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開業大吉
# 第129章開業大吉
11月30日晚,星河灣一樓大堂燈火通明。
六十五名女員工和二十名男員工整齊列隊。我站在臺階上宣布:"女員工首年月薪八千,男員工無底薪,全靠提成。入職一年後,第二年女員工也會取消底薪。"
女孩子們頓時騷動起來。我抬手示意安靜:"但我要告訴你們。"
"每個套房年費兩百萬,"我環視眾人,"誰能留住客人或帶來新客戶,就能拿到四分之一的提成。"
"換句話說,你們所有人下一年都沒有底薪,但是只要你們有業績,你們所有人都能有不菲的提成。"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沸騰。李大牛雙眼放光,拳頭捏得咯咯響。
十二月一號清晨,我早早來到星河灣會所。
門口擺滿了各位老闆送來的花籃,女員工們穿著統一的職業裝,分列大門兩側。方萍請來的舞獅隊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九點剛過,受邀的老闆們陸續到場。不少沒收到邀請的本地商人也聞訊趕來,想在萬海峰面前露個臉。
九點半,萬海峰的專車準時抵達。所有老闆立刻圍上去寒暄。
剪彩儀式開始——萬海峰站在中央,我和方萍分立兩側,黃金城、劉正東和幾位商會要員依次排開。
隨著司儀的口令,紅綢應聲而斷。鞭炮聲震耳欲聾,舞獅隊踩著鼓點騰挪跳躍。
萬海峰剪彩後,簡單寒暄幾句便先行離開。
現場頓時熱鬧起來,老闆們圍著方萍和歐陽婧,爭相挑選心儀的私人助理,排隊籤署會員合同。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開業第一天,李大牛就帶著一位珠光寶氣的富態女人過來交錢,成功籤下第一單業績。
現場男員工們看到李大牛第一天就籤下百萬訂單,眼睛都紅了。
他們瞬間化身金牌銷售,在人群中穿梭。
"老闆,我們七樓的套房視野最好..."
"這位女士,要不要體驗下中醫理療?"
會所門口頓時變成大型推銷現場。
開業第一天,繳費入會的會員達到三十二個。
除了飯局上預訂的二十五位老闆,新增了七位客戶。
李大牛拿下一單,另一個男員工也成功籤下一位富姐。其餘五位都是慕名而來的豪客。
相比之下,女員工們一單未開。畢竟女孩子臉皮薄,沒法像男員工那樣死纏爛打地推銷。
晚上,方萍在辦公室統計著首日業績。
"七樓包出兩間,普通套房三十間,"她敲著計算器,突然抬頭,"今天入會費收了六千六百萬!"
方萍把報表推到我面前,眼睛發亮:"才第一天就什麼成本都回來了!阿辰,你這招真絕了。"
很快,星河灣會所在莞城聲名鵲起,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聽說那裡的私人助理一個比一個漂亮,但出了名的難追!"
"年費兩百萬?鑲金了還是咋的?"
"嘿,你還別不信,王老闆砸了幾十萬,他的助理都不讓他入戶!"
這些傳言引來越來越多不服氣的老闆。
"能有多漂亮?老子什么女人搞不定?"
"裝清高罷了,錢給夠沒有拿不下的!"
開業第三天,星河灣會所的火爆程度遠超預期。
二百萬年費的普通套房已經包出去五十三間,二百八十八萬的豪華套房也籤下三單。
每天會所門口都停滿了豪車,不少慕名而來的老闆過來消費。
不少會員開始帶客戶來星河灣談生意。
幽靜的套房,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美貌的私人助理在一旁嫻熟地泡茶。
談完正事,只需一個眼神,助理便會聯繫中醫理療師上門服務。
當然,李大牛是個例外。
他負責的豪華套房裡,每天炮火連天。那位珠光寶氣的富姐,每天雷打不動地準時來找他"談心"。
會所的隔音做得極好,但偶爾還是能聽見裡面傳來豪放的笑聲。
其他男員工每次路過,都忍不住投去羨慕的目光。
開業一個月後,公司帳上的資金已經突破一億。
我讓方萍留下三千萬作為流動資金,其餘的錢全部按股份分紅出去。
宋尚天分到一千六百萬,黃金城拿了八百萬。而我則分到了五千六百萬。
在宋尚天的店裡,萬海峰端著茶杯問我:"阿辰,這會所一個月就收回一億多?"
我點點頭:"峰哥,現在還剩三十間房沒包出去。"喝了口茶,"我爭取儘快全部籤出去。"
"只要留住這些客人,"萬海峰放下茶杯,眼中帶著讚許,"光是每年的會員費,就是筆天文數字。"
他拍了拍我肩膀:"沒想到啊阿辰,做生意你還真有一套。"
我笑了笑:"這些都是各位老闆給峰哥納的投名狀,。"
窗外夕陽西下,茶香在房間裡緩緩彌一百三十章林小凡
這天下午,李建南的電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阿辰。"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老李,怎麼了?"我問道。
李建南說:"林小凡聯繫我,說出來了一個多月沒找到事做,想來你這兒看看有沒有機會。"
"你覺得林小凡這小子怎麼樣?"我反問道。
"年紀不大,但機靈得很,做事也有分寸。"李建南的語氣裡帶著讚賞,"明明有你的聯繫方式,還知道先找我探路。"
"他現在人在哪兒?"我問。
"就在莞城市區。"李建南答道,"你的意思是?"
"讓他過來吧,晚上聚一聚。"我彈了彈菸灰,"對了,那幾個北棒兄弟最近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李建南的苦笑:"閒得發慌,整天在屋裡轉悠。要不要給他們找點事做?"
"最近會所的事太忙,差點把這事忘了。"我揉了揉太陽穴,"晚上就在他們那兒聚,明天帶他們去把落戶的事辦了。"
傍晚時分,李建南接到林小凡後給我發了消息。我從星河灣出來,步行前往金志勇他們的住處。
推開門,就看到幾個北棒人正在客廳裡忙活。伊萬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打呼嚕,柳山虎則坐在角落,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我朝柳山虎點頭示意,徑直走向廚房。李建南和林小凡正在裡面準備晚餐,鍋鏟碰撞的聲音夾雜著油煙的香氣。
"辰哥!"林小凡一見到我就放下鍋鏟,眼睛亮了起來。
我上下打量著他:"小凡,這麼久不見,壯實了不少啊。"
林小凡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咧嘴一笑:"你出來之後,我在裡面天天跟著金志勇大哥鍛鍊呢。"
他突然壓低聲音:"辰哥,你是真厲害!"眼神裡透著崇拜,"我以為金志勇他們肯定被送回北棒吃花生米了,還難過好久。"
"沒想到被你救了!"他豎起大拇指,"我是真服你!"
廚房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映出一張充滿朝氣的臉龐。
李建南招呼幾個北棒幫忙端菜:"開飯啦!"
眾人圍坐在飯桌前,我舉起酒杯:"這段時間太忙,明天帶你們去落戶。以後活動就方便了。"
"但是,"我環視眾人,語氣嚴肅,"絕對不能暴露北棒身份。"
金明哲嘿嘿一笑:"放心吧阿辰!這幾個月老李經常帶我們出去轉悠,早就適應這邊的生活了。"
這時柳山虎突然放下筷子:"我有話說。"
所有人轉頭看他。
"我們這些人,"柳山虎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靠張辰才活下來的。"
他指了指滿桌的菜餚:"吃的,喝的,住的,全是他給的。"
"既然決定跟著他,"柳山虎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就得講規矩。"
我擺擺手:"不用這么正式,都是兄弟。"
柳山虎卻拿起酒杯站起來:"老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起身,齊聲喊道:"這杯敬老闆!"
我站起身,舉起酒杯與他們一一相碰:"既然大家這麼看得起我,那以後兄弟們就一起發財。"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房間裡迴蕩,眾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期待。
我交代李建南:"老李,明天早上你帶上柳山虎、金志勇、金明哲、姜海鎮和鄭東元,去宵邊這個地址接個人。"
我把寫著地址的字條遞給他:"一個姓曹的老光棍,記得帶上戶口本。我們在警察局門口碰頭。"
李建南點頭:"行。"
這時伊萬湊了過來:"老闆,為什麼沒我的份?"
我無奈地攤手:"現在找不到合適你落戶的家庭,再等等。"
看著伊萬失落的表情,我倒了一杯酒遞給他:"別急,過段時間我把雷雨接過來陪你,怎麼樣?"
伊萬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老闆你願意把雨接過來?太感謝了!"
其他人聞言都露出古怪的表情。金明哲小聲嘀咕:"老闆,到時候我能搬出去住嗎?"
我笑了笑:"樓上八樓我也買下來了,讓他們兩口子住那兒。"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只有林小凡一臉茫然,偷偷問李建南:"雷雨是誰啊?是個姑娘嗎?"
李建南神秘地笑了笑:"確實是個女的,等以後見到你就知道了。"
晚餐結束後,幾個北棒人在收拾餐桌。我拍了拍李建南和林小凡的肩膀:"跟我出去一趟。"
我們三人來到老王的店鋪。老王見到我,臉上立刻堆滿笑容:"阿辰,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帶個新人給你認識。"我指了指林小凡,"這是林小凡,以後跟著我做事。"
"這是老王,叫王叔。"我對林小凡說。
"王叔好!"林小凡恭敬地鞠了一躬。
老王熱情地招呼我們坐下,熟練地泡起功夫茶。
我抿了口茶,對老王說:"接下來讓老李和小凡每天晚上來你這兒幫忙。"
"你教教他們香港彩的規矩和結算方法。"我放下茶杯,"以後我打算讓陳靈去公司幫忙,這塊業務就交給他倆了。"
老王點點頭:"自從你進去以後,陳靈那丫頭接手過來做得不錯,不過你也該找兩個人幫手了,一個女孩子總不能一直做這個。"
"你把門道都教給他們。"我看著老王說道。
"沒問題!"老王爽快地答應,"就是接單賠付的事,一個星期就能上手。"
李建南抱拳行禮:"那就麻煩王哥了。"
老王擺擺手:"都是自己人,別客氣。"他給我添了杯茶,"阿辰這些年沒少幫我,他交代的事,我肯定全力配合。"
茶香嫋嫋中,我們敲定了接下來的安排。
從老王店裡出來,李建南開車送我回家。
到了家門口,我把車鑰匙扔給他:"車你開回去。"
推開門,方萍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陳靈則在房間裡埋頭算帳。
"今晚輸贏怎麼樣?"我靠在門框上問道。
陳靈抬起頭:"這段時間還行,就是有些客戶會拖欠一點。"
我皺眉:"不是一直跟老王對接嗎?怎麼會有欠款?"
"後來零零散散介紹了一些客戶,"陳靈合上帳本,"數額不大,我就自己吃下來了。"
她翻開另一本帳冊:"欠款不多,就十來萬。"
"沒事,"我擺擺手,"不用催他們。"
我走到她身邊:"已經安排兩個人跟老王學習了,等他們上手,你就把客戶資源交接出去。"
陳靈突然抬頭,眼裡帶著不安:"阿辰,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傻瓜,以前是沒人手。"
"現在有人了,"我輕聲說,"你一個女孩子,不能總幹這個。"
"以後去公司幫忙,"我抱住她,"想上班就去,不想上就在家睡覺。"
"我養你。"
陳靈把臉埋在我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我輕輕撫上陳靈的腰肢,在她耳邊低語:"這段時間太忙,好久沒跟你獨處了。"
陳靈耳尖泛紅,手指絞著睡裙腰帶。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鎖骨投下細碎的光斑。她緩緩褪下睡裙,絲綢布料順著肌膚滑落。
才使出五成功力,她就已經陷入昏迷。
房門被輕輕推開啊!方萍笑著對我說,:"對不起啊,不知道你們在裡面..."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來的正好。"
她看了看陳靈,又看了看我,臉上寫滿了誘一百三十一章曹家五虎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餐廳,方萍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我們面對面坐著,她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方萍咬了口吐司問道。
"上午有事。等會送你去公司,你的車給我開,我的車被李建南開走了。"
方萍點點頭:"OK。"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楊佳琪那幾個富婆這兩天一直在問我辦會員的事。"
我挑了挑眉:"哦?"
"你招的那個李大牛,"方萍嘴角含笑,"功夫好又會來事,在長安富婆圈都傳開了,個個都想試試。"
我搖搖頭:"本來我都不想招他的,沒想到撿到寶了。"頓了頓,"不過這幫富婆口味也太獨特了,李大牛長得一般,皮膚又黑,怎麼都看上他了?"
方萍輕笑:"他懂得提供情緒價值,這正是她們最缺的。"
"那我是不是也挺能給你提供情緒價值的?"我壞笑著看她。
方萍白了我一眼:"去你的。"
我正色道:"這樣下去不行,其他男員工會沒飯吃的。得找時間跟李大牛聊聊,讓他分點業績出來。"
方萍點點頭,我們繼續安靜地吃著早餐。
送方萍到公司後,我徑直前往警察局。路上給萬海峰打了個電話:"峰哥,今天帶幾個人來落戶。"
"知道了,"萬海峰乾脆利落,"直接去戶籍科就行。"
掛斷電話沒多久,李建南就帶著柳山虎等人到了。
"人都齊了嗎?"我掃了眼人群。
"車子坐不下,"李建南擦了擦汗,"金志勇兩兄弟打車過來,馬上到。"
等金志勇兄弟趕到,我領著眾人走進戶籍科。不到一小時,所有手續辦妥,幾個人全都落戶在了曹老光棍的戶口上。
走出警局,我掏出兩萬現金塞給曹老光棍:"曹大爺,戶口本先放我這兒。"
"以後每月給你兩千生活費,"我指了指李建南,"每月月初讓這小子給你送去。"
曹老光棍笑得滿臉褶子:"行行行!"
"給您叫個車,"我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先回去歇著吧。"
我翻開嶄新的戶口本,忍不住笑出聲:"曹山虎、曹志勇、曹明哲、曹海鎮、曹東元——曹老光棍這輩子沒娶過媳婦,臨老倒多了五個兒子。"
將身份證發給他們後,我拍了拍柳山虎的肩膀:"老頭兒沒幾年活頭了,等他走了,你就是新戶主。"
柳山虎摩挲著身份證上的"曹山虎"三個字,嘴角微微抽動。金志勇突然插話:"老闆,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得管那老頭叫爹?"
眾人鬨笑起來,"我掏出車鑰匙,"走了,帶你們去辦銀行卡。"
辦完銀行卡後,我讓李建南開車送他們回去。
"你們先回去休息,"我關上車門,"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目送車子駛離,我轉身上車,直奔黃金城的公司。
昨晚和他約好了見面,有些合作細節需要當面敲定。
我坐在黃金城辦公室的沙發上,堂哥和黃金城正在閒聊。
黃金城對我說:"阿辰,夜總會下星期就能開業,到時你星河灣會所介紹過來消費的,夜總會這邊給營業額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你看怎樣?"
我點點頭:"聽城哥你的就好。"
接著,我對黃金城說:"城哥,我想換個大點的房子,找來找去都沒找到合適的,我想買塊地自己蓋,你有什麼建議?"
黃金城吐出一口煙圈,搖了搖頭:"自己買地蓋樓太麻煩。這邊的自建別墅都是宅基地,村裡規定不能賣給外地人。"
他彈了彈菸灰:"況且,想要面積大,你還得挨家挨戶去談,耗時耗力。"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城哥有什麼建議?"
黃金城眯起眼睛:"四海貿易的李總,前幾年在鎮上蓋了個莊園,佔地三十畝左右。基建綠化都搞好了,就差裝修。"
"裡面有兩幢別墅,還有一棟六層的公寓樓。兩年前李總在閩省搞海上運輸被抓了,估計這輩子都出不來。"
"這物業不在他名下,所以一直荒廢著。"黃金城湊近些,"我最近也想換個地方住。要不我出面找他家裡人談談?價格合適的話,我們倆合夥把它拿下來你看怎樣?"
我放下茶杯,看向黃金城:"城哥,現在有時間嗎?我們去看一看。"
黃金城爽快地點頭:"沒問題。"他轉頭對堂哥說,"豪傑,你先去忙,我跟阿辰出去一趟。"
黃金城坐進我的副駕駛,報了個地址:"就在海洋莊園隔壁。"
"海洋莊園我知道。"我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路上,黃金城解釋道:"李總本來是想打造一個私人莊園,專門用來接待朋友和客人。所以他註冊了個公司,把土地產權掛在了公司名下,當時是以經營度假村的名義報批的,拿地手續也很容易。"
車子駛近目的地,只見高聳的圍牆延伸出近兩百米,將整個莊園圍得嚴嚴實實。我們繞到正門,五十米寬的圍牆中央是兩扇氣派的鐵藝大門,門口站著身穿制服的保安。
保安見我們停車,快步走來詢問。黃金城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李太,我黃金城啊。今天帶人來看看你家莊園,麻煩你跟保安說一聲。"
他將手機遞給保安,對方接聽後連連點頭,隨即按下遙控器。電動大門緩緩開啟,我們驅車駛入莊園。
車子駛入大門,眼前分出兩條蜿蜒的柏油路。正前方,一座歐式噴泉矗立在圓形花壇中央,噴泉後方是棟四層高的歐式別墅,氣派非凡。
我們選擇左側道路繼續前行。繞過主別墅後,一棟六層小樓出現在視野中。樓前是口人工池塘,水面倒映著藍天白雲。
沿著小路繼續行駛,前方又出現一棟別墅,造型與大門口那棟如出一轍,對稱地矗立在莊園另一端。
我和黃金城下了車,在莊園裡轉了一圈。圍牆內種滿了高大的樹木,把裡面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到。
走進主別墅,內部格局令人眼前一亮。十二間客房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三層空間裡,每間都配有獨立的衛浴和陽臺。
餐廳、觀景臺一應俱全,地下還有個酒窖。
我站在別墅前,越看越滿意:"城哥,問問業主開價多少。我想要那棟六層小樓和後面這幢別墅,價錢我可以多出些。"
黃金城眯起眼睛:"是給你手下那幫人住的吧?"見我點頭,他接著說:"巧了,我這邊也有些弟兄要安置。六層樓夠住很多人了,要不咱們還是一人一半吧?"
"行,"我爽快地答應,"能談成就這麼分。一百三十二章彭珊珊
中午送黃金城回公司後,我直接回了星河灣會所。
沒想到大中午的,餐廳裡還挺熱鬧。方萍和歐陽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飯,我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
"大中午就這麼熱鬧?"我掃了眼周圍。
方萍喝了口湯:"現在很多會員直接把這兒當酒店住了。"
"熱鬧點好,人氣旺。"我轉頭問歐陽婧,"婧婧,做得還習慣嗎?"
歐陽婧低著頭:"還行,萍姐挺照顧我的。"
方萍白了我一眼:"你大清早跑哪兒去了?"
"去看房子。"
"要搬家?"方萍放下筷子,"搬去哪兒?"
"找了個地方,還沒談妥。"我笑了笑,"要是買下來,保證你喜歡。"
方萍追問:"到底是哪兒?"
"以後你就知道了。"我神秘地眨眨眼。
飯後回到辦公室,我撥通內線電話:"讓李大牛過來一趟。"
不一會兒,李大牛敲門進來。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開業到現在,業績怎麼樣?"我笑著問。
李大牛搓著手,憨厚地笑了笑:"託辰哥的福,有三個姐姐照顧生意。"
"一個多月提成近兩百萬?"我挑眉,"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隨即我正色道:"大牛,有業績也帶帶其他兄弟。不是不讓你賺錢,但得照顧下大家,明白嗎?"
李大牛連連點頭:"辰哥,我聽你的。"
"你一個人再能幹,也應付不了那麼多富姐。"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偶爾讓其他兄弟幫幫忙,懂我意思吧?"
李大牛黝黑的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懂,辰哥放心。"
李大牛撓了撓頭:"辰哥,現在手頭還有兩個姐姐想辦會員。這段時間我安排其他兄弟多接觸下。"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主要還是辰哥你照顧,能賺這些錢,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起身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大牛,你是個人才,哥很看好你。"
"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我壓低聲音,"現在這些只是小錢,以後大把機會賺錢。"
李大牛眼睛一亮,重重點頭:"辰哥,我明白。"
"好好幹,"我最後叮囑道,"別有太多想法。我說到做到。"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關上門,轉身走回辦公桌。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我應道。
彭珊珊推門而入,邁著風騷的步子徑直走到我面前坐下。
我笑著問:"珊珊,怎麼了?"
她紅唇微揚:"張總,我就是想來問問,為什麼別的同事都有分到房間做事,宣傳冊上也有照片,就我沒有?"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彭珊珊:"你工資又沒比別人少,樂得清閒還不好?"
彭珊珊咬了咬嘴唇:"工資是照發,可我拿著不踏實。"她往前傾了傾身子,"上次有個老闆點名要我當助理,說只要我答應他就辦會員。我找萍姐說這事,萍姐卻給搪塞過去了。"
我擺擺手:"既然萍姐這麼安排,你就聽她的。"
彭珊珊突然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她俯身靠近我,壓低聲音道:"而且萍姐看我的眼神,跟我說話的態度,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
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我的辦公桌:"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個清楚。"
"公司為什麼對我區別對待?"
我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方萍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冷冽的目光直接落在彭珊珊身上。
方萍的目光在彭珊珊和我之間掃過,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倆在幹什麼?"
彭珊珊立刻站直身子。我平靜道:"沒事,和珊珊談點工作。"
方萍盯著彭珊珊:"上班時間跑到老闆辦公室,你想幹什麼?"
"反正我也沒事幹,"彭珊珊揚起下巴,"來辭職不行嗎?"
"辭職?"方萍冷笑,"找我就行。跑來張總辦公室,你打的什麼主意?"她轉身就要走,"我現在就讓人事給你辦手續。"
我急忙起身拉住方萍:"別急。"
我把方萍拉到走廊,壓低聲音:"城哥看上彭珊珊了,想給她衝業績。她剛才就是為這事來找我的。"
方萍狐疑地看著我:"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嘛?"我無奈道,"城哥幫過我們不少,這事得給面子。"
方萍神色稍緩:"我還以為這小sao貨是來勾搭你的。"她撇撇嘴,"這丫頭太風sao了,我怕你被她迷住,本來想逼她自己辭職的。"
"既然是這樣,"她嘆了口氣,"那就安排她做黃金城的專屬助理吧。"
我輕輕拍了拍方萍的屁股:"行了,你先去忙,剩下的我來處理。"
等方萍離開後,我回到辦公室,示意彭珊珊坐下:"別耍小孩子脾氣。這年頭賺錢不容易,你一個月八千,比你那些同學強多了。"
彭珊珊咬著嘴唇:"可我現在被孤立了,大家都不理我。"
我嘆了口氣:"你不要急,我來安排。"
我拿起手機撥通黃金城的電話。
"城哥,有個事麻煩你。"
電話那頭傳來黃金城爽朗的笑聲:"怎麼了阿辰?口氣這麼無奈?"
"明天能不能來會所一趟?"我直接說道,"給一個叫彭珊珊的女孩子衝下業績,開個豪華套間的會員。"
我頓了頓:"下午我把錢打給你。"
黃金城聽完哈哈大笑:"阿辰,你是不是偷吃被方萍抓到了?"
我無奈一笑:"還是城哥你聰明。"
"行,"黃金城爽快答應,"那我明天過去一趟。"
掛斷電話,我看向彭珊珊:"明天黃金城會來給你開會員,以後你就做他的專屬助理。"
彭珊珊眼睛一亮,突然走過來坐到我腿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張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輕輕推開她:"你是個聰明女孩,應該明白。以後在公司,記得跟我保持距離。"
彭珊珊撇撇嘴:"反正我也沒什麼好報答你的。"
說完,她朱唇輕啟,對我進行了一番嘉獎,二十分鐘後,口乾舌燥的彭珊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整理了下衣服,扭著腰走出了辦公一百三十三章撕筆大戰
2002年1月10日,金沙夜總會正式開業。
靠著星河灣會所的客戶引流,金沙幾乎每晚爆滿。但矛盾也隨之而來。
星河灣的私人助理們幫老闆們在金沙訂房,黃金城給會所20%的提成,會所再分給員工10%。那些老闆們每晚消費至少上萬,多的甚至五六萬。
這意味著,每個訂臺的助理每晚能拿1000到5000不等的提成。
金沙的音樂老師們不樂意了。她們陪客戶被揉捏一晚上,如果不出去,也就掙500塊小費。看著星河灣的助理們拿著這麼高的提成,她們眼裡都快噴出火來。
金沙夜總會的走廊燈光昏暗,吳菲剛送走客人,返回包廂和酒水營銷對帳。今晚消費兩萬六,按提成她能分到兩千六。她利落地籤完字,正準備離開,卻聽見角落傳來刺耳的聲音。
"喲,就在這兒裝裝正經、撒撒嬌,倒倒酒,一晚上又是兩三千進帳。"一個濃妝豔抹的音樂老師倚在牆邊,語氣酸溜溜的。
另一個短髮女人也冷笑:"可不是嘛,我們累死累活,褲衩子都快被扒掉了,賺的還不如人家零頭。"
吳菲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們,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誰讓你們小時候不好好讀書?多讀點書,賣也能賣個好價錢。"她眼神輕蔑,"像你們這種貨色,客戶給五百都算可憐你們。"
這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那兩個音樂老師可不是善茬,都是混跡社會多年的小太妹,當場就撲了上來。吳菲哪是她們的對手,被一把揪住頭髮,狠狠按在地上。拳頭、高跟鞋雨點般落下,吳菲只能蜷縮著護住頭臉,嘴角很快滲出血絲。
聞訊趕來的保安迅速衝進包廂,幾人合力將撕扯的吳菲和音樂老師拉開。方萍接到消息後也趕到現場處理,折騰到天快亮她才回到家裡。
天蒙蒙亮時,方萍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早餐桌上,我遞給她一杯熱牛奶:"昨晚什麼情況?"
方萍揉了揉太陽穴,把金沙夜總會的事說了一遍。她嘆了口氣:"這些音樂老師跟私人助理們互相看不上眼。"
"音樂老師看不上私人助理們裝清高,助理們又嫌棄老師們低俗沒素質。"
"可金沙的大客戶基本都是我們會所引過去的,"她皺眉道,"這兩幫女人要是鬧下去,遲早影響生意。"
"這兩幫女人之間肯定要協調好,得找能鎮得住她們雙方的女人來當領班。"
我放下咖啡杯:"你的意思是,找個女人來統一管這幫丫頭?"
方萍點點頭,叉子戳著盤裡的煎蛋:"會所這些員工,一個個被老闆們慣得心高氣傲。再不找個能鎮住場子的,以後更難管。"
她搖搖頭,嘆了口氣:"這種人可不好找。"
"我倒是有個人選。"我擦了擦嘴角,"你先吃完早餐好好休息,找領班的事交給我。"
方萍挑眉看我,但沒再多問。
吃完早餐,方萍回房補覺去了。我開車來到公司,走進辦公室時剛好八點半。
掏出手機,我撥通了北方雷雨家旅社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雷雨的父親。
"雷叔,早上好啊。"我寒暄道,"雨姐在嗎?"
電話那頭傳來雷叔憨厚的聲音:"小雨下地幹活去了,等她回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
"行,那就不打擾雷叔了。"我掛斷電話。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請進。"
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推門而入。
"張總,"她低著頭,"我是來找萍姐辭職的。萍姐人呢?"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她今天不在,有事跟我說。"
姑娘抿了抿嘴:"我不想做了,來結算工資。"
"叫什麼名字?"
"劉小茹。"
我拿起電話叫來歐陽婧。不一會兒,歐陽婧敲門進來。
"婧婧,"我指了指劉小茹,"她負責哪個房間?"
歐陽婧翻開文件夾:"15號房,長安商會李總的。"
我回憶了一下,是李小波。
"她還有多少工資和提成?"我問。
歐陽婧合上文件:"張總稍等,我去財務查一下。"
她快步離開,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劉小茹。
"為什麼辭職?"我靠在椅背上,"家裡有困難?"
劉小茹搖搖頭:"謝謝張總關心,是個人原因。"
"那行吧。"
歐陽婧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疊單據:"張總,上個月工資已發,這個月上了十天班,工資2500。這幾天在金沙的酒水提成4800,總共7300。"
我轉向劉小茹:"小茹,你看,你在金沙才三天就有4800提成。好好幹下去,月入幾萬不是問題。"
"這年頭,你去哪兒找這麼高薪的工作?"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金絲雀可沒那麼好當。"
劉小茹依舊低著頭:"不好意思張總,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行,"我對歐陽婧說,"帶她去財務,結8000給她。"
歐陽婧點頭,正要帶劉小茹離開。
我又補充道:"十五號房的助理空缺,你安排別的姑娘頂上。"
歐陽婧剛帶劉小茹離開辦公室,我就撥通了李小波的電話。
"阿辰啊,"電話那頭傳來李小波爽朗的聲音,"怎麼,有事?"
我輕笑一聲:"波哥,你這動作夠快的啊。才一個多月,就把我員工勾搭走了。"
李小波明顯一愣:"什麼情況?"
"劉小茹剛來辭職了,"我靠在椅背上,"我想,她應該是找到真愛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突然傳來李小波的乾笑:"你說她啊...前幾天我就是隨便提了一口,沒想到她還當真了。"他的聲音壓低,"這下麻煩了,我家那口子可不是省油的燈,管得嚴著呢..."
"波哥,"我打斷他,"你們倆之間的感情問題跟會所無關。她現在辭職了,就不是我的員工了。你自己可得處理好。"
"明白,明白。"李小波連忙應道。
"我打這個電話不是找你興師問罪,"我繼續說,"是通知你一下,15號房,也就是你的專屬助理辭職了。我會重新安排個姑娘接替。"
"好說,好說。"李小波語氣明顯放鬆,"阿辰,這次是哥不對,給你添麻煩了,改天請你喝酒賠罪。"
"行,"我簡短地回道,"那就這樣。"
掛斷電話,我揉了揉太陽穴。窗外,陽光正好,照在辦公桌上那盆綠植上,葉片泛著油亮的一百三十四章招攬雨姐
中午的自助餐廳人聲鼎沸,我端著餐盤掃視一圈,看到李建南和柳山虎幾人圍坐在角落的圓桌旁。我交代過他們以後可以來公司用餐,他們現在也懶得自己開夥了,幾乎頓頓都來。
我走過去時,林小凡眼尖地發現了我,趕緊挪出個位置:"老闆,這邊!"
"嗯。"我一屁股坐下,掃了眼桌上的飯菜,"吃吧。"
眾人這才動筷,金屬餐具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最近在老王那兒幫忙,感覺怎麼樣?"我夾了塊紅燒肉問林小凡。
林小凡放下筷子,眼睛發亮:"基本都上手了。"他壓低聲音,"我在市區有些朋友也做香港彩,不過他們的后庄沒我們大。最近正在對接,想把他們的數拉過來。"
我喝了口湯:"做事別急,慢慢談。"
"明白。"林小凡重重點頭,扒拉了兩口飯,又忍不住補充,"老闆放心,我有分寸。"
李建南放下筷子:"老闆,下午我想帶他們去金沙轉轉。"
我擺擺手:"行,消費記我帳上。"
李建南點點頭,幾個北棒人齊聲道:"謝謝老闆!"
他們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尤其是金明哲,已經開始和姜海鎮小聲討論待會點什麼了。
剛回到辦公室,手機突然響起。
一接通,雷雨那炸雷般的嗓門震得我趕緊把手機拿遠:"阿辰!怎麼現在才給姐打電話?那個沒良心的老伊萬是不是死外邊了?一次都沒聯繫過老娘!"
我揉了揉耳朵:"他那蹩腳的普通話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天想你想得茶飯不思。"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雷雨的聲音難得扭捏起來:"真...真的?"
我強忍惡寒,正色道:"雨姐,有個事跟你商量。"
"你說!"雷雨又恢復了豪邁。
"我在莞城開了兩個場子,手底下有一百多號姑娘。"我頓了頓,"管理起來挺麻煩的,想請你來做領班。"
"工資待遇肯定比你在遼通種田高,"我直接開價,"每月一萬,雨姐考慮下?"
雷雨哈哈大笑:"還考慮個芝八!工資都開這麼狠了,你給個地址,我這兩天就過去!"
"行,"我勾起嘴角,"你直接飛鵬城機場,我讓李建南接你。出發前給我個電話。"
"妥了!"雷雨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下午方萍回到公司,我將劉小茹離職的事告訴了她。
方萍冷哼一聲:"這些藝術生真是好高騖遠,才上班多久?一個月幾萬塊的收入都看不上,還想一步登天。"
我擺擺手:"行了,她在李小波那兒混不長。以後要是再回來求職,正好拿她當反面教材,殺雞儆猴。"
方萍挑眉:"你找到領班了?"
"嗯,"我神秘一笑,"過兩天就到。"
"什麼人?"方萍好奇地追問。
我點了根煙:"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把這幫丫頭治得服服帖帖。"
我撥通黃金城的電話:"城哥,莊園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黃金城的聲音傳來:"對方開價五千六百萬,我還到四千五。約了下午在莊園見面,你要不要一起來?"
"行,"我應道,"城哥你記得把老王頭帶上。"
黃金城笑罵:"這還用你提醒?下午三點,莊園見。"
掛斷電話,我看向方萍:"下午有空嗎?"
"有事?"方萍整理著文件,"我可以交代歐陽婧去做。"
"我們出去一趟,"我站起身,"帶上靈兒。"
方萍拍了我一下:"死相,又想幹壞事?"
"壞你個頭,"我躲開她的巴掌,"是正事。你先安排工作,我去樓下等你。"
我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方萍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
發動車子,我徑直往家的方向開去。到了樓下,方萍撥通陳靈的電話:"靈兒,下來一趟。"
不一會兒,陳靈拉開車門坐了進來。我沒多話,直接驅車前往莊園。
到達目的地後,我們在車裡等了十幾分鐘。遠處終於駛來兩輛車黃金城和業主的車。
業主停下車後,對保安揮了揮手。電動大門緩緩開啟,我們的車依次駛入莊園。停好車,眾人紛紛下車。
堂哥下車後,小心翼翼地扶著老王頭出來。
我迎上去:"王爺爺,這麼久不見,氣色越來越好了。看來莞城比老家更適合您養老。"
老王頭擺擺手,笑得滿臉褶子:"豪傑這孩子孝順,安排了好幾個師娘照顧我。"
堂哥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對堂哥說:"哥,你帶王爺爺四處逛逛,看看這地方怎麼樣。"
等他們走遠,我才走到黃金城和業主身邊。
黃金城介紹道:"阿辰,這是楊太太,莊園的業主。"
我和楊太太握了握手。
黃金城直切主題:"楊太,我昨天開的價,您考慮得怎麼樣?"
楊太太嘆了口氣:"當年拿地雖然只花了三百多萬,但這裡的綠化和基建,可是實打實投了三千多萬進去的。"她搖搖頭,"您這一刀砍到四千五百萬,我們太虧了。"
我接過話頭:"楊太太,這莊園環境確實好,別墅也蓋得講究,看得出你家當初是花了心思的。"
楊太太神色稍緩,點了點頭。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們接手後還得重新裝修。再說您這地皮掛在公司名下,光是過戶稅費就得幾百萬。"
我伸出四根手指:"這樣,四千八百萬。您直接把公司法人變更,股權過戶給我和城哥。您看行嗎?"
最終,楊太太接受了我們的報價。她與我們約定了交易時間,隨後禮貌地告辭:"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參觀,我已經交代過保安了。"
送走楊太太后,我帶著方萍和陳靈在莊園裡閒逛。來到後面那幢別墅前,我停下腳步:"我已經跟城哥說好了,我們就要後面這幢。"
陳靈歡呼一聲,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跑進別墅:"哇!好漂亮!好大啊!"
方萍也忍不住讚嘆:"就是價格貴了點..."她環顧四周,"不過,我敢說,整個莞城最豪華的別墅區,環境都比不上這裡的十分之一。一百三十五章劍走偏鋒
我和黃金城走到老王頭身邊。
"王爺爺,這地方怎麼樣?"我問道。
老王頭拄著拐杖,環顧四周:"地方不錯。你選的是後面那套?"
我點點頭:"對。"
老王頭指了指前面:"可以在側面再開個門。"他眯起眼睛,"這樣進出方便,格局也更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整個莊園的風水布局很好,之前的老闆建的時候,肯定請高人看過了。"
黃金城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辰,既然王老都這麼說了,咱們就拿下?"
我笑著點頭:"聽城哥的。"
老王頭突然轉向黃金城:"阿城,你現在鴻運當頭,還有幾年大運。"他捋了捋鬍子,"好風水只是讓你住得更舒坦些,不靠這個你也照樣旺。"
他又指了指我,:"這小子不一樣,只能劍走偏鋒。"
"我讓他在側面開門,把偏門當正門走。"他要是走正門,不出三年就得餓死。"
黃金城笑著拍了拍我的肩:"阿辰,這幾天把錢準備好。"
"行,"我爽快應下,"裝修什麼的也得花錢,我先準備三千萬。不夠你再跟我說。"
轉頭對方萍交代:"萍姐,這事你跟城哥對接,用你的名義持股。"
方萍利落地點頭:"明白。"
黃金城:"那就這麼定了。"
告別黃金城三人後,我開車載著方萍和陳靈返回星河灣。
車內,我對陳靈說:"靈兒,從下期開始,你慢慢把客戶資源跟李建南他們對接。以後就跟著萍姐專心管理會所。"
陳靈眨了眨眼:"我哪懂管理啊,還得靠萍姐帶。"
我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方萍:"萍姐,你可別藏私。"
方萍輕哼一聲。
回到會所後,我讓方萍帶著陳靈去辦公室,自己徑直去了金沙夜總會。
推開包廂門,煙霧繚繞中,李建南他們每人身邊都坐著個音樂老師。林小凡和伊萬正在給老師按摩,林小凡那小子年紀不大,手法卻老練得很,揉捏搓按樣樣精通,搞得音樂老師嬌笑連連。
幾個北棒人坐在沙發上呆若木雞,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香豔的場景。
眾人見我進來,齊刷刷站起身:"老闆!"
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李建南給我倒了杯酒,我舉杯跟他們碰了碰。
看著幾個北棒人正襟危坐的樣子,我忍不住打趣:"來這兒就放開玩,你們這么正經幹嘛?"
李建南湊過來低聲道:"老闆,我看他們幾個怕是還沒碰過女人,放不開。"
我轉頭對音樂老師們說:"今天把他們伺候好了,每人獎勵一千。"
一個大膽的音樂老師立刻站起來,一屁股坐到柳山虎大腿上,摟著他脖子就親了一口。
柳山虎裝模作樣地推拒著,那副欲拒還迎的樣子看得我想笑,這個北棒王牌特工要是真不願意,一根手指就能讓這女人動彈不得。
其他幾個北棒人見柳山虎都放開了,也漸漸和音樂老師們打成一片。
我轉頭對伊萬說:"伊萬,已經聯繫好了。你的雷雨後天到鵬城,到時候你和李建南去接她。"
伊萬聞言,一把推開身邊的音樂老師,擠到我面前:"真的嗎老闆?雷雨真要來?"
見我點頭,他興奮地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灌下大半瓶。
兩天後,李建南一大早就開著我的車,帶著伊萬去鵬城接雷雨。直到傍晚,他們才回到會所。
我在餐廳包廂設宴為雷雨接風,特意叫上柳山虎、金志勇幾個北棒人作陪。
"來,我們大家一起歡迎雨姐!"我舉起酒杯。
眾人剛要碰杯,雷雨卻把杯子往桌上一墩:"用啥杯子?"她大手一揮,"拿幾個碗過來!"
我讓服務員拿來一摞大碗。雷雨二話不說,抄起酒瓶就往碗裡咚咚倒酒。
"阿辰,"她抹了把嘴角,"之前我就看出你小子是幹大事的料。"雷雨環顧四周,"才發現你比我想像中要代派,這大樓,這裝修,得花老鼻子錢吧?"
我笑著擺擺手:"小生意罷了。"指了指方萍,"她才是這裡的老闆。"
又對方萍介紹道:"這位是雷雨雨姐,我請來的領班。"
我端起酒碗:"先說好,喝完這碗我們就換杯子。不然兩碗下去,大家都得躺下。"
雷雨豪爽地一揮手:"行!"
眾人舉起酒碗一飲而盡。幾個北棒人酒量淺,嗆得直咳嗽,差點沒咽下去。
方萍湊到我耳邊低聲問:"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母夜叉?"
我說道:"她絕對能把那幫女人治的服服帖帖。"
陳靈眨著眼睛插話:"阿辰,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北方認識的女人?"
我點點頭。
陳靈撇撇嘴:"我還以為你又出去拈花惹草了呢,沒想到..."
酒過三巡,雷雨一抹嘴問我:"阿辰,我啥時候開始上班?"
"不急,"我給她添了杯茶,"你和伊萬這麼久沒見,先休息兩天,讓伊萬好好陪你。"
雷雨爽快點頭:"行,我聽你安排。"
這時李建南突然插話:"老闆,等會兒吃完飯我得把你車開去洗洗。"
"怎麼了?"我挑眉。
李建南硬著頭皮道:"雨姐和伊萬...在後排一路折騰回來的。"
"啪!"雷雨一掌拍在桌上,"好你個老李,盡揭我老底!"她抄起酒瓶咣當砸在李建南面前,"罰酒!"
眾人齊刷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建一百三十六章反面教材
經過兩天商議,我和方萍最終決定:星河灣會所讓出兩個點的提成,補償給金沙夜總會的音樂老師們,堵住她們的嘴。
辦公室裡,我把這個決定告訴雷雨:"以後管理這兩幫女人大膽的去做。碰到實在不講理,胡攪蠻纏的,該出手的時候就出手,只要不整出人命就行。"
正說著,方萍的手機響了。她接聽後皺了皺眉:"我們商量下,讓她等著。"
掛掉電話,方萍冷笑:"歐陽婧來電,說劉小茹在樓下等著。"
我嗤笑一聲:"還以為她能撐久點,沒想到李小波才一個多星期就玩膩了。"
雷雨摩拳擦掌:"要不我去會會這小丫頭?"
"這些丫頭片子才二十出頭,"我倒了杯茶推給她,"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平時罵幾句,扣點工資就算了。"
雷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差點忘了這茬。"她咧著嘴笑,"以前在北方都是跟老爺們打交道,跟娘們周旋的少。"
方萍在一旁輕哼:"那你可得好好適應了。"
方萍側頭問我:"那劉小茹現在怎麼處理?"
我轉動著茶杯:"人肯定不能用了,不過..."嘴角微揚,"讓她發揮下餘熱吧。"
拿起手機撥通歐陽婧電話:"帶劉小茹來辦公室,我和萍姐都在。"
掛斷後,雷雨好奇地挑眉。方萍則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歐陽婧很快帶著劉小茹進來。一進門,劉小茹就哭喪著臉:"張總,對不起...能不能讓我回來上班?"
我故作驚訝:"小茹,怎麼才一個星期就這麼憔悴?"
她紅著眼睛說:"李小波騙我辭職,在外面租了房子就不見人影。今天我蹲在會所門口,看見他帶著新助理進去了..."
我突然沉下臉:"劉小茹,你是不是分不清主次了?"
"我會所的客人來消費,關你什麼事?"我冷冷地問,"你現在想幹什麼?"
劉小茹慌忙解釋:"張總,我現在是真沒辦法了!我把李小波送我的首飾拿去賣,沒想到全都是假貨根本不值錢..."她聲音發顫,"我真的很後悔,求您讓我回來上班吧!我保證以後努力工作!"
我冷著臉搖頭:"不行。你現在這狀態,會影響客人和員工。"
見我這態度,劉小茹立刻轉向方萍,帶著哭腔道:"萍姐,您幫幫我吧!大家都是女人...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她抓著方萍的衣袖,"是您親自把我招進來的,就可憐可憐我吧..."
方萍眼神閃爍,有些不忍地看向我。
我盯著劉小茹的眼睛:"那天你辭職,我有沒有挽留過你?"
劉小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有。"
"不止一次,"我敲了敲桌面,"還告訴過你,離開這裡,去哪找這麼高的提成?"
劉小茹聲音細如蚊吶:"對不起張總...是我鬼迷心竅..."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小茹:"你當初信誓旦旦跟同事們說要辭職,要去當豪門富太。"
"我三番五次挽留,你執意要走。"我冷笑一聲,"你讓其他同事怎麼看我這個老闆?嗯?"
"你一走,搞得人心惶惶。"我手指敲著桌面,"現在想回來就回來?以後我還怎麼管人?"
劉小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方萍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我坐回椅子上,:"這樣吧,你在所有同事面前說明前因後果,再當眾給我道個歉。"
劉小茹眼睛一亮:"是不是這樣就能讓我回來上班?"
我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劉小茹咬著嘴唇,終於點頭:"行,張總,我給你道歉。"
我轉向方萍和歐陽婧:"讓員工們把手頭的事情都先放一放,到一樓大堂集合。"
方萍會意,拿起對講機通知各部門。不到十分鐘,一樓大堂已經站滿了人。
我站在隊伍最前方,掃視著一百多號員工:"劉小茹,出來說說你的經歷。"
劉小茹紅著眼眶走到前面,聲音發顫:"姐妹們,我...我被騙了..."
她斷斷續續講起那個會員客戶怎麼送禮物、怎麼甜言蜜語哄她辭職,辭職後人就消失了。
"那些首飾..."她哽咽著舉起一條項鍊,"全都是假的..."
劉小茹突然提高聲音:"姐妹們,男人真的靠不住!我們女人要靠自己!"
隊伍裡幾個年輕姑娘已經跟著抹眼淚。
劉小茹朝我深深鞠躬:"對不起張總,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面,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行。"我直接了當的回答。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劉小茹僵在原地,方萍也愣了,連底下的員工都開始交頭接耳。
劉小茹聲音發抖:"張總...您不是說..."
我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信封,輕輕放在前臺桌上。
"我可沒說過道歉就能回來。"我推了推信封,"這裡有五千塊,是公司出於人道主義給你的。"
劉小茹臉色煞白,手指顫抖著不敢去拿。
"拿著錢,回老家也好,另謀出路也罷。"我站起身,"如果實在想找工作..."
頓了頓,我看向窗外對面的霓虹招牌:"公司不會再用你了,我可以介紹你去金沙當音樂老師。"
劉小茹臉色蒼白:"張總...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沒有。"我斬釘截鐵。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雷雨已經大步上前,抓起信封塞進她手裡:"走吧老妹兒,老闆都發話了,你留在這裡也沒用。"
劉小茹攥著信封,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她突然轉身,眼神異常堅定:"張總,能介紹我去金沙上班嗎?"
這破釜沉舟的架勢,倒讓我高看她一眼。
我看著劉小茹的身影,提高聲音:"以你身材樣貌,想在莞城做夜場,根本不需要人介紹,大把場子搶著要你。"
她腳步頓了頓,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對面金沙夜總會的大門。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金沙的霓虹燈下,我轉身面對所有員工:"公司開業不到兩個月,有人已經賺了幾百萬。"
我掃視著每一個人:"你們所有人自己好好算下這筆帳,這不到兩個月,公司這個平臺給你們創造了多少利益。"
"劉小茹的例子就在眼前,"我雙手插兜,"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散會。一百三十七章林小凡的能力
雷雨加入星河灣後,專門負責協調會所與金沙之間的訂房事務。她豪爽的性格和公正的處事方式,很快贏得了兩邊姑娘們的尊重。
雷雨剛來的第三天,金沙那邊就出了事,一個音樂老師被吸毒的混混男友控制,賺的錢全被搶去買粉。那混蛋甚至帶人追到會所來要錢。
雷雨知道後,抄起個洋酒瓶就衝了出去。
把那幾個混混全部敲進了醫院,用她的話講:"老闆既然讓我管著你們,我就要對你們安全負責。"
從那以後,姑娘們看雷雨的眼神裡,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重。
自從雷雨加入後,配合著方萍把會所管理得井井有條。連一向挑剔的方萍都忍不住在我面前感嘆:"阿辰,你找的這個雨姐真是個人才。"
她翻著這個月的報表,搖頭笑道:"要不是你親口說,誰能想到她之前在老家掄鋤頭種地?"
相比之下,我倒是閒了下來。整天不是閒逛,就是和李建南他們喝酒,日子過得滋潤。
二月初的一天,我和李建南把從北方開回來的那輛豐田海獅開到了二手車市場。
一家門面挺大的店裡,老闆繞著車轉了一圈,皺眉道:"無牌無證,還有彈孔...該不會是搶來的吧?"
我笑了笑:"北方市場買的,花了六萬呢。"
老闆搖頭:"你被人忽悠了,走私車在南方不值錢。"
"這樣吧老闆,"我拍拍車身,"這車確實被我們折騰得夠嗆。我想置換兩臺一模一樣的海獅,要有牌照的,你看補多少錢?"
老闆搓了搓手:"這車最多折價一萬五。"他指了指後院,"我這兒沒海獅,倒有兩臺98年的豐田大霸王。"
"可比海獅拉風多了,動力也足。"老闆擠眉弄眼,"海獅人稱兩廣步兵運輸車,大霸王可是人稱陳浩南的移動辦公室!"
老闆帶我來到後院,兩臺黑色大霸王並排停著。
不同於這個時代其他的七座車都是方方正正,中規中矩,大霸王整個車身流線型延伸到車頭呈現子彈頭的造型,純黑的車身,只一眼我就喜歡上這兩臺車。
我問老闆:"多少錢?"我摸著車身,"老實開價,合適今天就開走。"
老闆沉思了一會兒:"海獅折價一萬五,這兩臺你給四十萬。"
他湊近些:"老闆你再加兩千,我找車管所的人加急過戶,今晚就能搞定。"
"行,"我轉身對李建南說,"你把身份證留這兒籤合同,我們去取錢。"
帶著李建南直奔銀行,路上他忍不住問:"老闆,真買啊?"
我瞥了他一眼:"廢話,這車開出去不比海獅有面兒?"
我和李建南取完錢回到車行,老闆立刻安排員工去辦手續。不到一小時,兩本嶄新的綠本就交到了我們手上。
一人開著一臺大霸王,我們回到了北棒人住的居民樓。
剛上到七樓,就聽見客廳裡傳來鍵盤敲擊聲,林小凡不知什麼時候搞了臺電腦,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叫聲。
我看了看手錶,才下午四點:"媽呀,伊萬和雨姐這就開始了?"
金志勇苦著臉:"老闆,這雷雨早上起床要折騰,下午上班前要折騰,就連半夜下班回來還要折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忍忍,我們很快搬新家。"
"新房子那邊有棟公寓樓,環境不錯,到時候你們都搬過去。"我指了指天花板,"這兒就留給伊萬兩口子折騰。"
林小凡突然從電腦前站起身,朝我招了招手:"老闆,我最近新整出來的路子,您過來參考一下。"
我走過去,示意他坐下:"什麼路子?"
林小凡迅速在瀏覽器輸入一串網址,頁面跳轉到一個不斷刷新對話的聊天室界面。屏幕上滾動的消息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是QQ聊天室,"他壓低聲音,手指敲了敲屏幕,"裡面全是全國各地玩香港彩的。這幾天我嘗試了一下,已經有十幾個人通過網際網路在我這下注,比線下收單方便多了。"
他點開右下角閃爍的對話框,對方正在詢問今晚的香港彩賠率。林小凡飛快地打字回復,轉頭對我說:"您看,連滇南和黑江的客戶都能接觸到。要是把客戶渠道重心轉到網際網路上..."
林小凡轉身對我說:"老闆,目前所有的莊家都集中在我們粵省。"
"其他省份的那些賭客其實玩得比我們這邊還大,但他們接觸不到大莊,只能找小代理。層層抽水下來,到賭客手裡賠率低得可憐。"
"就比如湘南省玩得最瘋,"林小凡撇撇嘴,"那邊特碼賠率只剩三十六倍,比我們這兒足足少了六倍。可他們照樣整條村整條村地下注。"
"林小凡眼睛發亮,"我們在粵省,特碼開到四十一倍賠率才能留住客源。要是把重心轉到外省..."
他猛地一拍桌子:"開四十倍,甚至三十九倍都行!我敢打包票,絕對一炮而紅!"
我皺眉問道:"那彩金結算怎麼搞?網上這些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萬一有人跑單怎麼辦?"
林小凡胸有成竹地說:"老闆,我們把賠率開到三十九倍,大把人搶著送錢來。"
他掰著手指解釋:"香港彩每兩天開一次獎。我這幾天都在周一就催那些小代理打款過來。他們匯多少,周二下注時我就不會讓他們超過這個數。"
"周二開完獎,贏的我就給他們打錢,輸的直接從預付款裡扣。"林小凡得意地笑著,"這樣既安全又省事。"
他壓低聲音:"而且...如果我們真想搞,等客戶夠多的時候..."
"而且什麼?"我盯著他。
林小凡湊近些:"等全國各地的人都打錢過來,我們完全可以捲款跑路。根本不用管什麼輸贏..."
我沒等他說完,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要是抱著這種想法,趁早別跟著我幹。"
"願賭就要服輸,"我沉下臉,"我們做的是生意,不是搞詐騙的。"
林小凡捂著腦袋,訕訕地低下頭:"老闆,我錯了...一百三十八章
我盯著林小凡的眼睛:"你小子腦子確實靈光,但記住,我們可以走偏門,賺虧都認,但騙錢那一套,絕對不行。"
"你也蹲過苦窯,"我指了指地面,"裡面的人多恨騙子,你不清楚?"
林小凡低下頭:"老闆,是我得意忘形了。"
我拍拍他肩膀:"這主意確實不錯。不過線下的生意也不能丟,那些客戶都是實打實的有家底。"
叫來李建南,我直接安排:"以後香港彩線上生意全交給小凡。他在網上接的單,我照單全吃。老李你負責管錢。"
"每天預付款必須到位,開獎前的下注才作數。明白?"
李建南挺直腰板:"老闆放心!"
林小凡猶豫道:"老闆,接下來的數可能會...非常大。真要全吃?"
我點燃一支煙:"49個特碼賠39倍,這是老天賞飯吃。"吐了個煙圈,"這波富貴要是接不住,我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明白!"林小凡眼睛發亮,"我一定把這條路子摸索透。"
"好好幹,"我彈了彈菸灰,"線上生意的乾股,你倆各拿一成。"
林小凡激動得手指發顫,李建南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林小凡和李建南後,我徑直去了星河灣會所的三號套房,這是我用黃金城名義開的房間。
按下牆上的服務鈴沒多久,彭珊珊就推門而入。她今天穿了件貼身的旗袍,開叉處若隱若現地露出白皙的大腿。
"張總,"她撅著嘴,語氣幽怨,"開了會員這麼久才來第一次,我還以為您把我忘了呢。"
我往沙發上一靠,鬆了松領帶:"最近太忙。來,泡杯茶給我解解渴,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彭珊珊眼睛一亮,立刻扭著腰去準備茶具。她背對著我彎腰取茶葉時,旗袍的布料繃得緊緊的,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我品了口茶,茶香在舌尖漫開:"最近還習慣嗎?跟同事們處得怎麼樣?"
彭珊珊撇撇嘴,茶匙在杯沿輕敲:"只要有業績,誰在乎她們怎麼看?我又不吃她們家大米。"
"你能這麼想就好。"我剛放下茶杯,她突然起身,靠了過來。
"張總,"她手指卷著我領帶,紅唇近在咫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三百萬真金白銀開會員,"她吐氣如蘭,"這整間會所都是你的,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你這老闆還要自己花錢開會員,豈不笑掉大牙?"
我無奈地扶住她腰:"不給你衝業績,你不是要辭職嗎?"
"那我以後..不就見不到你這小妖精了?"
我對她說:"幫我叫個理療師來,開業這麼久還沒試過自己家理療師的手法呢。"
一個小時後。
我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方萍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我的轉椅上,指尖轉著一支鋼筆。她抬眼瞥見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從哪裡回來的?"
我隨手把西裝外套搭在衣帽架上,面不改色地說:"剛從李建南那過來。一百三十九章劉新來電
"哦?是嗎?"方萍突然把鋼筆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我兩個小時前就從監控看到你回來了,你跑哪裡去了?"
我正要開口,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來電顯示"劉新"兩個字讓我如蒙大赦,趕緊按下接聽鍵:"喂,新哥?"
電話那頭傳來劉新爽朗的笑聲:"阿辰,忙不忙啊,聽說你最近搞了個會所生意還不錯啊!"
我瞥了眼方萍鐵青的臉色,轉身走到窗邊:"哪裡,新哥,賺點小錢。之前想聯繫你聯繫不上,洪爺說你跟正哥去蘇利南了。"
"是啊,跟正哥出來大半年了。"你出來也沒法給你接風,不好意思啊。"
我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語氣真誠:"新哥我們之間不要計較這些。要不是你出錢出力,我也沒辦法這麼快出來。"
方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身後,我能感覺到她灼熱的視線正盯著我的後頸。電話裡劉新還在說著什麼,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眼前這關糊弄過去。
我故意提高音量,讓方萍也能聽清:"新哥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劉新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確實有個事情要你幫忙。正哥的拜把子兄弟陳龍,這些年一直在境外回不去。他有個哥哥叫陳虎,昨天陳龍接到家裡父母的電話,說他哥哥被人騙到桂省海北市搞傳銷去了。"
我下意識地皺起眉頭,餘光瞥見方萍的表情也從憤怒變成了疑惑。
"我想麻煩你跑一趟,把陳虎帶回鵬城。"劉新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雖然金門集團在國內的人手不少,但那些都是管殺不管埋的主兒。正哥怕這幫愣頭青壞事,你做事有分寸,處事又圓滑,所以我向正哥推薦了你。"
"新哥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我沉聲應下,"你把詳細資料發我,我準備一下今晚就動身。"
"目前只知道在海北市,你去了之後可能要廢點功夫查一下。"
"沒問題,"我拉開辦公椅坐下,皮質椅面發出熟悉的吱呀聲,"我今晚連夜出發。"
劉新突然壓低聲音,背景裡隱約有賭場輪盤的轉動聲:"凡事注意安全。"接著語調輕快起來,"我跟正哥在菲律賓,下周過澳門,過年前就回國內,到時有幾條門路找你座談。"
"好嘞,我先多謝新哥你提攜。"
掛斷電話,辦公室裡的氣氛已經變了。方萍抱著手臂靠在辦公桌邊,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不少:"桂省?傳銷?"
我點點頭,順勢把手機揣回口袋:"陳正的人情,推不掉。"
方萍輕哼一聲,但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什麼時候走?"
"情況緊急,馬上出發。"我邊說邊往門口走,"會所這邊你多看著點啊。"
沒等她再說什麼,我快步走出辦公室。身後傳來方萍的喊聲:"注意安全啊!"
我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走廊裡只剩下我急促的腳步聲。
我快步走出會所大門,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建南的電話。
"老李,"電話接通後我直入主題,"叫上柳山虎、伊萬、金志勇兩兄弟,你們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要去一趟桂省。"
秋風卷著幾片落葉從我腳邊掠過,我抬手看了看表:"我現在回去收拾一下,你們準備好過來接我。"
"收到。"李建南簡短有力地回答,電話那頭傳來他起身時椅子挪動的聲響。
掛斷電話,我快步走向停車場,發動車子往家裡趕。
傍晚七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李建南開著那輛剛買黑色的豐田大霸王準時停在了我家樓下,車燈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我拎著行李包快步下樓,柳山虎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從副駕駛窗口探出來,衝我點了點頭。後車門"譁啦"一聲被拉開,金志勇:"老闆,上車吧。"
我鑽進第二排座位,把行李包放在腳邊。車內瀰漫著一股香氣,還夾雜著淡淡的菸草氣息。
"出發吧,去桂省海北市。"
這時從最後一排伸過來一隻粗壯的手臂,伊萬遞來一個塑膠袋:"老闆還沒吃飯吧?吃點麵包墊下肚子。"
我接過袋子,裡面是幾個還帶著餘溫的肉鬆麵包。車子緩緩啟動,我啃著麵包,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漸漸後退。李建南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車子駛入主幹道,向著高速路口方向駛一百四十章海北暴龍哥
一路上我們馬不停蹄直達海北,次日清晨抵達海北市區。
清晨七點的海北市街頭還帶著幾分涼意,我們一行人在路邊早餐攤坐下,熱騰騰的牛肉粉剛端上桌,蒸騰的霧氣還沒散盡。
突然,一陣整齊的口號聲由遠及近——"業績業績我要業績!"只見三十多人的隊伍小跑著經過,領頭的幾個大漢滿臉橫肉,眼神兇狠地掃視著隊伍。
隊伍裡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面色潮紅,機械地重複著口號,活像一群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我嗦了口粉,忍不住嘀咕:"桂省這邊的企業文化可真夠狠的,大清早就給員工洗上腦了?"
"老闆,"李建南突然開口,:"這就是傳銷組織。"跟我當年被騙進去時一模一樣。"
我放下筷子,看向李建南:"現在只知道目標名字叫陳虎,35歲,粵省過來的,其他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柳山虎插話:"要不要先找當地的地頭蛇打聽?"
金志勇兄弟倆對視一眼,沒說話。
我搖搖頭:"太慢了。老李,你是桂省人,又有經驗,你說說該怎麼辦?"
李建南掏出手機說:"我以前有個戰友復員以後在海北警察局上班,我打個電話給他問問情況吧?"
我點點頭:"行。"
李建南撥通電話:"喂,華軍啊,我李建南,有個事..."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說話聲。最後李建南說:"那麻煩你了,有消息你就聯繫我。"
掛掉電話後我問他:"怎麼說?"
李建南收起手機:"我戰友說,海北大大小小的傳銷公司不低於兩百個,單憑一個名字想找到人無疑是大海撈針。"他頓了頓,"不過他跟我說,他會幫我查一下最近有哪些公司有批量的入職過粵省人,有消息會聯繫我。"
我有些疑惑:"入職他能知道?"
李建南解釋道:"這些公司都跟警察局下面各個所都有關係,只要有人入職他們就會把名單發給所裡。"他壓低聲音,"如果員工逃跑,只要你沒跑出海北,都會被送回去的。"
我聽完不禁感嘆:"這麼牛掰,這不妥妥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們離開早餐攤後,徑直前往香格裡拉酒店。在前臺辦理入住時,我掏出證件說道:"開三個標間。"
拿到房卡後,我們乘電梯上樓。在走廊裡,我把其中一張房卡遞給李建南:"你們幾個分一下。"然後對眾人囑咐道:"先好好睡一覺,等等看李建南戰友的消息。"
柳山虎默默跟在我身後進了房間。關門前,我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實在等不到,只能一個一個去找了。"
我們走進房間,柳山虎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直接倒在床上。我踢掉鞋子,也躺了下來。
"昨晚伊萬的呼嚕太吵了,"柳山虎閉著眼睛說,"跟打雷似的。"
我沒說話,實在太困了。從莞城一路開車過來,除了伊萬,我們幾個都沒合過眼。現在一沾枕頭,眼皮就直打架。
柳山虎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房間裡很快響起他均勻的呼吸聲。我最後看了眼手機,確認李建南那邊還沒消息,然後也沉沉睡去。
我正睡得昏沉,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將我驚醒,緊接著是玻璃"譁啦"碎裂的刺耳聲響。我猛地睜開眼,睡意瞬間消散。
柳山虎的動作比我更快,我還沒完全坐起身,就看見他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一道人影死死按在了地板上。
"怎麼回事?這人從哪冒出來的?"我徹底清醒過來,警覺地環顧四周,發現房門依然緊閉著,鎖得好好的。
柳山虎膝蓋壓在那人背上,冷聲道:"從陽臺闖進來的。"
我疑惑地皺眉:"這可是二十幾樓,從陽臺闖進來?"
說著,我快步走向陽臺。這才發現已經天黑了。剛踏出半步,餘光就瞥見隔壁陽臺閃過一道黑影,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子正舉著手槍對準我。
"臥槽!"我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一個翻滾撲回房間。
幾乎同時,"砰"的一聲槍響在身後炸開,子彈擦著我的頭皮呼嘯而過,打在房間的衣柜上,木屑四濺。我連滾帶爬地躲到床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被制服的人掙扎著抬起頭,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中等身材,一頭染得五顏六色的碎長發,凌亂的劉海遮住了半邊眼睛。
"兄弟兄弟!"那人操著蹩腳的普通話,夾雜著濃重的土白話口音,聲音裡帶著驚恐,"江湖救急啊!隔壁房有人要殺我!"他艱難地扭過頭,"幫幫忙,我必有重謝!"
他的話音剛落,房門處突然傳來"噗噗"兩聲悶響,明顯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我立即示意柳山虎鬆開那個染髮青年。
"現在怎麼辦?"我壓低聲音問柳山虎,"前後都有人,還帶著槍,我們手無寸鐵......"
"有、有槍!"染髮青年突然結結巴巴地插話,手忙腳亂地從後腰摸出一把手槍。
還沒等他完全舉起,柳山虎已經閃電般奪過武器。"趴下別動!"他低聲喝道,同時利落地檢查彈匣、上膛,動作一氣呵成。
柳山虎貼著牆根移動到門邊,突然探身對著房門"砰砰砰"就是三槍。門外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槍聲打在門板上。
"門外還剩兩人。"柳山虎背靠牆壁,冷靜地報數。他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握槍的手穩如磐
這時,房門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門框都被踹得晃動起來。我半蹲在陽臺邊的牆邊,眼角餘光瞥見隔壁陽臺那個黑西裝殺手已經翻了過來,正舉槍衝進房間瞄準柳山虎。
千鈞一髮之際,我猛地竄起來,一把抓住殺手持槍的手腕,整個人撲了上去。我們重重摔在地上,扭打成一團。柳山虎的槍口對著我們這邊,卻不敢貿然開槍。
"你對付門口的!"我衝柳山虎大喊,同時死死按住殺手的手腕。
染髮青年見狀衝了過來,從背後一把勒住殺手的脖子,對著他的耳朵就狠狠咬了下去。殺手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手上的力道頓時鬆了幾分。
我趁機騰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攥住他的要害,使出全身力氣一捏。殺手雙眼猛地瞪大,翻了個白眼,直接昏死過去,手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我趕緊一腳把槍踢開。
另一邊,柳山虎已經利落地解決了兩個破門而入的殺手,正站在門口檢查另一個殺手的情況。房間裡瀰漫著火藥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個失去意識的殺手。
這時,隔壁房間的李建南幾人才聽到動靜趕過來。看到滿地的玻璃碎片和四個昏迷不醒的殺手,全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李建南皺眉問道。
染髮青年這時開口:"兄弟,你們送我下去吧。"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的手下全在一樓,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
我們一行人護著他進了電梯。電梯下行的幾十秒裡,誰都沒有說話,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一樓打開。大堂裡原本散坐著的七八個穿著花哨的混混齊刷刷站了起來,朝電梯走來。柳山虎條件反射地要去摸槍。
"別動手!"染髮青年急忙按住他的手臂,"自己人。"
那幾個混混走到電梯口,突然整齊地鞠躬,異口同聲喊道:"暴龍哥!一百四十一章華軍
暴龍突然一個箭步上前,狠狠扇了為首混混一耳光:"他媽的!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幾個南越猴子上去了你們都不知道!要不是這幾位兄弟,老子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為首的混混低著頭,囁嚅道:"對不起暴龍哥..."
暴龍轉身對我抱拳:"兄弟,今晚多謝了。我叫暴龍,兄弟貴姓?"
"姓張,張辰。"我答道。
暴龍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過來,我也回遞了一張。他鄭重地收好:"兄弟,我還有事要處理,明天聯繫你,一定好好招待。"轉頭對手下厲聲道:"上去把現場處理乾淨,別驚動條子!"
幾個手下快步上樓,留下兩人護衛。暴龍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一分鐘內給老子滾到一樓!"
不到一分鐘,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滿頭大汗跑來:"暴龍哥..."
暴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們他媽還五星級酒店?就這安保?老子差點被人做了!"罵完指著我們道:"給這幾位兄弟安排三個最好的房間!"
中年人連連哈腰:"是是是..."
暴龍對我介紹:"這是酒店總經理,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又抱拳道:"兄弟,我先走一步,明晚派人來接你們吃飯。"
我點頭:"行,你先忙,明天等你電話。"
暴龍帶著兩個手下大步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轉門外。總經理擦著汗,恭敬地遞上三張房卡:"幾位貴賓請隨我來..."
我們回到新安排的豪華套房,經過剛才的驚魂,現在誰都沒有睡意。總經理很快安排人送來豐盛的酒菜,擺滿了整個茶几。
"這個暴龍不是一般人,"柳山虎說道,"他的配槍是格洛克18軍用定製款,市面上根本搞不到。"
我白了他一眼:"傻子都看得出來不是一般人。四條人命說處理就處理,背後的能量肯定驚人。"
李建南喝了口啤酒,若有所思地說:"老闆,明天可以跟他提提陳虎的事。暴龍在這地界應該能幫上忙。"
"看看情況吧,明天先等你戰友的消息。"說完我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今晚真是命大,要不是跟柳山虎一個房間,換成你們幾個,估計現在都涼透了。"
伊萬突然挺直腰板,用他那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道:"老闆,要是跟我一個房間,我可以為你擋子彈!"
我忍不住笑出聲,夾了塊燒鵝扔進他碗裡:"得了吧你!你是不是整天給雷雨拍馬屁拍習慣了!"
柳山虎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李建南也搖頭失笑。金志勇兄弟倆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伊萬撓了撓他那頭金髮,一臉無辜:"老闆,我說真的!在車臣打仗那會兒..."
"打住打住!"我趕緊擺手,"知道你當過兵,但咱們現在是在東大,能不動槍最好。"說著又給他倒了杯酒,"來,喝酒!"
伊萬嘿嘿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放下筷子,看向柳山虎:"剛才繳獲的槍都收好了?"
柳山虎點點頭,拉開隨身背包的拉鏈:"都在這兒。"包內赫然躺著四把手槍,金屬部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還有三十發備用子彈。"
"你、老李、志勇、明哲,"我挨個點名,"一人一把帶著防身。"說著忍不住罵了句,"媽的,沒想到桂省這麼亂,沒點傢伙傍身還真不行。"
伊萬突然放下啤酒杯,一臉委屈:"老闆,他們都有,那我呢?"
"我不也沒配槍?"我笑著指了指自己,"遇到事兒,你跟我一樣,躲他們後頭就行。"
伊萬誇張地比劃著自己魁梧的身材:"我這塊頭,"他指了指自己一米九的個頭和寬厚的肩膀,"目標這麼大,往哪兒藏?"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窗外,海北市的霓虹燈依舊閃爍,仿佛剛才的槍戰從未發生過。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我剛洗漱完,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老闆,"李建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戰友約我中午見面。"
拉開門,看見李建南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手機。
"行啊,"我擦了擦頭髮,"就約他來酒店吧,就在酒店餐廳一起吃個飯。"
李建南點點頭:"好,我這就聯繫他。"說完轉身走到走廊,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我關上門,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十五分。窗外的海北市已經熱鬧起來,街道上車水馬龍。
中午時分,香格裡拉酒店的餐廳包房內。
李建南推開門,身後跟著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我立即起身相迎:"你就是華軍吧?經常聽老李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快請坐。"
華軍笑著點頭致意,利落的寸頭下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舉手投足間透著職業軍人特有的幹練。他穿著便裝,但坐姿依然筆挺。
待兩人落座,我示意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包房的門輕輕關上,服務員開始陸續端上精緻的粵式茶點。華軍的目光在包房內快速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李建南身上,兩人相視一笑,顯然多年戰友的情誼仍在。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華軍:"兄弟,我們這次來海北的目的,老李應該跟你說過了。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消息?"
華軍放下筷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張總,我昨天打聽了一下。這幾個月,只有陽光公司有大批量接收過你們粵省來的人。"
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連服務員上菜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李建南的筷子停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陽光公司?"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具體什麼情況?"
華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幾張列印紙:"這是我能查到的資料。他們主要做保健品銷售,但..."他頓了頓,"這家公司在海北算是這一行的龍頭企業,背後有能量的人不少。"
我端起酒杯,朝華軍舉了舉:"來,華軍,我敬你一杯,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華軍連忙舉起茶杯:"張總客氣了,我開車來的,就以茶代酒了。"
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不過華軍,"我放下酒杯,正色道,"如果我們要去陽光公司要人,你覺得該怎麼操作比較穩妥?"
華軍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張總,這事急不得。我先幫你打聽清楚,確認人在不在裡面再說。"他看了眼手錶,"最遲明天下午給你消息。"
李建南插話道:"老華,需要打點的地方你直說。"
華軍擺擺手:"咱們之間不說這個。"他站起身,"我得先回局裡了,有消息立刻聯繫。"
我起身相送:"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等華軍離開後,包間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服務員適時地端上了熱騰騰的煲仔飯,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先吃飯吧,"我拿起筷子,"等明天消息再說。一百四十二章暴龍哥請吃飯
下午四點整,手機鈴聲響起。我接起了電話。
"張辰兄弟,"暴龍粗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派了兩臺車在酒店樓下等你們。帶上你的人,一起過來吃飯。"
掛斷電話,我招呼眾人:"都收拾一下,暴龍派人來接了。"
我們六人乘電梯下到一樓。酒店門口停著兩輛嶄新的黑色皇冠轎車,兩個穿著polo衫的司機站在車旁。見到我們出來,其中一個快步上前:
"張總是吧?我是暴龍哥派來接您的。"
我們分乘兩輛車,司機開得很穩。車子駛離市區,約莫二十分鐘後,停在一處掛著"歡喜餐廳"招牌的農莊前。農莊被竹林環繞,門口停著幾輛豪車,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站在院門前。
"到了,"司機熄火,"暴龍哥在裡面等您。"
侍者領著我們穿過一條蜿蜒的竹廊,來到魚塘中央的竹臺上。微風拂過水麵,泛起粼粼波光,竹臺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別有一番野趣。
暴龍正和一名手下坐在圓桌旁喝茶,見我們到來,立即起身大步迎上來。他今天換了身休閒裝,但那股江湖氣依然撲面而來。
"張辰兄弟!可算來了!"暴龍熱情地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讓人發疼。
"暴龍哥你太客氣了。"我笑著回應。
他鬆開手,又用力拍了拍柳山虎的肩膀:"這位兄弟可是救了我的命!"說著轉向眾人,"我都還沒想好怎麼報答你們呢!來來來,快坐!"
眾人落座後,服務員開始上菜。暴龍給我倒了杯茶:"張總聽你口音是粵省的吧?"
"暴龍哥叫我阿辰就好,"我接過茶杯,"我們確實來自粵省。"
暴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炯炯地看著我:"阿辰,你們過來海北是來旅遊的嗎?"他頓了頓,"看起來也不像啊。"
我笑了笑:"我們確實過來辦點事情。"
"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暴龍大手一揮,他身邊那個戴金鍊子的手下立刻附和:"暴龍哥在海北這一塊是說一不二的!"
"事情還在處理中,如果到時搞不定,免不了要麻煩暴龍哥。"
"好說好說!"暴龍爽朗地大笑,拍了拍桌子,"要是辦不妥記得聯繫我!"說著轉頭招呼服務員:"來來來,先吃飯!我特意選在這裡,請你們吃海北的特色菜,你們粵省肯定吃不到!"
他朝廚房方向高聲喊道:"上菜!把招牌菜都端上來!"
服務員陸續端上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餚,擺滿了整張圓桌。這些菜色香味俱全,卻都是我沒見過的樣式。
暴龍叼著煙笑道:"我們海北這邊招待朋友,不愛搞那些虛的卡拉OK、洗腳按摩,就喜歡直接上硬菜!"
我好奇地指著其中一道:"暴龍哥,這幾樣是什麼菜?"
站在一旁的手下林雪立即上前,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這道是紅燒兔子頭,您看這兔牙多整齊;這是炸田雞,外酥裡嫩;這盤叫闔家炸田鼠,保證是一窩端,老爸老媽小妹大姐,留她老母給你吃..."
他手指移向下一道:"這道厲害了,紅燒全體野生水魚,您看這烏龜頭,多漂亮!"最後指向中央的大砂鍋:"最厲害的是這道龍虎風大雜燴,大補!"
"龍虎風?"我疑惑道。
林雪神秘一笑:"就是蛇、貓、雞一起煲的湯!喝一碗,保準您的腎年輕十歲!"暴龍已經拿起湯勺,熱情地給我盛了滿滿一碗:"阿辰,嘗嘗!這可是我們這兒待客的最高規格!"
湯麵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散發出濃鬱的藥膳香氣。我接過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喝了一口。
我放下湯碗,咂了咂嘴:"這湯味道還真不錯!"
暴龍聞言哈哈大笑,立刻和林雪一起熱情地給我們夾菜。我也不客氣,他們夾什麼我就吃什麼——炸得金黃酥脆的田雞腿,肉質緊實;紅燒田鼠肉帶著獨特的野味香氣,嚼勁十足。我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挑食。
李建南更是如魚得水,作為桂省本地人,他熟練地掰開兔子頭,吸食著腦髓,連聲稱讚:"正宗!就是這個味兒!"
金志勇兄弟倆和柳山虎這三個北棒來的,更是狼吞虎咽。他們過慣了苦日子,這會兒別說是田雞田鼠,就是生肉估計都能吞下去。柳山虎甚至直接把整隻炸田鼠塞進嘴裡,連骨頭都嚼得嘎嘣響。
最逗的是伊萬,這個俄國大漢雖然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但看我們吃得香,也有樣學樣地抓起食物往嘴裡塞。他先是皺著眉頭嘗了口蛇肉,隨即眼睛一亮,直接端起盤子往碗裡倒,用勺子大口扒拉著吃,還時不時豎起大拇指:"哈拉碩!哈拉碩!"(俄語:好吃)
我們幾個風捲殘雲般的吃相,看得暴龍和林雪都愣住了。我抬頭發現暴龍正盯著我們看,忍不住笑道:"暴龍哥,你盯著我們看幹嘛?一起吃啊!"
暴龍這才回過神,大笑著給我倒了滿滿一杯酒:"阿辰,你們這幫人真夠爽快的!"他轉頭對服務員招手:"再加一道鹹酸菜炒牛歡喜!要大份的!"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炒菜。暴龍熱情地給我夾了一大筷子:"阿辰,你試試這個!"
我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頓時眼睛一亮——肉質鮮嫩彈牙,帶著獨特的嚼勁,鹹酸菜的爽脆和肉香完美融合。"真的好吃!"我由衷讚嘆,"口感好,味道也好!"忍不住好奇問道:"暴龍哥,不知道這是牛的哪個部位?"
暴龍夾了塊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不就是牛嗨咯!"
"沒想到牛嗨還能做成一道菜,"我又夾了一筷子,"還是你們海北人會吃!"
暴龍放下筷子,有些意外:"阿辰你不嫌棄?"
"不管哪個部位,"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做得好吃就行,這有什麼好嫌棄的?"
林雪在一旁插話:"暴龍哥每次接待真正的兄弟朋友,都會帶來這裡吃飯。"他給我們添了圈酒,"但還真沒遇見過像張總你們這麼不拘小節的朋友。一百四十三章LV
暴龍聞言大笑,又給我夾了一大塊牛歡喜:"就衝你這句話,阿辰,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來,多吃點這個!"
林雪放下酒杯,突然冷笑一聲:"上個月,兩個香港來的傻缺導演,暴龍哥親自接待他們,好心好意請他們來這裡吃牛歡喜。"
他夾起一塊牛歡喜晃了晃:"沒想到,那兩條粉腸裝正經,這也不吃那也不吃,吃進肚子裡的牛歡喜還吐了出來。"說著把肉狠狠扔回盤子,"你也知道,一整頭牛,就只得一個嗨嘛,多少頭牛才能湊齊一盤鹹酸菜炒牛歡喜?"
"虧是暴龍哥,"林雪繼續道,眼睛眯成一條縫,"換成別的顧客來吃,鹹酸菜多過牛嗨。"
我搖搖頭:"這麼好吃的美食都能浪費,這香港仔也太不識抬舉了吧?"
"那可不是!"林雪突然提高音量,"所以氣得暴龍哥安排了兩隻驢仔,懲罰他們叼驢仔嗨!"
我好奇地問:"何謂叼女仔嗨?"
暴龍哥咧嘴一笑,:"叼驢仔嗨不就是叼驢仔嗨咯!"
"是我印象中的叼女仔嗨?"我追問道。
暴龍哥笑著點點頭,:"那可不是,就是你認為的叼。"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暴龍哥胸懷真好,人家這樣落你面子,你還請人家叼嗨。"
暴龍哥擺擺手,一臉嫌棄:"那兩個傢伙很邋遢的,叼就叼,還不戴袋子。"
這時伊萬突然插話,操著生硬的中文:"等下還有安排女仔,老闆?"他搓了搓手,"最近跟雷雨玩得太狠了,剛好想換換口味。"
我皺眉瞪了伊萬一眼:"在外面有點分寸。"
暴龍哥卻哈哈大笑,:"沒想到這位洋兄弟有這個愛好!"他轉頭對林雪吩咐道:"去把女仔牽出來,讓這位洋兄弟試一下。"
林雪會意地點點頭,快步走出包廂。不一會兒,外面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林雪推開門,手裡牽著一頭灰褐色的毛驢走了進來。驢頭上還滑稽地繫著個紅繡球,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
"特意找了個繡球衝衝喜氣,"林雪一本正經地對伊萬說,"洋兄弟請慢用。"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可怕。李建南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柳山虎瞪圓了眼睛,金志勇兄弟倆張大了嘴。伊萬的臉"唰"地白了,連連擺手後退:"不不不,這東西我搞不了!"
"噗——"我終於憋不住,一口酒噴了出來,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暴龍哥...哈哈哈...你還真是...說一不二啊!"眼淚都笑出來了,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暴龍叼著煙,一臉無辜:"不是你們說要'驢仔'嗎?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母驢!"說著還拍了拍驢屁股,那驢"嗯啊"叫了一聲,嚇得伊萬又後退了兩步。
林雪強忍憋著笑把驢牽了出去,包廂裡爆發出更大的笑聲。伊萬漲紅著臉嘟囔著俄語髒話,暴龍則得意地晃著酒一百四十四章陽光公司
第二天上午,李建南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快步走到窗邊接聽。
"喂,華軍。"李建南的聲音壓得很低,"嗯...嗯...好,我知道了。"
李建南轉身看向我:"老闆,華軍查清楚了。陳虎確實在陽光公司裡面。"他頓了頓,"對方開價十五萬,說是賠償這些天的食宿費和培訓費。"
我坐在床邊繫鞋帶,頭也不抬地說:"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李建南點點頭,立即回覆:"華軍,我們這邊沒問題。你跟對方約時間吧。"電話那頭華軍簡短地應了聲,李建南補充道:"約好時間再通知我們。"
放下手機,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汽車的鳴笛聲隱約傳來。我站起身,拍了拍李建南的肩膀:"你去準備一下現金,等華軍消息。"
李建南皺著眉頭,:"老闆,十五萬會不會太多了?"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忿,"人可是他們騙進去的。我太清楚傳銷窩點什麼樣了。"
"那裡面吃的連豬食都不如!他們居然敢開口要十五萬夥食費?"
我走到窗前,和他並肩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老李,能花錢把人平安帶出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手指輕輕叩著玻璃,"馬上就要過年了,別節外生枝。"
中午十二點,李建南的手機響起。他迅速接起電話,簡短地應答幾句後掛斷。
"老闆,"他轉向我,"華軍剛聯繫了。對方約好下午在陽光公司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他眉頭微皺,"華軍說不方便出面,給了對方電話和地址讓我們自己過去。"
我點點頭,從床上站起身:"行,讓大家全部準備一下。我們先去踩踩點。"
我們一行人駕車來到華軍提供的地址。車子緩緩停在距離陽光公司百米開外的路邊,透過車窗望去,一扇厚重的鐵門矗立在圍牆中央,四周是高聳的水泥牆,頂端還纏繞著鋒利的鐵絲網。
"媽的,"我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哪是什麼公司,跟監獄似的。誰家正經公司還裝鐵絲網?"
李建南眯起眼睛觀察:"門口有兩個保安亭。"
我們熄火靜候。不一會兒,一輛麵包車駛向大門。保安亭裡走出一個穿制服的壯漢,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隨後朝亭內做了個手勢。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
"戒備森嚴啊,"柳山虎在後座冷哼,"進個門還得雙重確認。"
我繼續觀察著大門的動靜。每當有車輛進出,這套流程就會重複一次:對講機匯報、手勢確認、電動開門。
我轉頭看向柳山虎:"雖然是去贖人的,不過也得防著點。你看怎麼安排?"
柳山虎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老闆,我建議車別開進去。留兩個人在外面接應。"
"行,"我點點頭,轉向金家兄弟,"志勇、明哲,你們倆留在車上。聽到槍聲就控制住門口保安,把鐵門打開。"
金志勇乾脆地應道:"明白。"他和弟弟默契地檢查了下腰間的手槍。
"其他人跟我進去。"我拉開車門,柳山虎、李建南和伊萬緊隨其後。伊萬活動了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們四人走向那扇厚重的鐵門。保安亭裡的兩個保安已經注意到我們,其中一個正拿起對講機。
兩個身穿制服的保安大步走出崗亭,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警惕地盯著我們:"你們幹嘛的?"
我沒說話,掏出手機撥通了華軍提供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喂?"
"我是約好過來接人的。"我直截了當地說。
對方簡短地回了句:"明白了。"
幾乎同時,兩個保安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隨後傳來指令:"崗亭崗亭,門口的人放他們進來。"
其中一個保安撇了撇嘴,從腰間摸出遙控器按了下。沉重的鐵門發出"嘎吱"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一條筆直的水泥路。
柳山虎不動聲色地往我身邊靠了半步,李建南則保持著微笑,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起來。伊萬高大的身影擋在我側後方,像一堵人牆。
我們四人邁步走進大門,身後的鐵門又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走進大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眉頭一皺,這哪裡是什麼公司,分明是一個佔地廣闊的工業園。十幾座灰撲撲的廠房整齊排列,遠處還能聽到機器運轉的轟鳴聲。
路邊停著一輛電動觀光車,司機是個精瘦的年輕人。他叼著煙,衝我們揚了揚下巴:"上車吧,孫主管讓我來接你們。"
我緊了緊手中的錢袋,率先登上觀光車。柳山虎和李建南一左一右坐在我兩側,伊萬則直接坐在車尾,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觀光車沿著水泥路緩緩行駛了約三百米,最終停在一棟四層高的辦公樓前。司機指了指二樓:"孫主管在上面等你們。"
下車後,我迅速撥通了金志勇的電話壓低聲音道:"聽著,如果有情況,你們聽到槍響就打開大門,直接沿著大路開進來。大概三百米,有棟四層小樓,就是這裡。"
"明白。"金志勇回應。
掛斷電話,我抬頭看了眼這棟灰白色的辦公樓。二樓的窗戶都拉著百葉簾,看不清裡面的情況。柳山虎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到了樓梯口,朝我使了個眼色。
"走吧。"我整了整西裝領口,邁步踏上樓梯。李建南緊隨其後,皮鞋在水泥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伊萬走在最後,龐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整個樓梯間的光一百四十五章不講規矩
上了二樓,走廊盡頭有個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朝我們招手。我大步走過去,他堆著笑臉伸出手:"我是這兒的主管,姓孫。"
我沒理會他伸出的手,直接了當道:"孫主管,開門見山吧。錢我帶來了,人呢?"說著拍了拍手中的黑色手提包。
孫主管的笑容僵了僵,收回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別著急嘛,先坐一下。"他轉身對站在走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我現在讓人去帶陳虎過來。"
我們走進孫主管的辦公室,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孫主管熱情地招呼我們坐下,隨即朝門外喊了聲:"上茶!"
很快,一個小弟端著幾杯熱茶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我們面前。"各位請喝茶。"孫主管滿臉堆笑。
我們誰都沒動那茶杯。柳山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李建南的目光一直盯著門口,伊萬則像個雕塑般站在我身後。
"兄弟貴姓?"孫主管搓著手問。
"姓張。"我簡短地回答。
"張總也是爽快人,"孫主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麼大老遠過來我們海北市接一個人,陳虎有你這個朋友真是幸運。"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接話。辦公室的掛鍾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孫主管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不知道張總有沒有興趣留下來跟著我們公司幹?"他指了指窗外,"我們公司的規模你也看到了,那可是很有前景的。只要你..."
"沒興趣。"我直接打斷他,"陳虎什麼時候過來?我們接上他就離開。"
孫主管的笑容僵在臉上,辦公室裡一時陷入沉默,室內氣氛凝重。
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押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瘦得顴骨突出,臉色慘白得像紙,走路時腿還在微微發抖。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細打量這張憔悴的臉:"你是哪裡的?"
男人聲音沙啞:"我粵省榕城市普縣大龍村的。"
"家中都有誰?"我繼續追問。
"一對父母,跟一個弟弟。"他機械地回答,眼神飄忽不定。
"你弟弟叫什麼名字?人在哪裡?"
男人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我弟弟叫陳龍,93年犯事跑路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近十年沒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轉頭看向孫主管,他正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喝茶。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男人急促的呼吸聲。柳山虎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窗邊,手指微微掀開百葉簾的一角。
"確認了,"我對孫主管說,"錢在這裡。"我把黑色手提包扔到茶几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孫主管慢悠悠地從抽屜裡抽出一疊文件,推到我面前:"這是陳虎籤的入職申請和離職賠付合同。"我草草翻看後,對陳虎使了個眼色:"跟我們走。"
就在我們轉身要走時,門口那兩個彪形大漢像兩堵牆一樣紋絲不動。我冷聲道:"讓一讓。"他們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身後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孫主管正靠在辦公桌上,悠閒地數著手提包裡的鈔票:"陳虎的帳結清了,他可以走。"他突然抬頭,露出黃牙笑了笑,"但你們四位,不行。"
"什麼意思?!"我猛地轉身。
孫主管又抽出四份合同,啪地拍在桌上:"老老實實把入職和賠付合同籤了。"他晃了晃手機,"再打電話叫人送錢來領你們。"
李建南直接破口大罵:"你腦子被門夾了?我們是來贖人的,你他媽這是明搶!"
孫主管不緊不慢地說:"我說你們是來應聘的,你們就是來應聘的。你猜條子會相信誰?"
我冷冷地盯著孫主管:"孫主管,我們錢也給了,你們公司這樣子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
孫主管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這是正規公司,海北龍頭企業,每年的納稅大戶。"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誠信企業"獎牌,"誰跟你講什麼江湖規矩。"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柳山虎的手指已經摸到了後腰,李建南的呼吸變得粗重。陳虎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我猛地衝上前去:"去你媽的!"話音未落,我已經從後腰抽出伸縮棍,"啪"地甩開,照著孫主管腦門就是一記狠砸。
孫主管完全沒料到我會突然動手,連躲閃都來不及,直接被我一棍砸翻在地。鮮血頓時從他額頭汩汩流出。
李建南一個箭步上前,寒光一閃,匕首已經抵在了孫主管的脖子上:"都別動!"
與此同時,伊萬像頭暴怒的棕熊般衝向門口。他砂鍋大的拳頭"砰砰"兩下,門口兩個彪形大漢就應聲倒地。接著他直接撞開房門,把外面幾個打手撞得人仰馬翻。打手們拿鋼管砸在他身上,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跟撓痒痒一樣。
"走!"我一把拽起陳虎,李建南挾持著孫主管,柳山虎殿後警戒。走廊裡已經亂成一團,伊萬在前開路,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我們順著樓梯一路衝下去。
我們衝到辦公樓前,眼前黑壓壓一片全是手持砍刀、鋼管的打手,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號人,把辦公樓圍得水洩不通。
"砰!"
柳山虎果斷拔出手槍,朝天上開了一槍。槍聲在空曠的廠區迴蕩,驚起幾隻停在電線上的麻雀。
圍堵的人群騷動了一下,前排的人下意識後退了幾步,但很快又圍了上來。他們手裡的砍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鋼管敲擊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讓開!"我厲聲喝道,同時把陳虎護在身後。
李建南的匕首依然抵在孫主管脖子上,刀刃已經劃出一道血痕:"都別動!再上前一步我就送他見閻王!"
孫主管臉色慘白,顫抖著喊道:"別...別過來!都退後!"
人群開始騷動,但並沒有完全散開。伊萬像堵牆一樣擋在我們前面,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柳山虎的槍口在人群和地面之間來回移動,隨時準備開一百四十六章求助暴龍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下,約莫四十幾歲年紀。他剛踏下最後一級臺階,整個廠區瞬間鴉雀無聲。
"你們活膩了,來我這鬧事?"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寒光一閃,"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冷笑一聲:"我不管你是誰。你們公司做事太絕,根本不給人留活路。"說著從李建南後腰拔出另一把手槍,直接頂在孫主管太陽穴上,"讓你的人散開,放我們走,不然我就一槍打死他。"
金絲眼鏡男突然笑了:"我不信你敢開槍殺人。"他整了整袖口,輕描淡寫地說,"大不了我換個主管。"見我沒有動作,他又挑釁道:"怎麼不開槍?不敢嗎?"
"砰!砰!"
他話音剛落,柳山虎突然抬手就是兩槍。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打手應聲倒地,額頭正中各有一個血洞,當場斃命。
廠區瞬間炸開了鍋,打手們慌亂後退。金絲眼鏡男的笑容僵在臉上,鏡片後的瞳孔猛地收縮。鮮血在地上緩緩蔓延,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和血腥味。
孫主管突然殺豬般嚎叫起來:"姐夫救我啊!"
金絲眼鏡男臉色驟變,厲聲罵道:"閉嘴!"
我冷笑一聲,槍口重重往孫主管太陽穴一頂:"原來是你小舅子啊!"轉頭對金絲眼鏡男喝道:"讓你的人散開,不然我現在就宰了他!"
"你們出的了這裡,也出不了海北市!"金絲眼鏡男陰沉著臉,聲音像毒蛇般嘶嘶作響,"去道上打聽打聽,在海北誰敢得罪我馬爺!"
我槍口下移,對準孫主管的大腿扣動扳機,"咔嗒。"
一聲空響,槍沒響。
李建南壓低聲音提醒:"老闆,保險沒開。"
場面一時尷尬得凝固。孫主管嚇得臉色慘白。
"操!"我罵了句,拇指利落地撥開保險栓,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子彈直接貫穿孫主管的大腿。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瞬間浸透褲管。
"老子蜀道山!"我厲聲喝道。
馬爺臉色鐵青,終於抬手示意:"散開!都散開!"
就在這時,金志勇駕駛著大霸王一個急剎停在我們面前。我們迅速挾持著孫主管擠上車,柳山虎和李建南一左一右架著他,伊萬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滿整個後排。
"走!"我大吼一聲。
金志勇猛踩油門,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大門。後視鏡裡,馬爺的身影越來越小,但那雙毒蛇般的眼睛仿佛還在死死盯著我們。
衝出大門時,金明哲按下遙控器,厚重的鐵門開始緩緩閉合。他隨手將遙控器拋出窗外,金屬外殼在柏油路上摔得粉碎。
車內,孫主管癱在地板上,大腿的鮮血已經浸溼了地毯。
"把他丟下去。"我對李建南說道。
李建南二話不說,一把拽起孫主管的衣領。孫主管驚恐地掙紮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別、別!我的腿..."
沒等他說完,李建南已經拉開行駛中的車門。呼嘯的風聲瞬間灌進車廂,孫主管的哀嚎被風聲撕扯得支離破碎。
"走你!"李建南用力一推。
孫主管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出車外,在馬路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後視鏡裡,能看到他拖著那條傷腿在馬路上爬行。在路中間蠕動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金志勇猛踩油門,車速表指針直往上竄。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
車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清楚,剛才那兩槍斃命的打手意味著什麼,這事已經徹底鬧大了。
追兵不久之後肯定會追上來。
柳山虎突然打破沉默:"老闆,你們找個地方下車。我一個人開車把他們引開,你們找機會回莞城。"
"不行!"我斬釘截鐵地打斷他,"要走一起走,我不會丟下任何人。"
李建南在後座突然開口:"老闆,要不試著聯繫暴龍?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對!"我猛地拍了下大腿,趕緊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抖地撥通了暴龍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暴龍粗獷的聲音傳來:"阿辰?"
"暴龍哥,我這邊出事了。"我儘量穩住聲音,但語速還是比平時快了一倍,"我們在陽光公司搞出了人命,現在想離開海北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暴龍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幹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燈!"他的聲音突然壓低,"聽著,現在立刻去海北老碼頭,找一艘叫'桂海漁888'的漁船。提我名字,船老大會送你們去對岸的青州。"
我緊握著手機問道:"暴龍哥,搞出了人命會不會驚動條子?"
電話那頭傳來暴龍不屑的嗤笑:"你放心,在馬老狗公司出的人命,他比誰都害怕事情鬧大。他現在肯定會通知當地所裡的條子幫他幹私活。
"他只會讓條子在抓到你們之後帶回去他公司讓他自己處置,但絕對會把現場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別被條子抓到,先按我的說的趕到碼頭,直接過青洲。青州是我的地盤,我明天一早出發回青洲找你。"
我長舒一口氣:"謝了,暴龍哥。"
"少廢話!"暴龍笑罵著,"記住,桂海漁888。到了青州會有人接應你們。那個馬老狗要是敢追到青州...嘿嘿,我讓他有來無回!"
掛斷電話之後我迅速展開海北市地圖,藉手指沿著海岸線快速移動。很快在東北角找到了老碼頭的標記,一個藍色的小船錨圖標。
"志勇,現在聽我指揮。"我抬頭看向駕駛座,"前方路口右轉,上濱海路。一百四十七章血戰碼頭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街邊的店鋪陸續亮起燈光。我們的車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等紅燈,前後都是車流。
突然,兩輛嘉陵摩託車"突突"地駛來,一左一右停在我們車旁。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後座的兩個打手已經掄起鐵棍,狠狠砸向我們的車窗。
"譁啦!"兩側玻璃應聲而碎,碎片飛濺進車內。周圍等紅燈的車輛見狀,紛紛猛踩油門逃離現場。
"操!"副駕駛的金明哲罵了一句,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手槍。
"明哲!"我厲聲喝止,"市區別動槍!"
柳山虎反應極快,半個身子探出破碎的車窗,一把抓住右側打手的手腕,猛地一拽,硬生生把那傢伙半個身子扯進了車裡。
伊萬也有樣學樣,剛把手伸出窗外就挨了一記悶棍,疼得他齜牙咧嘴,用俄語罵了句髒話。
"志勇,走!"我大喊一聲。
金志勇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車子猛地躥了出去。柳山虎揪住那個打手,照著臉就是兩記重拳,隨即鬆開手。那傢伙直接被慣性甩出車外,在馬路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這時,引擎的轟鳴聲從四面八方逼近,更多的摩託車追了上來。在城區擁堵的車流中,這些靈活的摩託反而比我們更快。兩輛摩託突然從側面竄出,衝到我們正前方。後座的人猛地抬手,一個重物"啪"地砸在擋風玻璃上,整面玻璃瞬間裂成蛛網狀。
"操!看不見路了!"金志勇咒罵著,不得不探出頭去開車。
副駕的金明哲二話不說,抬腳就朝擋風玻璃猛踹。"砰砰"幾聲悶響後,整面玻璃終於被踹開。他徒手扯下碎玻璃,手掌頓時被割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手掌往下滴。
"再開快點!"我死死抓住座椅,"馬上到碼頭了!再有人攔路直接撞!"
金志勇一腳油門到底,車子衝了出去。拐進一條岔路後,遠處的塔吊和海岸線已經隱約可見。
"前面有條子!"柳山虎突然喊道。
兩輛警車橫在路中間,幾個條子正揮手示意停車。
"撞過去!"我大吼。
金志勇毫不猶豫地踩死油門。那幾個條子見我們這架勢,嚇得紛紛跳進路邊綠化帶。"轟"的一聲巨響,我們的車撞開警車,又往前衝了二百多米。
"老闆,車不行了!"金志勇拍著儀錶盤,"發動機撞壞了!"
我抄起車裡的管鉗:"把車橫在路中間!所有人下車!"
轉頭對瑟瑟發抖的陳虎吼道:"跟緊我們!"他拼命點頭,臉色慘白。
"老李,把車點了!"我下令道。
李建南迅速擰開油箱蓋,從襯衫下擺"撕拉"扯下一塊布條。打火機的火苗"啪"地竄起,點燃的布條被塞進油箱。我們撒腿就往碼頭方向跑,身後傳來"轟"的聲音,回頭望去,整輛車已經化作一團火球,濃煙直衝夜空。
身後的警笛聲暫時被甩開,但十幾輛摩託車的轟鳴卻越來越近。我扭頭對伊萬大喊:"伊萬!背上陳虎,跟老李先去碼頭找'桂海漁888'!"
李建南立刻會意,朝伊萬一招手:"走!"伊萬二話不說,像扛麻袋一樣把瑟瑟發抖的陳虎往肩上一甩,跟著李建南就往碼頭方向狂奔。
我們剩下四人迅速轉身,在路口擺開陣勢。我握緊管鉗,柳山虎抽出鐵棍,金家兄弟則一人攥著一把螺絲刀,寒光閃閃。
摩託車隊呼嘯著拐出路口,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就在領頭三輛即將衝過來的剎那,柳山虎突然掏出手槍——
"砰!砰!砰!"
三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打爆了前輪。三輛摩託車頓時失控側滑,騎手像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後面的車隊來不及剎車,一股腦撞了上去,頓時人仰馬翻。
"上!"我一聲令下,四人如猛虎般衝進混亂的人群。
我掄起管鉗,專朝那些打手的膝蓋招呼。金屬撞擊骨頭的悶響接連不斷,挨了砸的人全都抱著腿在地上打滾,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金家兄弟身形矮小卻異常靈活,像兩條遊魚般在人群中穿梭。他們手中的螺絲刀寒光閃爍,專往大腿肌肉上捅。鮮血很快染紅了他們的袖口,但兩人眼神依舊冷靜得可怕。
柳山虎更是兇悍,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有個打手剛摸出砍刀,就被他一棍砸在手腕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剩下的打手反應過來時,地上已經躺滿了呻吟的同伴。剩下幾個還能站著的,全都驚恐地後退,再也不敢上前。
"撤!"我見時機已到,立即下令。四人迅速脫離戰鬥,朝著碼頭方向狂奔而去。身後,那些打手們手忙腳亂地扶起同伴,再也沒人敢追上來。
我們氣喘籲籲地衝到碼頭,眼前停滿了大大小小的漁船,在暮色中隨著海浪輕輕搖晃。遠處其中一艘漁船的甲板上,李建南正拼命朝我們揮手。
"這邊!快!"他的喊聲混在海風中傳來。
我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跳板,剛踏上甲板,船主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人到齊了吧?現在出發?"
我喘著粗氣點點頭,船主立刻轉身對駕駛艙大喊:"開船!"
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漁船緩緩駛離碼頭。我扶著船舷,看著碼頭上的燈光越來越遠。伊萬把嚇癱的陳虎放在甲板上,金家兄弟則警惕地盯著後方。
漁船駛出約莫一百多米時,碼頭上傳來了警笛聲。幾輛警車急剎在岸邊,幾個條子跳下車,對著我們揮舞著手臂破口大罵。但他們的聲音完全被海浪和發動機的噪音淹沒,只剩下幾個模糊的身影在岸上跳腳。
船主叼著煙走過來,遞給我一條毛巾:"擦擦吧,都溼透了。"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被汗水和海水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背上。
李建南靠在船舷邊,望著漸漸消失在海霧中的城市燈光:"總算逃出來了。"
船主叼著煙,眯眼望著遠處的海平線:"一會兒送你們到海上,會有大飛接應你們直達青洲。"他彈了彈菸灰,"凌晨就能到。"
"麻煩你了,大哥。"我真誠地說道。
船主擺擺手,:"暴龍哥吩咐的,況且...他給了錢呢。"
說著,他轉身從艙裡提出一袋麵包和幾瓶礦泉水:"大傢伙墊墊肚子。"
眾人默默接過食物啃了起來。我擰開一瓶水遞給陳虎,卻發現他右手顫抖著接過,左手卻遲遲擰不開瓶蓋。這時我才注意到,他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透出血跡。
"你的手..."我拿回水瓶幫他擰開。
陳虎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生無可戀地說道:"前天想逃跑...被他們抓回去。"他輕輕掀開紗布一角,露出殘缺的手指,"剁了我三根手指。"
紗布下,無名指和小指已經不見了,中指也只剩半截,傷口還泛著猙獰的粉紅色。我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礦泉水瓶被捏得咯吱作響。
"這幫王八蛋..."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陳虎把殘缺的手藏回紗布裡:"能活著出來...已經很好了。"他說著,仰頭灌了大半瓶水,喉結劇烈地滾動一百四十八章陳龍之怒
我們換乘快艇後,在漆黑的海面上疾馳了三個小時。凌晨一點,快艇終於在一處偏僻的海灘靠岸。冰冷的海水沒過膝蓋,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岸邊走去。
岸上有幾束手電光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走近後,一個精瘦的年輕人迎上來:"張總,我是暴龍哥派來的。"他指了指身後的土路,"車就在路邊。"
我示意伊萬把陳虎背好,邊走邊問:"怎麼稱呼?"
"叫我阿智就行。"他快步引路,三臺黑色越野車靜靜停在路邊。
我點點頭:"阿智是吧?我們這有傷員,先送醫院。"
阿智看了眼被伊萬扛著的陳虎:"什麼傷?"
他湊近查看陳虎纏著紗布的手:"刀傷?斷了幾根手指?"
"三根。"我沉聲道,"傷口需要處理,怕感染。"
阿智看了眼陳虎纏著紗布的手:"直接回酒店吧。"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聯繫醫生上門。這醫生是市醫院退休的,平時接私活,處理這種傷沒問題。"
"行。"我點點頭,眾人分乘兩輛車離開。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名為"正源大酒店"的豪華建築前。阿智邊帶路邊介紹:"張總放心,這酒店是暴龍哥的產業,很安全。"
大堂燈火通明,休息區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位戴金絲眼鏡的老者正在看報紙。阿智快步走過去:"李醫生,上樓再說吧。"
老者合上報紙,他的助手拎起醫藥箱跟了上來。電梯裡,他看了眼陳虎的手,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三天前的傷?感染風險很高啊。"
電梯直達十八樓。阿智刷卡打開走廊盡頭的房門:"這是總統套房,裡面有四個房間,足夠大家休息。"
"先看傷。"我示意伊萬把陳虎放在沙發上。
李醫生檢查完傷口後推了推眼鏡,低聲對梁智說:"傷口已經化膿,需要立刻清創。接著他對他的助手說:"清創縫合。"轉頭對我們道:"沒帶麻藥,你們得幫忙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陳虎疼得渾身發抖,金家兄弟死死壓住他的肩膀。李醫生手法嫻熟地清理傷口,縫合時線穿過皮肉的"嗤嗤"聲讓人牙酸。整個過程中,陳虎咬著一塊毛巾,冷汗浸透了衣背。
李醫生仔細地為陳虎縫合完傷口,又取出一支抗生素注射進他的手臂。燈光下,老人家的銀絲眼鏡反射著冷光,他收拾著器械對阿智說:"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轉頭看了眼陳虎裹著厚厚紗布的左手,嘆了口氣:"三個手指...太可惜了。等有條件還是要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阿智點點頭:"謝謝李醫生。"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送您下去。"
送走醫生後,梁智回到套房對我說道:"張總,你們好好休息。"他指了指客廳茶几上的座機,"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給前臺,讓他們找我就行。"頓了頓又補充道:"明天上午暴龍哥就能趕回來。"
"行,"我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去忙吧。"
阿智輕輕帶上門離開後,套房頓時安靜下來。陳虎已經躺在裡間的床上昏睡過去,抗生素讓他疲憊不堪。柳山虎檢查完所有門窗,李建南則把武器整齊地擺在茶几上。伊萬高大的身軀陷在沙發裡,不一會兒就響起了鼾聲。
我拿起剛充好電的手機,撥通了劉新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新哥,陳虎我們救出來了。"我頓了頓,"中間發生了一些衝突。"
電話那頭劉新的聲音明顯鬆了口氣:"人救出來就好,他弟弟陳龍這兩天擔心得很。"
我握緊手機,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來:"新哥..."
"阿辰,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劉新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你直說。"
我深吸一口氣:"新哥,我們救出陳虎的時候他已經被人...砍斷三根手指。"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
"操!"劉新咬牙切齒地罵了句,"阿辰你等等,一會復你電話。"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一角窗簾。青洲的夜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霓虹,遠處碼頭的光點像星辰般閃爍。
大約十分鐘後,手機突然響起。我接起來,聽筒裡傳來一個陌生的低沉男聲:"喂,是阿辰?我是陳龍。"
"龍哥你好。"我立即坐直了身子。
電話那頭,陳龍聽完我的敘述後,突然傳來"譁啦"一聲巨響,像是整張桌子被掀翻的聲音。沉默良久,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們現在在哪?我哥怎麼樣?在不在你旁邊?"
"我們在青洲,一個兄弟幫忙安排的。"我看了眼裡間熟睡的陳虎,"已經找了醫生給你哥處理了傷口,他剛剛才睡下。"
"阿辰,這次多謝你。"陳龍的聲音突然平靜得可怕,"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電話裡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你們就在那呆著,我會儘快趕過去。麻煩你照顧好我哥。"
"放心,龍哥。"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換成劉新的聲音:"阿辰,你們就呆在那裡,哪都不要去。"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我最遲後天飛寧南,到了聯繫你。"
掛斷電話後,我環視了一圈房間裡的眾人。
"大家好好休息,"我放下手機,聲音有些疲憊,"要在這裡住幾天。"
眾人沒有說話,各自回房休一百四十九章陳虎心聲
第二天上午,我起床洗漱完畢,先去裡間查看陳虎的情況。
推開門,發現他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頭,低頭盯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左手發呆。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臉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神依然黯淡。
"虎哥,感覺怎樣?"我走到床邊問道。
陳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好多了,比被關在裡面要好得多。"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話。
我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怎麼會被人騙去海北?"
他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的某處:"這些年來,我弟跟阿正一直在海外...都有託人往家裡送錢。家裡的一切,車子房子...都是他們拿回來的錢置辦的。"
他繼續道:"我弟雖然跑路了,但他依然是父母的驕傲..."聲音越來越低,"我一輩子都老老實實,只是想...在父母面前證明一下自己,所以就跑過來做生意。"
說到這,他苦笑一聲,舉起殘缺的左手:"沒想到...哎。"長嘆一口氣,"經過這次,我也認命了...我不是這塊料。"
我坐到陳虎床邊,輕聲說道:"龍哥聽說你出事,準備趕回來。"
陳虎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不行!"他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腕,"他身上還背著事,不能回來!"
我按住他顫抖的手:"你先別急。"感受到他冰涼的指尖,"龍哥肯定有他的門路。再說了..."我無奈地笑了笑,"我們哪勸得住他?"
陳虎的手慢慢鬆開,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回床頭。
"你先休息,"我起身按下床頭的服務鈴,"我讓前臺送早餐上來。"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上面擺滿了熱騰騰的早點:皮蛋瘦肉粥、蝦餃、叉燒包,還有幾杯冒著熱氣的豆漿。我挨個去敲門:"起來吃早餐了!"
回到客廳,伊萬正躺在長沙發上,鼾聲如雷,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砰!"
這傢伙像彈簧一樣蹦起來,瞬間擺出格鬥姿勢,等他看清是我,才放鬆下來。
"反應不錯嘛。"我笑著扔給他一個叉燒包。
伊萬精準地接住,三口兩口就吞了下去,燙得直哈氣。其他人也陸續從房間裡出來,柳山虎邊走邊繫著襯衫扣子,李建南則已經穿戴整齊,手裡還拿著溼毛巾在擦臉。
"都坐下吃吧。"我招呼道,順手給陳虎盛了碗粥,"虎哥,多吃點。"
還沒等我們吃完早餐,門鈴突然響起。李建南放下筷子,警覺地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確認後打開了門。
"哈哈哈!阿辰!"暴龍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林雪。暴龍今天換了身花襯衫,金鍊子在領口若隱若現,腳上的皮鞋鋥亮得能照出人影。
"你們昨晚在海北碼頭鬧的動靜挺大的嘛!"暴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拿起茶几上的叉燒包咬了一口。
我問他:"會不會有麻煩?"
"不會!"暴龍滿嘴食物,含糊不清地擺擺手,"定性為普通的鬥毆,消息早就封鎖了。"他擦了擦嘴,"再說了,馬老狗比你們更怕事情鬧大。"
我看向暴龍:"暴龍哥,這姓馬的到底是什麼人?"
暴龍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支煙:"馬老狗在海北那塊,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他吐出一口煙圈,"早年開礦場起家的,在海北石礦鐵礦,大大小小有五六個礦。"
林雪站在一旁插話:"這兩年不知道發什麼瘋搞起了傳銷。"他看了眼陳虎的手,"你是去他公司要人,怎麼不早點報暴龍哥的名字?他肯定不敢為難你。"
我有些詫異:"你們倆認識?"
林雪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暴龍哥雖然不是海北人,但是在海北誰也不敢惹他。"他俯身壓低聲音,"知道暴龍哥父親在青洲道上的外號嗎?"
暴龍擺擺手,但嘴角明顯上揚:"陳年舊事了。"
林雪卻堅持說完:"青洲王!"
林雪得意地挺直腰板,:"暴龍哥不止在海北,在隔壁城防市,甚至境外南越邊境,都能橫著走。"
暴龍擺擺手,但嘴角明顯掛著笑意:"行了,說這些幹什麼。"
我放下茶杯,正色道:"暴龍哥,不管怎樣,這次要不是你,我們可能就栽在海北了。你給個帳號,我讓人給你打錢,這些費用..."
"打住!"暴龍突然一拍茶几,震得茶杯跳了起來,"你跟我提錢幹嘛?"他瞪著眼睛,花襯衫的領口隨著激動的呼吸起伏,"你們不也救過我的命?"
林雪在一旁輕輕搖頭,嘴角掛著無奈的笑。
暴龍抓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金鍊子在領口晃蕩:"我不缺錢,你別給我來這套。"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大家有緣分才能相識,提錢就俗了。"
暴龍的手機突然響起,他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噓——"隨即按下免提鍵。
"鄭源,"電話那頭傳來馬老狗平靜得可怕的聲音,"昨天在我公司鬧事那些人,是不是你派來的?"
暴龍往沙發上一靠,二郎腿翹得老高:"你自己公司搞綁票,人家上門要人天經地義。再說了,你公司做事太絕,關我屁事?"
"是不是你安排他們坐船跑的?"
"是又怎樣?"
"鄭源,"馬老狗的聲音陡然陰沉,"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你跨界來海北包石英礦,要不是看在你老爸的面子上..."話沒說完就被暴龍打斷。
"馬老狗!"暴龍一把抓起手機,"無論你什麼時候動我,我都奉陪到底!"說完"啪"地掛斷電話,手機重重砸在茶几上。
暴龍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衝我咧嘴一笑:"兄弟,你別管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在青洲,你們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到時候我親自派人送你們回粵省。在這兒,沒人能動你們。"
我苦笑著搖搖頭:"暴龍哥,現在不是馬老狗動不動我們的事了。"我指了指坐在角落的陳虎,"他斷了三根手指,現在他兄弟正在往這邊趕。"我深吸一口氣,"我只負責等到他兄弟來,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
暴龍眯起眼睛,目光在陳虎纏滿紗布的手上停留片刻:"行啊,那你就留下來陪哥多玩兩天。"他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下午我帶你去玩點好玩的。"
林雪在一旁輕輕咳嗽一聲:"暴龍哥,下午不是約了..."
"推了!"暴龍大手一揮,"我兄弟來了,其他事都靠邊站!"他轉頭對我擠擠眼,"保證你喜歡。一百五十章打靶
中午在酒店餐廳吃完飯之後,暴龍叼著牙籤,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阿辰,下午帶你去打靶。我最近新弄來一批傢伙,讓你開開眼界。"
我眼睛一亮,男人對槍械的天性被勾了起來。轉頭對李建南說:"你和金明哲下午留在酒店照顧陳虎。"
李建南點點頭:"明白。"
金明哲卻欲言又止地搓著手。我注意到他的異樣:"怎麼了?"
"老闆..."金明哲支支吾吾地說,"我也想見見世面。"他眼睛發亮,"在北棒軍隊裡還沒怎麼玩過槍呢。"
金志勇立刻瞪了他弟一眼:"老闆叫你幹嘛你就幹嘛,廢什麼話!"
這時伊萬擦了擦嘴,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老闆,我留下來吧。讓金明哲跟你去。我對那玩意沒興趣,以前在軍隊真刀真槍都幹過,打靶沒什麼意思。"
我考慮片刻:"那行,你留在酒店。"
金明哲頓時喜形於色:"謝謝老闆!"又趕緊轉向伊萬,"謝謝你啊伊萬!"
伊萬擺擺手,繼續啃著他的蘋果。
我們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門,五輛黑色帕傑羅越野車已經整齊地停在門口。暴龍的金鍊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拉開領頭車的車門:"阿辰,跟我一輛。"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酒店,引擎的轟鳴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車內皮革和菸草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暴龍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煙:"阿辰,看你這幾個手下都不是一般人啊?"
我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有幾個是北棒那邊過來的,伊萬是西伯利亞的。"嘆了口氣,"都不容易。"
暴龍吐出一口煙圈,:"你小子還真有點本事,能讓這些人心甘情願跟著你。"
"哪裡比得上暴龍哥你。"我笑著搖搖頭。
車隊駛入一個繁忙的礦場,巨大的卡車載著礦石進進出出,揚起一片塵土。我們穿過礦區,來到後面一片被挖平的山地。光禿禿的山壁上還留著挖掘機的齒痕,地上散落著碎石和礦渣。
車隊在礦場後的空地上停下,暴龍跳下車,衝小弟們一揮手:"鋪帆布!抬傢伙!"
幾個馬仔麻利地在泥地上鋪開綠色帆布,隨後從後備箱抬出幾個黑色長箱。箱蓋掀開的瞬間,金明哲的瞳孔猛地收縮,格洛克17、M4卡賓槍、沙漠之鷹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旁邊還擺著幾把AK-74U短突擊步槍和雷明頓870霰彈槍。彈藥箱裡黃澄澄的子彈堆得像小山,其中還混著幾盒12號霰彈。
金明哲忍不住伸手撫摸槍管,被暴龍拍了下肩膀:"怎樣?你們北棒有沒有這些玩意?"
"北棒軍裡用的..."還是你們國家七十年代淘汰的56式。跟這一比,我們那就是燒火棍。"
"這...這是HK416?"柳山虎蹲下身,手指撫過一把戰術導軌上裝著全息瞄準鏡的步槍。暴龍得意地咧嘴一笑:"識貨啊兄弟,德國原裝貨,海豹部隊同款。"
暴龍抄起一把手槍朝我拋來:"阿辰接著!"
我條件反射地接住,沉甸甸的金屬質感入手冰涼。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握把上的防滑紋路硌著掌心肌膚。
"格洛克18,奧地利原廠貨。送你了。比你們在南越猴子那兒繳獲的破爛強多了。"
我退下彈匣檢查17發9mm子彈整齊排列,彈簧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套筒上的"GLOCK18C"刻字在日照下清晰可見。
暴龍叼著煙,大手一揮:"大家放開了玩!這地方沒人來的,附近村民聽見槍聲也只當是礦場放炮。"
話音剛落,金明哲已經迫不及待地端起那把AK-12,子彈呼嘯而出。石壁上頓時炸開一串白煙,飛濺的碎石像雨點般砸在礦渣堆上。
"噠噠噠——"
柳山虎手中的HK416噴出火舌,戰術手電的強光在硝煙中劃出刺目的光柱。他單膝跪地,三發點射精準地打在五十米外的礦泉水瓶上。
槍聲轟鳴中,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個不停。我掏出來接通。
"喂?"我扯著嗓子喊,暴龍正端著PKM機槍掃射,彈殼像下雨似的砸在帆布上。
"你那邊怎麼那麼吵?"方萍的聲音穿透槍聲,"在打鞭炮嗎?"
"是啊!"我捂著耳朵往車隊方向跑,鑽進最近的一輛越野車,"砰"地關上車門。車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你這一走又是五六天了。"方萍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帶著埋怨,"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你回不回來啊?"
"我爭取快點回去,應該可以的。"
"我昨天跟黃金城去跟業主籤合同了。"方萍的語氣緩和了些,"莊園已經過戶,裝修公司聯繫好了,年後就開工。"
"行,這些你安排就行。"
方萍繼續說:"王爺爺給莊園改了個名字,叫'四海莊園'。說要壓過旁邊的海洋莊園。"
"行啦行啦你決定就好。"我敷衍著,眼睛盯著車外。
"你個沒良心的!"方萍突然提高音量,"我整天為你的事忙前忙後,你倒好,天天在外面浪!"
我趕緊對著手機說:"你乖乖在家等我,事情辦完就回去。
"辛苦啦。"
掛斷電話後,我重新回到射擊場,抄起那把格洛克18,對著石壁狂轟亂造。
我們一直玩到日頭西沉,礦場的探照燈亮起才收工。回程的車上,我望著窗外掠過的山影,我問道:"暴龍哥,你搞這麼多傢伙,不單單是喜歡玩槍吧?"我轉頭看他,"下午我看你那些手下練槍,一個個練得很認真啊。"
暴龍單手扶著方向盤,"聰明。我們家在南越也有礦場。"
"那邊現在還比較亂,黑幫橫行。沒點真傢伙,鎮不住場面。這些裝備,都是為南越那邊的生意準備的。"
後座的金明哲聞言,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暴龍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國內可不興這一套。"說著拍了拍方向盤,"在這邊,還是得老老實實做生意。一百五十一章董海洋
我們剛踏進酒店大堂,迎面就看見劉新快步走來。我驚訝地停下腳步:"新哥?怎麼今天就到了?"
劉新壓低聲音:"正哥的乾爹找了馬尼拉市長,安排的專機。"他抬頭示意休息區方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陳正正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大堂角落的沙發上。兩年不見,陳正依然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
"正哥。"我快步上前。
陳正站起身,笑著拍了拍我肩膀:"阿辰,快兩年沒見了。"他上下打量我,"看起來結實了不少。"他轉向身邊的男人,"這是阿辰,我跟你提過的。"
那男人微微點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走吧,"陳正收起笑容,"先帶我去看看陳虎。"
我們一行人乘電梯上樓。電梯裡安靜得能聽見機械運轉的嗡嗡聲。陳正的手指在西裝褲縫上輕輕敲擊,那個陌生男人始終站在陳正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像道影子。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走廊的壁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總統套房的實木門前,李建南已經站在那裡等候。
我們進入總統套房後,我轉向暴龍:"暴龍哥,麻煩你帶我這些兄弟們先去吃飯。我跟朋友還有點事要聊。"
暴龍會意地點點頭:"行。"他朝其他人招招手,"走了兄弟們,請你們吃大餐去。"
隨著房門關閉,套房內只剩下我、陳正、劉新、陳虎和那個陌生男人。我招呼幾人在客廳落座。
劉新指著那個陌生男人介紹道:"阿辰,這是正哥的好兄弟,海洋哥。"
陌生男人站起身,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董海洋。"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力度和粗糙的繭子:"海洋哥。"
董海洋約莫四十出頭,短髮,身材精瘦,眼神銳利得像鷹。他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腕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坐下時,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下西裝下擺,動作乾淨利落。
陳虎挪到陳正身邊坐下,剛開口:"阿正..."就被陳正輕輕抬手制止。
陳正小心翼翼地託起陳虎纏滿紗布的左手查看他的傷:"虎哥,不用說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受苦了。"
"阿龍呢?"陳虎的聲音有些發抖的問陳正。
劉新立即接話:"阿龍飛越南走邊境過來的,應該明天就能到。"他看了眼手錶,"已經過境了。"
陳正問道:"誰砍掉你的手指?
陳虎說:"是傳銷窩點的老闆...指揮他的保鏢砍的。"
"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這個公道的。"
陳正轉向董海洋:"人手都到了吧?"
董海洋點點頭,:"目前在國內休假的兄弟有二十多個,我就聯繫了五個家在附近的。"他看了眼手機,"他們已經在海北就位了。"
"我們現在就出發。"陳正站起身。
劉新急忙道:"正哥,不等阿龍過來?"
陳正整理著袖扣:"我們先去把他要做的事情做了。我怕他親自行動的話,把事情鬧得太大。"
我插話道:"正哥,要不要我安排車送你們?"
"不用。"陳正擺手。
"我有個兄弟,是北棒特種部隊出身的。他跟我進去過傳銷窩點,知道裡面的布局。"我掏出手機,"要不讓他跟你們走一趟?"
陳正略一思索:"也好。"
我立即撥通柳山虎的電話:"你一個人上來房間一趟。"
五分鐘後,柳山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你跟著正哥他們走一趟。"我指了指陳正,"萬事小心。"
柳山虎簡短地點頭:"明白,老闆。"
陳正站在套房門口,轉身對劉新說:"阿新,你留在這裡。我們最遲明天晚上就趕回來。"
劉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後,陳正看向我,目光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阿辰,虎哥這裡麻煩你照顧。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我擺擺手:"正哥你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正沒再多言,轉身走向電梯。董海洋和柳山虎已經在那裡等候,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我看到陳正最後朝我點了點頭。
套房的門關上後,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劉新走到窗前,默默點了支煙。
晚上八點多,房門被推開,暴龍帶著李建南一行人回來了。李建南手裡還提著幾個打包盒,香氣頓時充滿了整個套房。
"阿辰,趕緊趁熱吃!"暴龍的大嗓門打破了房間的安靜,"還有這位..."他看向坐在角落的劉新,"阿辰的朋友,怎麼稱呼?"
我放下筷子介紹道:"這是劉新,新哥。"又轉向劉新,"新哥,這是暴龍,這次我們能成功逃出來多虧了他。"
劉新站起身,伸手與暴龍相握:"我代表我老闆謝謝你,暴龍。"
暴龍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用客氣劉總。"他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您是金門公司的總經理...不知道跟東南亞的金門集團?"
劉新微微一笑,:"是一個公司。"
暴龍的瞳孔驟然放大,:"那金門安保公司是你們旗下的?"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劉新微微側頭,手指向靠在沙發上的陳虎:"海外業務是他弟弟陳龍負責的。"
暴龍立刻改口,語氣恭敬了幾分:"新哥,不知道您能不能引薦一下?"他搓了搓手,"我家在南越的礦場,經常有當地黑幫去鬧事...想僱傭金門安保的人來保駕護航。"
劉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當然可以,"你幫了阿龍的哥哥這麼大的忙。這兩天阿龍到了,我會轉告他的。"
暴龍激動地搓著手,:"太好了!新哥您抽菸..."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軟中華。
深夜的客廳內,只剩下我、劉新和暴龍三人坐在沙發上喝酒。
劉新解開西裝扣子,靠在沙發背上:"阿辰,出來之後怎樣?各方面還順利吧?"沒等我回答,他又自顧自地笑了,"本來我還託人給你安排減刑,沒想到你小子..."去哪都混得開,居然搞了精神病保外就醫。"
暴龍突然大笑起來,:"阿辰你也有精神病證?"他掏出錢包,從夾層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玩意我也有!"
"暴龍哥,你也是搞保外用的?"
我接過那張診斷書,在燈光下仔細端詳上面的字跡:"暴龍哥,看你平時做人做事,哪裡像個瘋子?精明得很啊!"
暴龍一把奪回診斷書,:"我是瘋子,又不是傻子!"他抖了抖那張紙,"醫生說了,這叫表演型人格障礙。就是平時說話做事比較誇張!"
"難怪你能強迫別人叼驢仔..."我搖搖頭,"還真有你的。"
劉新突然笑出聲,手裡的威士忌酒杯晃出琥珀色的光暈:"你們兩個..."他搖搖頭,沒再說下一百五十二章陳龍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烈。我和劉新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急剎在門口。
車門猛地推開,陳龍利落地跳下車。他一身黑色衝鋒衣,棒球帽簷壓得很低,但遮不住眼角那道猙獰的疤痕。陽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利落的影子。
"阿龍!"劉新快步迎上去。
陳龍摘下墨鏡,銳利的目光掃過來。劉新側身介紹:"這是阿辰。"
"阿辰你好,"陳龍聲音低沉,伸手與我相握,掌心粗糙的繭子硌得生疼,"這次多謝你救我哥。"他抬頭看了眼電梯方向,"先帶我去見他。"
我提前清空了套房,此刻只有陳虎獨自在客廳。電梯門開,陳龍大步流星地走向套房。推開門的一刻,陳虎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聽到響動,他緩緩轉身,整個人僵在原地。
兄弟倆隔著幾步對視。陳虎嘴唇顫抖,纏著紗布的手懸在半空。
陳龍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抱住陳虎。陳虎的手僵著,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抬起,輕輕搭在弟弟肩上。
"終於能見著你了..."我這手指斷得也算值了。"
陳龍鬆開擁抱,雙手扶著陳虎的肩膀:"哥,這些年你在家照顧爸媽,辛苦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本來應該早點回來的。"
他輕輕託起陳虎纏著紗布的左手,"我會讓那些狗雜碎..."全部給你的手指陪葬。"
我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陳龍轉向劉新,眉頭緊鎖:"正哥和海洋哥呢?"
劉新按住他的肩膀:"正哥已經去海北了。"
陳龍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劉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阿龍!正哥交代了,這事他替你辦。"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最遲今晚就能回來,你就聽他的安排吧。"
陳龍重重地坐回沙發,拳頭砸在扶手上:"每次都這樣!"他的聲音裡帶著不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憑什麼每次都要他們衝在前面..."
劉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問道:"船準備好了嗎?"
陳龍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在興東海域候著。有需要的話提前兩小時聯繫,可以趕過來。"
"那咱們就在這兒等正哥吧。"
陳龍緩緩點頭,目光這才仔細落在我身上。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阿辰,一直聽阿新誇你年輕有為..."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陳龍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著我:"阿辰,你救我哥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他手指輕叩茶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我搖搖頭:"新哥和正哥平時沒少幫我,這都是分內的事。:"不過龍哥,這次多虧了個朋友幫忙。他在南越那邊做生意,一直想認識你。"
陳龍挑了挑眉:"人在青洲?"
"就在酒店。"我掏出手機,"我這就叫他過來。"
陳龍微微頷首。電話接通後,我對暴龍說:"來趟總統套,有位朋友想見你。"
"得嘞!馬上到!"
不到五分鐘,門鈴就響了。暴龍一身花襯衫配金鍊子的標誌性打扮,進門時帶進一陣古龍水混著菸草的氣息。他看到陳龍的瞬間,規規矩矩地站直了身子:"龍...龍哥好!"
暴龍跟陳龍詳細說了在南越礦場的生意。陳龍聽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過去:"有需要就找這個人。我會提前打好招呼。"
暴龍雙手接過名片,像捧著聖旨似的,小心翼翼地放進襯衫口袋,他咧著嘴笑道:"龍哥,晚上我做東?給您接風洗塵!"
陳龍搖搖頭,我連忙插話:"暴龍哥,讓酒店送餐來房間就行。"我看了眼陳龍的神色,"都是自己人,不用整那些虛的。"
暴龍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他掏出手機,"我這就讓廚房準備。"撥號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再開兩瓶拉菲...!"
下午五點,還沒等暴龍把酒菜準備好,陳龍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通完話以後掛斷,站起身:"正哥兩小時後到青洲,我們去接應。"他看向我,"阿辰你也一起去。"
暴龍指了指自己,:"那我呢龍哥?"
陳龍略一沉吟:"你也來吧。正哥有禮物要送給你們。"又補充道,"再帶兩個得力手下。"
我掏出手機撥通李建南的電話:"老李,帶上金志勇,立刻到酒店大堂。"
掛斷電話後,我們一行人快步走出酒店。我帶著李建南和金志勇上了暴龍的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陳龍、陳虎和劉新則坐上了陳龍手下的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暴龍親自開車,:"坐穩了兄弟們!"他一腳油門,車子猛地躥出去。後視鏡裡,陳龍的車穩穩跟在後面,保持著距一百五十三章任務完成
我們兩臺車駛抵陳正指定的地點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我們在距離海岸線約兩百米的一處廢棄別墅區停下車子。
眾人陸續下車,在夜風中等待。我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陳龍,順手幫他點燃。
"正哥他們馬上到,"陳龍吐出一口煙圈,"正哥把姓馬的和他整個安保團隊都弄了過來。"
我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龍哥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陳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他們去菲律賓玩幾天。"
我們在夜色中等待了約莫半小時,廢棄別墅區傳來引擎的轟鳴。李建南快步走到路口,用手電筒打著信號,引導車隊駛入我們所在的空地。
兩輛豐田陸地巡洋艦打頭,後面跟著一輛五十鈴廂式貨車,車輪碾過水泥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頭車副駕駛門猛地推開,柳山虎矯健地跳了下來。他黑色的作戰服上沾著塵土,看到我時咧嘴一笑:"老闆!"
"辛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著車門陸續打開,陳正和董海洋率先下車,兩人依舊穿著筆挺的西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他們身後跟著五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清一色的美式裝備,M4卡賓槍、戴著頭盔,頭盔上還裝著我不認識的紅外設備。
陳龍大步上前:"正哥,海洋哥,那些人呢?"
陳正沒說話,只是朝那輛五十鈴貨車揚了揚下巴。我們幾人快步走過去,柳山虎一把拉開貨車的廂門。
我掏出手電筒照進去,光束劃破黑暗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在場除了陳龍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車廂裡堆著一層足有一米半高的紙皮箱,箱子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他們全部被塑料扎帶反綁著手腳,像捆豬一樣蜷縮在一起。有男有女,一動也不動。
我用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去,數了數:"十二個。"
陳龍招手示意陳虎過來:"哥,認一下,哪個是老闆?"
陳虎湊近車廂,借著手電的燈光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突然抬起纏著紗布的左手,顫抖著指向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就是他!"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就是他讓人砍了我的手指!"
陳龍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領,把他從車廂裡扯下來,狠狠扇了一巴掌。但對方只是軟綿綿地晃了晃腦袋,依舊昏迷不醒。
董海洋上前一步:"阿龍,都打了麻醉劑,一時半會醒不了。"
陳龍轉頭看向那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逆轉劑。"
其中一名士兵立即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摸出一支針劑。陳龍接過針管,毫不猶豫地對著馬老狗的胸口扎了下去,拇指用力將藥液推入。
好一會兒,馬老狗的眼皮才開始顫動,半睜的眼睛裡滿是迷茫。他的嘴唇蠕動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顯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陳龍抬手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馬老狗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你們...他媽的..."馬老狗剛罵出口,陳龍一記重拳砸在他臉上,幾顆斷牙混著血沫飛濺出來。
"兄、兄弟..."馬老狗吐著血沫,"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各位..."
陳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看向陳虎:"認不認識他?"
馬老狗的瞳孔驟然收縮:"是...是你..."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兄弟有話好說...我賠錢...多少錢都賠...放過我..."
"你能出多高的價錢?"陳龍冷笑,"難道還能比天還高嗎?"
這時馬老狗突然瞥見站在一旁的暴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鄭源!救救我!我跟你爸認識這麼多年..."
暴龍嬉皮笑臉地晃了晃腦袋:"馬老狗啊馬老狗..."你死了對我爸、對我,貌似更划算。"他做了個數錢的手勢,"以後海北的礦業市場就是我們的了。要怪就怪你做事太絕,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嘖嘖。"
馬老狗臉色慘白,仍在做最後的掙扎:"這麼多條人命...你們殺了我們,自己也跑不了!海北一哥跟我是鐵哥們..."
這時陳龍的手機響起。他簡短通話後掛斷:"到了是吧,行,等我一下。"
話音剛落,陳龍抄起一支麻醉劑,精準地扎進馬老狗的脖子。馬老狗眼皮一翻,瞬間癱軟下去。
"海洋哥,"陳龍轉向董海洋,"麻煩你親自跑一趟,把人運到馬尼拉。"他掏出煙點上,"先關在賭場地下室,等我回去再慢慢收拾他們。"
董海洋整了整西裝領口:"行。你這麼多年沒回來,多陪陪家裡人。"他轉身招呼道:"兄弟們搭把手,把人弄上船!"
我們合力將貨車開到海邊。月光下,眾人像扛麻袋一樣,把昏迷的人一個個搬上停泊在渡口的大飛。接應的船員咧嘴笑道:"龍哥,哪弄的這麼多'豬仔'?"他打量著幾個女人,"這幾個身材不錯啊..."
陳龍吐出一口煙圈:"這些連牲口都不如,把他們當貨物處理就行。"
董海洋帶著五名士兵登上大飛。這時陳虎突然開口:"阿龍,這三個女的...也要送走?"
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幾個女的都是集團高管,姓馬的姘頭。"他看了眼癱在甲板上的女人,"沒一個無辜的。"
陳正整了整西裝袖口,對已經登上大飛的董海洋囑咐道:"海洋,老規矩。"他的聲音在海風中格外清晰,"到了馬尼拉,先帶他們去賭場玩幾把。然後帶他們好好遊覽馬尼拉,多拍點照片寄回來。"
董海洋站在船尾,海風吹亂了他的短髮:"知道啦阿正!"他朝岸邊揮了揮手。
大飛的引擎咆哮起來,螺旋槳攪碎漆黑的海面。我們一行人站在岸邊,看著那艘快艇像一柄利劍般刺向遠方的公海。浪花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軌跡,很快又被黑暗吞一百五十四章歃血為盟
陳正指了指那輛五十鈴貨車:"阿辰,這些你和暴龍分了。"
我好奇地拉開一個紙箱,手電筒的光束下,成捆的鈔票映入眼帘——港幣、美金、人民幣,各種面額雜亂地堆在一起。
"正哥,這都是錢?"我抬頭問道。
陳正點燃一支煙,火星在夜色中明滅:"從姓馬的住處搜出來的。"他吐出一口煙圈,"這只是三分之一,帶不走的全被我們燒了。"
我和暴龍剛要推辭,陳龍笑著插話:"阿辰,正哥給的你就收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金門集團不缺這點錢。"等你以後有機會去蘇利南,我讓人給你打一把純金的步槍。"
我抿了抿嘴唇:"那就謝過正哥了。"
暴龍也趕緊接話,:"正哥這麼大方,那我就不客氣啦!"
陳正指了指那兩輛豐田越野:"阿辰,這兩臺車就扔在這兒。這是馬老狗的座駕。"
我點點頭:"明白。"
"我們就在這兒分別。"陳正看了眼腕錶,"還得趕回鵬城。"
"正哥路上小心。"我目送他們走向車輛。
劉新突然拉住我:"阿辰,年初六我過莞城。"他掏出手機晃了晃,"到時候聯繫,有些行情要跟你交流。"
"好的新哥。"
陳龍臨走前拍了拍暴龍的肩膀:"暴龍,你在桂省多出去外面放話。就說馬老狗卷了投資者的錢跑路了。等馬尼拉那邊寄來照片,你繼續往外散。沒問題吧?"
暴龍向陳龍敬了一個禮:"太沒問題了!"他挺直腰板,"龍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引擎聲劃破夜空,陳正他們的車漸漸遠去。沙灘上只剩下我們幾人,和那兩輛被遺棄的豐田車。
暴龍一把摟住我的肩膀,:"走了阿辰!還沒吃晚飯呢,回酒店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好嘞!"我笑著應道,轉頭吩咐李建南:"老李,你跟老柳開那輛五十鈴。"又指了指金志勇,"志勇跟我坐暴龍哥的車。"
柳山虎二話不說,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向五十鈴。
暴龍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興奮地拍著大腿:"阿辰,你瞧陳正他們團隊,真他娘的了不起!五湖四海,來去自如,馬老狗在海北也算是第一梯隊的大哥級吧?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就被收拾了!"
回到酒店後,暴龍一個電話叫醒廚師起來加班。不到半小時,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送來滿滿一桌佳餚。總統套房裡頓時觥籌交錯,酒過三巡。
暴龍摟住我的肩膀,滿嘴酒氣:"阿辰,我爸就我一個兒子..."我也沒什麼真心朋友,要不咱倆結拜為兄弟吧?"
我晃著酒杯:"求之不得。不過現在..."環顧四周,"這條件..."
"要啥條件!"暴龍抄起一瓶茅臺和空碗,拽著我就走,"兄弟們跟著來給我們做個見證!"
眾人呼啦啦跟著我們穿過長廊。盡頭處有張紅木供桌,上面供著尊關公像,香爐裡積著厚厚的香灰。暴龍從桌底摸出把線香,打火機"啪"地躥出火苗。
"阿辰,跟著我念。"他分給我三炷香,撲通跪下。
我們並肩跪在關公像前,香菸嫋嫋升起。暴龍的聲音突然莊重起來:"關二爺在上,今日我鄭源——"
"我張辰。"我跟著念道。
"在關二爺面前結為異姓兄弟。"暴龍的聲音在走廊裡迴蕩,"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暴龍擰開茅臺,"咕咚咕咚"倒滿瓷碗。酒香頓時瀰漫開來:"誰帶刀了?"
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對視一眼,同時從懷裡摸出螺絲刀,自從海北碼頭那一戰後,這哥倆似乎對這種武器情有獨鍾。
暴龍笑罵道:"去你的!"他指著那兩把閃著寒光的螺絲刀,"想捅死我們啊?"
柳山虎默默從作戰靴裡抽出把匕首。暴龍接過刀又塞回去:"老柳,我怕疼,你幫我割。"說著把頭扭向一邊。
"我也是。"我伸出手,"別割太深。"
柳山虎在我們各自的手指割了一刀,我們指腹同時滲出鮮血。血珠滴入酒碗,在琥珀色的液體裡暈開。暴龍端起碗豪飲一口遞給我,辛辣的酒液混著鐵鏽味滑過喉嚨,燙得胸口發疼。
伊萬拽了拽李建南的袖子,操著蹩腳的中文問:"老李,老闆他們在搞什麼儀式?"
李建南:"就是..."一個多了個哥哥,一個多了個弟弟。"
暴龍對我說:"阿辰我屬龍的!"
"哥,我屬雞的。"我笑著接話,"你是哥我是弟。"
"一龍一鳳!絕配啊!"暴龍摟著我的肩膀放聲大笑,走!回去接著喝!"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回走時,隔壁客房的門突然"咔嗒"一聲開了。一個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頭,滿臉怒容:"他媽的!大半夜吵什麼吵?"他唾沫橫飛地罵道,"什麼辣雞酒店,什麼人都往裡放..."
暴龍連腳步都沒停,直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厚厚一把鈔票,"啪"地甩在那人臉上。百元大鈔像雪花般散落一地。
暴龍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睡不著去買瓶農藥喝。"
那住客僵在原地,張著嘴看著滿地鈔票,等我們走遠,身後才傳來窸窸窣窣的撿錢聲。
回到套房,暴龍抄起手機就撥通了廚房電話:"老劉!整鍋龍鳳湯來!"
電話那頭傳來廚師為難的聲音:"大佬啊...這大半夜的,我上哪給您找蛇熬湯去?"
"你先熬上雞湯!"我讓林雪現抓去!"說著暴龍就要撥另一個號碼。
我趕緊攔住他:"哥!這都幾點了..."指了指滿桌的硬菜,"這麼多菜還不夠你下酒?"
暴龍這才作罷,把手機往沙發一扔,他抄起茅臺給我滿上:"那咱哥倆就喝個龍鳳呈祥!"
我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柳山虎的杯子:"老柳,別那麼嚴肅。給我們講講,你跟陳正他們是怎麼把馬老狗那幫人弄過來的?"
暴龍也湊過來,:"對啊!說說!"他給柳山虎滿上酒,"大家都很好奇呢!"
柳山虎沉默了一會兒,眼神飄向窗外:"我從沒見過這麼專業的隊伍...一百五十五章返程
柳山虎端起酒杯,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昨晚我們到海北後,跟陳正的人馬匯合之後。他的手下早就已經摸清了馬老狗的別墅位置。"
"當晚我們就一直潛伏在馬老狗別墅周圍。"
"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上午,馬老狗帶著他的六個保鏢分乘兩輛車出門。別墅裡就剩兩個看家護院的。"
"我們潛進了別墅裡,搞定了那兩個保鏢,在別墅裡搜出了這些現金。"
"然後就一直在別墅裡面等著馬老狗回來。"
傍晚時分,馬老狗的車隊剛駛進院子,柳山虎的瞳孔微微收縮:"陳正幾個手下直接往他們車裡丟進兩顆震爆彈,對方所有人當場失去抵抗能力,然後就給他們打了麻醉針直接拉了回來。"
"就這麼簡單?"暴龍瞪大眼睛。
柳山虎攤開雙手,難得露出佩服的神色:"陳正這幫手下執行力太強了..."他搖搖頭,"這幫人的單兵作戰能力趕得上特種部隊了,肯定沒少見血。"
暴龍聽完,:"我還以為得經歷什麼浴血奮戰呢!"
說完暴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弟!陳龍已經答應派人在南越幫我擺平那些黑幫分子!只要有他們金門集團的安保團隊加入。以後我家在南越的礦場...絕對日進鬥金!"
我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就恭喜大哥了。"
暴龍對我說道:"阿辰你過兩天要不要跟我去南越玩?"他擠眉弄眼地湊近,"我們一起去河內那邊過年!南越北部美女那叫一個水靈,身材更是一等一的辣,整個南越很少有肥胖的人..."
我連忙擺手打斷他:"大哥,我們明天就得出發趕回粵省。"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再不回去,家裡那兩個女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暴龍瞪大眼睛:"沒想到弟妹管這麼嚴?"他得意地晃著腦袋,"還好老子沒結婚,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我這也還沒結婚呢,"我抿了口酒,"就是同居而已。"
暴龍一巴掌拍在我背上,:"那你小子可真有福氣!"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灑進來。我們吃完飯,我拍了拍暴龍的肩膀:"大哥,走吧,帶兩個小弟跟我們下去搬錢。"
暴龍立即招呼道:"阿泰!阿勇!跟我下去一趟幫忙!"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我們一行人乘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我指了指那輛五十鈴貨車:"車我開回去。錢我們兄弟倆一人一半。"轉頭看向暴龍,"正哥給我們的,誰也別客氣。"
暴龍笑著說:"那行!誰也別矯情!"
暴龍的兩個小弟搬完箱子之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車鑰匙:"阿辰,這輛車你們也開回去。"鑰匙在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我上前給了暴龍一個擁抱:"你要是在這邊無聊的話就來莞城找我玩。"
"好啊!早就聽說莞城好玩,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一定過去找你。"
"大哥,那我們出發了。"我鬆開手,"再見。"
暴龍揮了揮戴著金表的手:"去吧!"
我安排金志勇兩兄弟開那輛裝滿錢的五十鈴,自己則帶著李建南、伊萬和柳山虎上了暴龍送的黑色帕傑羅。李建南熟練地發動車子,引擎在封閉的地下停車場發出沉悶的迴響。
車子開出地下車庫,陽光晃得人眯起眼。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這一趟可真夠刺激的。"
柳山虎坐在副駕駛,:"我們跟暴龍也算是互相成就吧。第一天就順手救了他,後來也多虧了他咱們才能順利脫身。"
李建南:"可惜那臺大霸王了,才剛買的車就這麼報廢了。"他拍了拍方向盤,"不過這臺帕傑羅開著也挺順手,腳盆雞的東西質量確實好。"
車子駛入長安鎮時已是凌晨兩點。我讓李建南在星河灣會所門口停車。
我對李建南說,"你們先把錢搬回住的地方去。這兩天抽空清點一下,把不同幣種分好。到時我再找機會看怎麼處理掉。"
李建南點頭:"明白了老闆。"
我走進會所,直接去了自助餐廳。廚師正在收拾餐檯,見我進來又趕緊擺出幾樣熱菜。我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坐電梯上到七樓。
刷卡進入三號套房,半夜三更的我就沒有通知彭珊珊,簡單洗漱了一下我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我在朦朧的睡意中醒來,感覺全身被一團溫軟的棉花包裹著。睜開眼,才發現彭珊珊不知何時已經依偎在我懷裡,不著寸縷的肌膚緊貼著我。
莞城的冬天確實還蠻冷的,雖然屋內有暖氣,不過這麼冷的天,美人在懷,還是挺爽的。
我的手剛蓋上彭珊珊的胸口,就聽見"滴滴"兩聲電子音。房門被猛地推開,方萍陰沉著臉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眼眶通紅的陳靈。
"好你個張辰!在外面浪了這麼多天,回來連家都不回,第一時間就來找這個妖精!"
彭珊珊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拽過被子裹住身子。我趕緊坐起身:"你們誤會了!昨晚回到莞城都凌晨兩點了,我怕回家吵醒你們才來會所睡的。"
方萍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彭珊珊裹著的被子:"老早就覺得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彭珊珊臉上,"長得跟狐狸精似的!"
彭珊珊嚇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死死拽著被子。我連忙伸手攔住方萍:"你幹什麼!"
"你居然還護著她?"方萍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通紅。
"夠了!"我沉下臉,"你們先回辦公室。"
陳靈見狀,趕緊拉住方萍的手臂:"萍姐,我們先走吧..."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上用力把方萍往外推。
方萍還想說什麼,陳靈已經半拖半拽地把她推出了房門。門關上的瞬間,彭珊珊的肩膀還在微微發抖,被角被她攥得皺皺巴一百五十六章萍姐的威脅
我輕輕拍了拍彭珊珊的背:"行了,趕緊起來把衣服穿好。"
彭珊珊突然緊緊摟住了我的手臂,聲音發顫:"張總,人家好害怕啊..."
我抽出手臂:"行了,你就別裝了。"我起身利落地穿好衣服,徑直上了八樓。
方萍辦公室裡,她和陳靈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見我進來,方萍立刻別過臉去。我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想摟她肩膀。
"別碰我!"方萍猛地躲開。
"你先聽我說完,"我按住她想要起身的動作,"昨晚我真的只是回會所睡覺。早上醒來彭珊珊就在床上了,我完全不知情。"
方萍冷笑:"你把我當成是三歲小孩嗎?"
"有監控可以作證。"我拉著她走到電腦前,調出昨晚七樓走廊的錄像。快進到我回房的時間,又調到今早彭珊珊進房的畫面。
方萍盯著屏幕,臉色稍緩,但隨即又板起臉:"就算這樣,你用黃金城名義開的這個套房,不就是為了那個狐狸精?白白讓她賺提成!"
"她說要辭職,"我攤手,"我覺得她條件不錯,辭職太可惜。"看著方萍越來越黑的臉色,我補充道:"既然現在鬧成這樣,萍姐你直接把她辭了吧。"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她?"方萍冷笑一聲,"七八十萬的提成就這麼白送給她?"
她突然坐直身子,直視著我的眼睛:"從今天起,三號房的使用權歸我和陳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正好帶那些富婆客戶來玩,讓她好好伺候著。"
"我倒要看看,這小狐狸精能撐多久。"
方萍猛地拍了下桌子:"以後你再敢勾搭這個狐狸精,要是被我發現,我馬上就走!以後再也不伺候你了!"
我一把將她從辦公椅上拽起來:"拿這個威脅我?"
方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按倒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文件譁啦一聲散落一地。
事後,我靠在老闆椅上,方萍雙手環著我的脖子:"看來這幾天在外面確實沒亂來..."她湊近我耳邊,呼吸溫熱,"說完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愛死你了。"
"行了,你留在公司。"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我跟陳靈先回家補個覺。"打了個哈欠,"大清早被你鬧醒,困死了。"
方萍從我腿上滑下來,整理著凌亂的襯衫:"車你開走吧。"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下班記得來接我。"
"好噠。"我學著她的語氣,接過車鑰匙。陳靈早就紅著臉等在門口。
我摟住陳靈的肩膀:"靈兒,走吧,我們回家睡覺。"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電梯緩緩下降,陳靈靠在我肩上,髮絲間飄來淡淡的洗髮水香氣。我隨口問道:"現在每天在公司還習慣嗎?"
"還好啦,"她聲音輕輕的,"萍姐讓我做財務,每天都很充實。"
我捏了捏她的臉蛋:"那就好。"
回到家裡,我和陳靈徑直進了臥室。房門剛關上,陳靈突然轉身,她的動作既生澀又大膽,帶著幾分羞澀的瘋狂。
我們睡到下午一點多才醒,簡單洗漱後直接去了星河灣會所的自助餐廳。一進門就看到伊萬和柳山虎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對陳靈說:"你先去忙吧,下班我們一起回家。"她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去了財務室。
我走到柳山虎那桌坐下,兩人立刻放下筷子:"老闆。"
"其他人呢?"我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怎麼不來吃飯?"
柳山虎擦了擦嘴:"在住處數錢。"他看了眼手錶,"我們吃完給他們打包回去。"
"行,"我站起身,"你們慢慢吃,我先過去。"
我來到他們的住處,敲了敲大門。林小凡很快過來開門,屋裡傳出點鈔機"譁啦啦"的聲響。
走進客廳,只見兩臺點鈔機在茶几上不停運轉。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正專注地往機器裡送鈔票,鄭東元和姜海鎮則把點好的錢整齊碼回紙箱。李建南坐在一旁,手裡拿著筆記本在記錄金額。
我朝他們點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工作,然後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走,帶我看看你這幾天的成果。"
林小凡興奮的領著我往書房裡走去,
林小凡興奮地拉著我走進書房,電腦屏幕還亮著藍光。他拉開轉椅:"老闆坐!"
我坐下後,他麻利地滑動滑鼠,點開一個文件夾:"老闆,這是這個星期的報表。"他的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組數據,"網上收的數一天比一天多,今天半天就收到一百九十七萬八千九百元預付款。"
他切換窗口,展示著工作流程:"我每天下午五點整合當天預付款,晚上按客戶打款金額下注。"
"這周輸贏如何?"我盯著屏幕問道。
林小凡調出帳本:"你們去桂省之後,香港彩開了三期。按照您的吩咐全吃下了,目前虧兩百五十四萬。"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大膽的去搞。接多少數都照單全吃。"
這時,柳山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先吃飯,吃完再數。"
我走出書房,看見柳山虎和伊萬提著兩大袋打包盒進來。塑膠袋摩擦發出沙沙聲,食物的香氣立刻充滿了客廳。
柳山虎把餐盒一個個擺在茶几上,塑料蓋子揭開時冒出騰騰熱氣。伊萬從袋子裡掏出幾瓶冰鎮啤酒。
幾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圍到茶几旁開始吃飯。
我轉身朝書房喊了聲:"小凡,你也先出來吃飯!"
林小凡應聲而出,茶几旁已經沒空位,他乾脆盤腿坐在地毯上,接過伊萬遞來的盒飯。
吃完飯,眾人繼續清點現金。直到下午四點多,人民幣總算清點完畢。
李建南拿著筆記本走了過來:"老闆,人民幣總共五千六百八十一萬。"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美金和港幣還沒算。"
(已經整改,求審核大人高抬貴手一百五十七章換匯
我拍拍手:"大家再加把勁,把外幣也清點出來。"
眾人分工合作,每人分了一小堆美金和港幣。不到半小時就清點完畢——港幣八百七十多萬,美金將近兩百萬。
李建南按著計算器:"港幣折合人民幣九百二十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一千六百多萬。"
我環顧滿屋子的現金,笑道:"難怪整個海北都搞這個,是真賺錢啊。"手指敲了敲桌面,"分給暴龍一半後還剩八千萬,一億六隻是馬老狗家裡現金的三分之一。"搖了搖頭,"這現金流,什麼生意比得上?"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照在成堆的鈔票上,反射出金燦燦的光。點鈔機已經停止運轉,房間裡只剩下計算器的按鍵聲。金家兄弟靠在沙發上休息,柳山虎則默默整理著散落的鈔票。
我招呼眾人:"都過來坐。"大家圍著茶几坐成一圈。
"這次林小凡、鄭東元、姜海鎮你們三個沒有跟著去桂省的,每人分一百萬。"又看向柳山虎他們,"山虎、老李、伊萬和金家兄弟,每人五百萬。我這樣分,大家有沒有意見?"
眾人紛紛搖頭:"我們都聽老闆的安排。"
分完錢後,桌上還剩下兩千八百萬人民幣。我對李建南說:"老李,你再拿八百萬存你帳上,用作香港彩的周轉資金。"
李建南點頭:"明白。"
"別一次性存一個帳戶,"我補充道,"用你老婆的帳戶多分幾家銀行存。"
李建南會意:"知道了老闆。"
我對李建南交代道:"老李,剩下的兩千萬先放這兒。"指了指牆角,"明天我給你電話,你們再幫我送到公司。"
轉身指向地上的紙皮箱,一箱港幣和兩箱美金:"老柳,搭把手,幫我搬上車。"
柳山虎二話不說,彎腰抱起兩箱美金就往外走,肌肉繃緊了襯衫。我抱起起剩下的港幣跟在他身後。
"你們其他人好好休息。"臨走前我回頭囑咐了一句。
把箱子塞進後備箱後,我發動車子,和柳山虎一起返回星河灣會所。兩人把箱子搬進辦公室時,方萍正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
"這什麼呀?"她抬頭好奇地問。
我笑著放下箱子:"土特產。"
方萍狐疑地走過來,隨手掀開一個箱蓋,滿滿一箱美金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哪弄來的?"
"陳正送的。"我拍了拍箱子。
方萍皺眉:"就放辦公室?"
"今晚我和老柳在這守著,"我指了指沙發,"你和陳靈先回去。"
方萍撇撇嘴,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我坐在辦公桌前掏出手機,撥打黃金城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黃金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阿辰啊,方萍說你去桂省了,回來了嗎?"
"昨天剛回到長安,城哥。"我現在手頭有些港幣和美金想換成現金,有沒有比較熟的錢莊介紹?"
黃金城頓了頓:"大概多少?"
"港幣八百七十萬,美金兩百萬。"
"港幣我直接給你換,"黃金城語氣輕鬆,"我小弟在海珠市做換匯正好用得上。"電話那頭傳來計算器的按鍵聲,"折人民幣大概九百二十萬。"
"城哥,算九百萬就行。"
"行,"黃金城爽快答應,"你現在人在哪?"
"就在公司。"
"那美金等晚一點,我叫上錢莊的人再一起過去找你。"
"好。"
晚餐時分,我讓柳山虎去餐廳隨便打了些飯菜上來。簡單的餐盒擺在茶几上,我們匆匆扒了幾口。
剛收拾完餐盒,黃金城就帶著四五個人到了。他指了指一個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阿辰,這是老趙,專門做換匯的。"
我點頭示意:"趙哥。"
老趙推了推金絲眼鏡:"張總要換兩百萬美金?"
"沒錯。"我指了指牆角那兩個紙皮箱子,"趙哥驗驗貨?"
老趙朝身後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蹲下開箱清點。黃金城抿了口茶:"阿辰,港幣呢?"
我從辦公桌下拖出另一個箱子:"在這。"黃金城招招手,他帶來的小弟立刻上前搬走。
我們三人坐在沙發上喝茶。黃金城說道:"阿辰,我手頭沒那麼多現金,明天讓人打到你帳上。"
"城哥直接打方萍帳戶就行。"我給他續上茶。
黃金城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四海莊園過完年就開始裝修,你有什麼想法?"
我擺擺手:"讓方萍拿主意就行,"笑了笑,"我對住的地方沒那麼多講究。"
"這點你倒是跟我像,"黃金城也笑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線,"我都是聽老王頭的。"
他又問道:"今年不回老家過年了?"
我指了指站在窗邊的柳山虎:"今年多了幾個兄弟。"轉頭看向會所的方向,"而且這邊過年還留有一些員工營業。我準備讓我大姐夫回老家接我爸媽和兩個姐姐過來。"
黃金城放下茶杯:"我也是今年不回了,"他整了整西裝袖口,"等清明節再回去。"
老趙的兩個手下合上錢箱,恭敬地報告:"老闆,清點完畢,總共兩百零四萬美金。"
老趙從包裡拿出一個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了幾下:"張總,折合人民幣一千六百七十萬。我們抽三個點,五十萬手續費,您看..."
"沒問題。"我乾脆地點頭。
老趙立即掏出手機,簡短地說了句:"一千六百二十萬。"然後對兩個手下擺擺手:"去幫忙把錢搬上來。"
老趙的兩個手下很快推著四個大行李箱回來,輕輕放在辦公室中央,打開箱子露出滿滿的一箱現金。我粗略掃了一眼,衝老趙點點頭:"沒問題。"
老趙整了整衣領,:"那就不打擾張總了。"他朝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抱起裝美金的紙皮箱。
我和黃金城站在辦公室門口,目送他們走向電梯。老趙的背影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又緩緩合上,將他們的身影吞一百五十八章上門存款
我和黃金城回到辦公室重新落座。
黃金城端起茶杯:"阿辰,年初六的賭局我今年繼續坐莊,你要不要佔點份子?"
我笑著搖頭:"城哥,到時候我去給你捧場就行。現在手頭也有點自己的事做,總不能老是靠你們照顧。"
"那行,"黃金城放下茶杯,"蔣天武今年可能也會來,我先提前跟你說聲。"
"明白了城哥,"我給他續上熱茶,"我一定準時到。"看了眼窗外,"今年場子定在哪?"
黃金城指了指馬路對面:"新夜總會樓上。"
"要我跟萬局打個招呼嗎?"
"不用,"他擺擺手,"我已經給宋尚天安排了五個點的乾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既然不佔份,就不必你開口了。"
黃金城又閒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辦公室門關上後,只剩下我和柳山虎兩人。
"坐。"我指了指沙發,從酒櫃取出一瓶紅酒,打開給柳山虎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端起紅酒抿了一口,看向柳山虎:"在這邊還習慣嗎?"
柳山虎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出了地獄,哪裡都是天堂。"他轉頭看著我,眼神認真,"謝謝你老闆,不然我一輩子都過不上這種生活。"
"那邊真有這麼苦?"我忍不住問。
柳山虎嘆了口氣:"生活苦點無非是缺吃少穿。但他們禁錮思想,從不讓我們知道外面世界的真相,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又倒了半杯紅酒:"你妹妹在南棒那邊怎麼樣?聯繫上了嗎?"
柳山虎的嘴角罕見地揚起一絲弧度:"聯繫上了。"他摩挲著酒杯,"現在在漢城過得不錯,在一所藝術學校教舞蹈。"
"等有機會,你可以過去看望你的妹妹。"
柳山虎苦笑著搖頭:"正規渠道...我的身份一過去就會驚動軍方。"
"我幫你打聽打聽其他路子。"我抿了口酒,朝他舉杯示意。
柳山虎:"那先謝謝老闆了。"
兩人聊到深夜,最終各自在沙發上睡去。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我們才陸續醒來。
我揉了揉眼睛,打電話讓餐廳送早餐上來。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時,柳山虎正在洗手間洗漱,水聲譁譁作響。
吃著熱騰騰的腸粉,我撥通了方萍的電話:"起床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方萍慵懶的聲音:"嗯...起來了..."
"預約下銀行,讓他們上門辦理存款。"我喝了口豆漿說道。
方萍的聲音立刻清醒了幾分:"大概多少?存公司帳戶?"
"三千多萬,存你和陳靈的個人帳戶,不存公司。"
"知道了,"方萍的語調變得輕快,"我這就給行長打電話。"
掛斷電話,柳山虎已經坐在對面開始喝粥。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得餐桌上的不鏽鋼餐具閃閃發光。樓下,清潔工正在打掃昨夜落下的樹葉,掃帚划過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上班時間,方萍和陳靈領著建行的人走進辦公室。方萍向我介紹:"這是建行的周行長。"又轉向周行長,"這是張辰。"
我和周行長握了握手。他身後隨行人員立即遞上一個精緻的禮品袋。
"這是?"我接過袋子問道。
周行長笑容可掬:"多謝張總支持我們工作。"他壓低聲音,"頂級天九翅,一點心意。"
我隨手將禮品袋放在茶几上:"周行太客氣了。"
"不知道張總要存多少?"周行長問道。
我指了指牆角的四個行李箱:"這裡一千六百萬,你們先清點。"看了眼手錶,"還有兩千萬馬上送到。"
周行長立刻示意工作人員開始清點。我走到走廊上,撥通李建南的電話:"老李,把剩下兩千萬送到我辦公室。"
掛斷電話,透過玻璃窗看到銀行人員已經打開行李箱,驗鈔機的藍光不斷閃爍。方萍正在給周行長泡茶。
李建南幾人把錢箱搬進辦公室後,整個房間幾乎被紙皮箱堆滿。我朝柳山虎和李建南擺擺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等他們離開後,周行長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張總,恕我冒昧問一句,這些資金的來源是..."
我笑著指了指牆上掛著的會所會員章程:"周行,我們會所是會員制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每位會員年費最低兩百萬起步,您說呢?"
周行長立刻會意,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明白明白!張總。"他轉身對工作人員催促道:"動作快點,別耽誤張總時間。"
直到正午時分,所有現金才清點完畢。周行長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不一會兒電梯門打開,三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推著三臺運鈔車進來,每臺車上放著兩個銀色金屬箱。
"銀行的押運車就在樓下等著,"周行長解釋道,同時示意工作人員開始辦理手續,"咱們這就給方總和陳小姐辦存款。"
工作人員拿出兩份大額存單,方萍和陳靈分別籤完字後,保安們開始將鈔票裝箱,金屬碰撞聲在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周行,"我指了指樓下,"會所餐廳就在一樓,吃完午飯再走吧?"
周行長:"張總,下回我請您。"他看了眼手錶,"今天帶著任務,得先把錢送回去行裡。"
"那行,"我送他們到電梯口,"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方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高跟鞋隨意地踢到一邊。陳靈則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運鈔車緩緩駛離。
我取出剩下的二十萬現金,十萬留給自己,剩下的十萬遞給方萍。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這些留著給員工發紅包。"
方萍接過錢,手指在鈔票邊緣輕輕捻了捻:"要包多少份?"
"你看著辦,我姐夫接我爸媽他們應該快到了,我去安排酒店。"我走向衣帽架取下外套,"保潔、保安那些基層的多包點。"
方萍拉開抽屜,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袋,開始往裡面塞錢。陳靈不知何時也湊過來幫忙,兩人頭碰頭地數著鈔一百五十九章除夕夜
2002年的除夕夜,星河灣會所的餐廳燈火通明。往常熱鬧的會所此刻格外安靜,大部分技師都已回家過年,只剩下三十多名留守員工。
我讓廚師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龍蝦、鮑魚、燒鵝擺滿了長桌。方萍抱著個紙箱走進來,裡面裝著紅包。
"這是張總特意交代的,"她笑著開始分發,"只有留下來過年的才有這麼大紅包。"每個紅包裡都裝著嶄新的一千元,在燈光下泛著粉色的光暈。
員工們歡呼起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紅包,新鈔的油墨味混著飯菜香氣在餐廳裡飄散。我和方萍挨個發完紅包,最後舉起酒杯:"今晚酒菜管夠,不醉不歸!"
我跟方萍在大廳應付完員工們就回到餐廳包廂裡,"快來!"老媽一看見我們就招手,"就等你們倆了。"
方萍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挨著陳靈坐下。我坐到老爹旁邊,發現他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半杯。
"臭小子,"老爹拍我後背,"越來越有出息了。"
大姐突然從包裡掏出個紅包:"阿辰,這是給你的。"她狡黠地眨眨眼,"雖然你現在是大老闆了..."
三姐立刻起鬨:"大姐偏心!我們怎麼沒有?"
"都有都有!"大姐又摸出幾個紅包,分別遞給眾人。
我夾了塊白切雞放到老爹碗裡:"爸,我買了套大別墅,過完年就裝修。等裝修好了,您跟媽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老爹擺擺手,"你讓我們偶爾來莞城住幾天還行,讓我們在這長住?我非得悶出病來不可!"
老媽在一旁幫腔:"你爸啊,兩天不找你李叔他們打麻將,渾身就跟螞蟻爬似的。平時在老家天天找人湊牌局。"
"爸,要不我在這邊給您開個棋牌室?"
"去去去!"老爹笑罵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跟你李叔他們打了幾十年,換人就沒那個味兒了!"
窗外的煙花聲突然密集起來,照得包廂裡忽明忽暗。電視裡春晚的小品正演到高潮,但沒人顧得上看。三姐偷偷把老爹的茅臺換成了礦泉水,被他逮個正著。
"臭丫頭!"老爹作勢要敲她腦袋,最後卻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老媽趁機把他酒杯拿走,換上一杯熱茶。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李建南帶著柳山虎、金家兄弟、鄭東元,姜海鎮,伊萬和雨姐走了進來。李建南手裡端著酒杯:"老闆,大伙兒來給老爺子敬酒了。"
柳山虎他們齊刷刷站到老爹面前,李建南清了清嗓子:"老爺子,我們都是跟著老闆做事的。"他舉起酒杯,"祝您身體健康、萬事順遂、福壽雙全!"
老爹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趕緊站起來跟他們碰杯。玻璃杯相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酒的香氣在包廂裡瀰漫開來。
敬完酒,這幫人又齊刷刷掏出紅包,每人兩個,一個給老爹,一個給老媽。厚厚一疊紅包在轉盤上堆成了小山。
李建南又從懷裡摸出兩個:"老闆,這是林小凡託我轉交的。"他把紅包恭恭敬敬地放在老爹面前,"他回老家吃團圓飯了,特意囑咐我代他敬酒。"
老爹的手都有點抖了,老媽趕緊幫他接過紅包。姐夫張杰在一旁打趣:"爸,您這收紅包收到手軟啊!"
二姐突然起鬨:"老爺子,不表示表示?"
老爹笑罵著作勢要打她,卻從兜裡摸出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紅包:"你們這些小子,早就等著呢吧?"
我挑眉看向李建南:"他們幾個,一個俄羅斯人,其他都是北棒的,這套拜年流程肯定是你教的吧?"
李建南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行了,"我擺擺手,"你們先回包廂,一會兒我過去陪你們喝。"
柳山虎他們齊刷刷點頭,臨走時還不忘跟老爹老媽又鞠了一躬。
姐夫趁機給老爹滿上酒:"爸,您今天可算開眼界了,國際拜年團啊!"
老爹和老媽盯著面前那堆紅包,老媽拿起來掂了掂:"這一個怕是有好幾千吧?"
老爹隨手抽出一個拆開,手指沾著唾沫數了數:"八千整。"他抬頭看了眼那堆紅包,"這一摞..."
"天吶!"老媽驚呼,"這不得有十幾萬?"她趕緊把紅包都攏到一起,推給大姐,"小珊,這些你收著。等你和張杰辦完婚禮,攢著在莞城買套房。"
我放下筷子:"大姐,你先幫爸媽收著。等你跟姐夫看好房子,錢我來出。"又掃了眼二姐和三姐,"還有你們兩個,畢業後想去哪工作都行,一人一套。"
老爹的酒杯停在半空,我朝他舉杯:"爸,我這樣安排行了吧?"
老爹仰頭喝完杯中酒,喉結滾動了幾下:"臭小子..."他聲音有點啞,"果然從小沒有白疼你。"
大姐的眼圈一下子紅了。三姐最先反應過來,撲過來摟住我脖子:"阿辰!我要鵬城的!"
老媽抹著眼角笑罵:"死丫頭,就知道挑貴的!"
我對方萍和陳靈交代:"你們陪好家裡人。"然後起身去了隔壁包廂。
一推開門,雨姐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阿辰!"她舉著白酒杯站起來,"今天這兒沒老闆沒下屬!"她指著角落裡的金家兄弟,"這幾個北棒玩意兒太廢了,才兩杯就臉紅!快來陪姐喝!"
包廂裡煙霧繚繞,茶几上擺滿了空酒瓶。金志勇癱在沙發上,領帶歪到一邊;金明哲抱著垃圾桶乾嘔;柳山虎還算清醒,但耳根已經紅透;伊萬正用俄語嘟嘟囔囔地給自己倒酒。
雨姐一把摟住我肩膀:"阿辰!姐跟你說..."她滿嘴酒氣,"這幫北棒小子...酒桌上...全是廢物!"
我舉起酒杯朝雨姐晃了晃:"只要你別把我吃了,今晚想怎么喝我都奉陪!"
雨姐笑罵一聲:"去你的!"她抄起酒瓶給我滿上,白酒溢出來灑在飯桌上。
整桌人哄堂大笑,金志勇被笑聲驚醒,茫然地環顧四周,又倒回去繼續睡。伊萬趁機往他嘴裡灌了口伏特加,嗆得他直咳嗽。
我轉頭對李建南說:"老李,今天怎麼沒把嫂子和孩子帶來?"
李建南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笑著回答:"老婆帶著孩子回桂省過年了,說是老家熱鬧些。"
我點點頭:"等會兒你們回去前,記得去辦公室拿點東西。"我掏出煙盒,彈出一支遞給他,"我特意託人從北方寄過來的北棒特產,有忠橙、恩芹,還有紫蛋。過年給他們棒子加加餐。"
李建南眼睛一亮:"忠橙?就是那個果肉像果凍的?去年在市場上見過,貴得很,一直沒捨得買。"
"可不是嘛,"我拍了拍他肩膀,"聽說這橙子甜得很,還沒籽。恩芹炒臘肉是一絕,還有蒸紫蛋。"
幾個北棒齊刷刷的說:「謝謝老闆一百六十章天生殺人狂
年初五下午,我跟柳山虎在公司辦公室,劉新的電話打了進來:"阿辰,我剛剛到莞城,你在哪呢?"
"新哥,我在新公司這邊,"我走到窗邊,"在二環路這邊,你還沒來過。"我把詳細地址報給了他。
二十分鐘後,手機再次響起。劉新說他已經到了星河灣樓下。我乘電梯下去接他,電梯門一開就看見他站在大堂,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格外挺拔。
我帶著劉新將會所裡外逛了個遍。他邊走邊打量,時不時點頭:"沒想到你能想出這種經營模式。"
"我只是借鑑了國外的商業模式,"我推開辦公室的門,"借別人的勢,讓各方都能各取所需。"
我招呼劉新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給他泡了杯熱茶:"新哥,明天的賭局你也參加?"
劉新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對,我跟黃金城一人一半。"他抿了口茶,"聽他說給你股份你不要?要不我這邊讓點給你?"
"新哥,我就不摻和了。"我搖搖頭,"今年打算跟蔣天武賭賭運氣。"
劉新放下茶杯:"那行,不勉強你。"他話鋒一轉,"香港彩你停了嗎?下面小弟說你兩個月沒打數過來了。"
"最近在嘗試網際網路接單,"我給他添上茶,"全國各地的數都有,還在摸索階段。等模式成熟了再跟你對接。"
劉新點點頭:"沒事,以後有大數你吃不下的話,再打給我。"
我正要接話,劉新突然起身:"來,阿辰,給你看個新東西。"他走向辦公桌,"電腦借我用下。"
我跟著過去,按下開機鍵。電腦啟動後,劉新從西裝內袋掏出張磁碟和摺疊的紙條。他把磁碟插入主機,熟練地打開瀏覽器,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複雜的網址。
磁碟轉動發出輕微的嗡鳴,屏幕上跳出個加密登錄界面。劉新對照著紙條輸入密碼,輸入密碼後,瀏覽器跳轉到一個黑底金字的網站,中央顯示著"皇冠"兩個大字。
我盯著屏幕,問道:"新哥,這是?"
劉新嘴角微揚:"這是亞洲一群超級富豪聯手搞的。"他滑動滑鼠,頁面下拉顯示出各類賽事列表,"主營業務是足球博彩,現在都是些小比賽。"他點了根煙,"主要是為今年六月的世界波預熱。"
"這能賺錢?"我疑惑道。
劉新笑了:"全世界最大的賽事,你說呢?這屆是腳盆雞和棒子聯合舉辦的,預計全球菠菜市場規模會超過一千五百億美金。"
他敲了敲鍵盤,:"歐洲那邊是正規菠菜公司,佔了近千億美金。"剩下的五百億,基本就是亞洲市場,說白了,我們這邊屬於不正規,俗稱外圍。"
"而這個皇冠公司,將會是全亞洲最大,資金最雄厚的公司。"
我看向劉新:"新哥,你的意思是?"
劉新指了指屏幕上顯示的帳戶信息,上面赫然標註著一億美金的信用額度:"我想讓你當我的下線。"他敲了敲鍵盤,"你要多少額度,我現在就開個帳戶給你。"
他轉頭看我:"你可以選擇認輸贏比例,或者單純賺抽水。"頓了頓,"要是你不想擔風險,我可以全認,你只管收水。"
劉新又補充道:"不過阿辰,我得提醒你——"他指著屏幕上複雜的賠率數據,"足球盤口是財團僱了全球最頂尖數學家團隊日夜不停的盯著盤口修改賠率"他輕笑一聲,"只要有人賭,莊家穩賺不賠。"
我思索片刻:"新哥,我對電腦這塊不太熟。我叫負責這塊的年輕人過來,你親自教他?"
劉新點頭:"行。"
我朝門口的柳山虎招了招手:"老柳,打電話叫老李和林小凡過來。"
柳山虎默不作聲地掏出手機,走到走廊上撥號。
十五分鐘後,李建南和林小凡趕到辦公室。我指了指劉新對林小凡說:"這是劉總,你好好跟他學學。"
林小凡恭敬地點頭:"劉總好。"
劉新隨意地招招手:"過來,年輕人。"他拉過一張椅子,讓林小凡坐到電腦前,"我教你操作。"
半小時後,劉新講解完畢。林小凡確實天生是這塊料,很快就掌握了流程。劉新轉頭問我:"阿辰,給你開多少額度?"
"新哥,先給我一千萬美金吧。"我斟酌道,"我認五成輸贏,這樣輸贏在我的接受範圍內。"
劉新點頭:"行。"他在電腦上輸入一串指令,隨後對林小凡說:"把帳號密碼記下來。"
林小凡迅速抄下信息,劉新隨手關閉網頁,拔出磁碟。
我們幾人回到沙發坐下。劉新對林小凡說道:"年輕人,還有四個月時間才到世界波,世界波開賽前,你儘量多攬些客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點去市內籠絡足球愛好者,那些業餘足球隊的成員,個個都是好客戶。"
林小凡認真點頭:"明白。"
我接過話頭:"小凡,你是本地人。你可以找些靠得住的人來給你幫忙,工資你看著定。"轉頭看向李建南,"需要用錢就找老李。"
李建南立即會意:"明白,老闆。"
劉新站起身,:"阿辰,我先走了。"他指了指對面的金沙夜總會,"跟黃金城約好了。"
我跟著起身:"新哥,我送你下去。"
他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走到門口時,劉新突然轉身,"明晚遇到蔣天武...別太衝動。適當教訓可以,別鬧太大。畢竟他是港商,出事的話上面不好交代。"又補充道,"他的家族在港城有些能量。"
我笑了笑:"新哥放心,我有分寸。"
劉新點點頭,拍了拍我肩膀:"那走了。"
我送他到電梯口,看著金屬門緩緩合上。電梯下行的指示燈亮起,我轉身回到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裡,柳山虎突然問我:"老闆,蔣天武是什麼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算是一個仇人。"冷笑一聲,"前年他派人打斷了我這條腿。"
話音未落,李建南和柳山虎的臉色同時陰沉下來。柳山虎眯起眼睛:"老闆,要不我去?"他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
"你神經病啊?人家只是打斷我的腿,你就要把他幹掉?"
你以為我是天生殺人狂啊?一百六十一章初六賭局
年初六中午,我睡到十二點才醒。簡單洗漱後,直接去了柳山虎他們的住處。
推開門就聞到陣陣香氣,柳山虎正在廚房忙活。我走過去調侃道:"喲,柳營長還會做飯?"
柳山虎不好意思地笑笑:"老闆你買來的北棒特產,老李也不會做,只能我親自下廚。"他擦了擦手,"馬上就能開飯了。"
我在餐廳坐下,不一會兒柳山虎就叫鄭東元和姜海鎮進去幫忙端菜。眾人圍坐在餐桌前,柳山虎指著中間那盤菜:"老闆嘗嘗,恩芹炒臘肉。"
我夾了一筷子,嘗了一口,說不出是什麼味道。看其他人吃得正香,金志勇問我:"老闆覺得怎麼樣?"
"我還是吃不慣你們北棒的菜。"我老實說道。
李建南剝了個紫蛋放我碗裡:"我覺得挺好吃的。"我咬了一口就沒再動。
"老李,"我突然想到什麼,"你這段時間幫我留意下,看哪些讀者看書不催更不評分的,一人送一盒紫蛋。"
李建南面露難色:"這不好吧?這些恩芹可都是讀者大哥們送的。"
"那算了。"我擺擺手,繼續扒拉著米飯。
飯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起一個金燦燦的忠橙慢慢剝開。橙皮的清香立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我把橙子分給李建南和柳山虎,"今天晚上的賭局,你們倆跟我去。"自己嘗了一瓣,"吃過晚飯來公司找我。"
說完我起身要走。李建南連忙拿起外套遞過來,柳山虎已經先一步打開了大門。
傍晚時分,我和方萍在星河灣餐廳用完晚餐後回到辦公室。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霓虹燈漸次亮起。
"晚上的賭局你跟我一起去。"我倒了杯水遞給方萍。
她接過水杯,眉頭微皺:"為什麼要我去?"
我對方萍說:"今晚你專門跟蔣天武反著押,他押什麼你就反著來。"
方萍問道:"這是要和他比運氣?"
"沒錯。看看是他的運勢旺,還是你的手氣好。"
辦公室的燈光將我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方萍的珍珠耳墜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你就不怕我把四千萬都輸光?"
"輸光了就當給你交學費。"我笑著看了眼手錶,"該出發了。"
我和方萍走到樓下,柳山虎和李建南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夜風微涼,柳山虎的黑西裝被風吹得微微鼓起,李建南則不停地看表。
"走吧。"我招呼了一聲。
四人沿著人行道向馬路對面走去。方萍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柳山虎走在我左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李建南跟在方萍身後。
我們乘電梯直達八樓,侍者引領我們進入一間寬敞的包間。約三百平的空間裡,十幾位熟悉的面孔正在閒聊,劉新、黃金城、洪震等人都在其中。我向他們點頭致意。
這時蔣天武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喲,這不是愛穿破鞋的張辰嗎?"他斜靠在吧檯邊,"怎麼今晚還帶著這雙破鞋來參加賭局?"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沙發區坐下,和幾位老闆寒暄。方萍緊挨著我坐下,故意提高音量:"老公,謝謝你~"她親暱地挽住我的手臂,"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體會不到做女人的快樂。"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蔣天武,"之前那個男人啊,跟牙籤似的。"
包間裡頓時響起幾聲憋笑。蔣天武的臉色瞬間鐵青,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響。
站在蔣天武身旁的光頭男人突然開口,對方萍惡狠狠道:"賤人,信不信我把你男人的腿再打斷一次?"
話音未落,柳山虎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抄起吧檯上的水晶菸灰缸,他照著光頭的嘴就是狠狠一下。"砰"的一聲悶響,碎裂的牙齒混著鮮血飛濺而出,幾滴血珠甩在蔣天武蒼白的臉上。
光頭癱倒在地,捂著嘴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蔣天武陰沉著擦了擦臉,對另一個手下擺擺手:"把他拖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黃金城適時站出來打圓場:"蔣老闆,你這手下嘴太髒,怪不得別人動手。"轉頭對我使了個眼色,"阿辰,算了。"
我微微點頭,柳山虎已經退回我身後,指節上還沾著血跡。侍者迅速上前清理地面,水晶菸灰缸的碎片被掃進簸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方萍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袖,指節發白,但臉上還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蔣天武用手帕擦著臉頰的血跡,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們。包間裡的音樂不知被誰調大了音量,蓋過了這短暫的騷動。幾位老闆默契地轉移話題,仿佛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九點整,包廂門再次打開,陸續進來十來個人。黃金城拍了拍手:"各位老闆,人差不多到齊了,咱們開始吧。"他走到賭桌中央,"今年還是我坐莊,玩百家樂。"環視一圈,"規矩大家都懂,現在開始換籌碼。"
他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一個年輕男子,眾人紛紛向那人走去。我對著黃金城說:"城哥,先給我拿四千萬籌碼,輸贏明天再結算。"
黃金城爽快地點頭:"沒問題。"隨即招呼一個小弟,"給阿辰拿四千萬籌碼。"
不一會兒,小弟端著一個裝滿籌碼的託盤過來。我將沉甸甸的籌碼盒交給方萍,她接過籌碼,徑直走向賭桌優雅落座。
賭桌上的燈光格外明亮,方萍動作嫻熟地將籌碼整齊地碼放在面前。蔣天武坐在對面,陰鷙的目光不時掃過來。荷官已經開始洗牌,嶄新的撲克在他手中翻飛,發出清脆的聲響。包廂裡的其他人都圍攏過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一百六十二章賭局進行時
賭局正式開始後,方萍嚴格執行著我的指示——蔣天武押莊她就押閒,蔣天武押閒她就押莊。起初蔣天武只是一兩百萬地下注,雙方輸贏不大。約莫一個小時後,方萍面前的籌碼堆幾乎沒什麼變化。
突然,包廂門被推開。我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拎著皮箱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個手足無措的侍者。
"黃總,實在抱歉..."侍者慌張地解釋,"歐陽老闆非要進來,說他也是客人..."
我這才認出,來人竟是歐陽威。兩年不見,他完全變了副模樣,凌亂的胡茬,皺巴巴的襯衫,與從前那個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商業精英判若兩人。他的眼角多了幾道深深的皺紋,曾經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如今亂蓬蓬地支稜著。
歐陽威的目光在包廂裡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賭桌上。他拎著的皮箱看起來沉甸甸的,皮革表面已經有些磨損。黃金城皺了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只是示意侍者加把椅子。
黃金城看著歐陽威,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歐陽老闆,我這裡最低下注是一百萬,規矩你是知道的。"
歐陽威直接把皮箱扔給旁邊的小弟:"這裡兩百萬,給我換籌碼。"
黃金城嘆了口氣:"歐陽老闆,何必呢?留著這些錢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歐陽威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黃金城,你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他拍了拍皮箱,"上門就是客,哪來這麼多廢話?"
黃金城搖搖頭,不再多言,只是對小弟擺了擺手。小弟迅速清點鈔票,將兩百萬籌碼遞給歐陽威。
歐陽威接過籌碼,大步走向賭桌,在賭桌前坐下,將籌碼重重地拍在桌上。燈光下,他凌亂的胡茬和泛黃的襯衫領子格外顯眼,與周圍衣著光鮮的眾人形成鮮明對比。
賭局繼續進行,方萍和蔣天武面前的籌碼始終不斷拉鋸,你增我減。歐陽威則一直盯著牌面,一次都沒有下注。
我坐在方萍身旁,內心平靜如水。來之前特意去找過老王頭,想討個心理安慰。那老頭故作神秘地說:"莫要強求,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我早已打定主意,今晚這四千萬輸完就撤,再讓柳山虎他們收拾蔣天武一頓。當然,要是在牌桌上能直接殺贏他,那就更完美了。
柳山虎站在我身後,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只有眼神偶爾掃過蔣天武時,才會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蔣天武連輸五把,一千萬籌碼轉眼消失。他明顯有些懊惱,他將兩千萬籌碼推到了"莊"的位置。
方萍猶豫地看向我,我衝她微微一笑。她深吸一口氣,也將兩千萬籌碼推到了"閒"區。
就在這時,歐陽威終於動了。他雙手微微發抖,將面前僅有的兩百萬籌碼全部推到了"閒"上,緊挨著方萍的籌碼。他的眼神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荷官開始發牌,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紙牌滑過桌面的聲音。歐陽威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眼睛死死盯著荷官手中的牌。
荷官緩緩翻開牌面——莊家兩點,閒家九點。
"閒贏。"荷官平靜地宣布。
方萍長舒一口氣,轉頭對我嫣然一笑:"老公,看來你的運氣比某些衰鬼好喔。"我笑著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蔣天武死死盯著牌面,手指幾乎要嵌入籌碼堆裡。新的一輪開始,他直接將剩下的兩千萬全押在了"閒"上。方萍不慌不忙地將兩千萬籌碼推到"莊"區。歐陽威咬了咬牙,將剛贏來的四百萬跟著方萍押在了"莊"上。
荷官再次發牌。當莊家的牌面露出九點時,還沒等閒家的牌完全翻開,蔣天武就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操。"
荷官翻開閒家的牌——五點。
"莊贏。"隨著荷官的宣布,蔣天武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站起身,朝換碼處的小弟招了招手:"再換五千萬!"
小弟快步跑去準備籌碼,蔣天武則死死盯著方萍,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方萍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故意將贏來的籌碼堆得更高,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的紅唇微微上揚,眼中帶著明顯的挑釁。
新換的籌碼很快送到蔣天武面前,他一把抓過幾個,在掌心掂了掂。
蔣天武深吸一口氣,胸口明顯起伏了幾下。他拿起一千萬籌碼,穩穩地放在了"莊"的位置。
方萍不甘示弱,也推出一千萬籌碼押在"閒"上。歐陽威的手指在籌碼堆上摩挲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跟注。
就在他遲疑的瞬間,荷官已經宣布:"買定離手!"隨即翻開牌面——莊家八點,閒家六點。
"莊贏。"荷官平靜地宣布。
蔣天武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萍撇撇嘴,看著自己的一千萬籌碼被收走。歐陽威則明顯鬆了口氣,仿佛在慶幸自己沒有衝動跟注。
我湊近方萍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我順勢在她耳垂上輕舔一下,惹得她身子一顫,發出聲輕笑。
這曖昧的一幕引得在場幾位豪客紛紛側目。蔣天武的視線像刀子般刺來。
包廂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荷官清了清嗓子,繼續發牌的動作。
蔣天武將兩千萬籌碼推到"閒"區,挑釁地看向方萍。方萍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跟注的意思。
"看來有人輸不起了?"蔣天武輕蔑地笑道,"就這麼點出息?"
方萍置若罔聞,優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奇怪的是,方萍沒下注之後,歐陽威也突然收手,不再下注。接連幾局,蔣天武連連得手,面前的籌碼堆越壘越高。
方萍的表情始終平靜如水,仿佛這場賭局與她毫無關係。她的指尖偶爾輕敲桌面,珍珠耳墜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蔣天武的嘲諷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反而讓他臉色越來越難一百六十三章歐陽犀利
漫長的博弈後,包廂裡的氣氛逐漸升溫。其他老闆們紛紛加大賭注,蔣天武也在輸贏間來回拉鋸。方萍始終冷眼旁觀,直到蔣天武連輸三把一千萬。
第四把,直接將三千萬籌碼砸在"閒"上。方萍毫不猶豫地推出三千萬跟注"莊"。歐陽威見狀,也將四百萬押在了"莊"區。
荷官翻開牌面——莊家六點,閒家五點。
"莊家六點贏閒家五點。賠一半"荷官宣布道,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蔣天武的三千萬籌碼被荷官收走,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方萍則收到一千五百萬的賠付,她氣定神閒地收著籌碼,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歐陽威的四百萬也獲得兩百萬的賠付,他長舒一口氣,將贏來的籌碼小心收好。。
接下來的四局,方萍依舊與蔣天武反著押注。蔣天武將剩餘的四千萬籌碼分成四次,每次押一千萬,結果連輸四把。最後一把結束時,蔣天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劃出沉悶的摩擦聲。
"不玩了。"他陰沉著臉走向會客廳的沙發,身後跟著兩個手下,像堵人牆般站在他身後。
方萍得意地挽住我的手臂:"老公,掃帚星走了,我們也休息吧?"
"行啊。"我點點頭。
歐陽威這四把跟著方萍押注,從最初的六百萬翻到一千二百萬、兩千四百萬、四千八百萬。第四把他謹慎地只押了一千八百萬,最終手頭籌碼已達六千六百萬,除去本金淨賺六千四百萬。
我招手叫來財務小弟,讓他清點方萍面前的籌碼去結算。小弟很快回報:"今晚總共贏九千五百萬。"
方萍驚訝地捂住嘴:"老公,掃帚星今晚輸了一個億呢~"她眨眨眼,"好可憐哦。"
我笑而不語,和方萍一起起身。我的餘光瞥見蔣天武正死死的盯著我們。賭桌上其他人仍在繼續,柳山虎無聲地站到我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會客廳裡的蔣天武。
我們正覺得索然無味準備離開時,歐陽威突然對黃金城開口:"這把我跟你賭五千萬。"
黃金城臉色一凜,隨即恢復平靜:"行啊,你賭多大我都奉陪。"
歐陽威將五千萬籌碼推到"莊"區。荷官開牌——莊贏。
第二把,歐陽威依舊五千萬押莊,再次獲勝。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莊家連續通殺。黃金城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不知道黃老闆還賠得起嗎?"歐陽威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黃金城強撐著冷笑:"大不了把你去年輸給我的物業還給你。"
第七把,歐陽威再次推出五千萬押莊。牌面揭開,莊五點,閒九點。
歐陽威立刻起身:"結算。"他的聲音乾脆利落,留下黃金城呆坐在原地,臉色煞白。
包廂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望著歐陽威,這個落魄的中年男人拿著不知道去哪裡搞來的兩百萬,在牌桌上贏回了三個多億。無論他去年輸了多少,這筆巨款已足夠他和家人舒舒服服地度過餘生。
歐陽威走到黃金城面前:"黃老闆,老規矩。"他敲了敲皮箱,"錢沒到帳前,先拿同等價值的產權證押給我。"
黃金城臉色慘白:"你等著。"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交代了幾句。
歐陽威轉向我:"張辰,去年你幫我還了五十萬,還照顧我女兒。"他拿出五塊百萬籌碼,"我現在十倍還給你。"
我沒有伸手:"希望歐陽老闆以後多陪陪家裡人,別再重蹈覆轍了。"
歐陽威笑了笑,沒再多言,拎著皮箱走向休息區。他在蔣天武身旁的椅子坐下,皮箱"咚"地擱在茶几上。蔣天武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很快,黃金城的手下送來了一摞厚厚的證件。黃金城示意荷官繼續發牌,自己則拿著那摞證件走到歐陽威面前。
"這棟抵押三千萬,這棟五千萬..."黃金城一本本攤開在茶几上。
歐陽威仔細翻看,突然抽出一本:"這個最多抵一千萬。"他抬頭看向黃金城,"還差三千萬。"
黃金城咬了咬牙:"我開張支票,你明天就能兌。"
歐陽威點點頭。黃金城迅速擬好抵押合同,將房產證全部交給歐陽威。歐陽威接過文件,拎起手提箱起身就走。
幾個客人連忙挽留:"威哥再玩會嘛!""等會一起宵夜啊!"
歐陽威頭也不抬,朝門外走去,還能看見他挺直的背影,與之前那個頹廢的樣子判若兩人。
方萍靠在我肩上,輕聲感嘆:"人生真是無常啊。"
我笑了笑:"這麼說,歐陽婧又變回富二代了?"
方萍抿嘴點頭。
這時李建南悄無聲息地進入包廂,俯身在我耳邊低語:"老闆,樓下有情況。被老柳打爛嘴巴的那個光佬頭,帶了五六十號人守在外面。"
我神色不變:"叫金志勇他們幾個做好準備。"
李建南點頭退下,離開包廂。方萍的指尖在我掌心輕輕划過,帶著幾分擔憂。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無妨。
半小時後,李建南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低聲道:"老闆,都安排妥了。"
我站起身,朝賭桌方向拱了拱手:"城哥、新哥,我們先走一步。"
黃金城正親自下場發牌,聞言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劉新快步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阿辰,凡事小心。"
"新哥放心。"我點點頭,順手接過方萍遞來的外套。
我摟著方萍走出夜總會大門,站在臺階上。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春的寒意。
臺階下黑壓壓站了五六十號人,將路口堵得水洩不通。為首的正是被柳山虎打爛嘴的光頭,此刻他臉上纏著滲血的紗布,手裡提著根鎬把。
"就特麼你是張辰是吧?"光頭用鎬把指著我,紗布縫隙裡露出幾顆殘缺的黃牙。
柳山虎跟李建南兩人擋在我們身前,方萍往我懷裡靠了靠。
我掃了眼人群,突然笑了:"怎麼,牙還沒補好就出來吹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看來不光牙壞了,腦子也不太好使。"
光頭氣得渾身發抖,鎬把重重砸在地上:"給我上!一百六十四章一人八十
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來。李建南甩棍"啪"地彈出,衝入人群。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擒拿手如鐵鉗般扣住光頭手腕,柳山虎奪過鎬把的瞬間,反手一記橫掃,鎬把重重砸在光頭佬的頭上。光頭佬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倒地。
柳山虎低喝一聲,拎著染血的鎬把衝進人群。他的動作乾淨利落,虎虎生風,每次揮動都有人應聲倒地,所過之處儘是哀嚎。
伊萬提著棒球棍,領著金家兄弟和鄭東元、姜海鎮殺入人群。他近兩米的身軀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棒球棍每次揮動都帶起風聲。金志勇和金明哲依舊握著螺絲刀,見人就捅,寒光閃過必見血花。鄭東元的棒球棍舞出殘影,一個紋身漢子瞬間挨了六棍,一打一個不吱聲。
我護著方萍退回夜總會大堂。自動門剛合上,就見蔣天武帶著兩個保鏢從電梯出來。他陰笑著揮揮手,兩個西裝壯漢立刻朝我們逼近。
我的手插進口袋,握住冰冷的指虎。沒等對方反應,突然加速衝了上去。兩個保鏢明顯一怔,倉促擺出防禦姿勢。
我猛地衝向兩個保鏢,出手儘是陰招。拳風凌厲,專攻下三路。兩個保鏢雖然身手不凡,卻顯然沒遇到過這種打法。
一個保鏢剛擺出格鬥架勢,我猛然變招,一拳直搗他胯下。他雙眼暴突,捂著襠部緩緩跪倒,嘴角溢出白沫。
另一個保鏢臉色發白,卻還是咬牙撲來。我直接合身撞上去,兩人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翻滾纏鬥間,我突然朝他臉上啐了口濃痰。
"呸!"
痰液糊住他右眼的瞬間,他動作明顯一滯。我趁機又蓄了口痰,作勢要吐。保鏢終於崩潰,猛地推開我彈跳起來,拼命擦拭著眼睛。
"操!"他邊擦邊退,聲音發顫。"
柳山虎大步衝進大堂,我朝那個退到牆角的保鏢指了指:"老柳,搞定他。"
柳山虎二話不說朝那人走去。保鏢還想反抗,被柳山虎一個擒拿手扣住手腕,"咔嚓"一聲脆響,保鏢頓時慘叫跪地。
我轉身朝蔣天武走去,臉上帶著冷笑。蔣天武臉色煞白,轉身就想往電梯跑。我一個箭步上前,伸腳一絆——
"砰!"
蔣天武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我直接騎上去,摘了指虎,左右開弓往他臉上招呼。
蔣天武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哪有什麼反抗之力?我收了七分力,不敢真把他打壞,但拳頭下去還是讓他鼻青臉腫。
不一會兒,蔣天武的臉就腫成了豬頭,嘴角滲血,昂貴的西裝沾滿灰塵。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
打完蔣天武,我帶著方萍和柳山虎大步走出夜總會大門。身後傳來蔣天武含糊不清的叫罵:"你給我等著...撲街冚家鏟..."
門外景象令人啼笑皆非——路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混混,伊萬正坐在其中一人背上壓得他直翻白眼。李建南則用皮鞋踩著另一個人的手掌,那人疼得齜牙咧嘴。
"其他人呢?"我問道。
李建南鬆開腳:"追著那幫人跑了。"
"叫他們回來,別追了。"我擺擺手。
李建南立刻掏出手機撥號。我走到那個被踩手的混混跟前,他立馬跪地求饒:"大哥別殺我!大哥別殺我!"
"誰指使的?"我踹了踹他肩膀。
那人哆哆嗦嗦指向不遠處昏迷的光頭佬:"他...他給我們每人八十塊錢...還有一包煙..."
"一個人才八十塊錢你們玩什麼命啊?"
那人回答道:"大哥,你的人上來就打,我們哪裡反應得過來,媽的真冤。"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兩輛警車閃著紅藍燈停在夜總會門口。帶隊警官一下車,我立刻認出是龍所,我上前一步:"龍所!"
龍所挑了挑眉:"張總?這是怎麼了?"
"我們剛出門就被這幫人圍攻。"我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的混混。
龍所二話不說,揪起一個混混的頭髮:"為什麼襲擊別人?"
那混混疼得齜牙咧嘴:"是、是光頭佬花錢僱的...說不用動手...就站著撐場面..."
龍所鬆開手,招呼旁邊的警察:"叫聯防隊開輛五十鈴來,把這幫人拉回去。"轉頭對我擺擺手,"張總你們先走,這裡我來處理。"
我點點頭,帶著方萍他們快步離開。身後傳來警用電臺嘈雜的通話聲,和混混們被押上車的哀嚎。柳山虎把染血的鎬把扔進垃圾桶,碰撞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我們一行人剛走到馬路中央,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回頭只見黃金城帶著七八個人從夜總會衝出來,堂哥也在其中。黃金城對門口橫七豎八的混混和警車視若無睹,幾人匆忙分乘兩輛車疾馳而去。
"老李,志勇,"我停下腳步,"你們送方萍回去。"
方萍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我捏了捏她的手:"沒事,我去看看情況。"
李建南點點頭,和金志勇護著方萍走向停車場。我帶著柳山虎轉身折返,夜總會的霓虹燈在我們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警車還停在門口,龍所正在和聯防隊員交接。我們繞過正門,從側面的員工通道進入。走廊裡瀰漫著菸酒混雜的氣味,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與我們擦肩而過,對滿身血跡的柳山虎視而不一百六十五章羅生門
我帶著柳山虎回到金沙會所頂層包廂。推門進去,賭局仍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眾多老闆還在賭桌上拼殺,洪震坐在荷官身旁,銳利的目光掃視著賭桌上的每一手牌。劉新陰沉著臉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
我走過去坐下:"新哥,出什麼事了?剛才看見城哥帶人出去了。"
劉新壓低聲音:"等賭局結束再說。"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柳山虎站到我身後,像堵牆般一動不動。包廂裡賭客們的喧鬧聲此起彼伏,與我們這角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
凌晨三點,賭客們開始陸續離場。
幾個贏錢的老闆滿面紅光,有說有笑地走出包廂。輸錢的則罵罵咧咧,有的還賴在牌桌邊不肯走,嚷嚷著要翻本。
很快,包廂裡只剩下七八個輸紅了眼的賭客,還在賭桌前死磕。他們面前的籌碼已經所剩無幾,但誰也不肯認輸,眼睛死死盯著荷官手裡的牌,仿佛下一把就能逆天改命。
劉新依舊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等待什麼。
三點半,劉新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通後只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斷電話站起身。
"各位老闆,今晚的賭局到此為止。"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輸紅眼的老闆頓時不滿:"什麼意思?我們還沒說要走!""輸錢不讓翻本?"
劉新沒理會他們的叫嚷,直接招手叫來換碼小弟:"給每位老闆開兩百萬支票。"
他轉頭看向那些老闆,語氣冰冷:"今晚公司有事,這兩百萬算補償。想翻本,改天隨時找我。"
他的保鏢上前一步,眼神凌厲。那幾個老闆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悻悻地收起剩餘籌碼去結算。
財務快速開好支票,他們接過支票,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包廂。很快,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幾個人,氣氛驟然冷清下來。
幾位老闆剛離開包廂,劉新的兩個保鏢突然上前,一把將荷官按在賭桌上。荷官驚慌失措:"老闆,怎麼了?為什麼這樣對我?"
劉新冷冷道:"別急,你很快就知道。"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劉新和堂哥走在前面,身後幾個手下押著一行人進來——歐陽威一家。
歐陽婧和她弟弟歐陽雄臉色慘白,嚇得渾身發抖。歐陽太太滿臉絕望,眼神空洞。歐陽威則面無表情,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新走到荷官面前,一把抓起他的頭髮:"說吧,你和歐陽威串通的事。"
荷官渾身發抖,驚恐地喊道:"劉總!我沒有啊!冤枉啊!"
黃金城冷笑一聲,走了過去,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示意保鏢死死按住荷官的手。
"哐!哐!哐!"
菸灰缸狠狠砸在荷官的手指上,一下接一下,足足砸了七八下。荷官撕心裂肺地慘叫,手指很快血肉模糊,鮮血濺在賭桌的綠絨布上,觸目驚心。
包廂裡只剩下荷官的哀嚎和菸灰缸砸在骨頭上沉悶的聲響。劉新冷眼旁觀,直到荷官疼得幾乎昏死過去,才抬手示意停手。
"現在,肯說了嗎?"
荷官癱在賭桌上,血肉模糊的手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城哥...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歐陽威,眼中滿是恐懼:"是...是歐陽威逼我的!他讓我把一副藥水牌牌混進牌盒裡...我...我沒辦法啊!"
歐陽威臉色驟變,猛地掙紮起來:"你放屁!我什麼時候….."
黃金城一腳踹在他膝蓋上,歐陽威"撲通"跪倒在地,疼得說不出話。
我指了指臉色慘白的歐陽婧和癱軟的歐陽雄,皺眉問道:"城哥,怎麼連這兩孩子都綁來了?"
黃金城冷笑一聲,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歐陽威:"去他家抓人的時候,全家都在,就一起帶來了。"
我走到黃金城身邊,低聲道:"城哥,這事是不是有誤會?"我指了指癱在地上的歐陽威,"荷官說是被他威逼的,可你看他現在這德行,能逼得了誰?"
黃金城冷哼一聲,沒接話。
我轉身蹲到荷官面前,盯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老實交代,今晚牌桌上有沒有別人是你的同夥?"
荷官疼得直抽氣,卻還是咬死:"就...就是歐陽威!是我鬼迷心竅...他說贏了錢分我一半..."
黃金城突然嗤笑一聲,踢了踢歐陽威:"拿兩百萬就想贏回三個多億?"他彎腰揪起歐陽威的領子,"澳門都沒這種好事,你當自己是賭神高進?"
說完一腳踩在歐陽威的背上:"媽的,敢在我場子出老千?"
歐陽威趴在地上,掙扎著抬頭,雙眼通紅:"黃金城!你他媽的王八蛋!老子去年在你這裡輸了兩個億,老子認了!房子、車子、公司全賠給你了!現在你他媽輸不起,栽贓我出千?"
他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恨意:"你這種雜種,遲早不得好死!"
黃金城臉色鐵青,猛地揪住他的頭髮,狠狠往地上一砸:"閉嘴!"
歐陽威額頭磕出血,卻還在冷笑:"怎麼?被我說中了?你黃金城就是個輸不起的廢物!"
包廂裡一片死寂,只有歐陽威粗重的喘息聲。劉新冷眼旁觀,而歐陽太太已經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哭泣。歐陽婧和她弟弟抱在一起,嚇得渾身發抖。
劉新看向黃金城:"阿城,現在怎麼處理?"
黃金城冷冷道:"江湖規矩,風光大辦,全部丟進珠江口餵魚。"
我皺眉指了指縮在角落的歐陽婧姐弟:"那他們呢?"
"一起處理掉。"黃金城語氣毫無波瀾。
"不行!"我沉聲道,"禍不及家人。"
歐陽太太突然掙扎著爬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張總!救救她們兩姐弟!求求你!"她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你喜歡婧婧...現在只有你能救他們了!"
歐陽婧蜷縮在牆角,臉色慘白,眼淚無聲地往下掉,那雙眼睛無助地望著我。
我轉頭看向劉新:"新哥,這事..."
黃金城直接打斷:"阿辰,這事你別管了。"他朝我使了個眼色,微微一點頭。
劉新站在一旁,眼神深沉,似乎也在權衡,柳山虎不知何時已經站到我身側。
黃金城一擺手,幾個手下立刻上前要拖走歐陽威一家和荷官。我直接擋在中間:"城哥!"
我盯著黃金城的眼睛:"把他們交給我處理。他現在全副身家都輸給你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沒必要再髒了你的手。"
黃金城冷冷道:"不行。"
他話音剛落,一個手下突然掏出手槍對準我:"讓開!"
柳山虎剛要動作,堂哥已經閃電般從後方出手。他一把勒住那人的脖子,另一隻手反手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手槍已經落入堂哥手中。那人慘叫一聲,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再敢拿槍指我弟,我要你的命。"
黃金城眯起眼睛,:"阿辰,你非要保他們?"
"城哥,禍不及妻兒。"我壓低聲音,"況且歐陽威已經廢了,翻不起浪。"
包廂裡瞬間劍拔弩張。黃金城的其他手下剛要動作,劉新突然拍桌:"夠了!"
他走到黃金城面前,:"阿城,今晚已經夠亂了,給阿辰個面子吧。"
黃金城盯著我看了幾秒,:"行,我給阿新面子。"他轉身走向門口,"人你帶走,但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他。"
黃金城冷哼一聲,帶著手下大步離開包廂。歐陽太太癱軟在地,抱著兩個孩子嚎啕大哭。歐陽威則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眼神空洞。
堂哥把手槍扔給柳山虎,拍了拍我的肩,隨後離開包廂跟著黃金城走了。
我看向癱軟在地的歐陽威一家:"還能走嗎?我送你們回去。"
掏出手機撥通李建南:"老李,開豐田到金沙門口等著。"
掛斷電話,我示意歐陽婧扶起她母親。我彎腰牽起嚇傻的歐陽雄,小男孩的手冰涼得像塊石頭。歐陽威如同行屍走肉般站起來,默默的跟在我們身後。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一樓。大門打開時,李建南的豐田已經停在路邊,車燈刺破夜色。
我們坐上李建南的車,他沉默地駛向歐陽家。一路上,車廂裡只有歐陽太太偶爾的抽泣聲和歐陽雄壓抑的啜泣。
到了歐陽家,眾人下車後,我正準備離開,歐陽威突然開口:"阿辰...能聊幾句嗎?"
我讓李建南和柳山虎在車上等,歐陽威也示意妻兒先進屋。歐陽太太冷哼一聲,拉著兩姐弟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我和歐陽威走到院子的涼亭坐下。三年前我來過這裡,那時別墅門庭若市,如今卻荒涼破敗,涼亭的木欄都掉了漆。
歐陽威緩緩開口:"張辰,你信不信我?"
我沒回答。
他忽然掀起襯衫,露出後背一道猙獰的疤痕,像蜈蚣般爬在皮膚上。
"這是?"我皺眉。
"在澳門欠了黑幫五百萬..."他放下衣服,聲音沙啞,"被拉去給個富豪換腎。那人心好,換了我的腎之後,幫我還了賭債...還多給了我兩百萬。"
夜風吹過涼亭,帶著初春的寒意。歐陽威的眼神空洞:"你說...我這樣一個廢人...還有本事威脅黃金城的人出千嗎?"
歐陽威靠在涼亭的木欄上,:"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自找的。"他苦笑著搖頭,"沒想到啊...我歐陽威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看著他:"真相已經不重要了。換作是以前的歐陽威,誰敢這樣對你?"
"呵..."歐陽威的眼神飄向遠處,"我在長安鎮呼風喚雨的時候,他黃金城還是個打工仔。"夜風吹亂他花白的鬢角,"命啊...我認了。"
他突然轉向我,眼神異常清明:"張辰,給你個忠告,離黃金城這種人遠點。"你等著看...這種人以後的下場..."
"會比我慘一百倍...一萬倍。"
我看著歐陽威頹廢的樣子,從口袋裡摸出支票簿,寫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遞給他。
"你先顧好你自己吧,"我說道,"別再讓你的家裡人提心弔膽了。"
歐陽威盯著支票看了很久,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你現在還有這棟別墅,還有這二十萬,"我繼續說道,"要是能認命,日子比很多人都強。"我轉身準備離開,"要是再去賭,這就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說完我大步走出院子,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老李,送我回家。"我對李建南說道。
李建南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我又對坐在副駕駛的柳山虎說:"老柳,這幾天辛苦你一下,幫我盯死那個荷官。"
柳山虎乾脆地回道:"明白。一百六十六章真相
第二天中午,柳山虎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闆,"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昨晚送你回去後,我和老李一直在金沙盯著。黃金城的人把荷官送醫院處理完傷口,今早就押去車站了。"
我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來確實是黃金城想黑吃黑。"
柳山虎頓了頓:"老闆,你昨晚那樣...黃金城會不會記恨?"
"如果昨晚歐陽威真的聯合荷官出千,我出面保他,那他肯定會記恨我。不過昨晚他明顯只是想賴掉歐陽威的賭債,並不是真的想鬧出人命。"
"我那樣做,反而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以後傳出去,並不會影響他的招牌。不然我哥也不會當場動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柳山虎的聲音再次響起:"老闆以後還是由我貼身保護你吧,畢竟蔣天武那邊也要小心他報復。"
我放下茶杯:"行,那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現在來公司吧。"
半小時後,柳山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穿著黑色戰術褲和緊身背心,肌肉線條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走吧,"我拿起西裝外套,"我們去金沙一趟。"
柳山虎點點頭,跟在我身後。
我們來到黃金城的辦公室門口,我示意柳山虎在門外等候,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黃金城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見我進來,他立刻露出笑容,熱情地招手:"阿辰,來,坐!"
我在他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道:"城哥,昨晚的事多謝你給我面子。"
黃金城擺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阿辰,昨晚的事翻篇了。"他放下茶杯,"以後這件事我們誰都別提了。"
黃金城:"阿辰,昨晚你贏的錢,我下午就安排人匯給你。"
我擺擺手:"不急,城哥。四海莊園那邊裝修還要多少錢?你直接扣掉再轉給我就行。"
黃金城笑著搖頭:"那邊用不了多少錢了,接下來的費用我包了。"他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昨晚你們跟蔣天武的人動手了?"
"他找了幾十號人堵我們,"我輕描淡寫地說,"被我們教訓了一頓,沒什麼大事。"
黃金城點點頭,:"不過你要小心點。蔣天武有黑幫背景,從沒吃過這種虧。當心他報復你。"
我站起身:"多謝城哥提醒。"
黃金城也站起來,親自送我出門。在門口,他拍了拍我肩膀:"有事隨時找我。"
我從黃金城的辦公室出來,帶著柳山虎去了附近的百貨商店。挑了幾條中華煙和兩瓶茅臺,然後直奔老王的超市。
一進門,老王就扯著嗓子喊:"喲,這麼久不見,忙啥呢?"
"沒忙什麼。"我把菸酒往櫃檯上一放。
老王瞥了眼包裝:"以後要送我這些,直接在我這兒買。"他假裝嫌棄地推了推煙盒,"別處買的我不要。"
我笑著掏煙:"回去幾天?"
"昨晚剛回來。"老王接過煙,突然壓低聲音,"聽說你昨晚在金沙鬧出不小動靜?"
我沒接茬,轉而說道:"劉新給了我個足球盤口,你有沒有靠譜的客戶資源?"
老王眼睛一亮:"有啊!幾個體制內的賭得可瘋了。"
"你到時介紹給林小凡就行,"我彈了彈菸灰,"我讓他給你滿水抽成。"
"那敢情好!"老王突然又猶豫,"不過...那幫人可都是公家人,你..."
"有錢賺就行。"我打斷他,看了眼手錶,"回頭讓林小凡聯繫你。一百六十七章世界波
年後,林小凡按照我的安排,很快在附近找了一套新的鋪面作為工作室地點,還招了兩個信得過的朋友幫忙。他們三人專門負責在網際網路上接單,包括香港彩和足球投注。資金流轉全部交給李建南處理,碰到大額客戶,如果是莞城周邊幾個市的,李建南就帶著金志勇他們幾個開車去送收現金,贏了去收錢,輸了給人送錢上門。
現在所有的單子我都自己全吃。賭博這東西,久賭神仙輸,要不是林小凡不斷從網上開發新客戶,靠著我早期自己發展的客戶早就撐不下去了。
想起最初在長安發展的那幾個女客戶,一開始賭得挺兇,後來把零花錢輸光,被金主收拾一頓後都老實了。唯獨楊佳琪例外,前前後後在我這裡輸了一千多萬,還在繼續賭。考慮到她老公的背景,我已經明確告訴她:"這行我不做了。"婉拒了她的投注。
以前那是沒辦法,為了賺一點水錢,現在已經上岸了,這些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工作室裡,林小凡盯著三臺顯示器,不斷切換著聊天窗口。他的兩個朋友一個負責統計賠率,一個負責聯繫客戶。李建南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帳本,時不時接聽電話安排收送款。金志勇他們幾個輪流在樓下待命,隨時準備出車。
桌上的印表機突然啟動,吐出一長串客戶名單。林小凡撕下紙條遞給我:"老闆,這周新開發的客戶,都是今天老王介紹的客戶。"
我掃了一眼,上面有幾個顯眼的單位名稱和職務。李建南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金明哲那邊收到款了,三百二十萬。"
我敲了敲林小凡的桌子,:"這些有職務的本地客戶,可以適當讓他們賒一點兒帳。"
"老闆,讓他們欠多少合適?"
"每人控制在五百萬以內。記得讓他們寫借條,按手印。"
林小凡又問道:"那如果沒按時還上呢?..."
"讓老李帶人去。能要多少就要多少,不要鬧出太大動靜就行。"
"今年上半年的重心,全部為五月底的世界波做準備。"我站起身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這兩個月,你們全力在網上發展賭球客戶。"
林小凡會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小凡團隊在莞城周邊幾個城市迅速發展了大量客戶。漸漸地,我發現了一個規律——體制內的賭徒比普通人賭得更瘋,而女賭徒又比男賭徒更瘋狂。
時間來到2002年5月31日。吃過晚飯後,我來到工作室。林小凡幾人正忙得不可開交,有人在網上聊天接單,有人接聽電話接單,所有投注匯總到林小凡這裡。
客廳的大彩電調到體育頻道,主持人正進行賽前解說。今晚只有一場比賽——法國隊對塞內加爾,七點三十分開始比賽。
林小凡暫時空閒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老闆,今天法國隊是大熱門。"他指著電腦屏幕,"盤口開法國隊讓2球,那些賭客像撿錢一樣瘋狂下注法國隊。"
"讓2球?"我對足球一竅不通。
"就是法國隊必須贏三球以上才算贏。"林小凡解釋道,聲音有些發緊,"現在只有一個人買了五萬塊法國0:1塞內加爾——是老王的電話單。"他掃了眼統計表,"上半場其他所有客戶加起來下了兩千五百萬...幾乎全押法國隊讓球勝。"
「賠率1賠0.95。」
這時電視裡傳來解說員激動的聲音:"衛冕冠軍法國隊實力強勁..."
林小凡低聲罵了句:"媽的,今晚看來要賠慘了。"
電視屏幕上,法國隊的金色球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塞內加爾隊員黝黑的皮膚上沁出汗珠,眼神卻異常銳利。
七點半,裁判的哨聲準時響起。
我們幾個人圍在電視機前看比賽。說實話,我對足球一點興趣都沒有,二十多個人追著一個球跑,有什麼好看的?
比賽進行到三十分鐘,李建南突然"臥槽"一聲:"塞內加爾進球了!"
電視裡傳來解說員激動的聲音:"塞內加爾隊率先進球!1:0領先法國隊!"
林小凡他們的手機瞬間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幾臺電腦的聊天軟體也"滴滴滴"瘋狂彈出消息。
我慢悠悠地點了根煙,看著屏幕上法國隊員茫然的表情,突然覺得足球好像也沒那麼無聊了。
電視裡,塞內加爾隊員正在瘋狂慶祝,法國門將沮喪地從球網裡撿出足球。
林小凡掛斷電話,轉頭對我說:"老闆,全是要加注買法國隊全場勝的。"
他的電腦屏幕上,聊天窗口還在不停閃爍。電話剛掛斷就又響了起來,林小凡看都沒看就直接按了免提。
"再加五十萬!法國隊肯定能翻盤!"一個沙啞的男聲在揚聲器裡咆哮,"上屆世界盃的的冠軍怎麼可能輸給這種野雞隊!"
林小凡看著我,額頭上全是汗珠:"老闆,要不要飛單給上級?..."
我彈了彈菸灰:"接,有多少接多少。"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比分依舊定格在0:1。
林小凡長舒一口氣,:"老闆,買法國隊上半場勝的單子我們全贏了,大概一千萬左右。"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但下半場所有人都加注法國隊全場勝,又接了近兩千萬。"
我盯著電視屏幕:"法國隊得進幾個才算贏?"
"四個。"
"那你在緊張什麼,這根本不可能。"我對林小凡說一百六十八章爆冷門
中場休息時,林小凡他們又陸陸續續接到新的下注。毫無意外,清一色全是加注買法國隊贏的。
林小凡擦了擦汗,把統計表遞給我:"老闆,上半場我們贏了一千來萬。"他指著下半場的投注總額,"現在未結算的已經超過四千萬。"他咽了口唾沫,"只要下半場不進球...我們就賺大了。"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明顯發虛。
下半場開場後,法國隊像瘋了一樣發起猛攻。好幾次射門擦著門框飛出,驚得我從沙發上彈起來。
比賽最後十分鐘,法國隊甚至換了三個前鋒。塞內加爾的門將像開了掛,一次次把必進球撲出。
終場哨響時,比分定格在0:1。
工作室裡爆發歡呼聲。林小凡興奮地拍著桌子:"老闆!哈哈哈!真沒想到這屆世界波第一場就爆大冷門!"他飛快地敲著計算器,"除了賠掉那個0:1的波膽,其他投注全贏了!"
"那個波膽賠多少?"我彈了彈菸灰。
"五萬賠二十二倍,才一百一十萬!"林小凡笑得嘴都咧開了,"今晚淨賺四千八百多萬!"
工作室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李建南長舒一口氣。
電視裡正在回放塞內加爾進球瞬間,法國門將呆若木雞的表情被反覆播放。解說員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這場驚天冷門。
林小凡的兩個朋友已經開始打電話通知客戶結算。
我掐滅菸頭,突然覺得足球比賽還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當全世界都賭錯的情況下。
接下來就是結算環節。林小凡和李建南埋頭統計各客戶的輸贏,計算器按得噼啪作響。
"香山那個下線,"林小凡盯著屏幕,"收了預付款一千萬,今晚輸了一千三百萬,還差我們三百萬。"
"羊城的下線欠四百五十萬。"李建南補充道,合上帳本。
統計完畢後,李建南站起身:"小凡,我帶金家兄弟去香山,你帶鄭東元他們跑羊城。"他看了眼手錶,"現在才十點鐘,抓緊時間出發。"
林小凡點點頭,轉身對他兩個朋友交代了幾句,然後對我說:"老闆,那我們先去收數了。"
我喊住正要出門的李建南和林小凡:"等等。"
兩人停下腳步,我壓低聲音:"收數的時候,順便探探那些客戶的底細。都是什麼來路。"
李建南會意地點頭,林小凡:"明白,老闆。"
我擺擺手:"去吧,我和老柳在這等你們。"看了眼他兩個朋友,"順便跟你的朋友聊聊。"
幾人匆匆離開後,我招呼林小凡的兩個朋友坐下。他們略顯拘謹地齊聲喊道:"老闆。"
"叫什麼名字?"我遞過去兩根煙。
"老闆,我叫林凱。"
"老闆,我叫林志強。"
我隨口問道:"你們都跟小凡一個地方的?"
林凱吐出一口煙:"對,我們仨一條村長大的。"
"我叫點吃的,"起身拿起電話,"陪我喝點?"
兩人連忙點頭:"好!"
我掏出手機撥通老王的電話:"老王,送點吃的喝的過來,一起喝兩杯。"
半小時後,老王提著兩個大塑膠袋推門進來。袋子裡裝著燒鵝、花生米和幾瓶白酒,塑膠袋上還沾著大排檔的油漬。
"就知道你小子還沒睡!"老王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放,看了眼工作室的陣仗,"喲,今晚賺大發了?"
我笑著開酒:"運氣好,第一場就碰上爆冷。"
電視裡重播著比賽集錦,塞內加爾進球時,林凱忍不住又笑出聲:"老闆,今晚真是天助我們!"
酒過三巡,兩人的拘謹漸漸消失。林志強紅著臉說起他們村裡的事,林凱時不時插幾句粗話。
凌晨一點,李建南發來簡訊:"香山搞定。"
我朝林凱和林志強擺擺手:"阿凱,志強,你們在這等小凡他們回來,我們先走了。"
林凱連忙點頭:"好的老闆!"
我招呼柳山虎和老王:"走了老王,先送你回去。"
送完老王,我和柳山虎直奔星河灣會所。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柳山虎的皮鞋踩在瀝青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會所門口的保安看見我們,連忙拉開玻璃門。
我讓會所經理隨便開了一間雙人房。
房間很大,但沒開主燈,只有床頭兩盞昏黃的壁燈亮著,柳山虎把手槍放在枕頭底下。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小凡發來簡訊:"羊城的款收齊了,李哥他們也在回程。"
我拿起手機回復林小凡:"收到,早點回去休息。"
空調的冷風輕輕吹拂著被角,我閉上眼,睡意如潮水般湧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醒來時,柳山虎已經坐在茶臺前吃早餐。他面前擺著兩杯熱茶。
"吃獨食啊?"我揉著太陽穴走過去。
柳山虎推過另一杯茶:"我餐廳送了兩人份的。"
我剛洗漱完,房門突然被敲響。開門一看,居然是方萍拎著早餐站在外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我側身讓她進來。
"經理告訴我的。"她邊說邊往裡走,看到柳山虎時明顯地鬆了一口氣,"老柳也在這呀?"
她把餐盒放在茶几上:"給你們帶了你最喜歡的那家腸粉。"
我順手拍了下她的翹臀:"送外賣是假,查崗是真吧?"
"呀!"方萍驚呼一聲,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晃個不停,"要死啊你!"
柳山虎默默低頭喝茶,假裝沒看見。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方萍帶來的腸粉還冒著熱氣,醬汁的香氣混合著茶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柳山虎放下茶杯,起身道:"老闆,我去樓下轉轉。"
我點點頭,轉頭對方萍說:"你先去洗個澡。"
方萍剛咬了一口腸粉,聞言差點噎住:"要死啊你!這一大清早的..."
我笑著拽她起來:"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日。"
方萍紅著臉白了我一眼,但還是扭著腰往浴室走去。柳山虎早已識趣地退出房間。
我隨手打開電視,早間新聞正在報導昨晚世界盃的爆冷賽果,主持人激動得唾沫橫飛。
方萍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阿辰,幫我拿條毛巾進來~"
我隨手從衣櫃抽了條毛巾,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
門開了一條縫,蒸騰的熱氣湧出來。還沒等我遞毛巾,突然被一隻溼漉漉的手拽了進去——
(以下劇情省略半小時)
....一百六十九章方萍下注
我和方萍忙完之後躺在床上總結經驗,她正靠在我懷裡對我說著心得體會。這時手機響了,是劉新打來的。
"新哥,這麼早起床?昨晚賺不少吧?"我笑著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劉新的笑聲:"還行。阿辰,昨晚怎麼沒看到你的數?"
我順手撫上方萍的腰,惹得她輕哼一聲:"忘了跟你說,新哥。昨晚幾個小弟第一次搞大賽事,手忙腳亂把電腦搞壞了。"手指不老實地往下滑,"今天已經修好了,下午可以正常給你打數。"
方萍拍開我的手,紅著臉瞪我。
劉新在電話裡笑出聲:"那昨晚爆冷,你小子沒少贏吧?"
"哈哈,運氣好。"我一把將方萍摟得更緊,她忍不住"嗯"了一聲。
"行,那不打擾你了。"劉新意味深長地掛了電話。
——
下午兩點,我回到工作室。林小凡立刻迎上來:"老闆,下一場兩點半,愛爾蘭對喀麥隆。"他指著屏幕,"已經收了三千多萬投注,這場實力接近,兩邊下注的數很均勻。"
我掃了眼數據:"往盤口打一半上去。以後這種輸贏不大的比賽,都打一半給後面。"
林小凡:"知道了老闆。"
工作室裡忙碌異常,李建南和金家兄弟在角落清點現金,電視裡,兩隊球員開始入場,歡呼聲如潮水般響起。
方萍發來簡訊:"晚上回家吃飯。"
我沒回復,只是盯著電視屏幕。愛爾蘭隊的綠色球衣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喀麥隆的門將正在做最後的拉伸。
下午四點多,比賽結束,1:1的比分定格在屏幕上。林小凡敲著計算器結算完,抬頭道:"老闆,這場輸三百多萬,有幾個客戶中了波膽。"
我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下一場烏拉圭對丹麥五點鐘開始,工作室裡又開始忙碌起來。林小凡他們手忙腳亂地接單,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你們忙吧,我先回去吃飯。"我對柳山虎招招手,"送我回去。"
到家後,我對柳山虎說:"今晚不出門了,你先回去休息。"
柳山虎點頭離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
上樓推開門,方萍和陳靈已經準備了一大桌菜。陳靈笑著說:"我們三個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今晚陪你們倆喝酒。"。
"好啊好啊!"陳靈雀躍地拍手,"我把菜端到客廳吧?邊看球賽邊吃。"
方萍正端著湯從廚房出來,聞言白了她一眼:"就你機靈。"
三人把飯菜挪到客廳茶几上。電視裡正在回放白天的比賽集錦,解說員激動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陳靈開了一瓶紅酒,給每人倒上。方萍夾了塊魚肉放我碗裡:"嘗嘗,新學的菜。"
窗外,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電視切換到晚間體育新聞,正在分析晚上烏拉圭對丹麥的陣容。
"這場你下注了嗎?"陳靈好奇地問。
我抿了口酒:"沒有。"
晚上六點半,比賽正進行到下半場,手機突然響起。
"老闆,"林小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下一場德國對沙特,全是買德國獨贏的大注。"
我放下筷子:"獨贏是什麼?"
"就是不讓球,直接按比賽結果算。"林小凡解釋道,"德國贏就全贏,輸了就全輸。"
"賠率多少?"
"1賠1.33。"他快速計算著,"買一萬賠三千三。"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現在獨贏投注已經超過五千萬,加上讓球勝的,總注額快八千萬了。"
我喝了口酒:"德國隊這麼強?"
"老闆,這場基本沒懸念。"林小凡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
電視裡正在播放德國隊的訓練畫面,球員們肌肉線條分明,像一群精壯的獵豹。方萍夾給我的菜已經涼了,油花凝結在表面。
"打一半到盤口吧。"我擦了擦嘴,"剩下的留著。"
"好的老闆。"林小凡應道,電話那頭傳來他急促的腳步聲和吩咐聲。
晚上七點,烏拉圭1:2輸給丹麥的比賽剛結束,方萍和陳靈正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筷。林小凡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闆,這場贏了七百多萬。"他的聲音透著興奮,"下一場德國對沙特的投注已經破億了。"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有些下線額度不夠,問能不能賒帳..."
我看了眼電視裡回放的進球集錦:"先給他們下。"
林小凡突然壓低聲音:"還有件事...老王那個客戶,就是昨晚中波膽的..."他頓了頓,"今晚他買了一百萬的三串一,五十組,每組兩萬。"鍵盤敲擊聲傳來,"現在有兩組全中了,就差德國這場..."
電視裡正在播放德國隊的賽前採訪,隊員們一臉輕鬆。
"如果踢出7:1或者8:0..."林小凡的聲音有點發緊,"最少要賠他三千多萬。"
我忍不住笑出聲:"哪有那麼容易踢8:0?"喝了口酒,"沙特隊的人又不是植物人。"
方萍端著果盤走過來,好奇地看了眼電視。
七點半,比賽開始的哨聲準時響起。陳靈託著下巴盯著電視,一臉困惑:"阿辰,這有什麼好看的?怎麼全世界男人都在看這個?"
我笑著喝了口酒:"那是因為你們沒下注。不下注誰看這玩意兒?九十分鐘不是浪費時間?"
方萍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們也賭點彩頭?"
"行啊,"我挑眉,"你想賭什麼?"
方萍狡黠一笑:"德國每贏一個球...你就得輸出我們一次。"
"這我太虧了!"我放下酒杯..."
方萍打斷我,手指繞著發尾,"作為補償,你每輸一次,我跟靈兒一起給你口頭獎勵'。"她衝陳靈眨眨眼,"獎勵可以存著,你隨時想兌現都行。"
陳靈嗆了口酒,臉紅到耳根。
"那我輸的呢?"我激動的說。
方萍斬釘截鐵:"必須當晚結清!"
"行!"我咬咬牙,"這單我接了!"
方萍頓時露出得逞的笑容,舉起紅酒杯和陳靈碰杯。玻璃相撞的清脆聲響中,電視裡德國隊正好一記遠射,足球重重砸在門框上,驚得陳靈"啊"了一一百七十章德國戰車
上半場,德國隊簡直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場不到十分鐘,第一粒進球就狠狠砸進沙特球門。
"1:0!"方萍立刻歡呼,衝我眨眨眼,"記著哦~"
陳靈原本還迷迷糊糊地靠著沙發,這會兒也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
德國隊根本沒停下的意思,第二球、第三球接踵而至。每進一個,方萍和陳靈就擊掌歡呼,仿佛這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喜事。
"3:0了!"陳靈興奮地抓著抱枕,"阿辰,我開始懂看球的樂趣了!"
方萍得意地晃著紅酒杯,唇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才上半場呢~"
話音未落,德國隊又進一球。
4:0。
陳靈笑得倒在沙發上,方萍則慢悠悠地掰著手指數:"一、二、三、四......"她故意拖長音調,"今晚可有的忙了哦。"
我盯著電視,沙特隊的門將癱坐在球門前,一臉生無可戀。解說員激動得語無倫次:"這簡直是屠殺!德國隊完全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上半場以4:0的比分結束,中場休息的廣告開始播放。方萍懶洋洋地靠在我肩上:"阿辰,德國隊今晚贏定了對吧?"
我點點頭:"這局勢,沙特翻不了盤。"
方萍捏著我的手:"那你欠我們四把鬥地主哦~"她突然仰頭,"能不能先要一次?"
"行啊。"我大方地攤手,"你們誰搶地主?"
方萍狡黠一笑:"不搶。"
陳靈也連忙搖頭:"我也不搶。"
"我一把摟過陳靈,"你先發牌。"
撲克牌的摩擦聲混著電視裡的聲音響起。陳靈連牌都拿不穩。方萍倒是老神在在,時不時瞄一眼電視。
下半場開始後,德國隊依舊勢如破竹。每進一球,電視裡的歡呼聲就炸開一次,而陳靈的臉色哀怨且無助,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兔子。
"萍姐!該你了!"我不行了,我打不過他......"
方萍"嘖"了一聲:"靈兒你也太菜了。"她甩出一對炸彈,差點悶得我喘不過氣。"看姐姐怎麼收拾他。"方萍手指抓起黑桃J,放在她紅心Q上面"阿辰你別動,姐姐全自動。"
直到89分鐘,沙特也沒進過一球,隨著裁判吹響全場結束的哨聲。
比分定格在8:0。球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太精彩了......
手機突然震動,林小凡發來消息:"老闆,老王那個客戶的三串一中了...要賠三千六百萬。"
方萍湊過來看到手機上的消息,臉色頓時變了。我拍了拍她的翹臀,示意她別擔心,隨即撥通林小凡的電話。
"小凡,除了這個三串一,今晚總共輸多少?"
"老闆稍等,我大概算一下。"
掛斷電話後,方萍看出我心情不佳,立刻朝陳靈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湊過來,準備一起對我進行口頭安慰。陳靈乖巧地跪坐在我腿邊,眨著眼睛認真聽方萍的"指導"。我忍不住揉了揉陳靈的頭髮,她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俯身趴在我腿上。
很快,林小凡的電話打了回來:"老闆,今晚獨贏大概輸了四千五百萬,加上三千六百萬的三串一,總共八千萬左右。打了一半到後面,實際我們輸四千萬。"
"知道了,"一會出去送錢時,那些賒帳贏了錢的先別結。讓他們把贏的錢當預付款留在我們這。"
林小凡立刻會意:"明白。"
掛斷電話後,我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十點。推開還黏在身上的陳靈和方萍:"行啦,獎勵結束。我現在有點事要出去,要是太晚的話我晚上就去星河灣睡,你們不要等我。"
兩人齊聲應道:"好~"
我撥通老王的電話,剛一接通就吼了過去:"老王你他媽是想搞死我?五十組三串一中一組!他要是多中兩組我死給你看!"
"這人是誰,是不是文西?"
電話那頭老王明顯慌了:"是他,阿辰你...你怎麼知道是文西?"
"除了神經病,誰會這麼買?!你知道他住哪兒嗎?"
"知道個大概..."老王聲音發虛。
"你在店裡等我!我現在過去!"
掛掉電話,我立刻打給柳山虎:"老柳,過來接我,有事出去一趟。"
"老闆,我就在樓下。"
我掛斷電話下樓,果然看見柳山虎坐在車上。上車後我皺眉:"你一直在這等著?怎麼不回去休息?"
柳山虎握著方向盤,後視鏡裡他的眼神格外認真:"現在我們幾個都指望著你呢,你可不能出一點差錯,要不我們幾個在異國他鄉怎麼生存。"
車子駛入夜色,路燈的光斑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我沉默片刻,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去老王那兒。"
我推開老王店門,風鈴"叮噹"亂響。老王從櫃檯後竄出來,額頭冒汗:"阿辰,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能中這麼多!"他狠狠拍了下大腿,"媽的,我哪知道這神經病怎麼這麼能賭?"
我擺擺手打斷他:"行了,趕緊帶我去找他。"
我順手從他店裡拎了兩瓶白酒,老王領著我們拐進兩條街外的出租屋區。
"就這棟,"老王指著灰撲撲的出租樓,"具體幾樓不清楚..."
我直接踏上樓梯,柳山虎緊隨其後。二樓有戶亮著燈,我抬手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男人的聲音。
木門開了條縫,隔著鐵柵欄能看到張警惕的臉。我抽出兩百塊塞進門縫:"大哥,打聽個人——文西住幾樓?"
那人飛快抽走鈔票:"文西?"他撓撓頭,"是不是四十來歲,禿頂,天天穿人字拖那個?"
我點頭。
"702!"他指了指天花板,"成天半夜發瘋的那個!"
"謝了。"我轉身就往樓上跑,老王和柳山虎快步跟一百七十一章統計學碩士
我踏上七樓,發現702的房門虛掩著。推開門進去,眼前的景象讓我嚇了一跳。
房間裡只有一張鐵架床和一張掉漆的木桌。桌上擺著臺老式電腦。而四面牆壁、天花板、甚至地板上,全部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我看不懂的公式,像蜘蛛網般爬滿每個角落。
地上散落著一大堆泛黃的舊書:《周易》《梅花易數》《紫微鬥數》......這些書我在監獄裡面也看過,根本就看不懂。
文西站在屋子正中央,背對著我們,正盯著牆上的公式一動不動。我們三人進屋的動靜,他連頭都沒回。
我喊了一聲:"文西?"
他這才慢慢轉過身,眼睛亮得嚇人:"張辰,你來啦。我這...沒地方坐,不好意思。"
我提起手裡的白酒晃了晃:"請你喝酒,去不去?"
文西盯著酒瓶,:"我只能...喝一點點。"
"那走吧,"我指了指門外,"請你吃宵夜。"
文西順手抓起桌上的西瓜刀:"走吧。"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不用帶刀。"我皺眉。
"晚上...不安全。"他固執地握著刀柄,指節發白。
"沒事,"我放緩語氣,"我帶你去,吃完保證安全送你回來。"
文西這才慢慢放下刀,猶豫地點點頭:"那...行。"
老王在後面悄悄鬆了口氣。柳山虎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文西的手。
我帶著文西來到路邊大排檔,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
"老闆,砂鍋粥,再加炒花甲、椒鹽蝦......"再加幾個特色菜。"
我打開白酒,給桌上每人倒滿一杯。文西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要是不能喝就少喝點。"我說。
文西點點頭,卻一仰頭把整杯白酒灌了下去。我只能跟著一口乾完。火線從喉嚨燒到胃裡。老王齜牙咧嘴地抿了一小口,柳山虎則面不改色地一口悶。
我給文西添了一碗粥,問道:"文西,你屋裡牆上那些公式,是算股票的?"
文西搖搖頭,:"股票...早不碰了。那些是我用周易推算香港彩的......"他突然笑起來,"買了兩年多,才中過兩次三中三。"
"最近受人所託,幫人算足球比分,倒覺得比彩票有意思。"
我端起酒杯:"今晚你贏的三千六百萬,明天打給你?"
文西點頭,舉杯跟我碰了一下:"謝謝。"
"該你贏的。"我一飲而盡,"贏錢就該拿。"
酒過三巡,兩瓶白酒已經見底。我發現文西他的眼神越來越亮,完全不像不能喝的樣子。
而且他喝完酒話也不多,我問一句他答一句,在聊了很多沒營養的話題之後。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文西,"我放下酒杯,"足球比分真的能預測?"
文西盯著空酒杯,半晌才抬起頭。他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能,博彩就是一門統計學。"
我放下酒杯,看向文西:"足球競猜就是統計學?"
文西點點頭:"只要有足夠數據支撐和足夠的資金去博弈,就能把勝率提高到很高的一個地步。"
我好奇地問:"那你用周易算比分?"
文西搖頭:"那只是輔助。"他頓了頓,"我是史丹福大學88屆統計學碩士。"
老王驚訝道:"沒聽過這學校啊?"
"在美國。"文西簡短地回答。
我看著他:"那周易有什麼用?"
文西低聲說:"能算數據之外的變量,比如裁判收黑錢。菠菜公司控制比賽。"
我盯著文西:"這三串一真是你自己算出來的?"
文西點點頭,手指摩挲著酒杯:"受人所託。那人資金有限,只能用一百一十萬,買了五十五組,這次運氣佔了很大成份,不過現在他有了三千多萬,我有非常大的把握讓他在這個月資金翻一倍以上。"
"當然,翻一番的前提是他捨得豁出去的情況下,也有可能血本無歸。"
我對文西說:"你來幫我做事吧。只要我出得起價錢,條件隨便你開。"
文西盯著我,:"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這個月世界盃,"我壓低聲音,"我也接了一些單子。我想你能幫我把勝率高的單子挑出來,我飛掉。"
他沉思了一會,抬眼看向我:"我就一個條件,如果你能接受,我就給你幫忙。"
"你說。"
"我不要工資。"文西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只要你幫我找個靠譜的后庄,能接我的單。"
我舉起酒杯,玻璃杯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成交。"
吃完宵夜,我們三人把文西送回出租屋。
到了門口,我對文西說:"你好好休息。"
文西站在門邊,屋裡透出的燈光照在他臉上。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我繼續說道,"收拾幾件衣服,工作室那邊有房間,你可以住那邊。"
文西點點頭,沒說話,轉身進了屋。
老王搓了搓手:"那我們先回去?"
柳山虎站在樓梯口,目光掃過漆黑的走廊。
我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走吧。一百七十二章啤酒世界波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來到文西的出租屋。
文西已經等在樓下,手裡拎著個舊背包,腳上還是那雙人字拖。
"上車。"我搖下車窗。
文西默默鑽進後座,背包放在腿上。柳山虎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子直接開到工作室。推門進去時,林小凡正盯著電腦屏幕。
"小凡,"我指了指文西,"這是文西。"
林小凡連忙站起來。
"從今天開始,"我繼續說道,"文西負責統計每場比賽的吃單金額。"
"他讓你報多少上去,你就報多少。"我看著林小凡,"留多少,全聽他的。"
林小凡點頭:"明白。"
文西站在工作室中央,突然開口:"給我個空房間。"
他補充道:"還有今天的賽程表,和一臺電腦。"
我朝林小凡使了個眼色。林小凡立刻起身:"這邊有空房間,電腦馬上準備好。"
文西從背包裡掏出一大摞裝訂好的文件,紙張邊緣已經泛黃卷邊。
"我自己統計的,"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本屆世界盃所有參賽國近五十年的比賽數據。"
文件堆在桌面發出悶響,最上面一頁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表格。林小凡的眼睛瞪大了。
文西的手指在文件堆上敲了敲:"最近一場是一點半阿根廷對奈及利亞,開賽前給你數據。"
林小凡咽了口唾沫,趕緊去準備電腦。
中午一點整,林小凡他們三個把統計表遞到我面前。
"老闆,這場接了四千多萬投注。"林小凡的聲音有些發緊。
就在這時,文西的房門開了,他走出來。
"張辰,"他盯著我,"是不是都聽我的?"
我點頭:"對。"
文西走到電腦前,示意林小凡打開盤口。屏幕亮起,賠率和水位數據滾動顯示。
"阿根廷讓一球半......"文西嘀咕著,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本來準備了兩套方案,現在簡單了。"
他轉向林小凡:"所有下注全場小球的單子,全飛掉。"
林小凡的手指懸在鍵盤上:"還有呢?"
文西的眼睛沒離開屏幕:"阿根廷獨贏的單子,也全飛。"
林小凡迅速操作著電腦,將所有下注小球和阿根廷獨贏的投注單全部報上了盤口。
文西轉向我,聲音平靜:"張辰,勝負盤的資金最多,有三千多萬。"他頓了頓,"阿根廷讓1.5球,我推算的結果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0:0、1:0、1:1的機率最大。"
房間裡安靜下來,電腦屏幕的光映在文西臉上:"阿根廷很難贏得了兩球。"他抬眼直視我,"你敢不敢吃?"
我看向林小凡:"都留著。"
林小凡指著屏幕:"文西,這還有一百多萬買角球和黃牌的單子,怎麼處理?"
文西擺擺手,頭都沒抬:"數額不大。"他扯了扯皺巴巴的衣領,"角球和黃牌都是莊家弄出來忽悠人的玩意兒。"
"人為幹涉的成份太大,裁判吹個哨就能改結果,我懶得算。"
我直接拍板:"全吃了。"
文西轉頭對我說:"張辰,我回房了,開飯了告訴我。"
我這才發現大家都還沒吃飯:"行,一會就能吃。"
文西轉身回了房間。我掏出手機打給李建南:"老李,送點吃的來工作室。"
半小時後,李建南拎著幾袋快餐推門進來。電視上,阿根廷對奈及利亞的比賽剛好開始。
我拿了一份快餐,推開文西的房門。他正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
"文西,"我把快餐放在桌上,"不出來看比賽?"
文西眼睛沒離開屏幕:"我只享受結果。"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看過程是浪費時間。"
我點點頭:"你想吃什么喝什麼,或者想要找個小妹陪你,隨時叫他們安排。"
文西"嗯"了一聲,繼續盯著數據。
我退出房間,回到客廳。林小凡他們已經在茶几上擺開快餐,電視裡傳來解說員激動的聲音。
柳山虎默默遞給我一雙筷子,眼睛始終沒離開屏幕。阿根廷隊的前鋒正帶球突破,奈及利亞的後衛緊追不捨。
上半場結束,比分0:0。
林小凡湊過來:"老闆,文西還真有兩下子。"
話音剛落,他們幾個的手機接連響起。幾人迅速跑到桌前,拿起紙筆記錄著投注信息。
林小凡抬頭:"老闆,這些客戶就愛賭走地盤(比賽進行過程中進行下注)。"他搖搖頭,"賠率越跌,他們越買。"
這時文西從房間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本《周易》。
"跟炒股一個道理。"他冷笑一聲,"都以為能抄底,最後全部抄到狗屎。"
文西走到電腦前:"中場接了多少?"
林小凡查看記錄:"買奈及利亞獨贏的和補阿根廷的,總共一千萬左右。"
"全吃了。"文西乾脆地說,"不用報盤口。"
他盯著電視屏幕上的回放:"下半場只要踢平或者1:0,這些單子全殺。"
我看向林小凡:"以後我不在,所有飛單都聽文西的。"
林小凡點頭:"明白。"
我抬手看了看表,對柳山虎說:"老柳,回公司一趟。"
柳山虎點頭,轉身走在前面。
回到星河灣會所,我直奔方萍辦公室。推門進去時,她正在整理文件。
"萍姐,"我開門見山,"晚上之前,搞臺大電視放一樓餐廳。"
方萍抬頭:"要多大?"
"最大尺寸的。"我拉開椅子坐下,"讓所有吃飯的客人都能看世界盃。"
方萍撥了撥頭髮:"行吧。我讓經理現在去買。"
我坐在方萍辦公室的沙發上,對她說:"讓李大牛上來一趟。"
方萍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個短號:"讓李大牛上來辦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鐘,李大牛就氣喘籲籲地衝進辦公室。他一見我,立刻挺直腰板:"辰哥!"
我指了指沙發:"坐。"
我看向李大牛:"從明天起,你就在餐廳轉悠。"
李大牛立刻豎起耳朵。
"看到對足球感興趣的老闆,"我點了根煙,"就拉他們來下注。"
我繼續道:"每下一萬,給你五百塊返水。"
李大牛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們這裡的客戶,都不差錢,動不動就下幾十上百萬。"
"讓公司的姑娘們也幫忙拉客。"我從兜裡掏出林小凡的電話字條,"所有單子報給他。"
李大牛雙手接過紙條,聲音發顫:"辰哥,謝謝!"
"知道對外怎麼說嗎?"我盯著他。
李大牛立刻挺直腰板:"明白!這是我個人行為,跟公司無關!"
李大牛剛離開辦公室,我就對方萍說:"通知餐廳,這個月啤酒不限量供應,全部免費。"
方萍挑眉:"真要這麼搞?"
"嗯。"我點頭,"讓他們喝盡興了。"
方萍拿起電話,撥通餐廳經理的號碼:"這個月啤酒免費,不限量。"她頓了頓,"對,就說是世界盃活動。一百七十三章收到假鈔
下午四點,林小凡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裡透著興奮:"老闆!阿根廷1:0贏了!"
我聽見他那邊鍵盤敲得噼啪響:"按文西說的,該飛的單全飛了,剩下的幾乎全殺。"他頓了頓,"這場淨賺四千萬!"
"李哥他們已經出發去香山收錢了。"林小凡繼續說道,"您聯繫下上級,加上昨晚贏他們後面的,他們該結算給我們四千萬。"
"行。"我看了眼掛鍾,"下一場開始了?"
"開踢半小時了。"林小凡的聲音夾雜著背景音裡的解說聲,"文西讓把買大球的單全飛,剩下的全吃。"
"聽他的。"我簡短說完,掛斷電話。
隨即撥通劉新的號碼,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喂,新哥。"
"阿辰,"劉新的聲音帶著笑意,"你的數可以啊,昨晚到現在場場中。"他頓了頓,"我都輸四千萬了。"
我笑了笑:"我自己也吃一半呢,這足球這麼好中?"
"放心,"劉新哼笑一聲,"久賭神仙輸。"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聲,"一會讓財務給你匯三千萬過去,剩下一千萬現金..."七點鐘你去老王店裡拿。"
"行,新哥。"
晚飯時分,我和柳山虎走進星河灣餐廳。55寸的大電視已經擺在臺上,正播放著激烈的球賽。
餐廳裡坐著幾桌客人,旁邊都有私人助理陪著。他們舉著酒杯,眼睛盯著屏幕,不時發出歡呼或嘆息。
我笑著跟他們打招呼,隨後和柳山虎走到方萍那桌坐下。歐陽婧也在,正小口喝著湯。
"你爸最近怎麼樣?"我夾了塊魚肉,隨口問道,"身體還好吧?"
歐陽婧放下勺子:"還好。就是每天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在忙什麼。"
電視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進球了。餐廳裡的客人們舉杯相慶,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
簡單吃過晚飯,時間已近七點。我和柳山虎驅車來到老王的店門口。
劉新的兩個馬仔早已等在路邊,見我們下車,立刻迎上來恭敬道:"辰哥,要不要點一點?"
我擺擺手:"不用了。"
兩人聞言,轉身打開後備箱,利落地搬出三個行李箱,放進我的車後備箱裡。
"老柳,"我轉頭示意,"拿點錢給兩位兄弟買煙。"
柳山虎從兜裡掏出了一萬塊,那是我提前交代好的,直接塞到其中一人手裡。
"這...辰哥太客氣了。"兩人推辭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
"辛苦了。"我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謝謝辰哥!"兩人連連點頭,臉上堆滿笑容。柳山虎已經回到駕駛位,我朝兩人點點頭,轉身上車。
剛上車,手機就響了。李建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急促:"老闆,出事了,您得來住處一趟。"
我和柳山虎立刻調轉車頭,車子疾馳回住處,推開七樓的房門,李建南正站在客廳中央,臉色凝重。地上堆著一摞摞現金,封條完好,但明顯不對勁。
"老闆,"李建南指了指那堆錢,"下午從香山收回的一千五百萬。都是新版百元鈔,帶著銀行封條,一捆十萬。所以我們只數了捆數,沒拆開來看..."
他蹲下身,撕開一捆的封條,抽出的鈔票上赫然印著"練功券"三個大字。
"回來之後發現有一千二百萬都是這種。現在怎麼辦?"
我示意金志勇:"先把我們收的那一千萬現金搬進裡屋。"
柳山虎默默站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往下看。李建南和其他人站在原地,等我發話。
我坐到沙發上,點了根煙:"都坐。"
這時樓上突然傳來"哐哐"的敲擊聲。
"什麼動靜?"我皺眉看向金志勇。
金志勇面無表情地說:"伊萬在樓上造大筆呢。"
我轉向鄭東元:"七樓現在放了這麼多現金,你和伊萬以後就負責在家守著。"
鄭東元立刻挺直腰板:"明白。"
李建南掏出手機正要撥號,我抬手攔住:"假鈔的事先別聲張,裝作不知道。"
"我先問問林小凡。"
電話接通後,我直接問道:"小凡,香山那個客戶這場輸贏怎樣?"
"老闆稍等,"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下午第二場他贏回八百萬,這場還沒結束..."林小凡停頓了一下,"不過快了,估計他能贏一千三百萬左右。但我都按文西說的飛掉了,贏不到我們的錢。"
"行,"我看了眼地上的假鈔,"你通知他,我們送現金過去。"
"不用了老闆,"林小凡的聲音輕鬆了些,"客戶下午就說了,如果贏了,等明天上班時間給他匯款就行,他嫌現金搬來搬去太麻煩。"
"知道了。"我掛斷前又補了句,"要是他找你結算,先別接電話,等我消息。"
"明白。"
我掛斷電話,對鄭東元說道:"叫伊萬別別造筆了,下來陪你守著。"
鄭東元立刻撥通電話,樓上的敲打聲瞬間停止。
我轉向李建南:"都帶上傢伙。"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每人配備了一把手槍和兩個彈夾。
"老柳,"我看向柳山虎,"把暴龍送我的那把槍拿來。"
柳山虎點頭,轉身回房,很快取出一把格洛克17遞給我。我接過槍,檢查了一下彈夾,隨後插進後腰。
"走,"我指了指地上的假鈔,"帶上這些,我們去香山。"
金志勇兄弟倆、李建南、柳山虎和姜海鎮全部跟在我身後。
六人上了豐田大霸王,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沉悶。
不到一小時,車子就駛入香山市沙河鎮。李建南緩緩將車停在路邊,對面是一個服裝廠。
他指了指二樓亮燈的窗戶:"老闆,就是那兒。前幾次都是在這接頭。"
服裝廠的二樓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我掃視了一圈車內眾人:"一會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手。"
"明白。"幾道聲音同時響一百七十四章當街行兇
晚上十點左右,林小凡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闆,"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剛和香山客戶對完數。他們同意留一千萬當預付款,要求我們明天匯一千一百萬過去。"
我看了眼對面服裝廠二樓的燈光:"你現在回電話,就說我們的人正好在香山收了一筆現金。"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告訴他們,"我繼續道,"可以直接送一千一百萬現金過去。匯款的事下次再說。"
林小凡頓了頓:"明白。我這就通知他們,只有現金,愛要不要。"
過了一會兒,林小凡的電話再次響起。
"老闆,對方同意了,"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他們在老地方等你。李哥知道位置。"
"知道了。"我掛斷電話。
李建南轉頭看向我:"老闆,現在進去?"
"不急。"我擺擺手,"先吃個宵夜,晾他們一會兒。"
我們下了車,走進工廠斜對面的一家大排檔。六人圍坐一桌,點了炒粉和啤酒。
正吃著,隔壁桌突然爆發爭吵。一群年輕人指著另一桌的兩個男人破口大罵。其中一個瘦高個猛地衝進廚房,拎著把菜刀就砍向那兩人。
那兩人嚇得拔腿就跑,瘦高個在後面狂追。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很快,兩個人被砍得渾身是血倒在路邊。瘦高個隨手把刀一扔,大搖大擺回到座位,繼續喝酒划拳。
路過我們桌時,瘦高個突然瞪向我:"看什麼看?看你媽呢!"
金明哲"騰"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咯咯響。
"坐下!"我厲聲喝道。
不多時,兩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燈光抵達現場。救護車緊隨其後,醫護人員迅速下車查看倒在路邊的兩名傷者。
一名醫生蹲下身,翻了翻其中一人的眼皮,搖了搖頭。救護人員將另一名尚有氣息的傷者抬上擔架,而地上那個則被蓋上了白布。
為首的警察徑直走向那桌年輕人,竟有說有笑地和他們打起招呼。隨後,他朝我們這桌走來,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了一圈:"喂,剛才這兒發生命案,你們看見什麼沒有?"
我放下筷子:"沒有,我們剛來。"
警察盯著我看了兩秒,沒再多問,轉身走向大排檔老闆。老闆正擦著油膩的灶臺,頭也不抬地回答:"沒看到。"
很快,警察們收隊離開,那桌年輕人也大搖大擺地上了幾輛汽車,引擎轟鳴聲中揚長而去。
我走到油膩膩的收銀臺前:"老闆,買單。"
老闆搓著圍裙過來,計算器按得噼啪響:"一共一百八。"
"不用找了。」
我遞過兩張鈔票,:"老闆你們這兒這麼亂?當街砍人跟殺狗似的。"
老闆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說道:"這是沙河鎮。"他手指偷偷指了指天,"出過封疆大吏的,就在咱們粵省。"
"你在這兒看到什麼事情都不奇怪。"他瞥了眼門外路邊殘留的血跡,"還好你們剛才沒多管閒事......"
"走。"我簡短地說道。
李建南和金志勇立刻從後備箱搬下那三個沉重的行李箱。我們一行人穿過馬路,徑直走向服裝廠。
一樓的鐵門敞開著,裡面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個約莫三十五歲的男人,一頭花白斜劉海,分不清是天生還是染的。他雙手插兜,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們。
"來送錢的。"我平靜地說道。
李建南他們將行李箱放在大堂中央。金屬箱底撞擊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午剛從你們這兒拿的現金,"我指了指箱子,"原封不動,你們點點。"
領頭人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馬仔蹲下身,"唰"地拉開行李箱。
封條完好的鈔票捆整齊碼放著,但最上面一捆已經被撕開,露出裡面印著"練功券"字樣的紙張。
馬仔臉色驟變,抬頭看向老大。領頭人幾步上前,一把抓起那捆假鈔,臉色瞬間鐵青:"你們什麼意思?拿練功鈔糊弄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這話該我問你。"目光直視他的眼睛,"這些可都是下午從你這兒拿的。"
"放你媽的屁!"領頭人猛地將假鈔砸在地上,"敢耍我?"
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他的手下全都圍了上來,手按在腰間。柳山虎和李建南立刻擋在我前面,金志勇兄弟的手也摸向了槍柄。
窗外不知何時又聚集了七八個人影,堵住了出口。
領頭人從後腰掏出一把黑星,槍口直指我們:"今天不把真錢吐出來,誰也別想站著出去。"
我猛地拔出後腰的格洛克17,槍口直指領頭人。
柳山虎他們見狀,齊刷刷地亮出傢伙,黑黝黝的槍口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是你們先壞了規矩。"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格外清晰,"今天這錢,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雙方槍口對峙,空氣仿佛凝固。
"我們敢來,就不怕死。"我提高聲音,"兄弟們,怕不怕?"
"不怕!"柳山虎幾人的吼聲震得天花板都在顫。
領頭人的臉色由青轉白,額頭滲出冷汗。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最終緩緩抬起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我還有一千萬在你們那。"他咬著牙說道。
"隨時可以匯給你。"我收起槍,但手指仍扣在扳機護圈上,"但要想繼續做生意,就別再耍花樣。"
說完,我轉身向門外走去。柳山虎緊跟在我身側,李建南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金志勇和金明哲殿後,倒退著走出大門,槍口始終沒有放下。
就在我們即將踏出工廠大門時,身後傳來領頭人陰沉的聲音:
"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我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示意聽到了。
夜風撲面而來,遠處的警笛聲若隱若現。我們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豐田大霸王,姜海鎮在車上等著,引擎早已啟動,尾氣在夜色中蒸騰。
柳山虎收起槍,看了眼後視鏡:"老闆,直接回去?"
"嗯。一百七十五章方萍的好消息
凌晨十二點多,我們回到莞城。我沒回家,直接跟著他們去了住處。
推開門時,伊萬和鄭東元正坐在客廳。見我們進來,兩人"刷"地站起身。伊萬眼睛發亮:"老闆,沒事我先去睡了?"
我擺擺手,早看穿他的心思:"去吧,動靜小點。"
當晚我睡在他們這裡,躺在柳山虎的上鋪。半夜,樓上又傳來"哐哐"的敲打聲——伊萬又在折騰他的保險柜。
噪音吵得人睡不著。我翻身一看,下鋪的鄭東元和隔壁的姜海鎮也在輾轉反側。
我乾脆起身下鋪,點了根煙坐到桌邊。
"兄弟們再忍忍,再過幾個月莊園就裝修好了。"
"到時候你們都搬過去,讓伊萬和雷雨留這邊。"
"他們愛怎麼造,就怎麼造。"
鄭東元在鋪位上輕笑了一聲。姜海鎮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吱呀"輕響。柳山虎的呼吸聲始終平穩,但我知道他也沒睡著。
菸灰缸裡積了三四根菸頭時,樓上的伊萬終於消停了,整棟樓陷入短暫的寧靜。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來到工作室。林小凡他們三人正坐在客廳,見我進門立刻站起來。
"昨天三場怎麼樣?"我問道。
林小凡推了推眼鏡:"除了第二場輸,其他兩場都贏,總利潤六千五百萬。"他頓了頓,"老闆,香山那個客戶一早來電話,催著要退款..."
"給他。"我打斷道,"以後別接香山的單。"
林小凡點頭記下:"李大牛昨天聯繫我了,今天幾場都在下午,投注額還行,每注四五十萬。"
我掃了眼緊閉的臥室門:"文西呢?"
"還睡著呢。"林小凡嘴角微揚,"找了個美女在房裡陪他。"
我沒再多說,帶著柳山虎離開。走廊裡。
接著我來到四海莊園,施工現場一片繁忙。裝修隊的工人們正緊鑼密鼓地施工,電鑽聲和敲打聲此起彼伏。
黃金城站在別墅前,和設計師討論著什麼。我走過去打招呼:"城哥,這麼早啊。"
他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最近都這個點來盯工。"他拉著我走進別墅,"來看看進度。"
別墅內部已經裝修過半,歐式風格的輪廓初現。黃金城指著樓梯:"你那棟我也按這個標準裝,兩隊人同時施工。"
我環顧四周:"那棟六層樓,最少得留15個房間給我。"
黃金城笑了笑:"放心,我讓人加建兩層,保證夠用。"他指了指承重牆,"這房子質量過硬,加兩層沒問題。"
"行,"我點點頭,"這邊就聽城哥安排。"
黃金城又跟設計師交代了幾句,我轉身往別墅後走去。後院的泳池剛挖好地基,幾個工人正在測量尺寸。
我指了指兩棟別墅中間的那棟小樓,對柳山虎說:"到時候你們幾個一人一套,等裝修好就搬過來。"
柳山虎的嘴角微微上揚:"謝謝老闆。"
我們走進我那棟正在裝修的別墅,裡面的工人正忙著貼瓷磚、刷牆。格局確實和黃金城那棟一模一樣,連樓梯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掏出手機撥通方萍的電話:"萍姐,有空帶陳靈來四海莊園轉轉。"
電話那頭傳來方萍的笑聲:"怎麼?"
"你們是女主人,得來指導指導裝修。"
方萍的聲音帶著調侃:"行啦,有時間就過去。"
中午在星河灣吃完飯,我就一直待在辦公室陪方萍閒聊。下午,劉新突然打來電話:"阿辰,在公司嗎?我剛到莞城,找你喝茶。"
"新哥過來吧,"我看了眼正在塗指甲油的方萍,"我在星河灣。"
半小時後,劉新推門進來。我起身招呼他坐下,方萍識趣地端起茶杯:"你們聊,我去做美容。"
劉新直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開門見山:"阿辰,你這數不對勁。"他放下杯子,"打到盤口的單全中,我這邊連吃三場。"
我給他續上茶:"新哥別急,今天正想找你。"
柳山虎默默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我請了個專家,"我壓低聲音,"專門幫我飛單。"
劉新的手指在杯沿敲了敲:"哦?"
"斯坦福的統計學碩士,現在幫我操盤。"
劉新突然笑了:"還有這種高手?"
我放下茶杯,繼續說道:"1號晚上那三場三串一的波膽,就是這個人買中的。"
劉新挑了挑眉:"原來是他。"
"新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往前傾了傾身子,"接下來我這邊飛給你的單,你直接轉給後面那些大老闆。"
"你自己的盤子肯定比我大得多,"我指了指手機,"可以拿我這邊的單子當參考。該飛的時候也得飛。"
"試兩場就知道效果了,"我笑了笑,"這傢伙是真有東西。你我都不懂。有個專家在旁邊指點,總歸穩妥些。"
劉新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就按你說的辦。"
送他到電梯口時,他突然回頭:"對了,下個月初金門集團馬尼拉賭場正式開業。"
"正哥邀請你跟暴龍一起過去玩,到時你有沒有時間?"
我笑了笑:"到時一定到,我一會就聯繫暴龍。"
電梯門關上後,方萍從美容室探頭:"談完了?"
我摟著方萍回到辦公室,剛在沙發上坐下,她就跨坐到我腿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老弟兒,"她眼睛亮晶晶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我順手捋了捋她散落的髮絲。
方萍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驗孕棒,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接過一看,兩條鮮明的紅槓。
"這...什麼意思?"我喉嚨突然發緊。
方萍的指甲輕輕刮過我下巴:"剛剛才驗的,懷上了。"
"真的?"我猛地抱緊她,"你沒有騙我?"
"啪!"她拍了下我的肩膀,"人命關天的事,我能拿來開玩笑嗎?"
我狠狠親了她一口,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你真是好樣的!"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都沁出汗來。我突然想起什麼:"那靈兒呢?"
"她沒事,"方萍戳了戳我額頭,"誰讓你整天逮著我一個人往死裡莪..."
我捏住她作亂的手指:"還不是因為你太勾人了。"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什麼時候去醫院檢查?"我摸著她的肚子說道。
"明天去,"方萍把頭靠在我肩上,"市婦幼的專家號。"
"明天我陪你去。"
"想吃什麼?"我摸著她的長髮,"現在得注意營養了。"
方萍笑著仰起頭:"酸辣粉,特酸特辣那種。"
"知道了。"我馬上讓人去給你買,我把方萍摟得更緊一百七十六章文西的注單
我掏出手機打給李建南:"老李,去買幾份酸辣粉送到會所餐廳。"
掛斷電話,我攬著方萍的腰:"走吧,先去吃飯。現在起你可不能餓著。"順手捋了捋她的長髮,"公司的事慢慢交給陳靈管。"
走出辦公室,柳山虎正守在門外。我拍了拍他肩膀:"老柳,一起下去吃飯。"
餐廳裡人聲鼎沸,30多張桌子幾乎坐滿,只剩角落零星幾個空位。我們剛坐下,電視裡正在直播賽事。比賽進行到下半場,巴西隊正以2:0領先土耳其。
"去整點吃的。"我對柳山虎揚了揚下巴。
柳山虎很快回來,手裡端著一個大託盤,上面堆滿了生蠔和龍蝦等食物,海鮮的鮮味頓時瀰漫開來。李建南也提著酸辣粉趕來,塑膠袋上還凝著水珠,
"坐下一起吃。"我招呼他。
我們幾個邊嗦酸辣粉邊看電視,紅油湯底辣得方萍鼻尖冒汗,我抽紙巾給她擦了擦。
我指著電視屏幕,"以後,你也給我生一支足球隊。"
方萍打了我的手背一下:"你把我當母豬啊?"
吃過晚飯,回到房間,我對方萍說:"以後你就住三號房吧,省得上班來回跑。"
方萍點點頭,我看她有些緊張,便留在房間裡陪她。
十點多,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暴龍"。
"老弟!"電話那頭傳來洪亮的聲音。
"大哥,"我笑著應道,"你這電話來得巧。劉新今天還說,陳正邀我們下個月去馬尼拉。"
"是嘛!"暴龍的聲音提高八度,"我這段剛忙完,正打算去粵省找你玩呢!"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在牆上投下細長的光帶。方萍靠在我肩上,好奇地聽著我通話。
"那我明天一早就出發,"暴龍繼續說道,"晚飯應該能到。"
"行,"我看了眼懷裡的方萍,"路上注意安全,你讓司機別開太快。"
"明天見!"
掛斷電話,方萍仰起臉:"誰啊?"
"桂省認識的奇葩,現在是我結拜大哥。"
方萍挑眉:"喲,去趟桂省還跟人結拜了?"她戳了戳我胸口,"怎麼沒聽你提過?"
"這不明天你就能見著他了。"
方萍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淚花。
"睡吧,"我關掉大燈,"明天還要去醫院檢查。"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我和方萍起床後,直接讓餐廳送了早餐上來,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剛出籠的蝦餃,還有方萍最近愛吃的酸辣黃瓜條。
我們安靜地吃完早餐,乘電梯下樓。柳山虎早已將車停在門口,見我們出來,立刻打開後車門。
市婦幼醫院的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方萍抽血時,指尖微微發抖,我捏了捏她的手掌。B超室裡,冰涼的耦合劑讓她打了個寒顫,但很快,屏幕上出現的小小光點吸引了我們全部的注意力。
"六周了,"醫生指著顯示屏,"胎心正常。"她摘下橡膠手套,"注意休息,別太勞累。"
方萍的眼眶已經紅了。我摟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輕微的顫抖。
回到星河灣後,方萍徑直去了辦公室。我站在門口提醒道:"別太累,慢慢跟陳靈交接工作。"
陳靈正埋頭整理報銷的單據,聽到動靜抬起頭。我走過去對她說:"你萍姐懷孕了。"
陳靈的眼睛瞬間瞪大,手裡的文件夾"啪"地掉在桌上。她一把抓住方萍的手:"萍姐!真的嗎?"
方萍抿嘴笑著點頭,耳根微微泛紅。
"太好了!"陳靈激動地跳起來,差點撞翻茶杯,"我要當乾媽!"
陳靈手忙腳亂地搬來軟墊椅:"萍姐以後坐這個!"她又翻出保溫杯,"我去泡紅棗茶!"
我叮囑陳靈:"多照顧萍姐,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陳靈連連點頭:"放心吧老闆!"她手裡還攥著方萍的B超單,眼睛亮晶晶的。
離開辦公室後,我和柳山虎直奔工作室。路上,我撥通暴龍的電話:"大哥,到哪兒了?"
"進粵省了,"暴龍的聲音混著風聲,"剛過江陽收費站。
"帶了多少人?我好安排酒店。"
"兩臺車,八個兄弟。"暴龍笑道,"不用麻煩,隨便整點吃的就行。"
"行,"我看了眼後視鏡,"等你們。"
走進工作室,林小凡立刻迎上來:"老闆,這兩天全按文西的指示飛單,勝率確實高。"他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不過..."
"怎麼?"我拉開椅子坐下。
林小凡湊近,聲音壓得極低:"文西用三千萬串了一千多組波膽,全下在盤口上了。"他遞來一疊列印單,"按這賠率,要是最高那組中了,後面得賠七八個億。"
"買到哪場了?"
"14號最後一場。"林小凡指了指日曆,"踢完就知道了。"
"錢打給後面了嗎?"
林小凡點頭:"按流程全打了。"
"那就沒事。"我把單子扔回桌上,"後面收了錢,總不至於賴帳。"
我拿起手機撥通劉新的號碼:"新哥,今天盤口那1000多組波膽看了沒?"
劉新的聲音帶著笑意:"正想問你呢,又是上次那個瘋子買的?"
"對,"我看了眼文西緊閉的房門,"上次贏的三千六百萬,全梭哈了。"
電話那頭劉新說道:"我打掉了。"他頓了頓,"還加注下到後面去了。"
"新哥,"我忍不住笑出聲,"你也太猛了,這種單都敢跟?"
"我研究過他的注單。除非運氣背到家,否則輸不完。"。
"但要是運氣好,"劉新繼續道,"也有機會能贏他幾個億。大多數情況下應該不輸不贏,就當陪他玩把大的。"
掛斷電話,我盯著文西緊閉的房門出神。
上次宵夜時他說過,"受人所託"。這四個字突然在腦海裡浮現,像根刺般扎著,我很好奇文西背後那個朋友到底是誰?
(審核大大已經全部刪除,求過一百七十七章暴龍哥到訪
下午三點,我回到星河灣會所,把經理叫到跟前:"下午有貴客到,六點半左右,讓所有員工到大門口迎接。"
經理連忙點頭:"明白,我這就安排。"
剛交代完,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阿辰,是我。"
我愣了兩秒:"虎哥?你出來了?"
阿虎在電話裡笑了笑:"昨天剛出來,現在在長安呢。"
"你看我,"我拍了下額頭,"忙得都忘了去接你。"
"沒事,"阿虎的聲音很平靜,"我剛從霄雲派出所出來。"
"你在那等我,"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經理還等在旁邊:"老闆,那晚上的迎接..."
"照常準備。"我快步走向電梯。
我很快趕到霄雲派出所門口,阿虎正站在路邊樹蔭下。我下車快步走過去,和他擁抱了一下。
"走,"我拍拍他肩膀,"晚上我有個好兄弟過來,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飯。"
我對柳山虎示意:"老柳,回公司。"
回到辦公室,我給阿虎泡了杯茶。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臉上的疲憊。
"回來跟城哥說了嗎?"我問。
阿虎搖搖頭,端起茶杯吹了吹:"城哥現在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我靠在辦公桌上,"這段時間可能太忙,忘了你出來的時間。"
我看向阿虎:"我給城哥打個電話?"
阿虎點點頭:"行。"
我撥通黃金城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電鑽的噪音:"城哥,還在工地忙呢?"
"是啊!"黃金城的聲音夾雜著施工聲響,"這大理石臺階得返工!"
"阿虎昨天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噪音突然停了:"媽的!忘了他出來的日子!"黃金城的聲音變得清晰,"他現在在你那兒?"
"是啊,"我看了眼阿虎,"晚上過來吃飯?有個桂省的兄弟介紹給你認識。"
"行!"黃金城答應得乾脆,"我馬上到!"
辦公室門被推開,黃金城帶著堂哥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阿虎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聲:"城哥。"
黃金城大步走過去,重重拍了拍阿虎的肩膀:"媽的!才幾個月沒見,這麼見外了?"
堂哥默默放下手提箱,黃金城一把掀開箱蓋,整整齊齊的百元鈔票堆滿箱內。
"阿虎,這裡一百萬,"黃金城把箱子推過去,"先拿著用,不夠再說。"
阿虎站著沒動:"城哥,我不要錢。"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就怕出來以後...你不帶我玩了。"
"胡說什麼!"黃金城猛地攬住他肩膀,"你剛出來,先適應一段時間,以後兄弟照樣一起賺錢!"
這時柳山虎快步走進辦公室:"老闆,暴龍的車到了。"
我對黃金城點點頭:"城哥你們先坐,我下去接朋友,一會兒餐廳見。"
黃金城擺擺手:"行,你先忙。"
我和柳山虎來到會所門口,兩列員工整齊排開,紅地毯從臺階一直鋪到路邊。暴龍的越野車隊剛停穩,我就迎上去和他擁抱。
"老弟!"暴龍的金鍊子硌得我下巴生疼,"你這排場夠氣派啊!"
兩旁的女員工齊聲喊道:"歡迎暴龍哥!"
暴龍的眼睛頓時直了,挨個掃過那些穿著旗袍的姑娘:"老弟,你這兒的妹子也太水靈了吧!"
"我特意從省城藝校精挑細選的,"我笑著引他往裡走,"個個吹拉彈唱一條龍。"
參觀完會所,我拍拍暴龍的肩:"先吃飯,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暴龍轉頭對林雪喊道:"去!把我給老弟帶的特產拿來!"
我們引著暴龍來到餐廳包廂落座,他的其他小弟被安排在隔壁包廂。我撥通黃金城的電話:"城哥,下來開飯了。"
不一會兒,黃金城帶著堂哥和阿虎走進包廂。方萍和陳靈也隨後進來,包廂裡頓時熱鬧起來。
我逐一介紹:"這位是黃金城,城哥。"
暴龍起身握手,金鍊子在領口晃蕩:"久仰!"
"這位是我堂哥張豪傑,跟著城哥做事。"
堂哥被黃金城推著上前握手。
堂哥的握手很有力,暴龍多看了他一眼:"兄弟練過?"
"這是阿虎,好兄弟。"
阿虎拘謹地點頭。
最後介紹到方萍和陳靈時,暴龍眼睛一亮:"老弟真有福氣!弟妹長得跟仙女似的!"
方萍得體地微笑,陳靈則害羞地躲到我身後。眾人落座時,服務員開始上菜。暴龍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紅包塞給方萍:"初次見面,一點心意!"
黃金城見狀大笑,也掏出個紅包給陳靈:"不能輸給桂省兄弟啊!"
這時林雪提著保溫箱走進包廂,箱蓋上還凝著水珠。暴龍得意地拍拍箱子:"老弟!早上現宰的牛歡喜,一路冰鎮過來的!"
林雪補充道:"暴龍哥天還沒亮就派人把屠宰場所有的牛歡喜都買了回來,就為讓辰總吃上最新鮮的。"
我忍不住笑出聲:"大哥總能整出我意想不到的操作。"
轉頭對柳山虎說:"老柳,拿去後廚加工。"
"丟!"林雪突然用粵語吐槽,"這邊的廚師識嗨炒牛歡喜?我親自下廚!"
暴龍大聲囑咐:"多放鹹酸菜!"
"放心吧!"林雪拎起保溫箱,跟著柳山虎走向後廚。
不多時柳山虎端著熱氣騰騰的炒鍋進來,林雪的拿手菜鹹酸菜炒牛歡喜在桌上冒著熱氣。
"老柳坐下吃吧。"我招呼道,順手給方萍和陳靈各夾了一筷,"試試看。"
兩人嘗過後眼睛發亮:"好吃!"
黃金城幾人也紛紛動筷,包廂裡頓時響起一片稱讚。暴龍得意地晃著酒杯:"我這個小弟的手藝,米其林都比不上!"
方萍突然好奇:"這到底是牛的哪個部位呀?"
黃金城笑而不語,眼神意味深長。我給她添了些菜:"反正是牛肉,你吃就對了別問那麼多。"
我們邊吃邊聊,黃金城舉起酒杯與暴龍相碰:"暴龍兄弟從桂省哪兒來?"
"青州。"
黃金城眼睛一亮:"青州我年輕時常去!"見暴龍挑眉,他繼續道,"當年跑船,經常從香山開到城防市。"
暴龍的金牙在燈光下閃了閃:"城哥以前揸大飛的?"
"好多年沒親手開快艇啦。"黃金城笑著搖頭。
我接過話頭:"現在城哥在莞城什麼生意都做。"給兩人添上酒,"我能有今天,全靠城哥一路提攜。"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林雪端著新炒的牛歡喜進來:"第二鍋!鑊氣更足!"
暴龍夾起一筷蘸滿鹹酸菜的牛歡喜:"城哥要是有興趣,桂省那邊我熟得很!"
方萍和陳靈又忍不住夾了幾筷子牛歡喜。方萍突然轉向柳山虎:"老柳,他們都不肯說,這裡你最老實,你告訴我這到底是哪個部位?"
柳山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老闆娘...公牛有牛鞭,母牛就...就有這個..."
方萍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通紅地捶了我一拳:"好你個張辰!騙我們吃這種東西!"
我笑著躲開:"不好吃嗎?"
"好吃是好吃..."方萍嗔怪地瞪著我,"可知道了總覺得彆扭!"
黃金城轉頭問堂哥:"豪傑,味道還行?不排斥吧?"
堂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城哥還記得不?我第一次來莞城時,差點被你會所那個女經理騙去生吃歡喜,這玩意算啥!"
滿桌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暴龍更是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哈哈哈哈!你們莞城人真會玩!一百七十八章暴龍想見龍
酒足飯飽後,黃金城大手一揮:"阿辰,帶暴龍老弟去金沙!我讓人安排!"
我們一行人徑直走向對面的金沙夜總會。方萍和陳靈識趣地自行回去休息。
金沙的VIP包廂裡,黃金城安排了最漂亮的音樂老師陪唱。我同時打電話讓方萍派幾個員工過來作陪。
沒過多久,彭珊珊就領著幾個藝校出身的女生走進包廂。她們一進來,瞬間把夜總會的音樂老師比了下去。姑娘們不僅顏值出眾,唱歌更是專業水準。
暴龍盯著正在唱《甜蜜蜜》的彭珊珊,湊過來對我說:"這妞真給力!能不能安排?"
我搖搖頭:"大哥,我這邊的姑娘都不是出來賣的。"喝了口酒,"你如果真的喜歡,那你就自己去追?"
暴龍笑著撞我肩膀:"丟!好兄弟計較這個?"
我笑著舉杯:"那我幫你問問?哈哈哈!"
我拉著彭珊珊來到包廂外的走廊,霓虹燈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那個老闆好像喜歡上你了,"我直截了當,"想讓你當他女朋友。"
彭珊珊的臉瞬間冷下來:"張總把我當什麼了?我不是物質的女人?"她抱著胳膊。"
"隨便你,"我靠在牆上,"人家在桂省可是礦業大佬,名下有幾十個礦。"看著她微微動搖的表情,我又添了句,"這可是你跨越階層的機會,別說我有好事沒想著你啊。"
彭珊珊的眼睛突然亮了,:"那...我試試?"
她轉身推開包廂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我看著她徑直走到暴龍身邊,一屁股坐下,手臂自然地挽住暴龍的胳膊。
包廂裡頓時響起口哨聲。暴龍的金鍊子在燈光下閃得晃眼,他得意地摟住彭珊珊的腰。
黃金城正在和堂哥猜拳,見狀大笑:"阿辰你真會來事!"
黃金城和暴龍勾肩搭背地合唱完一首歌,回到座位坐下。
黃金城說:"暴龍老弟,海上業務我很久沒管了,都是下面的人在打理。你要是桂省那邊有項目可以合作,我這兄弟剛出來,靠得住,我讓他去對接。"他指了指阿虎。
暴龍擺擺手:"我主業也不是搞這個,都是下面的兄弟有涉及。"他指了指林雪,"這種小生意,讓下面的人自己去談就好啦。"
黃金城對阿虎招手:"阿虎過來陪暴龍哥喝兩杯。"
下半場結束後,我打電話叫李建南帶金志勇來金沙給暴龍他們開車。
在金沙門口,我對暴龍說:"大哥,酒店都安排好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休息,明早再去接你。"
暴龍拍拍額頭:"對了,還有個禮物送你。"他讓林雪從後備箱扛出半人高的禮盒。
"這又是什麼?"我接過盒子。
"上次聽你說別墅在裝修,"暴龍咧嘴一笑,"上個月去緬甸特意買的,緬甸老坑冰種,"暴龍掀開盒蓋,翡翠玉佛在路燈下流轉幽光,給你鎮宅用。"
"大哥你太客氣了。"我讓柳山虎抱著禮盒。
暴龍擺擺手:"明天見。"說完摟著彭珊珊上了車。
我叮囑李建南:"一定把人安全送到。"
跟柳山虎目送暴龍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走吧,我們也回去了。"我對柳山虎說道。
回到會所,我讓經理給柳山虎開了間房,自己則回到三號套房。方萍和陳靈已經在床上熟睡,我輕手輕腳地在沙發上躺下。
第二天清晨,感覺鼻子被人捏住。睜開眼看見方萍笑眯眯地俯身看著我:"昨晚喝到幾點啊?"
"記不清了。"我揉著太陽穴坐起來,突然想起什麼,"你是不是故意安排彭珊珊去陪酒的?"
方萍眨眨眼:"怎麼了?"
"我讓她跟暴龍回去了。"
方萍眨眨眼:"你捨不得啊?"
我拍了拍她的臀部:"你真小心眼。昨晚睡得香不香?寶寶有沒有踢你?"
方萍笑罵道:"這才六周,哪有這麼快會踢人?"
起床後我對方萍說:"今天要陪暴龍逛逛,你有身孕別亂跑,就在會所呆著。"
方萍點頭:"知道啦。"
我和柳山虎驅車到暴龍下榻的酒店,接上暴龍和彭珊珊。暴龍的手下自己開兩輛車跟著。我先送彭珊珊回星河灣,然後帶暴龍來到福臨門大酒樓。
"大哥,今天嘗嘗粵式早茶。"我領著眾人走進包廂。
坐下後我問暴龍:"昨晚感覺怎樣?"
暴龍咧嘴一笑,表情十分猥瑣:"老弟真牛掰!這種極品都找得到,我現在還在回味呢。"
飯桌上,服務員剛上完菜,我給暴龍夾了個蝦餃:"這是這裡的招牌。"接著問道,"下個月初要不要一起去馬尼拉?"
暴龍咬了口蝦餃:"我在你這住幾天後,得先去趟香港。"他蘸了蘸醋,"到時候我從香港直接飛過去,咱們馬尼拉見。"
"籤證都搞定了?"我問道。
"辦的商業籤。"暴龍含糊不清地說著,嘴裡還嚼著蝦餃。
我點點頭:"那行。"又好奇地問,"大哥去香港搞什麼?"
暴龍放下筷子,不屑的說道:"有兩個廢柴導演求著我去投資拍電影。"
林雪在一旁插話:"就是之前跟辰總你講過的,叼驢仔嗨那兩隻。"
我忍不住笑起來:"沒想到大哥對拍電影也感興趣?該不會是拍限制級的吧?"
暴龍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還是你了解我!片名就叫《官人我要》。"
吃完早茶,我擦擦嘴問道:"大哥想去玩點什麼?莞城是工業城市,沒什麼景點。想遊山玩水的話,我陪你去周邊城市轉轉。"
暴龍擺擺手:"遊什麼山?我們桂省什麼山沒有?"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不瞞老弟,我有個朋友叫帝斯,他說在莞城見過龍。這次來,我就是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龍。"
他繼續小聲說:"不知道老弟有沒有門路?"
我猛地一拍桌子,:"大哥你說得這麼神秘,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我玩不起呢!不就是龍嘛!"
環視桌上眾人,我提高嗓門:"我來安排!在座各位,每人一條!"
林雪立刻帶頭鼓掌,包廂裡響起一片掌聲:"辰總威武!"
暴龍大笑著舉起茶杯:"老弟夠意思!這趟來得值!"
(帥氣多金的審核大大,給您跪下了。)求過求一百七十九章南棒子VS葡萄牙
接下來的一周,我把足球世界盃的所有事務都交給林小凡和文西處理,每天只聽林小凡匯報結果。
我每天就是帶著暴龍一行人四處尋訪各種各樣的真龍。當親眼見到那條傳說中的龍時,暴龍忍不住感嘆:"難怪帝斯那小子一直對那條龍念念不忘,每次喝酒都要拿出來說。"他望著遠方,"見過真龍的人,對凡夫俗子真的再也提不起半分興趣了。"
六月十四號,暴龍帶著彭珊珊從莞城出發去香港。臨行前,他跟我擁抱道別:"老弟,下個月馬尼拉見。"
我拍拍他後背:"去香港低調點,別太張揚了,那邊的電影公司都有黑幫罩著,別跟人起衝突。"
暴龍咧嘴一笑,:"放心吧,你以為你大哥是煞筆嗎?我十四歲就出來混社會了,暴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我懂。"
我點點頭:"有事可以打電話給新哥,他在香港有關係。"
"行,"暴龍擺擺手,"下個月見。"
車子緩緩駛離,柳山虎默默站在我身後,目送車隊消失在街道拐角。
下午,我和柳山虎開車去了超市。推著購物車,我們採購了大量啤酒、零食和熟食。
"這麼多天沒去工作室了,這段時間,林小凡跟文西著實幫著賺了不少錢,今晚好好犒勞下他們。"
柳山虎默默點頭,又往車裡搬了兩箱啤酒。結帳時,我看著滿滿幾大袋的食物,對柳山虎說:"叫上老李他們,晚上一起去工作室看球。"
下午四點鐘,我們剛推開工作室的門,就聽見林小凡誇張地大喊:"臥槽!又進了!"
"哪隊進了?"我放下手裡的購物袋。
林小凡猛地回頭,趕緊站起來:"老闆!腳盆雞2:0突尼西亞了!"他激動地指著屏幕,"要是這個比分保持到終場,文西那一千單波膽就已經中三單了!"
工作室裡瀰漫著泡麵和煙味,房間裡文西正埋頭在電腦前敲打鍵盤,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李建南和金家兄弟圍在電視機前看著比賽。
說話間,電視裡響起終場哨聲,比賽2:0結束,林小凡一拍大腿:"得了!文西又中一注波膽!"
柳山虎朝金家兄弟招手:"車上還有四箱啤酒,下去搬上來放冰箱。"
我把購物袋放在茶几上,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小凡,拿點吃的喝的給文西送進去。"
林小凡麻利地挑了些滷味和啤酒,推開文西的房門。
林小凡放下東西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說:"老闆,這段時間文西的注單已經中了三場,目前盈利一億五千萬。"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下一場七點半南棒對葡萄牙,文西有七張注單可能中獎。"
"全是南棒爆冷的注單?"我皺眉問道。
林小凡點點頭:"南棒只要領先一球,就能中一億兩千萬;領先兩球一億八;三球兩億八;要是四球..."他咽了口唾沫,"能中五億。"
"他一直都買爆冷?"
林小凡搖頭:"他說今年是腳盆雞和棒子聯合舉辦世界盃,所以每場都串他們爆冷的比分。"他壓低聲音,"正常人誰會這麼買?可偏偏這些天腳盆雞和棒子一直贏。腳盆雞好歹有點實力,南棒純粹是靠黑哨耍無賴。"
電視裡正在播放南棒隊的比賽集錦,裁判的幾次爭議判罰格外刺眼。林小凡憤憤地說:"這種隊伍進決賽,簡直是足球界的恥辱。"
我們幾人圍坐在客廳,邊吃滷味邊等七點半的比賽。啤酒罐在茶几上擺成一排,電視裡正播放賽前分析。
手機突然響起,是劉新打來的:"阿辰,你那個專家真牛!我跟著他的注單加三倍飛到後面,已經賺了三個多億。"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這場韓國要是贏了,我最少能多賺四億。你這段時間沒少賺吧?"
我喝了口啤酒:"新哥,我請他回來只是幫我飛單,自己一注都沒跟。"
"那可太可惜了,"劉新惋惜地說,"白白錯過這個機會。"
"這段時間吃數也賺不少啦,"我笑了笑,"沒必要什麼都摻和。"
劉新在電話那頭問道:"對了,下個月馬尼拉你跟暴龍怎麼安排?"
我喝了口啤酒:"我會準時到,暴龍現在在香港,下個月他自己從香港那邊出發。"
"需要我幫你辦籤證嗎?"劉新熱情地說,"金門公司在馬尼拉有分部,辦商務籤很方便。"
"不用麻煩,"我婉拒道,"我們自己辦旅遊籤就行,到時順便帶女朋友去周邊國家逛逛。"
劉新接著說:"你們幾個人去的?把名字報給我,我幫你們訂機票。"
"我、方萍、陳靈、柳山虎、李建南,還有林小凡。"
"行,"劉新爽快應下,"到時候聯繫。"
"好的新哥,"我笑道,"今晚祝你旗開得勝。"
劉新自信地說:"放心吧,要是今晚南棒子贏了球,你那個專家的獎金,三天內就能到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林小凡聽到我跟劉新的對話,眼睛一亮:"老闆,你真要帶我去菲律賓?"
我笑著舉起啤酒罐:"牙齒當金使,我機票都讓人幫你訂了,還能有假?"
林小凡激動地拉開一罐新啤酒,仰頭一飲而盡:"謝謝老闆!我幹了,您隨意!"啤酒沫順著他嘴角流下,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掩不住興奮。
七點半整,電視直播裡南棒子隊和葡萄牙隊開始賽前握手儀式。李建南盯著屏幕嘟囔:"這些南棒子表情怎麼這麼欠揍?跟你們北棒完全不一樣。"
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一臉茫然,顯然是第一次見到南棒子人。柳山虎淡淡接話:"你只是在電視上看著覺得欠揍。"
李建南好奇地轉頭:"難道現實中他們不是這樣?"
柳山虎喝了口啤酒:"要是你在現實中碰到他們,你根本不會覺得他們欠揍——因為你早就忍不住上手揍他們了。一百八十章突發情況
我們全程觀看著比賽,整場比賽毫無亮點可言。南棒子隊員不停地犯規打人,犯規打人,裁判卻視若無睹。葡萄牙隊員被踢得抱頭鼠竄,好不容易破門進球還被吹越位。
林小凡氣得大罵:"臥槽!這些棒子球踢得這麼髒,裁判是瞎了嗎?街上隨便拉條狗當裁判都比他們強!"
最終比賽以南棒子1:0葡萄牙結束。林小凡懊惱地抓頭髮:"文西又中一注,淨賺一億兩千萬...早知道跟著他買了。"
我瞥了他一眼:"人家開局就梭哈三千多萬,你有這個魄力嗎?"
林小凡訕訕地撓頭:"嘿嘿..."
賽後林小凡他們正埋頭結算帳目,計算器按鍵聲和紙張翻動聲充斥著整個工作室。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萬海峰的來電。
我走到工作室外的走廊,按下接聽鍵。
"喂,峰哥。"
電話那頭傳來萬海峰低沉的聲音:"阿辰,你們最近是不是有去香山市?"
「是,一個多星期前去了一趟。怎麼了峰哥?」我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
「怎麼回事?」萬海峰追問,語調又沉了幾分,「你跟我仔細說說。」
我簡單說了下去收數遇到假鈔的事。。
聽完我的敘述,萬海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短暫的寂靜卻讓人倍感壓力。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愈發凝重:「阿辰,你怎麼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那地方水太深,到處都是你摸不清路數的大神,現在人家告你們了,當地發函過來長安要求協助調查。"
走廊的聲控燈突然熄滅,我在黑暗裡摸出煙盒:"峰哥,這事..."
"先別動,"萬海峰打斷我,"等我電話。"說完便掛了線。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裡,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才抽了不到半根煙,手機就再次震動起來。
"阿辰,"萬海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你今晚哪都不要去。明天一早我派人跟著你,我再去了解下情況。"
"明白了峰哥。"我彈了彈菸灰。
"還有,"萬海峰頓了頓,"把足球競猜停了。"
"行。"我掐滅菸頭,火星在鞋底碾成灰燼。
我回到房間,對林小凡說:"小凡,把這段時間世界盃的輸贏全部總結出來,應收應付都列清楚。"
"明白。"林小凡立即坐到電腦前開始整理。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房間裡異常安靜。所有人都看出我心情急躁,沒人敢出聲。我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缸很快就堆滿了菸蒂。
林小凡拿著列印好的報表走過來:"老闆,這段時間總共盈利三億八千五百萬。現在我們應收上級只有文西這一筆,兩億七千萬。我們應付下線兩筆預付款,都是他們留在這兒的,羊城和鵬城各一千萬。"
我轉向李建南:"我們現在有多少現金?"
李建南立即回答:"工作室有三千萬,我和我老婆卡裡有兩億,住處還有一億五現金。"
"好,現在聽我安排。"我掐滅菸頭,"老李,你帶金家兄弟馬上回去,讓所有人都幫忙,把住處所有現金運到碧海小區。我姐剛在那兒買了套毛坯房,你們現在就去她店裡拿鑰匙。搬完錢後買些吃的喝的,這幾天就在那兒守著。"
"還有路上注意別讓人跟蹤了。"
李建南點頭:"明白。"隨即帶著金家兄弟快步離開。
我立刻撥通大姐電話:"大姐,等會兒老李去你那兒,把新房鑰匙給他。"大姐爽快答應後,我掛斷電話。
接著對林小凡說:"小凡,你和林志強你們三個,等會兒把這裡徹底收拾乾淨,所有電腦都銷毀。三千萬現金你們分一千萬,剩下的今晚連夜送到羊城和鵬城還給客戶。告訴他們足球以後不做了,但香港彩可以繼續。還有,順便把文西安全送回家。"
我補充道:"明天你們找個新地方,香港彩工作室繼續運作。明不明白?"
林小凡鄭重地點頭:"明白。"他轉身進屋去找文西。
文西出來後,我對他說:"文西,臨時有點事。你贏的錢這幾天會打給你。"
文西沉默地點點頭,轉身回屋收拾東西。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房間裡傳來輕微的收拾聲響。
林小凡他們開始行動後,我對柳山虎說:"走吧老柳。"
上車後,柳山虎握著方向盤問道:"老闆,現在去哪?"
我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還不知道對方想幹嘛,現在不能回家,會所也不能去。"頓了頓,"隨便逛逛吧,去看看海。"
柳山虎沉默地點頭,車子緩緩駛入夜色中。我們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穿行,後半夜不知不覺來到了龍門大橋下。
"停這兒吧。"我說。
車子在路邊熄火,我們下車站在橋下。夜風帶著鹹腥的海水味拂過臉頰,頭頂的龍門大橋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我點燃一支煙,柳山虎也默默點上一支。
"老闆,事情很麻煩嗎?"柳山虎終於開口。
我吐出一口煙圈:"還不知道能不能解決,等明天看情況。"
掏出手機,我撥通了劉新的電話。鈴聲響了兩下就被接起。
"新哥,你那邊有沒有情況?"
"阿辰啊,"劉新的聲音出奇地輕鬆,"我正準備跑路呢。"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皺眉問道。
劉新嘆了口氣:"珠三角壟斷足球競猜的大老闆正找我麻煩呢,嫌我沒經過他直接跟香港富豪們對接。"他頓了頓,"阿辰,要不我給你安排船,一起先去馬尼拉避避風頭?"
我苦笑道:"新哥你說得輕鬆,我底子沒你厚。去了外面什麼都不是,我的家人兄弟財產都在這兒,我不能走。"
劉新壓低聲音:"阿辰,對方主要是衝著我來的。你的話問題不大,大不了吐點錢出來。"
我沒好氣地對電話那頭的劉新說:"新哥啊,你到底動了人家多大的蛋糕?人家動用這麼大力氣連我都要搞。"深吸一口煙,又補了句,"還有,你還欠我兩億七千萬呢,可別忘了。"
劉新在電話那頭輕笑:"放心吧阿辰,等我到了馬尼拉就給你安排,到時候多補償你一些。"他的語氣突然輕鬆起來,"對了,你們的機票都買好了,我會讓人交給老王,你直接找他就行。"
"都不知道接下來有沒有命去呢。"我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阿辰,"劉新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先保住自己。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什麼都沒了。"
我掐滅菸頭,看著最後一點火星在海風中熄滅:"知道了,新哥。一路順風。一百八十一章陳世民
我和柳山虎在海邊一直待到天亮,晨光灑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手機突然響起,我接通電話。
"你好張總,我是龍東強。"
"龍所你好。"
"張總,萬局交代我這幾天跟著你。你現在在哪呢?"
"你在哪?"我反問道。
"我在單位,你知道在哪吧。"
"行,那我過去找你。"
"行,我在這邊等你。"
我們開車來到龍東強單位門口,龍東強正站在門口等候。我降下車窗:"龍所,上車。"
龍東強拉開車門坐進後排,我遞給他一支煙:"現在什麼情況?"
"是我所裡收到的協查函,"龍東強接過煙,"現在只知道是香山沙河鎮報的案。背後具體是什麼人我也不清楚。"他點燃煙深吸一口,"萬局正在找上面的人幫你協商。這兩天我就跟著你,萬一有人找上門來,你什麼都不要說,交給我來處理。"
我點點頭:"我們兩個一晚上沒睡,先找個地方休息。"
讓柳山虎把車開到長安酒店,開了間套房。套房裡有客廳和兩個臥室,我和柳山虎各自回房休息,留下龍東強在客廳看電視。
剛躺下沒多久,手機就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我眯著眼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李建南的名字。
"老闆,"李建南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剛搬完了,現金都轉移到大姐新房子這邊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行,你們在那呆著,這幾天等我電話。"
掛斷後,我把手機扔到一旁。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聽見客廳有爭吵的聲音,我起身打開門準備看一下。
房門剛拉開,就看見客廳裡站著五個陌生面孔。龍東強正在和他們交涉,柳山虎擋在我房門前,渾身緊繃。
"你就是張辰?"為首的那個板寸頭盯著我,"涉嫌香山一宗案子,跟我們走一趟。"
柳山虎立即橫跨一步攔住他們。龍東強亮出證件:"我是轄區所的。張辰涉嫌尋釁滋事,我也要帶他回去做筆錄。有什麼事到所裡再說。"
板寸頭不樂意地皺眉:"你這是幹涉我們調查!"
"凡事講個先來後到。"龍東強寸步不讓。
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來,恭敬地對龍東強喊:"龍所!"
龍東強指著我:"把這人帶回所裡。"又轉頭對便衣說:"同志要調查就一起去所裡,那邊也能做筆錄。"
板寸頭狠狠瞪了龍東強一眼:"行,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
走出套房時,我對龍東強說:"我這兄弟鄉下來的,什麼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先回去?"
龍東強點頭:"行吧。"
我抬頭示意柳山虎先走。柳山虎臨走前,目光在五個便衣臉上仔細掃過,像是要把他們的容貌刻在心裡。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沉穩,經過那幾人時,肩膀微微繃緊。
便衣們冷眼看著柳山虎離開,沒人阻攔。龍東強的手下也默契地讓出一條道,柳山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走出酒店門口時,我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派出所的審訊室裡,我坐在冰冷的鐵椅上,對面是香山來的便衣。他始終沉默地盯著我,我們就這樣僵持著。期間龍東強送來快餐,那幾個便衣只是冷眼旁觀,看著我一口口吃完。
不知過了多久,為首的便衣突然接到電話:"到了是吧?行,民哥,我出去接您。"他起身離開,很快帶著兩個人回來。一個是之前在沙河鎮見過的白髮中年男,另一個四十歲左右,穿著休閒短褲短袖。
龍東強立刻跟進來:"你們怎麼回事?什麼人都往審訊室帶?出去!"
白髮男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龍東強一耳光:"你他媽不想幹了?CNM的!"
龍東強臉色鐵青,厲聲喝道:"把他們銬起來!"幾個警員正要動手,外面傳來萬海峰的聲音:"都住手!鬧什麼鬧!"
萬海峰把龍東強他們叫了出去,自己走進來坐在領頭便衣旁邊:"李隊,我旁聽你沒意見吧?"
李隊冷笑:"行啊,我也是旁聽。事情還得他們自己解決。"
中年男人拉過椅子在我對面坐下,白髮男像尊雕塑般立在他身後。審訊室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冷硬的陰影。
"劉新人呢?"他開口第一句話。
"跑路了。"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跑得倒挺快。"他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年輕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搖搖頭:"不知道。"
"我叫陳世民。"記住了。整個粵省的足球競彩,沒人敢繞過我跟港澳那邊做生意。你膽子不小。"
"陳先生,"我儘量讓語氣顯得誠懇,"我也是剛接觸這行,真不知道水這麼深。你現在想怎麼解決?"
"兩個億。我知道你只是劉新的下線,拿出兩個億,這事就算了。"
我深吸一口氣:"陳先生,能不能商量?兩個億對我來說真是天文數字。"
他冷笑一聲,伸手向李隊。李隊默默遞來一張紙。陳世民將紙在我面前展開,白紙黑字印著省廳的紅色公章。
"這是省廳的逮捕令。"他的手指彈了彈紙張,"你拿兩個億出來,我當場就可以把它撕了。你如果拿不出來..."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我就把你給撕了。"
我盯著陳世民的眼睛:"我如果給了錢,你不放過我怎麼辦?"
陳世民不屑地嗤笑:"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我捏死你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我看向萬海峰,他無奈地點頭。我深吸一口氣:"行。讓我打個電話。"
陳世民示意李隊把手機還給我。我撥通李建南的號碼:"餵老李,把你那兩張銀行卡拿過來,密碼寫在紙上。在..."
十五分鐘後,李建南匆匆趕到所裡。他把兩張銀行卡交給值班的人。
陳世民接過銀行卡,我開口道:"陳先生,密碼都在紙上。去銀行把錢取出來這種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對幾個便衣示意:"走吧,回去了。"
走到審訊室門口時,陳世民突然回頭,嘴角那抹冷笑顯得格外刺眼:"潮汕佬,別不服氣。你已經很幸運了,昨天有人拿不出這個數,直接被我埋了。"
他們離開後,萬海峰立即示意龍東強解開我的手銬。我站起來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腕,對龍東強說:"委屈你了龍所。"
龍東強仍然忿忿不平:"萬局,就這麼算了?我白白挨了一巴掌?"
萬海峰嘆了口氣:"今晚就算是我挨打也得忍著。沒辦法,對方後臺太硬了。"
"到底是誰的後臺?"龍東強追問。
萬海峰沉默不語。我拿出手機打給李建南:"老李,車上有沒有'獎狀'?"
"有。"
"拿十張進來。"
李建南很快提著個黑色手提袋進來。我從袋子裡取出十捆獎狀放在桌上:"龍所,今天麻煩各位兄弟了。把這些'獎狀'給大家發一發吧。"
龍東強為難地看向萬海峰。萬海峰點點頭:"既然阿辰特意讓人送來'獎狀',你們就收下吧。一百八十二章老六劉新
我和萬海峰走出派出所,柳山虎的車早已等在門口。我拉開後車門:"峰哥,我送你吧。"
萬海峰點點頭坐進車裡。我跟著上車,對柳山虎說:"走吧老柳。"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途中我忍不住問:"峰哥,這幫人到底什麼來路?"
萬海峰望著窗外閃過的路燈,沉默良久才開口:"阿辰,你還年輕。錢可以慢慢賺,這次就當破財消災了。"
"就是有點不甘心,白忙活了這麼久。這幫人就是明搶。"
我轉頭看向他:"峰哥,陳世民背後的老闆到底是誰?"
萬海峰沉默良久:"阿辰,你有沒有聽說過張世豪?"
我微微一怔:"賊王張?"
萬海峰點點頭,:"世紀賊王的案子,就是陳世民他老闆辦的。"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連這麼不可一世的人,人家說收拾就收拾了。你還有什麼不甘心的?"
聽著萬海峰的話,我心中那點不甘漸漸化作無奈。
車子停在萬海峰住的小區路邊。
萬海峰臨下車前說道:"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人在,就還有翻本的機會。這段時間…低調點。"
見我還想開口,他加重語氣:"有些人的名字,聽到總比見到好。"隨即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打聽了,阿辰。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累。"
說完,他推門下車,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區門口。
駕駛室的柳山虎開口道:"老闆,現在去哪裡?"
我說:"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你還沒吃飯吧?"
柳山虎點點頭:"要不要喝點?"
我說:"行!"
兩人來到離星河灣不遠的商業街,走進一家夜宵檔。跟老闆要了間包廂,柳山虎麻利地開了一瓶白酒,給我滿上一杯。菜還沒上,我們就先幹了一杯。
不多時,服務員端來幾道下酒菜。
我給柳山虎盛了碗枸杞豬肝湯:"趁熱喝。"又給兩人添上酒,舉起酒杯碰了一下。
"老柳啊,來,"我仰頭飲盡,"慶祝我又成功渡過個難關。"
柳山虎跟我碰了下杯,喝完之後又拿起酒瓶把酒倒上。包廂裡瀰漫著菜餚的香氣,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玻璃映在桌面上。
柳山虎放下酒瓶:"老闆,剛才我在外面看到老李去了一趟所裡。這次解決這個事情花了多少代價?"
我比了個手勢:"兩個億。這次足球的盈利去了一多半。"
柳山虎沉吟片刻,壓低聲音說:"其實...老闆你如果想出一口氣,我可以幫你幹掉他。"
我抬頭看向他,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算了老柳。如果幹掉陳世民一個人就能解決問題,劉新也不用跑路了。幹掉他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包廂裡的燈光映在柳山虎臉上,他默默點了點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故作輕鬆地晃著酒杯::"反正這些錢都是這段時間賺來的,往後我們做回老本行,慢慢掙回來就是了。"我不甘心是因為自己無力反抗,跟錢無關。"
柳山虎難得的笑出來:"老闆,你已經很優秀了。能屈能伸才是真豪傑。您有這樣的格局,我柳山虎沒跟錯人。"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其實別的地方何嘗不是一樣?就像我們北邊,舉國上下誰不是活在太陽的影子裡。"。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方萍:"萍姐,約一下銀行行長存錢。"
方萍問道:"存多少?"
我說:"六千萬。一會我讓老李送去公司,你跟他們對接。"
方萍說:"行。"
我又打了個電話給李建南:"老李,上午送六千萬現金去公司。剩下的都搬回來吧,事情解決了。"
中午,我來到林小凡新布置的工作室。不得不承認,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短短一天就把場地收拾妥當,連電腦設備都採購齊全了。
林小凡正蹲在地上組裝主機,頭也不抬地說:"老闆,時間就是金錢。放心,下午就能全部搞定。"
"以後只做香港彩,"我環視著嶄新的工作環境,"專心做好一件事就夠了。"
旁邊的林志強坐在電腦前飛快地敲著鍵盤:"老闆,昨天那期我們沒收單。今早發現網上突然冒出很多人在找莊家。"他轉過顯示屏,"跟他們聊了一下,好像粵省幾個大莊家最近突然跑路了。"
我點點頭:"你們能想到在網上做這門生意,別人也能想到。這段時間全力以赴,儘量多拉一些客戶。"
林小凡停下手裡的活問道:"世界波還剩半個月,真的不弄了嗎?之前那幾個大客戶現在拿著錢找不到莊家接單,天天催我呢。"
"不做了。"我斬釘截鐵地說,又補充道,"記住,以後香港彩的生意記得一定要收預付款,沒有預付款的,人過來也行。"
林小凡點點頭:"知道了老闆。"
我看了看表說道:"今天不是開獎日,等下你們忙完,晚上一起過來會所吃飯。林凱、志強,你們倆也一起過來。"
三人都點頭應下。我拍拍林小凡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們先忙。"
回公司的路上,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卻傳來劉新的聲音:"阿辰,你那個專家的彩金我已經讓人打過去了。還有,你最近小心點,我在江陽市的下級代理失蹤了,懷疑是被那幫人帶走了。"
我對劉新說:"新哥,我昨晚已經跟陳世民見過面了。"
劉新頓了頓:"既然你電話還能打通,看來事情解決了。"
"被敲了筆狠的。"我望著車窗外流動的車河。
劉新在電話那頭輕笑:"他主要就是衝著我來的,對你們不會太過分。"
我忍不住追問:"新哥,你不止是繞過他跟港澳做生意吧?我看他說話那架勢,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只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響。
劉新緩緩開口:"這段時間,我聽了你的建議。每次你飛過來的單,我都當作參考。"
"全省各個代理的同類投注,我都找人投到陳世民的盤口。世界盃到現在,他前後輸了最少得有二十億。"
劉新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你那個專家算得太準了。換句話說,這次我們這條線上贏的錢,大部分都是從陳世民的口袋裡掏出來的。"
這一刻我對劉新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吃完下家吃上家,吃完上家吃對家,這門生意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我說:"行吧新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看對方那架勢,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劉新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放心吧,那些人仗著有後臺只敢在粵省作威作福。他們不敢出來的,敢來東南亞?誰認識他們?正哥一個手指就能捏死他們。"
他語氣輕鬆下來:"行了阿辰,電話裡不說那麼多。等你過幾天來了再詳細聊,到時哥好好補償你。一百八十三章文西背後的人
我剛回到星河灣會所辦公室,正巧碰見方萍送周行長下樓。周行長遠遠看見我,急忙快步上前握手:"張總!感謝支持,感謝支持!改天一定登門拜訪!"
我與他寒暄幾句後,便同方萍轉身上樓。整個下午都在辦公室裡陪著方萍處理事務。五點鐘光景,李建南他們陸續來到公司。我對方萍囑咐道:"晚上我和弟兄們聚聚,你和陳靈自己吃吧。"
七點整,會所餐廳包廂裡已是觥籌交錯。眾人圍坐一桌,酒過三巡之後,我敲了敲酒杯:"大家安靜,聽我說件事。"
包廂裡頓時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輕微嗡鳴。我環視眾人說道:"接下來我們這個團隊只做一件事,就是香港彩。現在說一下股權分配——"
"林小凡、林凱、林志強,你們三人佔一成股份。"
"金志勇、金明哲、鄭東元、姜海鎮,還有伊萬,你們五人佔一成股份。"
"柳山虎、李建南,你們兩個佔一成。"
我端起酒杯:"以後林小凡你們三人負責所有業務往來,金志勇你們五個負責出入數,老柳老李管財務。"
我又對李建南交代:"等會回去後,拿兩千萬出來你們幾個分了。剩下的現金明天上午搬五千萬來公司,另外五千萬留在你們那兒作周轉資金。"
眾人聞言個個面露喜色,紛紛舉杯歡呼:"老闆大氣!謝謝老闆!"
吃完飯,眾人歡天喜地回去分錢。我拉住李建南叮囑:"記得把老柳那份留著。"
隨後我和柳山虎開車前往老王超市。夜色中的超市捲簾門半開著,老王正在裡面清點貨物。見我們進來,他連忙放下計算器迎上來。
柳山虎默契地守在門口,超市裡的電視裡正在播放著晚間財經新聞。
我走到前臺坐下:"老王,劉新是不是放了東西在你這?給我的。"
老王從抽屜裡拿出個信封遞過來:"劉新他們幾個老闆跑了你知道不?"
我點點頭:"知道啊。"
老王接著說:"他那幾個莞城的小弟,本來一直幫劉新收數。現在劉新不在了,想讓我問問你,以後能不能直接把數打給你?"
我擺擺手:"我現在不管生意上的事。你跟他們收就好,收完直接打給林小凡。要賺多少賠率跟水你自己決定。"
老王點頭:"那行,我自己跟他們對接。"
我接著問老王:"你知不知道文西平時有什麼社交圈子?"
老王想了一會兒:"沒見過他跟別人來往。前幾年搬來後就獨來獨往。聽說剛來時窮得房租都交不起,經常半夜發瘋。鄰居多次投訴要趕他走,房東不但沒趕人,還免房租,給錢讓他看醫生。"
我問:"房東是誰?"
老王奇怪地看我一眼:"不就是歐陽威?以前文西住的那棟樓是他的,現在抵債給別人了。"
從老王店裡出來,我心裡一直在想:文西背後那個人會不會是歐陽威?如果真是他,那最近豈不是又贏了波大的?
帶著這個疑問,我去附近買了些水果,對柳山虎說:"你坐副駕駛去,我來開車。"
我開著車來到歐陽威家,按響門鈴。開門的是歐陽婧,看打扮正要出門。她見到我有些驚訝:"張辰,你怎麼來了?"
我說:"來看看你爸。你這是要去哪兒?"
歐陽婧說:"媽媽最近住院,我得去照顧她。"
"身體哪裡不舒服?要緊嗎?"
"不要緊的。"她看了眼手錶,"得走了,我爸在客廳。"
我點點頭,對柳山虎說:"你送歐陽小姐去醫院。"
歐陽婧連連擺手:"不用啦,我打車就好。"
我說:"大晚上的不安全,聽我的。"她這才上車。
他們離開後,我徑直走進院子。歐陽威獨自坐在客廳喝茶,見到我微微一笑:"阿辰,坐。"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
我開門見山地問道:"文西幫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歐陽威爽快地點頭:"是我。"
"那我沒話講,"我靠在沙發上,"你運氣確實好。"
歐陽威給我斟了杯茶:"阿辰,你比黃金城強得多。上級跑路了,你還能還文西兩個多億。"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真的一點都不像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不用給我戴高帽了,"我端起茶杯,"上級雖然跑路了,但沒跑我的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直視著歐陽威:"現在你也有兩三個億在身上了,這數字應該比你賭輸錢之前的身家還要多吧。以後別賭了,安心過日子比什麼都強。為你的女兒考慮一下。"
歐陽威苦笑著搖頭,:"兜兜轉轉,錢回來了,腎沒了一個,老婆也被我氣得病倒了。"他抬頭看向牆上全家福照片,聲音沙啞,"你說我這是圖什麼?"
我輕聲問道:"歐陽太太的病...嚴不嚴重?"
"心脈受損,身體徹底垮了。"歐陽威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我現在都不敢告訴她我贏錢的事...怕刺激到她..."
我跟歐陽威聊了近一小時才起身告辭。正要離開時,他突然叫住我,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支票:"阿辰,本來就想給你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我接過支票,看到上面寫著兩千萬。我將支票放回桌上:"你不欠我的。"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三年多前你第一次來我家,"歐陽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當時我只當你是個普通打工仔。沒想到短短三年,你能成長到今天這地步。"他頓了頓,"說實話,我佩服你。婧婧去你那裡上班後,也改變了很多...謝謝你。"
我擺擺手告別,走出大門。柳山虎已經送完歐陽婧回來,正等在車旁。我坐上車:"走吧,回去了。"
車子駛入夜色,我撥通方萍電話:"萍姐,明天開始給歐陽婧放個長假吧。她母親生病了,工資照發。一百八十四章少年激鬥
第二天上午,我在會所套房睡得正香,被暴龍的來電吵醒。看了眼身邊熟睡的方萍,我輕手輕腳走到走廊接電話。
"阿辰,起床了沒有?"
"給你吵醒的。怎麼了?"
暴龍說道:"昨晚黃金城聯繫我,想合作運批紅油到桂省,讓我幫找銷路。他這人靠譜不?我從沒做過這生意,林雪他們倒是有門路。"
我揉著太陽穴:"大哥,沒做過就別碰。你也是大家大業的,沒必要為賺錢冒風險。"
暴龍沉吟道:"那倒也是。不過怎麼說都是你朋友,總得給點面子。你怎麼看?"
"城哥這人這兩年對我不錯,但生意的事我沒辦法替你拿主意。"
暴龍想了想:"要不這樣,我介紹幾個城防市的同行給他。做不做得成是他們的事,你看怎樣?"
"這樣最好。"
"行。"暴龍乾脆地掛了電話。
回到房間,方萍已經醒來。我問:"怎麼不多睡會兒?"
方萍揉著眼睛:"最近習慣了早起,想多睡也睡不著。"
我說:"等會兒再約下銀行的人。上午老李他們還要送五千萬過來,這次找別的銀行,別找周行長那邊。"
方萍點點頭。
"對了,"我補充道,"昨晚讓你給歐陽婧放假,落實了嗎?"
"已經通知她了,讓她先休息一段時間。"
"那行。她平時工作怎麼樣?"
"挺努力也挺認真的。"方萍說著掀開被子下床,"就是最近總盯著手機發呆,可能擔心她媽媽病情。"
我拿出從老王那兒取來的信封:"這是我們下個月去馬尼拉的機票,先放你這兒。"
方萍接過信封仔細收進床頭櫃抽屜:"籤證還沒辦好呢。找的旅行社正在辦理,對方保證不會耽誤行程,應該這幾天就能搞定。"
我問方萍:"早餐想在房裡吃還是去樓下?"
方萍眼睛一亮:"好久沒吃福臨門的早點了,想吃。"
"那你等著,"我拿起手機,"我讓人買了送過來。"
方萍開心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你真好。"
洗漱完出門,我和柳山虎來到四海莊園工地。別墅主體裝修已經完工,工人們正在安裝櫥櫃門窗,電路開關。花園裡,園藝工人開始栽種綠植,新鋪的草皮散發著清新的泥土氣息。
黃金城指著別墅對我說:"阿辰,月底就能全部搞定。再放一兩個月散散味道,中秋節前就能住進來。"
我問:"城哥,總共花了多少?"
黃金城擺擺手:"這你不用管。我說過後續費用我包了。"
"不行,"我堅持道,"家具家私得我來出錢。"
黃金城笑著拍拍我肩膀:"行吧,你這小子。"
我隨口問道:"城哥,最近都沒見我堂哥,他在忙什麼?"
"這兩年數越來越難收了,"黃金城點了支煙,"我讓豪傑去負責金融公司的事。"
我點點頭。黃金城突然壓低聲音:"對了阿辰,劉新跑了,這事對你有影響嗎?"
"已經解決了。"
黃金城鬆了口氣:"那就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謝謝城哥。"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一看是大姐的電話,她從未在這個時間點打來過。我立即接通:"喂,姐,怎麼了?"
大姐的聲音帶著焦急:"阿辰,剛剛有一群年輕人來店裡收保護費,我給了他們兩千。"
我鬆了口氣:"你做得對,別跟這些人起衝突。他們現在還在嗎?"
大姐說:"在街對面收餐館的保護費呢。"
"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打給李大炮。電話很快接通:"喂,炮哥。"
電話那頭傳來他爽朗的聲音:"哎喲別這樣叫我啦辰總,現在你生意做這麼大。怎麼了?"
我直截了當:"炮哥,有群年輕人剛在我姐店裡收完保護費,現在還在附近。你過去一趟。"
李大炮立刻應道:"他媽的,又是這幫臭小子!我馬上帶人過去。"
掛斷電話後我對柳山虎說:"走吧,我們也去看一看。"
我們趕到大姐店門口時,遠遠就看見李大炮衣衫不整地坐在路邊,頭上腫著個大包,鼻血流到衣領上。旁邊幾個巡防隊員也都鼻青臉腫的。
我快步走過去:"炮哥,這怎麼弄成這樣子?"
李大炮抹了把鼻血,惡狠狠地說:"媽的,這幫王八蛋!剛過來想抓他們,他們人多,幹不過。"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沒想到這幫混混膽子越來越肥,居然敢跟我們動手!"
街對面幾家餐館都拉下了捲簾門,地上散落著折斷的棍棒。柳山虎默默檢查著李大炮頭上的傷,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龍東強帶著人趕到現場,先跟我點頭致意,隨後問李大炮:"老李,什麼情況?"
李大炮捂著腦袋:"龍所,又是那幫小崽子!"
龍東強皺眉:"這幫混混,每次勒索完就跑,從來抓不到人。"他轉頭吩咐警員,"回去直接報分局,現在所裡沒那麼多警力追查。"
我問龍東強:"龍所,這幫人什麼來路?這麼無法無天。"
龍東強嘆了口氣:"上個月高元鞋廠幾個冀北人打群架,廠方直接把一百多個冀北人都開除了。"
"其中年紀大的還好,無非就換個廠上班。問題是這裡面有三十多個十四到十七歲的半大小子,被工廠辭退之後整天無所事事,最近在這附近到處鬧事收保護費,鬧完就躲進城中村,我也頭疼得很。"
我走進店裡對張杰說:"姐夫,你出來一下。"
張杰出來後,我對他說:"你跟炮哥他們去趟醫院,把醫藥費交了。"我從車上取出一疊現金交給張杰,又單獨拿出一萬塊遞給李大炮。
"炮哥,這個拿著,給兄弟們補補身體。"
李大炮沒推辭,直接收下:"辰總你放心,你姐這店我以後每天讓人多來巡兩趟。"
張杰扶著李大炮往車上走,幾個巡防隊員互相攙扶著跟上。龍東強正在指揮警員收集現場證據,對講機裡傳來調度中心的嘈雜一百八十五章西門大官人
從大姐店裡離開時已近中午,我撥通林小凡電話:"小凡,吃飯沒有?"
林小凡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還沒呢老闆,正準備叫外賣。"
我說:"那你多叫三份豬腳飯,我跟老柳也過去。"
林小凡利落地應道:"行。"
到了工作室,林小凡他們三個正在客廳喝茶。我問:"今天有開獎,收的注單怎樣?"
林小凡匯報:"這兩天從網上拉到不少新客戶,都按要求打了預付款。不過都是第一次合作,下得不大,都是十幾二十萬的小單。"他遞過茶杯,"之前的老客戶還行,上午收到六百多萬匯款。預計下午能超過一千萬。老王那邊的單要等到晚上八點左右才報過來,今天已經聯繫過了。"
我點點頭。這時外賣送到,我們幾人圍坐在茶几前吃豬腳飯。電腦突然響起提示音,林凱端著飯盒坐到電腦前操作。
他轉頭叫我:"老闆,你過來看一下。"
我走過去,他指著屏幕:"老闆,這個叫西門大官人的網友就在鵬城做生意。他想跟我們當面對賭,帶現金過來,輸了當場給我們,贏了也要我們當場結算現金給他。你看?"
我對林凱說:"你回復他,如果金額太小的話就算了。"
林凱快速敲擊鍵盤按我的意思回復。西門大官人的信息很快彈出來:"放心,最少下五百萬。如果可以的話,晚上開獎前我過去莞城,我們見個面。"
我對林凱說:"你回復他可以。"
林凱按我的要求與西門大官人約好細節後結束了聊天。我轉向林小凡:"這事就由林凱對接。林凱,晚上你在金沙夜總會開個包房等這個西門大官人,我讓老李跟你一起去。"
"等你們見到人,再聯繫我,我親自過去會一會他。"
林凱點頭:"好的老闆。"
我補充道:"記住,工作室的位置除了我們自己人,誰都不要帶過來。你們平時要泡妞,自己出去外面開房。"
交代完他們幾個,我便招呼柳山虎返回星河灣會所,柳山虎順手帶走了桌上的空飯盒。
下午五點鐘,我接到林凱電話:"老闆,西門大官人已經到了。我先帶他去吃飯?"
我說:"剛好我也還沒吃飯,你跟老李直接帶他來會所吃飯吧。"
林凱應道:"行,我們馬上到。"
我來到會所門口等候。很快,李建南的車先到,後面跟著輛黑色加長凱迪拉克。林凱率先下車,恭敬地拉開凱迪拉克車門。
車上下來兩女一男。男子約三十歲左右,生得十分英俊,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他左右摟著的兩位美女更是驚豔,一位留著波浪長發,穿著緊身吊帶裙,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畢露;另一位扎著高馬尾,短款旗袍開衩處露出修長白皙的美腿。
身後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的墨鏡保鏢,穿著黑色西裝,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林凱領著他們走向門口,向我介紹:"老闆,這位就是西門大官人。"又對西門說:"西門老闆,這是我老大。"
我跟西門握了下手,問道:"老闆貴姓?"
他笑著回答:"我從小在美國長大,我叫「sevenking」你叫我西門就行。"
我說:"我姓張,單名一個辰。"
西門挑眉:"張總你好。"他的手指在女伴腰際輕輕摩挲,兩位美女好奇地打量著會所門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響。
我對西門說:"走吧西門,先去吃飯。"
西門轉身對凱迪拉克司機吩咐:"在車上守著。"隨後摟著兩位美女,帶著兩名保鏢隨我走進會所。
我們來到一樓餐廳的大包廂,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佳餚。
我問西門:"西門,喝什麼酒?"
"喝紅酒吧。"
我打電話讓經理送了兩支紅酒下來。服務員熟練地開瓶醒酒,深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蕩漾。我舉起酒杯:"來西門,第一次認識,敬你一杯。"
西門舉杯與我相碰:"張總比我想像中要年輕啊。"
我笑著回應:"西門你也比我想像中要長得帥。"
旁邊兩位美女笑得花枝亂顫,裙擺隨著笑聲輕輕搖曳。西門對身邊的美女說:"金蓮,瓶兒,你們兩個敬張總一杯。"
兩位美女優雅地舉杯與我相碰。波浪長發的那位先開口:"張總你好,我叫李金蓮。"
高馬尾的接著說道:"我叫潘瓶兒。"
我說:"兩位長得真是傾國傾城,跟西門可謂是男才女貌。"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飯桌上,我問西門:"不知道西門你做哪一行生意的?"
西門放下酒杯:"實不相瞞張總,我們是同行。"
我挑眉:"那你這是?"
西門解釋道:"莞城已經是我跑的第五個城市了。我讓人在網際網路上找實力后庄,之前找到的都是些小角色,根本沒法合作。"
我追問:"合作?"
西門身體前傾:"鵬城最近幾個大老闆跑了你知道吧?"見我點頭,他繼續說,"之前這些大佬在的時候,我們這些小莊根本收不到大數。現在他們跑了,憑我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想拉到大客戶來投注並不是難事。我這次其實是來看看你的實力。"
我問:"你想怎麼合作?"
西門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紙:"張總,這是今天我收到的幾個大客戶投注,共一千六百萬,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我把紙遞給林凱:"林凱,報給小凡,照單全收。"
西門面露喜色:"張總你放心,我就在你這等開獎。開完獎輸贏咱們都現結。"
我舉起酒杯:"行。"
飯後,我對西門說:"西門,我們去我辦公室喝兩杯茶。等開獎完,再去對面夜總會好好喝兩杯。"
西門爽快應道:"沒問題。"
我帶著西門一行人乘電梯來到辦公室。西門對兩名保鏢示意:"去,把東西拿上來。"
十分鐘後,兩名保鏢推著三個行李箱回到辦公室。他們將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拉開拉鏈,裡面是整整齊齊碼放的百元大鈔。
西門微笑道:"張總,這裡是一千萬。一百八十六章少年阿賓
我們幾人在辦公室裡邊喝茶邊等開獎。九點半電視開始直播開獎過程,開獎結束後我立即打電話給林小凡:"小凡,把西門投注的單先算出來。"
林小凡回應:"老闆稍等,一會打給您。"西門也讓保鏢開始核算。
約五分鐘後林小凡來電:"老闆,總投注一千六百萬,今晚我們輸他五百五十六萬。"
我說:"知道了。"轉頭對李建南吩咐:"老李,五百五十六萬,讓金志勇送錢過來。"
李建南拿出手機到外面打電話。我對西門說:"西門,今晚輸你五百五十六萬,這個數對不對?"
西門笑著點頭:"沒錯,張總辦事真效率。"
十分鐘後,金志勇和金明哲各提一個帆布袋來到辦公室:"老闆,五百五十六萬,都在這兒。"
我說:"行,你們先回去吧。"隨後對西門示意:"西門,你點點。"
兩個帆布袋放在地毯上,拉鏈半開著露出裡面綑紮整齊的鈔票。西門對保鏢點點頭,兩人立即上前清點。
保鏢點完錢對西門點頭示意,西門吩咐他們:"把錢提走。"
兩個保鏢推著三個行李箱,提著兩個帆布袋離開辦公室。我對西門說:"走吧,我們接著下半場。"
西門笑道:"那我可得好好感受下莞城的夜生活。"
我們一行人下樓走向對面金沙夜總會。剛到路邊,柳山虎突然攔住我們:"老闆,金沙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我定睛望去,只見馬路對面金沙夜總會門口,三十多個年輕人手持鐵棒木棍,正和十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混戰。棍棒碰撞聲、叫罵聲隔著馬路隱約傳來。
我們全部停下腳步,站在路邊觀望這場鬥毆。
鬥毆從夜總會門口蔓延到馬路中央。金沙的保安雖然比那些十幾歲的年輕人能打,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平均兩三個少年圍攻一個保安。很快保安們就招架不住,有人扔掉警棍開始逃跑。
我注意到一個特別的少年,他手持一根造型奇特的鐵棍,仔細看竟是條盤旋的巨蟒造型。他揮舞著蟒形鐵棍追打逃跑的保安。
這時堂哥從金沙夜總會衝出來,手握一截方木直奔人群。少年們見到有人敢反抗,紛紛圍了上去。堂哥勇猛異常,衝進人群後每揮一棍就倒下一個少年。
我對柳山虎和李建南說:"過去幫忙!"
兩人立即掏出甩棍衝上前去。很快,那群人被他們三人打得潰不成軍。那個巨蟒少年突然朝堂哥衝去。
蟒形鐵棍帶著風聲掃向堂哥下盤,堂哥後跳躲閃,方木砸向巨蟒少年肩部卻被靈巧躲過。
堂哥反手格擋,木棍與鐵蟒碰撞出刺耳聲響。兩人在馬路中央纏鬥,巨蟒少年始終與堂哥保持微妙距離,堂哥的方木幾次差點擊中巨蟒少年,卻總是被他驚險的躲過。
這時柳山虎和李建南已經將其餘少年打跑,剩下幾個腿受傷的蜷縮在地上哀嚎。柳山虎立即加入堂哥的戰鬥。
巨蟒少年雖然身形靈活,但面對兩人夾擊立刻落入下風。少年分神瞬間,堂哥猛地打落他手中的蟒形鐵棍,隨即勒住脖子將他按倒在地。
鐵棍"哐當"一聲滾到路邊,少年在堂哥臂彎裡掙扎,柳山虎用膝蓋頂住少年後背,將其雙手反剪。
那些跑開的少年並未真正離去,而是遠遠地站在街角陰影處,揮舞著棍棒叫囂:
"把阿賓放開!"
"放開阿賓!"
"操你媽的敢動阿賓試試!"
其中一個黃毛少年甚至撿起路邊的易拉罐砸過來,鋁罐在柏油路上叮叮噹噹滾到我們腳邊。被按在地上的阿賓聽到同伴呼喊,掙扎得更厲害了,堂哥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暴起,死死鎖住阿賓的咽喉。
柳山虎返回會所裡面找了幾條扎帶,三兩下就把阿賓的手腕捆了個結實。遠處那群少年見狀更加躁動,卻始終不敢上前,只敢把路邊的垃圾桶踹得哐當作響。
遠處傳來警笛聲,西門見狀說道:"張總,看來今晚這酒是喝不成了。"
我說:"沒事兄弟,我們換個場子。"
西門擺擺手:"算了張總,我們還是先回鵬城。接下來我收到的數,吃不下的還得麻煩張總幫忙。"
我與他握了握手:"行,就這麼說定了。"
西門摟著兩位美女,招呼保鏢上了停在路邊的凱迪拉克。這時我才注意到,還有一臺銀色麵包車緊隨其後,看來他們是兩臺車來的莞城,一臺裝人,一臺裝錢。
西門他們離開後,我才仔細打量被堂哥按在地上的少年。他個子中等,體格精壯,皮膚黑黑的,五官卻生得十分周正。
我看了看他說道:"這小子手腳還挺靈活的,跟泥鰍似的。"
堂哥笑著拍了拍少年的頭:"這小子一看就練過,要不是柳山虎幫忙,還真有可能讓他跑了。"
我蹲下身問道:"就你叫阿賓是吧?"
少年倔強地瞪著我,緊抿的嘴唇一言不發。
三臺警車呼嘯而至,遠處那群少年頓時作鳥獸散。龍東強下車了解情況,堂哥上前說道:"龍所,這幫人今晚跑到金沙收保護費,跟我們的保安打起來了。"
龍東強用手電筒照了照少年的臉:"沒錯了,這個就是領頭的孟小賓。"他冷笑一聲,"這回踢到鐵板了吧?"
民警們給在場的少年們一一戴上手銬,連同阿賓在內共六人,被塞進警用麵包車。龍東強臨走前對我們點點頭:"我們先回去了。"
警車閃著燈駛離現場,地上只留下幾根折斷的棍棒和一隻孤零零的運動鞋。柳山虎默默撿起地上那根巨蟒,在手中掂了掂分一百八十七章網吧
我和柳山虎走回星河灣會所,他手裡還提著阿賓那根巨蟒鐵棍。剛進大堂就迎面撞上雨姐,她對著柳山虎破口大罵:"你瞎啊老柳?走路看著點嘛!"
突然她瞥見柳山虎手中的武器,一把搶了過來:"這小玩意兒造得挺別致嘛!這啥玩意兒?"
柳山虎還沒回答,雨姐就擺弄著鐵棍說:"借我玩幾天。"
柳山虎沒說話,只是點點頭。雨姐得意地掂了掂鐵棍,蟒蛇造型的金屬在大堂燈光下泛著冷光。她隨手揮舞兩下,鐵蟒在空中劃出咻咻的聲響,嚇得經過的服務生連忙躲閃。
第二天一早,我去銀行取了三十萬現金,來到大姐的店裡。大姐和姐夫張杰正在整理貨架,我把裝錢的袋子往櫃檯一放。
大姐抬頭問:"幹嘛?"
我說:"姐,這錢拿著。你們房子裝修也要用錢。"
大姐擺手:"我這還有點積蓄,夠裝修了。"
姐夫也附和:"是啊阿辰,我這幾年也存了些錢,跟你姐湊湊就夠了。"
我把錢往櫃檯裡推了推:"拿著吧,要裝就裝得漂亮點。"
兩公婆對視一眼,沒再推辭,眼裡滿是感動。我順手從冰櫃拿出兩瓶可樂,一瓶遞給柳山虎。
環顧四周,我問道:"這幾次來怎麼店裡人這麼少?水果機都沒人玩了。"
姐夫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手上一有錢就往網吧跑,全去上網打遊戲了。今年以來玩老虎機的人少了一大半。"
我有些驚訝:"網吧?我開車經過倒是偶爾看到一兩家,生意怎樣?"
姐夫擦著櫃檯說:"我們長安現在有七八家,幾乎每時每刻都爆滿,全是24小時營業的。"
我想了想,放下可樂瓶:"今天反正也沒事,姐夫我們一起去網吧逛一逛。"
姐夫解下圍裙,大姐叮囑道:"早點回來吃飯。"
姐夫坐上我們的車,我們找到最近的一家網吧。走進門,兩百多平米的空間密密麻麻擺著約一百臺電腦。前臺的服務員正低頭玩手機。
我對服務員說:"開臺電腦。"
服務員頭也不抬:"一小時五塊,開幾個小時?"
姐夫掏出五塊零錢:"先開一小時吧。"
這時一個染著黃髮的年輕人晃到前臺:"網管,幫我泡個泡麵。"
原來網吧的服務員叫做網管。網管對年輕人擺擺手:"先等著。"隨後在電腦上操作幾下,把帳號密碼寫在紙條上遞給我:"現在機子滿了,有空位直接坐下就行。"
我接過紙條在網吧裡轉了一圈。確實座無虛席,很多十三四歲的孩子擠在電腦前,瘋狂點擊著滑鼠。
放眼望去,幾乎清一色都是粗糙的遊戲畫面,像素風的人物拿著大刀在砍怪,屏幕上方飄著"屠龍刀""麻痺戒指"之類的金色字幕。孩子們盯著屏幕的眼睛發亮,嘴裡不時爆出"爆裝備了!""組隊刷BOSS!"的喊聲。
煙霧繚繞中,有個瘦小的男孩甚至站在椅子後面指揮:"道士加血!戰士頂住!"他手指激動地比劃著,完全沒注意到泡麵湯灑在了褲子上。
我拍了拍一個十幾歲男孩的肩膀。他猛地回頭,不耐煩地問:"幹嘛?"
我說:"把你電腦給我玩。"同時拿出一百塊錢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眼睛一亮,立刻接過錢站起來:"大哥你坐!"
我指了指屏幕問小男孩:"這人物我能不能玩?"
男孩嚼著剛買的辣條說:"隨便玩!"然後湊過來教我操作,"大哥你點屏幕裡的怪物就能砍他了。"
我問道:"這遊戲叫什麼名字?"
男孩含糊不清地回答:"熱血傳奇。"
我玩了一會兒,對著像素風的怪物砍了幾刀,感覺實在沒什麼意思,便把電腦還給男孩。順便把開的機子帳號密碼紙條也塞給他。
離開時小男孩一直跟在後面熱情地喊:"大哥慢走!大哥慢走!"
我們接連又逛了幾家網吧,發現每家都是人滿為患,幾乎找不到空位。而且上網的價格也出奇地統一:白天每小時五塊錢,包夜(凌晨0點到早上6點)則只需二十元。
三人回到大姐店裡,我順手拿起櫃檯上的計算器按了起來:「一百臺電腦每小時五塊,每天算他十八個小時…營業額是九千。」
「加上香菸泡麵汽水什麼的,每天再算一千塊…一天營業額正好一萬。」
「每個月也就賺個二十幾萬…也不多啊。」
我放下計算器嘟囔道:「不知道投資一家網吧要多少錢?」
姐夫轉過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我了解過…一百臺電腦的網吧,投資大概八十萬到九十五萬之間。」
我挑眉看向他:「對這生意有興趣?」
姐夫靦腆的笑了笑,:「我就是沒人,瞎了解的。」
我拍了拍姐夫的肩膀:"姐夫,你來幹,我給你出錢。"
姐夫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侷促:"我也沒接觸過,什麼都不懂,哪能開得起……"
我打斷他:"沒事,你大膽去開,我給你兜底。"見他還在猶豫,我直接拍板,"你這幾天就去落實,現有的那些網吧,你專門挑他們附近的地方開新的。"
大姐從後廚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抹布:"你們在說什麼呢?"
我沒回答她,直接掏出手機:"等會兒我讓人給大姐卡裡打五百萬。"轉頭對姐夫說,"要開就開大型的,兩百臺電腦,一口氣開三家。"
姐夫深吸一口氣:"行,我試試。"
我在店裡又跟姐夫詳細討論了選址方案。看著他逐漸燃起的鬥志,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恨不得立刻開工大幹一場的模樣,我拍拍他的肩:"所有事都交給你了。能賺錢的話,等回本再還我本錢就行。"
姐夫激動地搓著手,連聲應道:"放心阿辰,哥一定能把這個事情做好的!"
我跟柳山虎起身告辭。推開玻璃門時,風鈴叮噹作一百八十八章義字當頭
柳山虎開著車快到星河灣時,突然路邊躥出一個人影!他猛地急剎,輪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聲響。
我們定睛一看,攔車的居然是昨晚剛被龍東強抓走的少年阿賓。
"這傢伙怎麼跑出來了?"我嘀咕著,和柳山虎同時下車。
柳山虎立即擋在我身前,渾身緊繃地盯著阿賓。我開口道:"小子,為什麼攔我的車?"
孟小賓直勾勾盯著我們:"我的武器呢?還給我!"
"武器?什麼武器?"
"那根雕刻著巨蟒的鐵棍!"
我說:"扔掉了。"
孟小賓臉色驟變,作勢要撲上來。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已經摸向腰間。
我對孟小賓冷聲道:"你最好老實點。我們可不是條子,要是敢動手,你會被他打死的。"
孟小賓咬著牙,雙手攥著拳頭:"你把我的武器扔哪裡了?"倔強的臉上,額角的淤青還清晰可見。遠處傳來警笛聲,少年的眼神微微動搖。
我對他說道:"想要回東西?那就跟我走。"
我和柳山虎返回車裡。孟小賓咬咬牙,拉開車門坐到我旁邊。
柳山虎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車子緩緩前進,孟小賓的手指緊張地摳著破舊的牛仔褲。
我問他:"從所裡跑出來的?"
他悶聲應道:"嗯。"
回到星河灣後,我跟柳山虎直接去了餐廳包廂。孟小賓始終緊跟在我身後,像個沉默的影子。我讓廚師炒了一桌菜,和柳山虎在包廂裡邊吃邊聊。
孟小賓站在牆角,終於忍不住開口:"東西什麼時候還我?"
我正埋頭吃著幹炒牛河,頭也沒抬:"先吃東西,吃飽了再說。"
孟小賓聞言立刻衝到桌前,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
吃完飯,我打了個電話給雷雨:"雨姐,我在餐廳。你把昨天從老柳那兒拿的鐵棍拿下來。"
不一會兒,雷雨風風火火地趕過來,手裡揮舞著那根蟒形鐵棍:"阿辰,這玩意兒到底在哪兒買的?挺得勁的!"
她把鐵棍遞給我,我不敢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孟小賓。少年立刻衝過來,一把從雷雨手裡搶回鐵棍。
我對他說:"雨姐給你的武器附了魔。以後拿它打人,不止有物理傷害,還能打出心理陰影。"
孟小賓面無表情地擺弄著鐵棍,似乎沒聽懂我的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說道:"你這是準備拿著它,然後又帶著你那幫小屁孩接著幹敲詐勒索的勾當?"
孟小賓的腳步突然停住。
他回過頭對我說:"不做沒有飯吃啊。"
我放下筷子:"現在警方肯定在找你,你幾個兄弟還關著呢。要是繼續做這些事,以後只有死路一條。找點正事幹吧!"
孟小賓緩緩轉動著手中的鐵棍,:"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了。"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與偏執,"只有搞這些東西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像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明白我們打工人的心酸?"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攤開雙手:"三年前,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時候,也在工廠裡面上班。"說得好像誰沒打過螺絲一樣。"
我指了指窗外:"現在這個會所是我的,這棟樓也是我的。"隨手將車鑰匙扔在桌上,"我還有花不完的錢。"
柳山虎默默遞過來一根煙,我接過卻沒點燃,只是盯著少年:"你覺得去混社會,三年後你能混成我這樣嗎?"
孟小賓眼神裡閃著倔強的光:「我還有一群兄弟,他們都很講義氣!只要我們一條心,遲早能在莞城打出一片天!」
我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
「義」字拆開是什麼?「我是羔羊」!我上前一步,手指戳著他胸口,「你們這些小鬼看了幾部古惑仔電影,把陳浩南那種二五仔當信仰……」
我指了指身旁的柳山虎:"這個人,可以為我擋子彈。同樣,我也可以為他擋子彈。"
我手指輕叩桌面:"我們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可我們從來不會把'義氣'兩個字掛在嘴邊。"
"義氣不是一起喝幾瓶啤酒,不是一起打幾場群架。"
是當你被仇家圍堵時,有人寧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擋在你面前。"
"義氣也是需要金錢來維持的。你那些兄弟被條子抓了,你能湊出保釋金嗎?你能請到最好的律師嗎?"
"你不能。但是我能,因為我有底氣,有資本。"
孟小賓咬著嘴唇:"你有錢說什麼都對,但你不了解我們!"
我拿出手機撥通龍東強電話:"龍所在不在所裡?昨晚帶走那些人怎麼處置了?"
龍東強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媽的那個孟小賓跑了!其他的正在審著呢……"
我說:"龍所,是這樣子的……"
龍東強打斷我:"那行,張總你現在過來吧。"
掛斷電話時,孟小賓正死死盯著我。我問:"你不服氣啊?"
孟小賓梗著脖子:"你為什麼要讓其他人指認我?"
我說:"你不是說他們講義氣嗎?敢不敢跟我走一趟,回所裡。"
孟小賓咬牙:"去就去!人死卵朝天,大不了槍斃我!"
來到派出所,龍東強直接帶我們走進羈押室。五個鼻青臉腫的少年蜷縮在牆角,看到孟小賓時紛紛躲閃目光。
龍東強指了指孟小賓:"是不是他?"
幾人立刻七嘴八舌嚷起來:"是啊領導!是孟小賓指使我們的!""他要挾我們!我們冤枉啊!"
孟小賓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們...明明都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一個黃毛少年突然跪著爬過來:"領導我真沒撒謊!他還說要是誰告密就打斷腿!"其他少年紛紛附和,哭喊聲在狹小的羈押室裡迴蕩。
孟小賓的眼圈突然紅了,
眼淚無聲地往下流。他麻木地看著龍東強給自己的雙手戴上手銬,又沉默的看著那些所謂的兄弟一個個被解開手銬放出來。
少年們低著頭從他身邊快步走過,沒人敢看他一眼。孟小賓盯著空蕩蕩的走廊,直到最後一個人的衣角消失在拐角。
(小黑屋放出來以後,現在不敢飆車了,只能東拼西湊才能維持得了生活.一百八十九調解
審訊室裡,龍東強將一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孟小賓,五十頁筆錄,提到你名字的有三十八頁。"他厲聲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敲詐勒索、毀壞財物、聚眾鬥毆、尋釁滋事、故意傷害……"龍東強的手指逐條敲擊桌面,"雖然你還未成年,但也差不多了。該負的責任都得負。"
鐵窗外雨聲漸密,龍東強最後那句話在審訊室裡迴蕩:"這裡面隨便哪條,都是三年起步。"
龍東強對孟小賓說:"把你監護人的電話寫下來,我們會通知你的家屬。"
孟小賓緩緩抬頭:"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沒有父母。初中畢業後,我的中考成績不太理想,所以才選擇來粵省打工。"
龍東強的表情稍微緩和,可能也是同情他的身世:"接下來要收押你,有誰能幫你送衣物跟身份證過來?"
孟小賓低聲說:"我的房東胡太太...不知道她肯不肯幫我。"
龍東強拿出手機:"電話多少?"
孟小賓報出一串號碼。龍東強撥通電話並按了免提鍵,響了兩聲後,一個嬌媚的女聲傳來:"餵~"
孟小賓說道:"胡太太,是我。"
對面輕笑:"小冤家,什麼時候買手機了?沒跟姐說一聲~這兩天沒見著你,姐怪想你的。"
孟小賓說:"姐,我現在在派出所,想請你幫我送衣服跟身份證過來。"
"嘟嘟嘟——"
電話那頭直接掛斷,忙音在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對孟小賓說:"看吧,這就是你所謂的義氣、忠心。你現在跟條狗一樣,誰去看你?"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手剛碰到審訊室的門把,身後突然傳來孟小賓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幫幫我。"
我轉身對龍東強說:"龍所,最近他惹出來的事情,我來賠償。你約一下那些受害者來調解吧。"
龍東強面露難色:"張總,抓到其他那幾個都才十三四歲,根本不用負刑事責任。父母都遠在冀北省,壓根沒一個過來的。"他翻著筆錄本嘆了口氣,"他們最近鬧出這麼多事,賠償起來不是小數目。你要自己一個人承擔?"
"我全部承擔。"
我看了看手錶,"現在時間還早,你聯繫一下吧,讓受害者們過來拿錢。"
龍東強點頭走出審訊室。我對椅子上的孟小賓說:"自己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說完也出了門。
來到院子裡,雨已經停了,積水映著派出所的紅藍燈牌。我對柳山虎說:"老柳,打個電話讓老李送一百萬過來。"
柳山虎默默撥通電話,簡單交代幾句。
打完電話後,柳山虎忍不住走過來問我:"老闆,為救這小子花這麼多錢值不值啊?"
"你不覺得這小子很有性格嗎?像昨晚,他明明可以最先跑的,看到同伴被我堂哥揍,還義無反顧衝回去跟你們打。"
"這種人不會有壞心眼,"我輕笑著搖頭,"就是腦子還沒發育成熟。"
柳山虎點點頭:"這麼年輕,以後培養一下,身手不會比我差。"
下午五點鐘,被孟小賓找過麻煩的商戶們陸續到了所裡。李大炮和幾個聯防隊員騎著摩託車突突突地趕來,他頭上還纏著紗布,見到我立刻過來打招呼:"辰總,聽龍所說你為那小子出頭?"
還沒等我回答,龍東強開始招呼眾人:"大家跟我來調解室。"
我提著李建南送來的裝滿現金的手提箱,一行人跟著龍東強來到調解室,商戶們竊竊私語著,目光不時瞟向我手中的箱子。
我掃了一眼,除了李大炮,屋裡還擠了二十多人。大長桌根本坐不下,靠牆那排塑料椅也坐滿了人。龍東強清了清嗓子:
"各位,這段時間騷擾大家生意的那幫人已經被我們抓了。鑑於這裡面絕大部分都是未滿十六周歲的未成年人,他們做的事還達不到刑事責任的標準。"(02年的政策。)
"現在,張先生為孟小賓代為賠償大家的損失。"龍東強開始分發紙張和筆,"大家把損失財物的清單列出來。"
紙張摩擦聲在房間裡窸窣作響。
李大炮湊到我身邊,指著頭上的紗布:"阿辰,就是那小子拿一條大蛇敲我的頭!我不要你幫他賠償,拿你的錢算什麼?你讓我幹他一頓,氣死我了!"
紗布邊緣滲著淡淡的血漬,他越說越激動:"老子頭上縫了十四針,這群兔崽子還扒了老子的褲頭,讓我在兄弟們面前臉都丟光了!"
我拍拍他肩膀:"行啦,錢你照拿。等下讓你出口氣。"
李大炮這才喘著粗氣坐下,把原子筆捏得咔咔響。靠牆坐著的聯防隊員互相使著眼色,有個年輕隊員忍不住偷笑,被李大炮瞪了一眼趕緊低頭。
全部人列好清單後,龍東強一張張統計。他眉頭突然緊鎖,轉頭問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人:"邱哲別是吧?你這裡寫著打碎一對古董花瓶,價值一百萬?有沒有購買單據?"
邱哲別搓著手賠笑:"領導,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哪有什麼單據……"
龍東強又看向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柳紫康,你這裡寫著打碎三瓶路易十三,價值十一萬八?"
柳紫康扶了扶老花鏡:"這可是千真萬確啊!"
李大炮猛地跳起來:"我造你媽的邱哲別!你敢勒索辰總?"他指著猥瑣中年人的鼻子,"你當我沒去過現場嗎?你拿祖傳的花瓶擺店門口嗎?"
轉頭又瞪向老頭:"還有你柳紫康!整個長安誰不知道你專賣假酒?是不是要龍所帶人去查查?"
兩人尷尬地賠笑。龍東強敲敲桌子:"行了大傢伙,你們這些清單完全就是亂寫。人家願意賠償不代表可以獅子大開口!你們要這樣我可不管這事了,全部拿回去重寫!"
這時我開口道:"這樣吧大家,每人兩萬八千八。"手提箱裡的鈔票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同意的舉手。你們中只要有一人不同意,我立馬就走,不淌這渾水。"
(各位大佬幫忙想幾個書名,如果書測為最優書名獎勵18一百九十章跑數的人
"刷"的一聲,全場齊刷刷舉起手。
賠償完畢後,眾人籤了和解協議之後各自離開。我提著剩下的錢跟著龍東強回到審訊室,他當即釋放了孟小賓。
我對龍東強說:"龍所,剛才下雨時我看到你們食堂還在漏水。"拍了拍手提箱,"我想捐三十萬幫所裡修繕食堂。"
龍東強激動地握住我的手:"張總真是有心了!我代表所裡上下感謝您!"他急忙招呼副所長:"張總說要給我們所裡捐十五萬修繕食堂。!"
"你組織所有人搞個捐贈儀式,都一起過來拍照。"
文書很快拿著相機過來。我和龍東強站在人群中的c位,共同託著皮箱合影。
拍完照,我領著孟小賓走出派出所。李大炮和柳山虎正在門口等候,我指著李大炮對孟小賓說:"你拿巨蟒把他頭打成這樣子,現在人家就想出口氣。做錯就要認,挨打就要立正。"
孟小賓點點頭。李大炮衝過來踹了他一腳,少年踉蹌幾步但沒摔倒。李大炮又打了幾下就停手,用手指戳著他胸口:
"小子你記住了!這次要不是阿辰,你指定死得透透的!莞城是什麼地方?你真以為提著根棍子就能打天下?你以為你是薰悟空啊?"
派出所的霓虹燈在孟小賓臉上閃爍,他抹了把嘴角。柳山虎上前一步,遞來一包紙巾。
李大炮帶著幾個隊員離開後,孟小賓突然對著我跪了下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哐哐哐"磕了三個響頭。
我站在原地:"起來吧。"
孟小賓抬起頭,額頭沾著沙礫:"哥,我這輩子第一次給人下跪。"
"死人才要人磕頭,"我轉身走向車子,"我不吃這套。走吧,回去了。"
回去會所的路上,孟小賓坐在車上仔細擦拭著那根蟒形鐵棍。我問他:"為什麼這麼看重這根棍子?"
孟小賓輕聲說:"這是我師傅留給我的遺物。"
我挑眉:"哦?你師傅是什麼人?教了你什麼?"
孟小賓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大家都叫他秦大爺。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師傅在福利院門房看大門...我從小就跟著他習武。"
"原來是這個樣子。"
孟小賓擺弄著鐵棍對我說:"大哥,昨晚你把我這棍子丟哪兒去了?怎麼今天的觸感都不一樣?握起來手感更好,有種粘稠感,更不容易脫手。"
我面不改色:"昨晚下雨,估計是被雨水腐蝕了吧。"
正在開車的柳山虎肩膀微微抖動,差點憋不住笑。後視鏡裡映出他緊抿的嘴唇,方向盤上的指節都繃白了。
我對孟小賓說:"還有,以後別叫我大哥。"
孟小賓立即點頭:"知道了老大。
"我..."
我們把孟小賓送到他們幾個的住處。屋裡只有伊萬和金明哲在守著,電視屏幕裡正在播放好萊塢電影。
我問金明哲:"你哥去哪裡了?"
金明哲站起來說道:"我哥跟姜海鎮去羊城了,晚上有香港彩,他們去收數了。"
我點點頭:"這小子住這裡,你安排個床給他睡。這段時間他先跟著你,你做事的時候帶著他,過幾天我跟你哥要出國,等回來再給他安排事情。"
我轉頭對孟小賓說:"接下來你就先住在這裡。"
孟小賓捏著衣角:"老大,我想回去跟房東胡太太告個別,順便把身份證拿回來。"
我說:"隨便你。"又對金明哲交代,"晚上沒事帶他去買幾身衣服,再買個手機。"
"記住,這小子要是不老實你就揍他。"
金明哲點點頭,轉頭對孟小賓說:"小子,先去洗個澡。你這多久沒洗澡了?全身臭烘烘的。"
孟小賓下意識聞了聞自己衣領,尷尬地撓頭。伊萬從沙發上扔來一條新毛巾,用帶口音的中文說:"熱水器左轉是熱水。"
這時林小凡打來電話,我接起來:"怎麼了小凡?"
林小凡說:"老闆,上期開獎有個叼毛輸了一百二十萬,昨天跟今天聯繫他也不接電話,怎麼辦?"
我問:"是哪裡的客?"
林小凡說:"林凱的朋友介紹的,林凱認識他,在莞城這邊混的。"
我看了看手錶,八點鐘:"你跟志強兩人留在工作室,一會我們去接林凱。"
林小凡應道:"可以,我跟林凱說一聲。"
我說:"十五分鐘後讓他在樓下等著。"
掛斷電話時,衛生間的水聲剛好停止。孟小賓擦著頭髮走出來,金明哲扔給他一套乾淨衣服:"換上,出門幹活了。"
我對伊萬說:"伊萬你留下,我們出去一趟。"
伊萬挺起壯實的胸膛:"老闆怎麼不帶上我?"
我說:"你這體格太顯眼了,不方便。"
伊萬無奈地擺擺手:"行吧。"
我帶著金明哲、孟小賓和柳山虎出門。對柳山虎吩咐:"老柳,把豐田的車牌卸了,我們開這臺車去。先去接林凱。"
柳山虎利落地拆下車牌塞進後備箱。
接到林凱之後我問他:"對方是什麼人?"
林凱擦著汗說:"那人綽號叫白藥明,就是個賣藥丸的,在后街鎮的酒吧街混的,每天晚上都在那兒。"
我皺眉:"這種人你怎麼敢讓他投注一百二十萬?"
林凱低下頭:"老闆對不起,這是我好哥們介紹的客戶。前幾期他每天都有讓人送錢來,前天他打電話說在外面忙,等開獎完再結算...我想著他前後在我們這也贏了四百多萬,總不至於輸了沒錢還吧..."
"沒想到,今天聽我哥們說,這刁毛居然兩頭下注!找了別的莊買反,贏了就拿錢,輸了就跑數。"
我跟林凱說:"先去他經常出現的地方看下能不能找到人。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吧?"
林凱點頭:"一起喝過幾次酒,認識。"
我:"你莞城比較熟,你開車。"
副駕的林凱和駕駛位的柳山虎迅速交換位置。林凱發動車子,朝著后街鎮方向駛一百九十一章857857
我們一行人到達后街鎮後,林凱徑直把車開到酒吧街,停在一家名為"857俱樂部"的酒吧停車場。林凱指著霓虹閃爍的門口說:"老闆,白粉明經常在這個酒吧混。不過現在才九點鐘,這傢伙純純的夜貓子,估計沒那麼快過來。"
我說:"大家都還沒吃飯。你跟金明哲留在這裡盯著,我們先去吃點東西,一會給你們打包。"
我帶著柳山虎和孟小賓下車。孟小賓還提著他那根鐵棍,我皺眉道:"你能不能不要去哪都帶著這根破棍子?先放車上。"
孟小賓不情願地把鐵棍塞回後備箱。隨後我帶著他們倆走向附近的小吃街,夜市攤販的吆喝聲和炒鍋的滋滋聲頓時撲面而來。
小吃街此刻人潮湧動,每家店鋪都坐滿了人。有些是夜場上班的男女,剛睡醒正準備吃晚飯;也有些白領模樣的人坐在路邊吃燒烤喝啤酒。掛著港澳車牌的豪車在狹窄的街道上來回穿梭。
孟小賓湊近對我說:"老大,后街這邊看著比長安繁華好多。長安到處都是工廠打工妹,這裡的女孩子都好漂亮好騷啊。"
我望著街景說道:"每個鎮的支柱產業都不一樣。長安雖然沒有厚街繁華,不過經濟在莞城一直排第一。"
我們坐在路邊的牛腩粉攤,三碗熱氣騰騰的粉剛上桌。我埋頭嗦著粉,目光卻不自覺追隨著那些過往的纖長玉腿。
女人就是水,水就是財...老王頭這話還真有點道理。莞城每個行當都離不開女人,工廠流水線更是全國出了名的女多男少。這城市發達起來,該不會就是因為全國男人都衝著姑娘們往這兒跑吧?
吃完粉後,我們又打包了兩份帶回857俱樂部停車場。林凱和金明哲正靠在車邊抽菸,見到我們連忙掐滅菸頭。
我把打包盒遞過去:"人有沒有出現?"
林凱搖搖頭,接過還溫熱的牛腩粉:"沒見著影子。"
我看著停車場入口閃爍的霓虹燈牌:"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從車裡拿出錢包,"走,帶你們去感受下后街的夜生活。"
我們幾人走進857俱樂部,兩邊排列整齊的十幾個穿著性感的音樂老師齊聲喊道:"歡迎貴賓!"緊接著一位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迎上來:"老闆第一次來?"
我點點頭。他殷勤地問道:"幾位是要卡座還是......"
"給我們安排個包廂。"
年輕男人神秘地壓低聲音:"老闆要不要嗨房?"
我點點頭:"這邊能刷卡嗎?"
"可以可以!"男人立刻高興地領著我們來到二樓888包間。
"這是我們這最好的房間!"
我們進到包廂裡坐下。我對營銷經理說:"安排幾個音樂老師過來。"
營銷經理緊挨著我坐下:"馬上安排老闆!"不多時服務員端著洋酒進來,我拿出銀行卡刷卡。
營銷經理趕緊把酒倒上:"老闆怎麼稱呼?下次過來您提前打電話找我預約。"
"我姓西門。"我隨口報了個胡亂編的手機號給他。
我走到包廂的落地窗前,看著一樓舞池裡瘋狂扭動的男男女女。轉頭對營銷經理說:"能不能弄點粉來嗦?"
金明哲晃了晃手裡的牛腩粉:"老闆這一份我還沒吃過,你要嗎?"林凱連忙拍拍他肩膀示意他閉嘴。
營銷經理會意地笑道:"老闆要打K還是?我聯繫人送過來。"
我點點頭:"去安排吧。"
營銷立即拿出手機聯繫。不一會兒教導主任帶著幾個音樂老師走進包廂,營銷問我:"老闆,這幾個怎樣?都是好老師,能私下補習。"
我看著那些濃妝豔抹的姑娘:"隨便啦,都坐。"
音樂老師們嬉笑著分散坐下,濃鬱的香水味頓時瀰漫開來。
其中一個音樂老師挨著我坐下,我指了指孟小賓對她說:"我小弟今天剛滿十八歲,你陪他喝開心了。"
音樂老師笑著應了聲,直接一屁股坐到孟小賓身邊。眾人開始喝了起來,包廂裡頓時充滿嬉笑和碰杯聲。
過了二十分鐘,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花花綠綠襯衫的混混走進來,將一小袋東西遞給營銷經理後轉身就走。林凱立即湊到我耳邊低語:"老闆,那個是白粉明的小弟。"
我眼神示意柳山虎,他微微點頭,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包廂。
營銷把東西遞給我:"老闆,三百塊。"
我從錢包抽出五百塊遞過去。他眉開眼笑:"老闆大氣!"接著問道:"要不要現在給您安排上?"
我說:"先喝酒吧,一會再說。"
孟小賓跟音樂老師搖骰子輸了一大杯酒,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時音樂老師笑道:"小鬼,沒想到毛還沒長齊,酒量倒挺好的。"
孟小賓漲紅了臉:"扯淡!你怎麼知道我長沒長齊?"
音樂老師捂著嘴巴偷笑。我跟音樂老師說:"看你把我老弟喝的,他現在就想吐。"
音樂老師說:"行啊,小費一千,我親自送他去廁所。"
我抽出一千塊錢遞給她:"帶我老弟去上廁所。"
孟小賓踉蹌著站起來,音樂老師順勢挽住他胳膊。
半個小時後,音樂老師一瘸一拐地從洗手間走出來,扶著牆勉強站穩。孟小賓一臉愜意地跟在她身後。
音樂老師蹣跚地走到我面前,伸出顫抖的手:"老闆,得加錢!"
"什麼情況?"
音樂老師扶著腰委屈巴巴地說:"老闆,你小弟太猛了。吐得我全身都是,而且胯好像傷著了...得去看醫生,這幾天估計上不了班了。您再給加五百吧?"
她的絲襪破了好幾處,高跟鞋跟似乎也有些鬆動。孟小賓得意地整理著腰帶,金明哲偷偷豎起大拇指。
我又掏出五百遞過去:"辛苦你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她接過鈔票時手指還在發顫,臨走前對孟小賓拋了個媚眼:"小子,留個號碼?等姐過幾天狀態好了,再找你算帳。"
孟小賓愣愣地報出串數字,林凱跟金明哲頓時笑得在沙發上打滾。金明哲捶著靠墊對孟小賓喊:"你小子真行!把人搞傷了還讓老闆賠錢!"
(繼續徵集書名,一旦採用獎勵18.8,測出最優獎勵188一百九十二章西安的熊老闆
十一點多的時候柳山虎回到包廂,他坐到我旁邊低聲說:"老闆,剛剛我跟著那個混混,發現他每次去包廂送完貨都會回附近一棟居民樓。那裡應該就是他們的窩點,不知道白粉明在不在裡面。"
我說:"確定了是窩點就行,他在不在都沒事。"隨即起身招呼所有人,"走了。"
音樂老師們正玩得興起,見狀紛紛愣住。營銷經理慌忙追過來:"西門老闆這就走了?才剛玩沒多久呢......"
我沒理會,徑直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我們一行人上車後,由柳山虎開車,很快到了他說的居民樓。我對金明哲說:"你留在車上,其他人跟我上去。"
柳山虎走在前面,我和林凱跟著他,孟小賓提著那根鐵棍一臉興奮地跟上。到了四樓一戶門口,我示意柳山虎踹門。
柳山虎說:"這鎖我能開,不用鬧太大動靜。"說完他拿出兩根鐵絲塞進鎖孔,輕輕撥弄幾下。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我們四人躡手躡腳走進屋子,發現客廳沙發上睡著一個人。柳山虎直接上去拍了拍他的臉,對方猛地坐起來:"誰啊?"順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
柳山虎掏出槍頂住他腦門,對方立刻慫了:"大哥別殺我!"
我問林凱:"他是不是白粉明?"
林凱搖搖頭:"不是他。"
這時房間裡衝出來一個人,揮舞著砍刀吼道:"媽的老子砍死你們!"
孟小賓眼疾手快,一棍子打掉他手裡的砍刀,順勢一棍捅在他嘴上。牙齒和鮮血頓時迸濺出來,那人含糊地慘叫:"臥槽...這什麼玩意...這麼鹹..."
林凱立即指認:"老闆,他就是白粉明!"
孟小賓聞言又是一棍狠狠抽在白粉明腿上,白粉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CNM你拿什麼東西捅我嘴..."他蜷縮著身子嘔吐。
柳山虎用槍柄砸暈了沙發上白粉明那個同夥。
我對柳山虎說:"老柳你去房間裡面搜一下,看有沒有別人。"
柳山虎持槍謹慎地推開臥室門,裡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
我蹲下身對白粉明說:"你欠我120萬,還有之前在我這拿了400多萬。"血沫從他嘴角不斷滲出,"我給你湊個整520萬,現在拿錢來。"
白粉明死死盯著林凱:"原來是你!你是不是不想......"
話音未落,孟小賓的鐵棍一下子頂在他嘴上:"再說一句髒話,嘴巴給你打爛!"
白粉明瞬間安靜下來,鐵棍的寒意讓他嘴唇發抖。我問道:"現在能不能拿出錢來?"
白粉明啐出口血沫:"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弄死我唄。"
這時柳山虎從房間裡提出個黑色塑膠袋:"老闆你看。"
我打開袋子,裡面全是分裝好的小包粉末,足有五六斤重。我挑眉:"喲吼,還有意外收穫。"
掏出手機對準白粉明:"還錢?還是我現在報警?"
白粉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突然房門被敲響,屋裡頓時寂靜。我示意柳山虎去開門。
柳山虎猛地拉開門,將門外的人拽進來用槍頂住腦門:"別動!"
那人雖驚愕卻表現淡定:"朋友,你老闆叫我過來的。你們就這樣對待客戶?"
柳山虎厲聲道:"閉嘴!"
我讓林凱找來幾根繩子,把三人全部捆結實。
我站在被捆成粽子的白粉明面前:"真的不想給錢是吧?我現在報警了。"
白粉明急忙喊道:"大哥別報警!我打個電話讓老闆送錢來!"
我說:"你最好別耍花招。"
白粉明報出一串號碼,我用他手機撥通並開了免提。對方聲音傳來:"阿明,西安的熊老闆到了沒有?"
白粉明聲音發抖:"老闆,我欠人家錢現在被上門要債,熊老闆剛到也被綁了......"
我接過話頭:"你是白粉明老闆是吧?他欠我錢。給你半小時帶520萬來贖人和貨,超時我就報警。"說完直接掛斷。
十五分鐘後,外面傳來腳步聲。我拔出手槍戒備,門外的人竟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三人走進屋內,中間那個應該是白粉明的老闆,兩個手下各持手槍指著我們。我對中間那人說:"錢帶來沒有?"
對方示意手下,兩人從樓道拖進來兩個行李箱:"錢在這。"
我讓孟小賓和林凱上前清點。兩人剛打開行李箱,對方槍手立即用槍頂住他們腦門。白粉明的老大冷笑道:"你們現在離開,我放你們走。不然我做了他們!"
我直接對著白粉明的膝蓋扣動扳機——"撲"的一聲悶響,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發出壓抑的槍聲。
白粉明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褲管。我對他老大冷聲道:"你讓你手下開槍啊。"
客廳裡頓時死寂,只有白粉明痛苦的呻吟。兩名槍手的手指僵在扳機上,額角滲出冷汗。柳山虎的槍口穩穩對準對方首領的眉心,孟小賓趁機掙脫鉗制。
這時熊老闆開口了,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毒蛇,早知道你的人這麼不靠譜,我都多餘來了。"他艱難地扭動被捆的身子,"我看你還是花錢消災吧,這幫人是狠人。"
毒蛇臉色鐵青地盯著白粉明不斷滲血的膝蓋,最終咬牙道:"拿上錢,滾吧。"
柳山虎保持著舉槍姿勢緩緩後退,我示意孟小賓和林凱拎起行李箱。經過毒蛇身邊的時候,我順手將手槍插回了後腰。兩名槍手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眼睜睜看著我們退出房一百九十三章抵達馬尼拉
我們一行人回到住處樓下,正好遇見金志勇和姜海鎮。兩人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風塵僕僕的模樣。
我問金志勇:"剛從羊城回來?"
金志勇點點頭:"老闆,今晚羊城的數賺了三百萬。"
全員上樓後,我指著孟小賓對金志勇說:"志勇,我們明天要去馬尼拉。這段時間這小子就住這裡,你們倆兄弟好好看著他。"
金志勇鄭重地點頭。我把孟小賓留在他們那兒,帶著柳山虎和林凱離開。將林凱送回工作室後,我和柳山虎才返回星河灣休息。
第二天中午,我和方萍、陳靈、柳山虎在餐廳吃完午飯。我打了個電話讓李建南跟林小凡開車過來接我們,幾人隨即前往羊城機場搭乘飛往馬尼拉的航班。
經過三個小時的飛行,傍晚六點半時飛機降落在馬尼拉國際機場。
出站口,劉新親自帶著司機來接機。他見到我就笑著招手:"阿辰,看起來紅光滿面的,最近行情不錯吧?"
我上前與他握手:"還行啊新哥。你呢?"
劉新笑著說:"還能怎樣?我都混到跑路了。"他攬著我的肩膀往停車場走,"先回酒店吧,暴龍昨天就到了,在酒店等著我們開飯呢。"
車子停在一棟二十多層高的建築物前,樓頂矗立著五個炫目的大字:金門娛樂場。
劉新領著我們走進大樓,熱情地向我介紹:"一層到五層是賭場,六層到十層是餐廳、夜總會,還有桑拿。十一層到十三層是公司辦公室,十四層到二十八層全都是酒店。"
璀璨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大堂頂端垂下,映照著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賭場裡傳來老虎機歡快的電子音和輪盤賭球的滾動聲。
劉新從前臺取了四張房卡遞給我:"阿辰你們先去把行李放好,我在六樓餐廳等你們,1號包廂。"
我說:"行,我們放好行李馬上下來。"
我們把行李放好後乘電梯下到六樓餐廳。推開1號包廂門,暴龍立刻迎上來:"老弟!"
我笑著與他擁抱:"大哥!"
方萍和陳靈也分別向暴龍問好。劉新拍拍手:"行啦,都坐吧。"轉頭對服務員吩咐,"可以上菜了。"
很快服務員們端來豐盛的菜餚,劉新提起酒杯:"歡迎大家來到馬尼拉!來,大家走一個!"
眾人舉杯共飲。飯桌上我問道:"新哥你這一出來,以後不打算回去了?"
劉新擺擺手:"怎麼可能?遲早還得回去,只是暫時避避風頭而已。"他夾了塊龍蝦肉,"阿辰這次你被姓陳的搞了多少錢?"
我說:"破財消災了,算起來還賺了一點。"
劉新嘆氣:"我江陽市的下線已經失聯半個多月了,估計兇多吉少。"
我問:"新哥,我聽鵬城那邊同行說,跟你合夥的幾個老闆也全都跑了?全拿對方沒辦法?"
劉新冷笑一聲:"全都在東南亞各國瀟灑呢!你放心,姓陳的這幫人遲早要完。"他重重放下酒杯,"做事那麼趕盡殺絕,他不就是想壟斷整個香港彩業務?真把粵省當他自己家了!"
劉新放下酒杯:"阿辰你以後也要小心點,生意越做越大的話遲早又被他盯上。"
暴龍聞言拍著桌子說:"老弟,要我說,要不你過來桂省發展算了!我們這邊的人玩彩票也挺大的,有我老爸照應著,我不信那些人能把手伸到桂省來。"
暴龍的頭馬林雪立即接話:"就是啊辰總!你來桂省,哪怕路上開車撞死人,只要報暴龍哥的名,一點事都沒有!"
暴龍笑著擺擺手:"不過最好捏,不要撞那些太過出名的人。"
"就算對方真那麼牛,我們背靠南越,情況一不好我們跑路也方便。"
包廂裡頓時響起鬨笑聲。
我對暴龍說:"走一步算一步唄。剛被弄了這麼一大筆錢,暫時來說對方應該也不會對我怎樣。"
"真想搞我,那天我就被他們帶走了。"
我轉頭問劉新:"新哥,正哥他們呢?"
"後天開業,正哥他們幾人的乾爹也過來馬尼拉了。正哥他們正在別墅裡陪老爺子呢。"
"哦?正哥他們還有乾爹?"
劉新說道:"那可是個風雲人物..."
飯後,劉新打電話叫來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他對女人說:"小鄭,你帶兩位美女去樓下做spa。"他指了指方萍和陳靈,"還有這幾個帥哥,全都安排好了。"
女人恭敬地點頭:"放心吧劉總。"
劉新轉頭看向我和暴龍:"走阿辰暴龍,我們去我辦公室喝茶。"
柳山虎低聲詢問我,我拍拍他肩膀:"你跟他們去好好玩一下。在新哥這裡,沒什麼事的。"
小鄭微笑著引導方萍她們走向電梯,林小凡跟林雪嬉笑著跟上。柳山虎和李建南猶豫片刻,還是隨著人群走進轎廂。等電梯門合上,劉新才攬著我和暴龍走向專用電梯。
我們乘電梯來到十三層。劉新用門禁卡刷開辦公區大門,帶著我們往裡走。整層辦公室空無一人,只有應急燈的綠光在走廊盡頭閃爍。
他邊走邊說:"公司高層們的辦公室都在這層。這是正哥、阿龍他們的辦公室..."經過每道門時他都挨個介紹。
走到走廊盡頭,劉新停下腳步:"這就是我的辦公室。"他刷卡開門,燈光自動亮起。
我們三人在真皮沙發上坐下。落地窗外是馬尼拉的鬧市夜景。
劉新給我們倆各泡了杯茶:"條件有限,沒有功夫茶具,將就著喝。"
我喝了一口問道:"新哥,這賭場雖然搞得大,但以金門集團在海外的規模來說,應該算小生意吧?怎麼這次高層全都過來了?"
劉新看著我和暴龍好奇的眼神,微微一笑:"這你們就不知道了。這次正哥他們全部過來,是想給東南亞那些大佬富豪們秀秀肌肉。"
"賭場業務事小,金門娛樂場背後真正的生意,是幫那些富豪們把財產合理分配到全球各地。這生意背後的利潤才叫驚人。一百九十四章聚會
劉新又給我和暴龍添了杯茶,神色鄭重地說:"阿辰,跟你談點正事。"
他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取出幾份文件返回沙發坐下,將文件遞給我們:"這幾年搞香港彩以來,每次手裡有閒錢我就買地。這三張地契,兩塊在莞城,一塊在鵬城。我想委託你們倆幫忙開發。"
我連忙擺手:"新哥你開什麼玩笑?我對房地產一竅不通。"
劉新解釋道:"手續審批我有專人辦理。你比較醒目,會來事,負責跟各部門領導溝通對你來說沒問題。"
暴龍撓頭:"新哥,我在粵省又沒什麼人脈..."
劉新笑著指他:"你手底下那麼多亡命徒,而且莞城鵬城那麼多你們桂省人混黑道。你負責處理這些地方的江湖糾紛最合適。"
我仔細翻看合作開發協議,問劉新:"新哥你的意思呢?怎麼合作?"
劉新端起茶杯:"我出地,佔四成。後續開發資金由你跟暴龍出,你們各佔三成。你們打點跟平事的花銷,到時從成本裡扣除。你看這樣怎樣?"
劉新見我沒說話,嘆了口氣:"阿辰,橫豎我短期內也回不去,你就當幫我的忙。"他指著地契上的紅線圖,"況且這幾塊地段都不差,開發出來絕對能賺錢。"
"賺多少我不敢保證,但現在的房價每天都在漲。"
我看了看暴龍,他微微點頭。我對劉新說:"行,新哥。這生意說到底還是我們兄弟倆佔便宜了。"
端起茶杯與他相碰:"既然新哥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們也不能不識抬舉。"
劉新:"阿辰,這三本土地證到時等你們回國的時候帶回去。地都在我堂弟名下,等你們回去後跟他籤合作開發協議,我會讓他聯繫你們。"
他從抽屜取出公證委託書:"再找個律師公證,手續要齊全。"
我和暴龍同時舉起茶杯:"行,新哥。"
這時劉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劉新說了聲"請進",我們轉頭一看,是陳龍。
我和暴龍立即站起來:"龍哥。"
陳龍笑著走過來拍拍我肩膀:"阿辰、暴龍,原來是你們到了啊!我還以為劉新這叼毛半夜又帶哪個美女上來辦公呢。"
我和暴龍聽他這樣說都笑了起來。劉新笑罵:"去你的!半夜還跑來偷窺我?有什麼事?"
"我們幾個今晚在乾爹那邊都沒吃飽,盡忙著接待客人了。正哥說弄點東西吃,讓我叫你去他辦公室喝酒。"
他笑著摟住我和暴龍的肩膀:"正好阿辰和暴龍也來了!你們事情談完沒有?"
劉新收起文件:"談完了。"
陳龍親熱地攬著我們往外走:"走,去正哥那邊。"
我們跟著陳龍走進敞著門的辦公室。寬敞的會客區沙發上坐著三人:陳正、董海洋,還有個戴眼鏡的陌生男人。
我打招呼:"正哥,海洋哥,還有這個哥。"
陳龍笑著介紹:"阿辰我給你介紹,這個悶葫蘆叫李志成,也是我們多年的好兄弟。"
我提高聲音:"志成哥!"
暴龍也依次跟他們打招呼。李志成抬起頭,金絲眼鏡閃著光:"張辰跟暴龍是吧?聽劉新提起過你們。"
陳正放下雪茄刀:"剛好,我還沒跟阿辰你喝過酒,今晚好好喝一場。"
劉新問:"正哥要不要我交代廚房?"
陳正擺擺手:"阿龍已經交代好了。"
不多時,外面傳來門鈴聲。劉新說:"我去開門。"
很快,劉新領著服務員進來。服務員推著餐車,把酒菜依次擺在桌上——令我意外的是都是普普通通的下酒菜:燒雞、豬頭肉、鹹鴨蛋、花生米和泡椒雞腳等,還有整箱的宏興二鍋頭。
陳正笑著說:"阿辰,這麼多年我們幾兄弟私人局一直都是這么喝的,你不介意吧?"
我連忙說:"正哥您說笑了!能和你們一起喝酒是我的榮幸,怎麼會介意?剛出來打工那會,一整年喝的都是三塊錢一瓶的玉冰燒。"
陳正對服務員吩咐:"一會再送一箱二鍋頭上來。"服務員點頭離開。
董海洋擰開幾瓶二鍋頭:"來,今晚直接用瓶喝,誰也別想偷雞!"
眾人一人一瓶碰杯。陳正沉聲道:"老規矩,第一杯先敬東興。"
他們幾個同時將瓶中酒灑了一點在地上。我和暴龍也有樣學樣。
說實話,坐在這幫人中間喝酒,除了劉新以外,其他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我和暴龍就像兩個誤入狼群的羊羔,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在碰了幾次杯之後,我跟他們也漸漸熟絡起來,渾身的不自在慢慢消散。聽著陳正他們幾人聊往事,從莞城賣盒飯,到鵬城開遊戲廳,最後在海外搞金礦,甚至組建自己的私人武裝。
他們說得輕描淡寫,但我和暴龍都明白,這中間的兇險肯定遠超我們想像。這幾個人,都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
在服務員又送上一箱酒之後,我已經喝得雙眼朦朧。暴龍也好不到哪去,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我們一人又喝了半瓶,我起身對陳正說:"不行了正哥,你們幾個大哥酒量太好,喝不過...我們得回去休息。"
幾人哈哈大笑,陳正點頭:"行,你們先回去休息。阿新,送阿辰他們兩個回房間。"
跟陳正幾人告別後,劉新送我們到電梯口。我對他說:"新哥,我們自己上去就行,你趕緊回去接著喝,別打擾你們兄弟相聚。"
劉新笑著拍拍我肩膀:"行,阿辰,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聊。"
我攙著暴龍回他房間,把他扔到床上。暴龍倒頭就睡,鼾聲震天。我正想回自己房間,一摸口袋才發現房卡被方萍拿走了。
看了看手錶,凌晨兩點多。我也不想回去打擾她們休息,乾脆在暴龍房間的沙發上睡了。空調冷氣吹得我直哆嗦,只好扯過暴龍的外套蓋在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一百九十五章再見馬老狗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聽到暴龍在打電話:"我只是負責介紹你們認識,我也不做這個生意。你這一行幹這麼多年還用來請教我嗎?你自己決定,我還有事。"
暴龍掛掉電話,揉了揉太陽穴:"之前不是介紹了個幹海運的給黃金城認識嗎?他剛打電話說黃金城運來的紅油在桂省很有銷路,想拉我入股。"
他抓了抓頭髮:"說到底還不是看中我家在城防那邊的關係。我可不會讓他當槍使。"
我說:"我先回房洗漱,一會一起吃早餐。"
暴龍點頭:"行,一會見。"
我回到自己房間按響門鈴。陳靈過來開門,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阿辰你昨晚去哪裡啦?"
我說:"跟新哥談完事情,又陪他們公司幾個老闆喝酒了。沒帶鑰匙就在暴龍房間睡了。"
陳靈側身讓我進屋,發間飄著淡淡的洗髮水清香。
方萍正在化妝鏡前描眉,她笑著問我:"你那結拜大哥那麼放縱,你跟他睡一張床?"
我無奈搖頭:"你想哪去了,我睡的沙發。"
我對方萍說:"懷孕了就不要整天化妝,你不化妝都很美了。"
方萍對著鏡子抿了抿唇:"就簡單畫一下,沒有影響啦。"
等她化完妝,我對她們倆說:"走啦去吃早餐。"我們三個乘電梯下到六樓餐廳。
電梯鏡面映出方萍泛紅的臉頰,陳靈貼心地將手護在她腰後。餐廳飄來咖啡與烤麵包的香氣,水晶吊燈下已經坐了不少客人。
服務生領我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道早已車水馬龍,擁堵不堪。各式車輛擠作一團,緩慢地向前挪動。
柳山虎、李建南和林小凡三人走進餐廳,在我們隔壁桌坐下。暴龍端著兩個餐盤,一屁股坐到我身邊。
"老弟嘗嘗這個烤木瓜,"他把盤子推過來,"菲律賓特色!"
我問暴龍:"昨天新哥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樣?幹不幹?"
"我過兩天先回青洲一趟,手上工作讓別人接手。"他抹了抹嘴,"媽的,挖礦賣礦這種沒技術含量的生意,哪裡配得上我暴龍的頭腦?我交接完就去莞城找你。"
我點點頭:"到時我們先去看看他那幾塊地在什麼位置。"
我們一行人吃完飯來到一樓賭場。雖然只是試業階段,明天才正式開業,賭場裡早已人山人海。暴龍不禁感慨:"看來哪個地方都不缺賭徒。"
這時劉新朝我們走過來,我迎上去:"新哥你也這麼早?我以為你們昨天喝那麼晚該還在睡覺。"
劉新整理著領帶:"今天全球各地客人飛過來,我們幾個都忙得不可開交。今天不能陪你們,我交代下面人,你們一切開銷算我的。"他叫來工作人員,"給這些客人一人兩百萬籌碼,籤我的單。"
暴龍看出我的為難,搶先說:"新哥這可不行!賭錢就要有輸贏。你送籌碼,我們贏錢也不好意思拿啊。這樣吧,籌碼先拿,輸錢等我回國打給你。"
我笑著接話:"這樣我們贏錢也不會不好意思。"
劉新指著我們笑:"你們兩個小子一唱一和的!行,就這樣。我得去忙了,晚上一起吃飯。想去哪裡玩跟他說,"他指了指工作人員,"他會派司機送你們。"
工作人員已經端來堆成山的籌碼,翡翠色的方形籌碼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我把籌碼分給他們幾個。林小凡抓過籌碼一臉興奮,柳山虎卻搖搖頭:"老闆,我不會玩。"
方萍伸手接過柳山虎的籌碼:"老柳你的給我吧,我幫你玩,贏了分錢。"
柳山虎點頭:"聽老闆娘的。"
陳靈也遞出籌碼:"萍姐,我的也給你玩。"
我笑著對方萍說:"你這是太久沒賭手癢了吧?"
我吩咐柳山虎:"跟著方萍和陳靈。"
柳山虎點點頭,默默跟上正往百家樂區走去的方萍她們。
我則陪著暴龍在賭場裡閒逛,林小凡和李建南早就不見蹤影。暴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各種賭檯,手裡把玩著一枚籌碼。
逛了一大圈,我和暴龍一把都沒下注。我問暴龍:"大哥怎麼不玩幾把?"
暴龍把玩著籌碼:"感覺提不起興趣啊。贏個一兩千萬的對目前生活也沒什麼改變,又沒辦法贏個十億八億。萬一上頭,輸倒是能輸個十億八億。"
我問他:"以前輸過?"
暴龍搖搖頭:"我沒有。我家那老傢伙前幾年倒是差點倒下,生意做得好好的,閒著無聊跑去公海賭船上輸掉好幾個億,資金鍊差點斷了。"他望著輪盤上跳動的象牙球,"還好後面緩過來了。"
他轉頭問我:"阿辰你呢?怎麼不玩?"
我說:"跟你一樣,提不起興趣。特別是自己坐莊之後。"
這時我看到一個女荷官,用肩膀撞了撞暴龍:"大哥你看,那個像不像半年前被陳龍他們打包送來那三個女的其中一個?"
暴龍眯起眼睛:"你是說馬老狗的手下?"
我點點頭。暴龍咧嘴一笑:"過去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倆走到那張賭檯坐下,隨意下著注。幾把下來居然贏了十幾萬美金。暴龍突然壓低聲音:"你是馬老狗的姘頭?"
女荷官神色慌張:"你們是誰?是來救我們的嗎?"
暴龍冷笑:"救你媽!馬老狗人呢?"
女荷官無奈地指向大門方向:"就在賭場門口一帶要飯呢..."說完立即恢復職業表情,不再理會我們。
暴龍摟著我肩膀:"走,阿辰,看看去!"
我們勾肩搭背往賭場門口走去。柳山虎見狀過來問道:"老闆要出去?"
我說:"你看著她們,我們就在這附近。"
柳山虎點點頭。
我倆走出賭場大門,在街道上轉一圈。最後在馬路對面,看見個衣衫襤褸的人坐在路邊向行人乞討。
我們走近細看,這人蓬頭垢面蜷在牆角。我問暴龍:"是不是馬老狗啊?"
暴龍皺眉打量:"認不出來...手腳沒了,眼睛也沒了。不過既然那女的這麼說,應該就是他了。"
乞丐似乎聽見我們的對話,"阿巴阿巴"地叫個不停,殘缺的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那副可怕的模樣看得我渾身不舒服,我往他身前的紙箱丟了一百美金,趕緊拉著暴龍離開。"
我們返回賭場的路上,暴龍唏噓道:"馬老狗在海北怎麼也算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沒想到落到這個下場。他們這幫人,誰要是成為了他們的敵人,那可真是噩夢。"
我點點頭:"不過馬老狗也算是報應。在海北的時候,他手底下不知道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命。一百九十六章出千的陳靈
我跟暴龍回到賭場後,先去看了方萍的戰績。沒想到她手氣相當不錯,面前的籌碼堆明顯多了不少。
李建南和林小凡也朝我們走來。林小凡顯得有些垂頭喪氣,我問李建南:"戰績如何?"
李建南笑著說:"我沒有輸贏,小凡輸了十萬美金就被我拉走了。"
我拍拍林小凡的肩膀:"這次出來就當放鬆一下。回去之後可不能沾賭,知道沒有?你每天都見識那麼多賭徒,最清楚賭的危害。"
林小凡點點頭:"知道的老闆。"他把剩下的二十萬美金籌碼交給我。
在方萍又贏了兩把之後,我跟方萍陳靈說:"走啦,去外面逛逛。"
方萍優雅起身。我招呼來工作人員,讓他統計完把籌碼收走——方萍一共贏了四十多萬美金。
暴龍在一旁吹了聲口哨:"弟妹這手氣可以啊!"
我對暴龍說:"大哥你不知道,方萍跟我就是在賭桌上認識的。"
方萍笑著接話:"是啊,在賭桌上把自己輸了給你~"
我跟暴龍都笑起來。林小凡嘀咕:"早知道我的籌碼也讓老闆娘賭就好了..."
我正色道:"不要為失敗找理由。"
林小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讓賭場安排兩臺車帶我們出去逛逛。工作人員很快聯繫了兩臺奔馳車來接。
我們一行人在馬尼拉城中轉了一圈,感覺沒什麼意思。最後在馬尼拉灣海邊的餐館簡單吃了頓午飯,就回酒店休息了。
晚餐時分,金門集團在宴客廳宴請各地趕來的嘉賓。劉新派人來通知我們,七點鐘我們一行人來到宴客廳。
廳裡擺了五十多張餐桌,我們被安排在第六桌。看著其他賓客,個個都非富即貴,黑人白人棕人都有。林雪指了指一個黑人:"大佬你睇個黑珍珠,叼起來不知道有無驢仔舒服..."
暴龍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個嗨佬無嗨見過世面個嗨樣真喺丟我架。"(你個小可愛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是丟我臉。)
林雪低著頭訕笑:"對唔嗨住大佬。"(對不起老大。)
我對暴龍說:"大哥你看,金門公司還真看得起我們,給我們安排得這麼前面。"
暴龍點點頭,這時我看到陳正他們幾個簇擁著一位老者走進宴會廳。老者大概六十歲左右,留著平頭,雙眼炯炯有神,身姿挺拔如松。
老者身著剪裁考究的中山裝,領口別著枚不起眼的翡翠領針。陳正等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後半步距離。
宴會廳的燈光似乎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所有賓客的交談聲都低了幾分。老者對陳正微微頷首,繼續向前走去時。
這時臺上的主持人說:"現在有請程功程先生給大家講幾句話。"
全場爆發出熱烈掌聲。老者穩步走上臺,接過麥克風:"大家好,我長話短說。"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透過音響傳遍宴會廳每個角落,"歡迎各地的朋友在百忙之中趕來參加金門娛樂場的開業儀式。"
水晶吊燈的光暈落在他肩頭,中山裝的布料泛著微妙的光澤。"在座的各位都是金門集團的朋友,"他目光掃過全場,"我在這裡祝各位朋友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臺下掌聲再次雷動,程功站在臺上微微躬身。隨後,他宣布:「現在由金門集團的董事劉新先生為大家介紹本公司的業務。」程功將麥克風交給了劉新。
劉新在臺上開始講解集團的業務布局,聲音沉穩。這時,暴龍用胳膊碰了碰我,壓低聲音問:「你知不知道那個程功是誰?」我搖搖頭。暴龍略帶感慨地說:「居然是他……我問,你知道他?」暴龍深吸一口氣,說道:「臺灣縱橫黑道三十多年的大哥大,當之無愧的天花板啊!
劉新講完話後,金門集團的高層們——陳正他們幾人站到臺上舉起酒杯。臺下的賓客們也紛紛起身舉杯。
在一片祝酒聲中,眾人幹了一杯。晚宴正式開始時,服務員們端著精美的菜餚魚貫而入。
我看到不斷有三三兩兩的賓客去向陳正他們那一桌敬酒,我給暴龍和自己滿上一杯,對他說:"我們兩個也去敬一杯。"
我和暴龍來到第一桌,雙手捧杯:"祝各位哥哥生意興隆!"又對著程功說:"祝老爺子身體健康!"
程功多看了我一眼,笑著對陳正說:"阿正啊,這小夥子的機靈勁挺像東興那臭小子啊。"語氣裡帶著些許感慨。
陳正跟著笑起來。劉新接話:"程先生,我第一次看到他也是這麼覺得。"
我說:"多虧新哥和正哥照顧。"說著將酒杯壓低與眾人碰杯。
程功說:"別人來我都是喝茶...呵呵,我陪你喝一點點吧。"劉新趕緊給他斟上酒。
敬完酒,我和暴龍回到座位坐下。杯中殘酒映著宴會廳璀璨的燈光,程功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仍停留在腦海。暴龍低聲說:"老弟可以啊,能讓老爺子破例喝酒。"
晚宴結束後,我拒絕了暴龍的按摩邀請:"昨晚喝到那麼晚,大清早又被你電話吵醒,得回去補覺了。"
暴龍打著哈欠:"那我也回去睡覺。明天上午開業儀式結束就回國。"
我說:"我們明天下午要去新加坡,過兩天再回國。"說完便帶著方萍和陳靈回房間了。
回到房間後,陳靈調皮地問我:"阿辰,要不要打幾把撲克再睡覺?"
方萍摸了摸肚子:"你們打就好,我這段時間沒辦法打撲克牌,我看著你們倆個打。"
我笑著對陳靈說:"靈兒你又找虐了是吧?鬥地主沒有萍姐配合你二打一,你能打得過我?"
陳靈揚起下巴:"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方萍沒有加入,我們只能玩雙人鬥地主。每人十七張牌,留三張地主牌。
連著幾把陳靈都輸了,她急得都快哭了。
最後一把牌,我剩下三張牌,陳靈手裡只有兩張。我打出一對J,陳靈甩出一對紅桃A。
紅心A跳出來的瞬間,我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一副牌怎麼有兩張紅桃A?你居然敢作弊。"我惡狠狠地說道。
陳靈急得哭出聲:"啊...對不起啦~..."
最終陳靈因作弊羞愧地捂住臉,我也懶得理她,太過分了,勾引我打牌,現在我牌癮上來她倒偷奸耍滑了。
方萍見狀趕忙開口勸我:"阿辰,靈兒她不懂規矩,你別跟她計較啦~"
我在方萍溫言勸慰下,把對陳靈的不滿盡數對著她傾瀉。
我對陳靈說:"每次都要萍姐給你收拾殘局。"
陳靈還不服氣地嘟囔:"誰讓你那麼厲害~"說完突然撲上來抱住我,"別生氣啦~"
(做生意又不會做,就是開車這樣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一百九十七章張辰的擔憂
第二天上午十點鐘,我們參加完剪彩儀式,暴龍就帶著林雪直奔機場。臨走前他跟我約定:"處理完桂省的事,我就去莞城找你。"
中午在餐廳吃完飯,劉新讓我跟他去辦公室。我交代其他人:"你們回房間收拾東西吧。"
跟著劉新來到辦公室,他取出那三本房產證:"阿辰,這個帶回去。到時你先去這三個地方看看,什麼時候方便籤合同就聯繫我,我找人跟你對接。"
我說:"行,新哥。"
劉新又問:"你們下午幾點的飛機?"
"兩點鐘。"
劉新點點頭:"我下午還有事,就不送你了。等會我讓司機送你們去機場。"
下午兩點,我們坐上了飛往新加坡的飛機。晚上五點半在樟宜機場降落,下飛機後乘坐計程車來到方萍讓旅行社提前預訂好的文華東方酒店。
計程車從機場駛入市區,陳靈興奮地望著窗外:"哇,萍姐,這個城市好漂亮啊!比鵬城還要繁華。"
方萍微笑道:"這可是亞洲四小龍之首,整個亞洲最發達的城市。"
我補充道:"也是最宜居的。"
方萍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說:"在裡面可沒少看書。"
方萍好奇地問我:"阿辰你怎麼老是心心念念想來新加坡?"
我說:"帶你提前過來適應一下。"
方萍追問:"什麼意思?"
我解釋道:"等過兩天回國後,你了解一下相關手續。來新加坡投資,以後你跟陳靈常駐這邊。"
方萍聽到我的話,並沒有說話,似乎在想什麼。陳靈問道:"阿辰,你想讓我們來這邊做什麼生意?"
我笑笑:"這個等以後再說,這兩天先好好逛一逛。"
車窗外的摩天樓群燈火通明,整潔的街道兩旁綠樹成蔭。計程車穿過濱海灣,魚尾獅雕塑在夜色中噴湧著水花。
到了酒店之後,我們在門口等到柳山虎他們三人的計程車抵達,隨後一起進入酒店大堂。
方萍去前臺辦理入住,起初用中文與前臺小姐交流。但因對方中文實在蹩腳,方萍轉而用流利的英語繼續溝通。
陳靈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前臺小姐在聽懂英語後明顯鬆了口氣,很快幫我們辦理好了入住。
我們回到房內放好行李後,在酒店侍者的推薦下,一行人步行到酒店對面的老饕灣美食中心用餐。
這個位於濱海灣旁的露天美食中心氛圍熱鬧,匯集了許多地道的新加坡小吃攤檔。我們選擇了一張紅格子桌布的露天餐桌坐下,周圍點綴著統一的遮陽傘,抬頭就能望見濱海灣的夜景。
餐桌上很快擺滿了各式新加坡特色美食:沙爹串燒,蠔煎,辣椒螃蟹,肉骨茶等….
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方萍尤其喜歡辣椒螃蟹,陳靈則對沙爹串燒讚不絕口。夜幕下的濱海灣燈光璀璨,微風拂過,這頓露天晚餐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氣氛
吃完飯以後我們步行到魚尾獅公園。林小凡興奮地指著噴泉雕像:"從小到大就一直在電視天氣預報看這個噴泉,今天總算看到現場了!"
噴泉周圍的臺階上人來人往,許多遊客都坐在臺階上欣賞新加坡的夜景。魚尾獅雕塑在燈光照射下不斷噴湧著水柱,水花在夜色中閃著晶瑩的光澤。對岸的金沙酒店燈光秀倒映在水面上,遊船緩緩駛過泛起粼粼波光。
我拿出一疊新幣遞給柳山虎、李建南和林小凡三人:"現在還早,你們到處逛逛。這邊用中文可以無障礙交流,聽說這裡的馬來雞很出名,你們可以去嘗嘗。"
林小凡興奮地問:"老闆,是不是電影裡陳浩南搞的那種馬來筆?"
我笑著點點頭。柳山虎說:"老闆,要不我還是跟著你吧?異國他鄉的..."
我擺擺手:"這是亞洲最安全的城市,沒什麼問題的。你們玩完直接回酒店,我們隨便逛逛。"
林小凡激動地拉著柳山虎和李建南:"走!我們去找馬來雞,不要打擾老闆跟兩個老闆娘約會!"
等他們走後,方萍笑著輕輕打了我一下:"哪有你這樣教手下的。"
我們三人沿著濱海長廊散步。對岸的金融區摩天樓燈火通明。方萍挽著我的手臂,陳靈在另一側哼著輕快的小調。
我問陳靈:"喜不喜歡這座城市?住在這裡可比在莞城舒服多了。"
陳靈望著對岸的霓虹說:"喜歡是喜歡...只是你為什麼要讓我跟萍姐過來這邊工作?我什麼都不懂,不像萍姐學歷那麼高..."她低頭踢著路面,"能幫上你什麼忙?"
我說:"不懂可以慢慢學,先從英語學起。回去之後你就讓萍姐教你英語。"
陳靈點點頭:"萍姐,我要學英語。"
方萍笑著說:"好好好。"隨後輕聲問我,"阿辰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要跟我們分開?"
我點點頭:"萍姐,並不是要跟你們分開。而是我被人盯上了,對方不想讓我跟你們兩個接觸太多。
昨晚在馬尼拉,我剛跟靈兒打完撲克,對方就打電話來警告我。"
方萍問:"對方不讓你跟我接觸?"
我說:"他並沒有這樣說,是我自己的原因。每次我一跟你在一起,就忍不住想飆車,這是他的底線,他最討厭別人飆車。"
"而且國內的生意,我想放開手腳去幹。把你們安頓好,我才沒有後顧之憂。"
方萍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阿辰,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聽你的。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好好保護自己,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我摟住她:"萍姐,等我賺夠了我就收手,來新加坡跟你們相聚。"
陳靈默默挽住方萍的另一隻手臂,三人依偎在濱海長廊邊。
許久之後,方萍才問道:"阿辰,那個人究竟是誰?能不能告訴我?什麼人那麼霸道!"
我嘆了口氣:"瀋河。你聽說過這個人沒有?"
方萍驚訝地瞪大眼睛:"居然是他!是那個令無數大神都聞風喪膽的沈氏家族的族長,瀋河?"
"如果是他要動你,這個世界上真的沒人可以幫你,惹毛了他,我們都會消失的。"
我無奈地點點頭。方萍輕聲道:"難怪...既然這樣,阿辰我們以後真的要注意一點。一百九十八章廖建輝
我們一行人在新加坡呆了兩天之後就啟程返回。飛機降落鵬城機場,李建南在停車場取完車,我們就出發回莞城。
車子駛上高速之後,柳山虎對我說道:"老闆,我們好像被人跟上了。"
我朝著窗外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沒發覺什麼異常啊?"
柳山虎盯著後視鏡:"有兩臺車交替跟著我們。一臺白色麵包車,一臺黑色桑塔納。"他聲音低沉,"一會下高速要是還跟著,那就一定是了。"
方萍緊張地抓著我的手:"阿辰,不會有什麼事吧?"
我安撫她:"沒事的,放心。估計是一些小角色。"隨即對所有人說,"都提起精神來!"
車子在長安鎮出高速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我發現果然跟柳山虎說的一樣,那兩臺車也隨著我們下了高速,看來確實被人跟上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人。
我吩咐李建南:"先在市區逛一下。"又安排柳山虎,"老柳,你聯繫家裡面的兄弟,開車出來支援。"
柳山虎掏出手機聯繫金志勇他們。得到答覆後,我對李建南說:"先回星河灣會所。"
到了會所門口,我吩咐方萍、陳靈和林小凡:"你們三個先下車,呆在會所裡。"
三人下車後,我讓李建南開車到四海莊園。那裡附近有一片建築工地,我讓李建南開慢點,等金志勇他們就位。
在得到金志勇的通知之後,李建南把車駛入建築工地。兩臺車也不緊不慢地跟著,等我們到了一條死路之後,金志勇他們駕駛的車突然從對方車後衝出來,擋住了他們的退路。
我跟李建南還有柳山虎三人下車,朝對方走去。前面金志勇兩兄弟跟伊萬他們幾個已經走到對方車前,伊萬手持一根鋼管,直接猛地把對方車窗砸碎:"下車!"
我們快步走過去,發現對方兩臺車六個人已經下車,正用槍指著伊萬。金志勇幾人也正在跟他們對峙。
見我過去,對方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說道:"都不要亂來,我們是條子。"說話帶著川渝口音。
我正疑惑為什麼會被條子跟上,對方看到我,喊了一句:"張娃子,我們沒有惡意。"他收起槍朝我走來。
柳山虎上前一步攔住他。我對柳山虎說:"老柳,讓他過來。"
探照燈的光束下,中年男子舉起雙手緩緩走近。
他走到我身邊,拿出證件給我看:"我叫廖建輝。"我一看,是關中的條子。
我問他:"你們關中的條子跑來莞城幹嘛?還有為什麼要跟著我?"
廖建輝招了招手,對方又走過來一個人。這人看著有點眼熟,柳山虎這時開口:"老闆,是上次在白粉明那裡被我們綁起來的客戶。"
我說:"那個西安的熊老闆?"
廖建輝點點頭:"他是我派出去的臥底。那天剛跟賣粉的接上頭,你個瓜娃帶人過去找要帳,害得他暴露了身份。"
廖建輝說:"換個地方說話吧,這裡人太多。"
我看了他一眼:"行,你坐我的車。記住,就你一個人。"
廖建輝點點頭。我讓李建南坐金志勇他們的車先回去,廖建輝則上了我的車。柳山虎開著車拉著我們漫無目的地閒逛。
廖建輝問道:"剛剛那些都是你這娃兒的手下?"我點點頭。
廖建輝說:"你這娃兒這麼年輕搞這麼兇做啥子?"
我說:"你有事說事。為什麼跟著我們?還有,你們怎麼知道我的位置?剛下飛機就盯上我們。"
廖建輝說:"你們那臺車,那天在后街鎮,我們偷偷放了定位器。"
我懊惱地握緊拳頭——那天讓金明哲在車上等著,沒想到他那麼不小心。
通過跟廖建輝談話,我得知他是關中緝毒支隊長,原來那天他們在白粉明的窩點樓下蹲點。我們到了之後就被他們盯上,他們以為我也是白粉明的上線,就偷偷在我們車上裝了定位器。
後面我們直接衝進白粉明那裡,搞亂了他們的計劃。我們拿著錢離開以後,毒蛇要求臥底熊老闆脫了衣服檢查。熊老闆一看形勢不對,當機立斷跑了出來,要不命就沒了。
廖建輝嘆氣道:"還好最後他跑了出來,不過這條線也徹底斷了。"
我反問廖建輝:"你們的人幹嘛不進去直接把人抓了?現場可有好幾公斤麵粉呢,直接抓個人贓俱獲不就行了嗎?"
廖建輝搖搖頭:"我們的目的是把毒蛇的供貨商也一網打盡。初步估計,那可是數以噸計的大毒梟。"
廖建輝說:"那天以後,我們的人就再也找不到白粉明跟毒蛇的蹤跡,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了。"
我問:"那你們還不回去,還留在莞城幹嘛?"
廖建輝說:"我想再努力一下。"
我說:"那你跟著我幹嘛?"
廖建輝解釋道:"我們是跨省辦案,對當地不了解。好不容易跟著這條線現在卻斷了。"他轉頭看向我,"我尋思你這娃兒能準確找到他們的窩點,應該平時生活上跟這些人有交集。你能不能幫我們找出白粉明的下落?"
"不行!"我立馬一口回絕。
"你們抓人,為什麼要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去冒險,對方可是窮兇極惡的毒梟。"
「誰家普通老百姓拿敢拿噴子指著我。」
廖建輝苦笑著說:「你知道如果不抓住他們,數以噸計的麵粉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嗎,會傷害無數的家庭,而且,據我們掌握的線索,可能遠遠不止這個數量。」
見我沒說話,廖建輝趁熱打鐵:"你的人之前跟白粉明有資金往來。雖然你沒有參與,但他們這些人遲早出事。"
"如果他們落在我手裡,我是知道這個情況的,對你也好。如果被別的地方抓了,到時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廖建輝接著說:"而且你這小子做的生意也經不起查。"
我撇了他一眼:"你少嚇唬我,手下人做的生意我一點都不知情,而且這裡是粵省,你沒有權查我。一百九十九章良好公民
我對廖建輝說:"確實,這玩意兒的危害性太強了。作為一個良好公民,我也對這東西十分痛恨。"
"所以,我可以幫你們打聽白粉明他們的情況。但是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幫到你們。"
廖建輝拍拍我肩膀:"我就知道你這人有社會責任感。"
"到時我會給你申請線人費的。"
我說:"那點錢你留著吃宵夜吧。"
我們互相留了手機號碼。我對他說:"先說好,我盡力幫你。如果查不到什麼你也不要怪我。"
廖建輝勉強笑了笑:"實在查不到,那也沒辦法。走了。"
他拉開車門下車走向他手下的車,路燈下的身影顯得有些疲憊。
我看了看手錶,現在才八點鐘。我打了個電話給方萍報平安:"萍姐,沒事了,事情已經解決。你跟靈兒早點休息,我這幾天有事情要忙。"
方萍說:"你做什麼事情都小心一點,別又被瀋河大人盯上了,知道沒?"
我說:"放心吧。你記得按時產檢。"
掛斷電話之後,柳山虎說:"老闆,我去把定位器拆了吧。"
我說:"算了,這臺車已經被他們盯上,定位器就不用拆了。這些人沒有惡意,都不容易啊。先去你們住的地方把我的車換回來吧。"
柳山虎點點頭。我們到了樓下,我打電話給李建南:"老李把車鑰匙拿下來。"
李建南說:"老闆,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們在樓上打火鍋,要不上來吃點?"
我說:"那行,你不用下來了,我們上去。"
進屋之後我發現全部人都在,林小凡也過來了。李建南問我:"老闆沒什麼事吧?"
我說:"沒事,大家吃東西。"拿起一罐冰鎮啤酒喝了一大口。
轉頭看向正在餵伊萬吃提子的雷雨:"雨姐,最近會所的工作忙不忙?"
雷雨說:"姑娘們都挺聽話的,現在整天閒得很。我經常抽空回來陪伊萬造筆呢~"她晃了晃手裡的毛筆,"我家老伊萬最近迷上古代文化。"
林小凡插話:"看來伊萬想當手工藝人啊!"
伊萬靦腆地笑著,毛筆在他粗壯的手指間顯得格外小巧。
我說:"雨姐,最近沒什麼忙的話,方萍要去哪裡你陪著點她。她現在懷孕了,有時要產檢什麼的你跟著。"
雨姐拍著胸脯說:"恭喜你啊阿辰!由我保駕護航,你指定生個大胖小子!"
李建南笑著打趣:"雨姐你自己都是女的..."
雨姐叉腰道:"你見過哪個男的比我還帶派?"
李建南笑著說:"也是,在場的除了伊萬,也沒人把你當女的!"
眾人哄堂大笑。雨姐拿起一瓶啤酒:"趕緊喝,別那麼多廢話!"
吃完以後,我招呼林小凡跟我們一起離開。來到工作室時剛開完獎,林凱跟林志強正在算數。
等他們算完,我問林凱:"最近幾期怎樣?"
林凱說:"老闆,現在的數都很均勻,每期賠率都卡死了。平時固定的都能賺個幾十萬,想賺大錢只能等碰到長龍。"
我對他說道:"你把手上的活跟小凡志強交接一下。你跟我走。"
林凱沒有多問。林小凡湊過來說:"老闆你要帶阿凱去哪裡?"
我說:"你們做好本職工作就好,其他的不要多問。"
林小凡疑惑地點點頭。林凱默默整理著桌上的報表。
我跟柳山虎還有林凱三人來到長安酒店開了一個套房。房間客廳裡,林凱問道:"老闆,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把廖建輝的事情跟林凱說了:"阿凱,你哥們認識白粉明。旁敲側擊一下,看能不能打聽到白粉明的下落。"
林凱聽完之後略顯遲疑:"可以。但是白粉明的上級那個毒蛇看起來可不好惹。"
我說:"你放心,只管打聽白粉明的下落,其他事情不用你管。這幾天我讓老柳跟著你。"
林凱說:"我知道了老闆。"
柳山虎說:"老闆,我走了那你這邊..."
我說:"我讓李建南跟著我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讓李建南開了那臺大霸王過來給柳山虎他們用。等到柳山虎跟林凱離開之後,我對李建南說:"走老李,我們去四海莊園逛一下,裝修應該差不多結尾了。"
到了莊園之後,車子剛開進大門,就看到黃金城站在別墅門口,跟固定刷新的NPC一樣。這幾個月他每天風雨無阻地在工地監工,整個人都曬黑了,也瘦了一圈。
我走過去給他派了根煙:"城哥,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天天這麼辛苦監工,這點小事怎麼不讓下面的人幹就好?"
他點燃煙深吸一口,"你知不知道,我八一年十五歲就出來莞城打工,什麼工作都做過。"
煙霧在他黝黑的臉上繚繞:"我年輕時的夢想就是在莞城擁有一棟自己的大別墅。這些年雖然錢也賺了不少,不過這個夢想卻擱置了..."他望著別墅笑了笑,"現在是圓夢的時候。"
"阿辰,雖然累一點,但這是我自己喜歡的事情。
黃金城興奮的拉著我走進他的那套別墅:"阿辰你看,基本都完工了,中秋節之前就能搬進來。"
我望著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別墅,黃金城接著說:"阿辰你那套面積雖然小了一點點,不過也是一模一樣的裝修格局。"
望著空蕩蕩的別墅,我滿意地點點頭:"城哥,回頭你讓人把所有的家具電器全部列一張清單出來。這些我來負責。"
黃金城笑著說:"你這小子!行,這兩天我讓人安排。"
黃金城又陪我逛了會兒,突然接到個電話。他說道:"阿辰我有事先回公司,你不過去你那套別墅看一下?"
我說:"城哥你有事先忙,我現在過去看看。"
黃金城點點頭,叫上司機離開了。
我跟李建南沿著黃金城別墅旁的小路往裡走。經過小樓時看到原本六層的建築已經加蓋到八層,我指了指小樓對李建南說:"老李,到時兄弟們一人一套。你喜歡哪套跟我說,以後把老婆小孩都接過來住。"
新砌的紅色磚牆在陽光下格外鮮亮,陽臺的鑄鐵欄杆還散發著油漆味。我繼續道:"你看這棟樓,有花有草,門前還有池塘,住著肯定舒服。"
李建南望著池塘裡遊動的錦鯉:"老闆,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們這幫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現在個個有車有錢,還有房了。"
我擺擺手:"要不是你們這些兄弟們撐我,我也不會有今天。說好的大家一起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