其父鯀屢生禍端,殘害生靈,大禹王將其父鯀降罪處死,以正天下,父子同出一脈,卻能大義滅親,何愁黃氏兄弟不能相戳?”

朱溫道:“先生之言,頗有道理,先生請先往別帳歇息,我當與眾將官商議受降之事,待議定之後告之先生。”

李詳言道:“既是如此,下官暫且告退,恭候將軍佳音。”

言罷出了大帳,朱溫即招軍師謝瞳帳中說道:“今李詳以禹殺父鯀的典故使我相信了黃鄴等人歸降獻城,我恐其中有詐,特請軍師思量一下。”

謝瞳言道:“將軍所慮極是,此乃是黃鄴的詐降之計!”

“何以見得?”

謝瞳繼續道:“黃鄴兄弟昔日曹州造反朝廷,乃是不忠,今又要華州反叛其兄此乃不孝,此等不忠不孝,無君無父之人將軍怎敢招至帳下?以下官之見並非二人真要大義滅親,倒戈投降,而是借詐降誑騙將軍入城,設奸計加害將軍是真;

!”

朱溫冷笑道:“既然如此,我立刻命人將李詳這廝斬首示眾!”

謝瞳眼珠一轉又道:“將軍且慢,我有一計可使黃鄴城中自亂!”

言罷謝瞳於案上取筆寫詩一首:

李唐滅隋因何功? 詳覽史書自可通。

謀取天下非黃巢,反把華州送全忠。

朱溫一臉狐疑道:“此詩何意?”

謝瞳言道:“將軍讓李詳把此信交予黃鄴便是,待李詳入城之後主公便可點兵攻城,李詳與黃鄴兄弟定能不攻自亂!”

次日,朱溫將此囊交給了李詳,言道:“受降之事,我已寫下書信約定,請先生交與黃鄴兄弟。”

李詳大喜:“如此甚好,下官即刻回城交與黃鄴。”

黃揆看完信後,不解其意,對黃鄴言道:“那朱三寫詩一首,既不言受降,也不言拒降,只說我等‘反把華州送全忠’這是何意?”

黃鄴接過端詳一番驚呼:“李詳謀反!”黃揆聞言不解,黃鄴指道:“詩中每句第一個字連讀便是‘李詳謀反’四字,以我之見必是,李詳已與朱全忠有所勾結!”

黃揆怒道:“既然李詳與朱全忠勾結,朱全忠又怎能故意把李詳告發?”

黃鄴道:“那朱全忠潑痞出身,不曾讀書識字,焉能寫此詩句,李詳說這是朱全忠所寫,其言有詐,況且李詳獨身前往,路遇何人我等皆不曉得,大敵當前恐其有變。”

黃揆悟道:“兄弟所言有理,我這便命人捉拿李詳。”言罷兩人立刻調集城中兵馬,李詳此時正在城垛巡城。

等黃鄴、黃揆兄弟二人上城之時,只見朱全忠突然率兵攻城,這令守城齊軍防備不及。

黃鄴、黃揆帶兵衝上城池對李詳叫道:“李詳,你竟敢暗通朱全忠,出賣華州,我當先殺了你祭旗!”

李詳驚道:“將軍何出此言?唐兵突然攻城我確實不知何故。”

黃鄴道:“你既然定好三日後詐降獻城,因何現在唐兵突然攻城,分明是汝暗做奸細。”

話音沒落,一旁黃揆早已揮劍殺來,李詳只得出劍相擋,各自親兵也殺做一團。

華州主將自相殘殺,城內兵馬大亂,城下,朱溫笑了,一聲令下,一萬大軍潮水般湧了上去!

不到一個多時辰,華州已被朱全忠率兵攻破,黃鄴兄弟殺死李詳及其部眾,見城內已經大亂,只得由西門逃了出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