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老虎口

騙了康熙·大司空·2,143·2026/3/26

第757章 老虎口 當年,老皇帝敢於智擒鰲拜,看似異常兇險,實則勝券在握。脠 要看懂這段老歷史,必須明白當時的權力格局。 順治駕崩前,安排的四輔臣,都是上三旗的心腹滿洲重臣。 老皇帝當時敢動手,主要有四個支柱。 其一是,實際控制正黃旗的索額圖一黨的支援,這個至關重要。 其二是,鰲拜的運氣不好,隸於鑲黃旗滿洲,這可是老皇帝的基本盤。 其三是,佟國綱接管了佟圖賴的勢力,擔任正藍旗漢軍都統。 其四是,蘇克薩哈被鰲拜整死後,正白旗裡不服鰲拜的人,比比皆是。脠 上三旗的大部牛錄,外加正藍旗漢軍的集體支援,只要擒了鰲拜,康麻子也就順理成章的親政了。 和野史的記載不同,鰲拜能夠專權,和太皇太后的支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想當初,太皇太后故意支援有漢人血統的小康熙登基,惦記的就是:幼主無知,輔臣執政,太后做主。 擒鰲拜,就本質而言,就是針對太皇太后的宮廷政變。 當然了,太皇太后當時也有拼死一搏之力,卻並未出手。 所以,老皇帝對太皇太后,終其一生都裝得格外的孝順。 老皇帝的親舅舅,佟國維也不是吃乾飯的。他早就看出來了,老佟家若想持續興旺發達下去,只能靠玉柱了。脠 客觀的說,佟國維算計得很清楚,他和玉柱之間,就算是沒有祖孫之間的養育情,總有幫著剷除死敵的援手情吧? 在森嚴的禮教之下,隆科多的嫡妻小赫舍里氏,只要還活著,玉柱曾經的異母嫡兄嶽興阿,就是心腹大患。 混在頂級權力圈中的玉柱,若是腦子轉得慢,或是不靈光,早就粉身碎骨了! 佟國維親口相傳的秘辛,讓玉柱幾乎在眨眼間明白了一件事兒:老皇帝年紀大了,比以前更懷舊。 如今的老皇帝,對赫舍里氏一門,已經由恨毒了索額圖,變得既愛又恨。 有了這個認識後,玉柱越發閉緊了嘴巴,死活裝傻到底。 「玉柱,你的腦子一貫轉得快,你幫我分析分析,這麼好的皇孫,為何被捆在此地?」老皇帝既然領著玉柱來了,自然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他。脠 玉柱故意皺緊了眉頭,裝作凝神細想的模樣,遲遲疑疑的說:「汗阿瑪,請恕臣兒愚鈍,莫不是殺了人?」 「哼,你倒機靈,盡撿輕的事兒說。」老皇帝實在看不下去了,索性狠狠的刺了玉柱一下。 玉柱哈下腰,陪著笑臉說:「汗阿瑪,臣兒真想不出來,連殺人都算輕,何事算得上嚴重呢?」 老皇帝已經明牌了,看樣子,絕不可能讓玉柱順利的滑走。 但是,無論老皇帝怎麼逼迫,玉柱絕不敢主動說出猜到的真相:通間! 以老皇帝晚年喜歡裝出假仁假義的樣子,弘昱即使殺了人,也不可能掉腦袋,頂多是和他親爹一樣的圈禁到死罷了。 皇族之中,最惡劣的行徑是:篡奪皇權。脠 其次,便是混淆了皇家的血脈! 弘昱被五花大綁的關在了小黑屋裡,老皇帝又鬧得神秘兮兮的,玉柱又不傻,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之處。 老皇帝扭頭盯在玉柱的臉上,冷冷的說:「你真猜不到?還是猜到了不敢說?」 類似的靈魂拷問,玉柱不敢稍有怠慢,不假思索的答道:「回汗阿瑪,天家之事,外臣安敢置喙?」 玉柱的意思很清楚,臣兒猜得到真相,但是,您老人家就算是要砍腦袋了,我也不敢說實話。 見玉柱被 迫攤牌了,老皇帝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嗯,你若是無知的蠢蛋,我不可能這麼喜愛你。」老皇帝笑過之後,忽然幽冷的一嘆,「五道口太冷清了,公主墳那邊挺熱鬧的。」脠 玉柱瞬間秒跪了,但是,雙手依舊堅定的扶在老皇帝的腰上。 「回汗阿瑪,就算您宰了臣兒,臣兒也要說實話,臣兒今兒個沒有來過龍王廟。」玉柱毫不遲疑的表明了不沾鍋的態度。 「為何?」老皇帝緩緩低下頭,看著玉柱頂戴上的花翎和紅纓,淡淡的發問。 「回汗阿瑪,臣兒喜歡漢官之妻,卻絕無狗膽,加害您的子孫。」玉柱斬釘截鐵的表明了態度。 「嗯,很好,那我且問你,若是小軒玉和晴雯私通,你當如何處置?」老皇帝仗著四下沒別人,索性不要臉面的逼迫玉柱。 玉柱故作驚訝的抬頭望著老皇帝,發了半晌呆,才異常艱難說:「只殺不潔之婦。」 這話只說了前半截,老皇帝仔細一品,屬實回味無窮。脠 「然,恨之入骨,又當如何?」老皇帝依舊不想輕易的放過玉柱。 玉柱索性咬牙切齒的說:「吊起來,狠狠的往死裡打。出夠了氣,再關進祖祠,永遠不許出來。」 大段的機鋒打過之後,玉柱明確告訴老皇帝,殺弘昱,他真不敢,卻可以幫著關到死。 「扶我坐下,你去拿鞭子來。」老皇帝點了點頭,算是勉強認同了玉柱的提議。 玉柱卻連連搖頭說:「汗阿瑪,這可不成,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當真不成?」老皇帝死不鬆口的步步緊逼。 玉柱忽然抬高了聲調,大聲說:「不成就是不成,宰了我,也是不成。」活像是個反骨仔。脠 沒成想,玉柱的公然忤逆,反而把老皇帝逗笑了。 「一天只許吃一頓飯,一頓不許超過二兩米。」老皇帝撂下這句話後,徑直吩咐道,「扶我出去吧。」 「嗻。」 送走了老皇帝后,玉柱轉身看著龍王廟的題匾,久久不肯收回視線。 若是周荃在側,必會抖開摺扇,笑吟吟的說:這哪裡是龍王廟啊?分明是老虎口嘛! 過了幾日,玉柱正在淑春園內,和侍衛們賭錢。 吳江忽然快步跑了進來,小聲稟道:「回爺,五爺奉旨而來。」脠 玉柱當即吩咐了下去,擺香案,換朝服,準備接旨! 塞勒很奇怪的問:「五爺有好些年,都沒有出面傳過旨意了吧?」 玉柱微微一笑,卻沒有搭理塞勒。 老五出馬,必有喜訊啊! (PS:回晚了,很累,小睡一下。若是醒得來,凌晨還有一更。)

第757章 老虎口

當年,老皇帝敢於智擒鰲拜,看似異常兇險,實則勝券在握。脠

要看懂這段老歷史,必須明白當時的權力格局。

順治駕崩前,安排的四輔臣,都是上三旗的心腹滿洲重臣。

老皇帝當時敢動手,主要有四個支柱。

其一是,實際控制正黃旗的索額圖一黨的支援,這個至關重要。

其二是,鰲拜的運氣不好,隸於鑲黃旗滿洲,這可是老皇帝的基本盤。

其三是,佟國綱接管了佟圖賴的勢力,擔任正藍旗漢軍都統。

其四是,蘇克薩哈被鰲拜整死後,正白旗裡不服鰲拜的人,比比皆是。脠

上三旗的大部牛錄,外加正藍旗漢軍的集體支援,只要擒了鰲拜,康麻子也就順理成章的親政了。

和野史的記載不同,鰲拜能夠專權,和太皇太后的支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想當初,太皇太后故意支援有漢人血統的小康熙登基,惦記的就是:幼主無知,輔臣執政,太后做主。

擒鰲拜,就本質而言,就是針對太皇太后的宮廷政變。

當然了,太皇太后當時也有拼死一搏之力,卻並未出手。

所以,老皇帝對太皇太后,終其一生都裝得格外的孝順。

老皇帝的親舅舅,佟國維也不是吃乾飯的。他早就看出來了,老佟家若想持續興旺發達下去,只能靠玉柱了。脠

客觀的說,佟國維算計得很清楚,他和玉柱之間,就算是沒有祖孫之間的養育情,總有幫著剷除死敵的援手情吧?

在森嚴的禮教之下,隆科多的嫡妻小赫舍里氏,只要還活著,玉柱曾經的異母嫡兄嶽興阿,就是心腹大患。

混在頂級權力圈中的玉柱,若是腦子轉得慢,或是不靈光,早就粉身碎骨了!

佟國維親口相傳的秘辛,讓玉柱幾乎在眨眼間明白了一件事兒:老皇帝年紀大了,比以前更懷舊。

如今的老皇帝,對赫舍里氏一門,已經由恨毒了索額圖,變得既愛又恨。

有了這個認識後,玉柱越發閉緊了嘴巴,死活裝傻到底。

「玉柱,你的腦子一貫轉得快,你幫我分析分析,這麼好的皇孫,為何被捆在此地?」老皇帝既然領著玉柱來了,自然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他。脠

玉柱故意皺緊了眉頭,裝作凝神細想的模樣,遲遲疑疑的說:「汗阿瑪,請恕臣兒愚鈍,莫不是殺了人?」

「哼,你倒機靈,盡撿輕的事兒說。」老皇帝實在看不下去了,索性狠狠的刺了玉柱一下。

玉柱哈下腰,陪著笑臉說:「汗阿瑪,臣兒真想不出來,連殺人都算輕,何事算得上嚴重呢?」

老皇帝已經明牌了,看樣子,絕不可能讓玉柱順利的滑走。

但是,無論老皇帝怎麼逼迫,玉柱絕不敢主動說出猜到的真相:通間!

以老皇帝晚年喜歡裝出假仁假義的樣子,弘昱即使殺了人,也不可能掉腦袋,頂多是和他親爹一樣的圈禁到死罷了。

皇族之中,最惡劣的行徑是:篡奪皇權。脠

其次,便是混淆了皇家的血脈!

弘昱被五花大綁的關在了小黑屋裡,老皇帝又鬧得神秘兮兮的,玉柱又不傻,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之處。

老皇帝扭頭盯在玉柱的臉上,冷冷的說:「你真猜不到?還是猜到了不敢說?」

類似的靈魂拷問,玉柱不敢稍有怠慢,不假思索的答道:「回汗阿瑪,天家之事,外臣安敢置喙?」

玉柱的意思很清楚,臣兒猜得到真相,但是,您老人家就算是要砍腦袋了,我也不敢說實話。

見玉柱被

迫攤牌了,老皇帝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嗯,你若是無知的蠢蛋,我不可能這麼喜愛你。」老皇帝笑過之後,忽然幽冷的一嘆,「五道口太冷清了,公主墳那邊挺熱鬧的。」脠

玉柱瞬間秒跪了,但是,雙手依舊堅定的扶在老皇帝的腰上。

「回汗阿瑪,就算您宰了臣兒,臣兒也要說實話,臣兒今兒個沒有來過龍王廟。」玉柱毫不遲疑的表明了不沾鍋的態度。

「為何?」老皇帝緩緩低下頭,看著玉柱頂戴上的花翎和紅纓,淡淡的發問。

「回汗阿瑪,臣兒喜歡漢官之妻,卻絕無狗膽,加害您的子孫。」玉柱斬釘截鐵的表明了態度。

「嗯,很好,那我且問你,若是小軒玉和晴雯私通,你當如何處置?」老皇帝仗著四下沒別人,索性不要臉面的逼迫玉柱。

玉柱故作驚訝的抬頭望著老皇帝,發了半晌呆,才異常艱難說:「只殺不潔之婦。」

這話只說了前半截,老皇帝仔細一品,屬實回味無窮。脠

「然,恨之入骨,又當如何?」老皇帝依舊不想輕易的放過玉柱。

玉柱索性咬牙切齒的說:「吊起來,狠狠的往死裡打。出夠了氣,再關進祖祠,永遠不許出來。」

大段的機鋒打過之後,玉柱明確告訴老皇帝,殺弘昱,他真不敢,卻可以幫著關到死。

「扶我坐下,你去拿鞭子來。」老皇帝點了點頭,算是勉強認同了玉柱的提議。

玉柱卻連連搖頭說:「汗阿瑪,這可不成,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當真不成?」老皇帝死不鬆口的步步緊逼。

玉柱忽然抬高了聲調,大聲說:「不成就是不成,宰了我,也是不成。」活像是個反骨仔。脠

沒成想,玉柱的公然忤逆,反而把老皇帝逗笑了。

「一天只許吃一頓飯,一頓不許超過二兩米。」老皇帝撂下這句話後,徑直吩咐道,「扶我出去吧。」

「嗻。」

送走了老皇帝后,玉柱轉身看著龍王廟的題匾,久久不肯收回視線。

若是周荃在側,必會抖開摺扇,笑吟吟的說:這哪裡是龍王廟啊?分明是老虎口嘛!

過了幾日,玉柱正在淑春園內,和侍衛們賭錢。

吳江忽然快步跑了進來,小聲稟道:「回爺,五爺奉旨而來。」脠

玉柱當即吩咐了下去,擺香案,換朝服,準備接旨!

塞勒很奇怪的問:「五爺有好些年,都沒有出面傳過旨意了吧?」

玉柱微微一笑,卻沒有搭理塞勒。

老五出馬,必有喜訊啊!

(PS:回晚了,很累,小睡一下。若是醒得來,凌晨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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