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江山 第三十二章 老子是京兆尹
第三十二章 老子是京兆尹
鹿三和張造本來一直跟在王浩的馬車後面,經過酒樓時,開了小差,早將他們保鏢的職務拋到了腦後,兩人足足喝了兩罈子酒,這才興猶未盡的舉著半隻雞,邊啃邊向刺史府走去。
經過衙門口時,看見周岌領著一隊衙兵急匆匆的向南街趕去,不禁直犯嘀咕。
“嘿!看這架勢,感情是護駕?是不是皇帝老兒也來許州城了?”鹿三一看到兵,立刻就來了精神,吐了一口骨頭說道。
張造打了個酒嗝,望著衙兵消失的地方,突然一拍腦門子驚呼道:“不好!他們去的正是刺史府方向,該不會是衝著王八去的?”
鹿三想起那日周岌給王浩磕頭的情形,嚇得扔了手中的雞,拉起張造,追著周岌,向南街奔去。
周岌率領著三十多個衙役,將王浩和柳小婉圍了個水洩不通,等到鹿三和張造追到時,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王浩二人被圍在中間,卻無能為力,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唉!他孃的,這可如何是好?”鹿三撓著滿是蝨子的鬃發,最後一跺腳,看見不遠處碗口粗的籬笆樁,準備去抄,卻被張造攔住了。
“鹿大哥莫要魯莽!王八詭計甚多,咱且先瞧瞧陣勢再做定奪不遲!”張造看著眼前的陣勢,知道憑他和鹿宴弘二人之力,去了也是白搭,弄不好還會越幫越亂。
“舅舅,你來的正好,這狗廝無故在府前辱罵爹爹,還持刀行兇。”周天虎看到周岌,底氣頓時十足了起來。
周岌想起前幾天在群賢巷受辱時的情形,心裡不由得如火中燒,仗著自己人多,又是在刺史府前,絲毫不理會王浩手中的牛角刀。
“賊王八,沒想到吧!你也會有今日?”
“擦!周岌,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爺們兒?這麼多人圍著老子!”
“哈哈哈,賊王八,本捕頭今日就是人多欺負你人少,怎的?你能拿我奈何!只要你跪下,給我磕八個響頭,叫我十八聲祖宗,本捕頭就且饒了你今日褻瀆府衙之罪!”
叫你祖宗?擦!我還爆你十八輩祖宗呢!王浩沒有想到,周岌竟然比他還要狠,不禁直在心裡感嘆著風水輪流轉。
“賊王八,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知道天下衙門朝哪邊開了。”周岌對著衙役使了使眼色,沒等王浩反應過來,身後幾個衙役已經撲了上去,奪了王浩的刀,雙手反揹著扭了起來。
“讓他跪!”周岌一聲令下,衙役強行將王浩往下摁去,不知是誰用牛皮靴踢在了王浩小腿處,差點沒讓王浩昏厥過去。
王浩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自己被衙役強行摁在地上,如搗蒜一樣磕著響頭,周岌等人笑的如同喇叭花,想到自己在大唐的尊嚴,就這樣犧牲,頓時死的心都有了!
“慢著!周大人,且看這是什麼東西!”柳小婉手裡拿著一塊木牌,晃了晃問道。
王浩一看到那塊木牌,頓時眼前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恨自己智商不如柳小婉。
那塊木牌,正是前幾天楊復光在王浩的肉鋪裡喝醉後,從身上掉下來的,還差點被王浩丟到了火盆裡!
“哈哈,周岌,老子可是欽差大人封的京兆尹!你狗日的今天死定了!”王浩的腦子經過處理後,立刻就想到對付周岌的辦法了。
周岌一時不明白柳小婉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走上前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摸摸自己腰間的槐木令牌,再看看那塊做工精細的紫檀木令牌,隱隱約約的感到了一種不詳之兆。
“敢問姑娘手中這令牌,是從何而來?”周岌對柳小婉的態度,始終保持著紳士風度,直讓王浩覺得噁心。
“呵呵,當然是欽差大人送給我家公子的,難不成周大人懷疑是私造的?”
“哦,不,不,周岌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腰牌,我實在不認得,可否讓我細細辨來?”
周岌不是鹿三,自然沒那麼傻逼,他何曾不知道眼前這個賊廝不僅奸詐狡猾,而且詭計多端,想到欽差大人的腰牌,那可是皇家貼身的信物,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給了這賊廝,心裡不禁又驚又疑。
“那勞煩周大人可得看仔細了!”柳小婉對那塊腰牌一點也不懷疑,她可是親眼看到那是從楊復光身上掉下來的。
周岌接過那塊紫色的腰牌,轉身進了刺史府,一旁的周天虎顯然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依舊搖著瑪瑙扇,洋洋得意的盯著柳小婉。
楊祖殷'送'走王浩後,還沉浸在柳小婉的美貌中,呆呆地盯著手上散發出美人體香的銀票,卻看見周岌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你不在衙內當差,跑回來做甚?”
“姐夫大人,你且先看看這個吧!”
楊祖殷接過周岌手上的腰牌,只看了一眼,就從太師椅上蹦了起來。
“這木牌從哪來的?”
“回姐夫的話,是那賊王八身上的!”
楊祖殷聽完事情的經過後,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手中的腰牌,喃喃道:“這腰牌是義父的不假,只是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麼說給就給了呢!義父大人也沒有說過要封他做京兆尹啊!”
“姐夫,如今朝中宦官當道,不止楊公公,連田令孜都廣收義子,結權交勢,你別忘了,楊公公有義子六十多個,姐夫只是其中一個。他暗地裡送信物給賊王八,又封他做京兆尹,這些,又怎會告訴你呢!”
經過周岌的提醒,楊祖殷頓時恍然大悟,隨即,臉色陰沉了下來,直握緊了那塊腰牌,恨不得捏碎了。
“若真是如此,你們今日可就闖大禍了,沒想到,我楊祖殷在他的心裡,竟然連一個痞子都不如!”
“姐夫,事到如今,不如我們以除後快,乾脆殺了那賊廝,若那廝日後真做了京兆尹,恐怕就要拿我們開刀了!”
楊祖殷依舊握著那塊木牌,來回踱著步子,最後擺了擺手說道:“萬萬不可,義父大人也只是口頭承諾罷了,並沒說真要他做官,要是現在殺了他,義父大人怪罪下來,我們豈不是惹禍上身!哼!我就不信,一個鄉間痞子,能翻多大的浪!”
在楊祖殷看來,王浩只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用他的話說,一個鄉間的野痞子,斗大的字兒也不識兩個,這種下三流的人物,要想在這山高皇帝遠的許州跟自己叫板,那就是找死!
“走,待我出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