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老王頭看相
# 第434章老王頭看相
第二天下午,李建南帶著大姐一家和老王頭,悄悄來到了酒店。
當大姐看到我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臭小子!」她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哽咽,想就想打我,手舉到一半又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觸碰。
「你個臭小子!在外面……在外面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吃苦?有沒有被人欺負?」
我趕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扶住她的肩膀:「姐,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吃得好睡得好,比以前在莞城還胖了幾斤呢!你在家不也經常跟爸媽通電話嗎?我在外面瀟灑得很,能受什麼苦?別瞎想。」
「瀟灑個屁!」大姐抹了把眼淚,又氣又急,壓低聲音,「那你還跑回來幹嘛?萬一被條子盯上怎麼辦?你身上那些事……」
「姐,沒事的。」我拍拍她的手,安撫道,「都過去這麼久了,風頭早過了。條子又不是只盯著我一個,他們忙得很。這次回來是辦點正事,處理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覺,你放心。」
大姐還是憂心忡忡,上下打量著我,嘴裡碎碎念著:「想當年,我帶你從老家出來,到莞城的時候,你就是個啥也不懂的愣頭青……現在倒好,越玩越大,都玩到國外去了……讓人怎麼放心得下……」
我笑著搖搖頭,目光轉向旁邊。姐夫張杰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有些拘謹地站在一旁。我走過去,從姐夫手裡接過孩子。小傢伙有點怕生,在我懷裡扭來扭去。
「喲,都長這麼大啦?來,叫舅舅!」我逗弄著孩子,抬頭問姐夫,「姐夫,孩子取名了嗎?叫什麼?」
還沒等姐夫回答,旁邊精神矍鑠、拄著拐杖的老王頭就清了清嗓子,帶著點自得開口道:「取了!我給他起的,叫張學友!怎麼樣?」
「張學友?」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抱著孩子掂了掂,「好!這名字起得好!有星味!起名這事兒,還得是王爺爺您專業!」
被我這麼一誇,老王頭臉上也露出笑容,鬍子都翹了翹。不過小傢伙張學友顯然不買帳,在我懷裡扭得更厲害,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大姐趕緊過來,把孩子抱過去,一邊哄一邊嗔怪地瞪我:「看你,鬍子拉碴的,嚇著孩子了!」
我訕訕地摸了摸下巴,確實這兩天沒顧上刮鬍子。我招呼眾人:「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到客廳坐,喝茶,慢慢聊。」
眾人落座,柳山虎默默地去泡茶。
我先是問候老王頭:「王爺爺,」我給他遞上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身體還好吧?在莊園裡住得還習慣嗎?缺什麼短什麼,您可別客氣,直接跟老李說。」
老王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這把老骨頭,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反正無病無痛的,能吃能睡。住倒是住得挺好,清靜。就是啊……」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寂寥,「以前還有一幫徒弟圍著,吵是吵了點,但也熱鬧。現在……徒弟們散的散,走的走,出國的出國,就剩下建南家那小崽子,偶爾過來跟我練兩下,也耐不住性子。唉,沒意思。」
我看向一旁的李建南:「老李,聽到沒?王爺爺嫌悶了。回頭你去物色兩個保姆,記住啊,挑兩個年輕點的,『能幹』的,『好玩』的,知道不?得讓老爺子高興。」
李建南忍著笑,點頭應道:「知道了,老闆,我明白。」
「臭小子!」老王頭聞言,老臉一紅,抄起手邊的拐杖就作勢要敲我,「你他娘的,消遣起老子來了是吧?老子是那種人嗎?!」
我眼疾手快,一把穩穩握住揮過來的拐杖,嬉皮笑臉道:「王爺爺,您看您,急什麼?我這不是一片孝心嘛!多找兩個人陪著您,聊聊天,解解悶,您就不會覺得無聊了。我這可是為您的身心健康著想!您就接受孫子這份孝心吧!」
老王頭哼了一聲,把拐杖收了回去,臉上那點怒意早就沒了,反而乾咳了兩聲,端起茶杯掩飾尷尬,然後一本正經地對李建南吩咐道:
「咳咳……那個……建南啊,既然阿辰這麼有孝心,那你就看著辦吧。我老頭子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喜歡……嗯,喜歡敦實一點的,看著有福氣的。你……你物色的時候,記得,挑兩個屁股大點的。好生養……啊呸!是好看著養眼!」
「噗——」正在喝茶的大姐差點噴出來,姐夫也忍不住別過臉去偷笑。
李建南連連點頭:「明白了,王師傅!您放心,保證給您物色兩個讓您滿意的!」
一番插科打諢,氣氛輕鬆了不少。老王頭放下茶杯,臉上的玩笑之色漸漸斂去,看著我,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阿辰,這兩年……在外面,有沒有跟你堂哥豪傑聯繫過?他還好嗎?」
我點點頭:「前幾個月見過他一次,混得還行,看著氣色不錯。」
「得了吧。」老王頭擺擺手,那小子跟你一個德行,能安分到哪兒去?肯定也是過的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上下打量著我,忽然說道:「你站起來,走兩步我看看。」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站起身,在客廳裡走了個來回,又坐回他對面。
老王頭沒說話,放下茶杯,伸出手,捧住我的臉,湊近了仔細端詳。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帶著老繭,在我額頭、眉骨、臉頰上輕輕摸了摸,尤其在我的眉心處停留了片刻。
摸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手,慢悠悠地說道:「這兩年,看你精氣神是足了不少,不過……」他指了指我的眉心,「這眉目之間的煞氣,可比以前重多了。印堂發暗,眉峰帶刃。在外面,沒少惹禍,沒少見血吧?」
我笑了笑,沒否認:「王爺爺,您也知道,在東南亞那地方,不比國內。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想站穩腳跟,不上點手段,不狠一點,怎麼跟人搶飯吃?」
老王頭搖搖頭,指著我的眉心,正色道:「你這眉心,這兩年長出了一道豎紋,這叫『懸針紋』,又叫『刑獄紋』。主刑傷,易犯官非。未來幾年,你可得格外小心,行事收斂些,否則……恐怕有牢獄之災,不是小事。」
我聽了,心裡雖然也有些嘀咕,但面上還是不太在意,笑著反駁:「王爺爺,您老人家當年不還說,我跟黃金城未來幾年會走大運,結果呢?我倆還不是一前一後,都跑路了?這相面,有時候也說不準嘛。」
「放屁!」老王頭一聽,鬍子都氣得翹起來了,用拐杖杵著地板,「你們倆當初幹的那些事,要不是走了大運,你們早就吃槍子兒了!你還敢跟我犟?再說了,你們倆跑出去之後,是不是一個混得比一個好?走運!走運!這難道不是應了走才有運?」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當年要不是跑得快,恐怕真就栽了。跑出去之後,雖然兇險,但確實闖出了另一片天地。
「罷了罷了,」老王頭看我沉默,擺擺手,嘆了口氣,「你這小子,天生就是折騰的命,骨子裡帶著不安分。我也懶得勸你了,看你這副面相,天庭還算飽滿,地閣也方圓,雖然煞氣重,但也不是短命之相。俗話說得好,『禍害活千年』,你就折騰去吧!」
「哈哈,王爺爺,您這話我愛聽!」
我笑著給他斟滿茶,「您說的我都記在心裡了,會小心的。走走走,咱們別光坐著了,餐廳都準備好了,吃飯去!今天好好喝兩杯!」
我招呼眾人前往餐廳的路上,我想起文西,問李建南:「對了老李,文西呢?不是說今天帶他過來嗎?」
李建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無奈:「老闆,我今天特意去他租的地方找他了,人沒在。我問了鄰居,鄰居說他前幾天又發病了,被送回精神病院強制治療了。」
「……」我一陣無語。文西這傢伙,電腦技術是頂尖的,可這精神狀態也真是讓人頭疼。看來是暫時指望不上了。
我擺擺手:「算了算了,人各有命,強求不來。看來是緣分沒到。不管他了,咱們今天吃好喝好!」
包廂裡,菜已上齊,酒也備好。沒了外人,氣氛很快熱烈起來。李建南和柳山虎也陪著喝了幾杯。
這頓飯吃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我、姐夫,還有老王頭,三人都喝得有點多了,說話舌頭開始打結,但情緒卻越發高漲。
直到夜深,眾人才盡興而散。李建南負責開車,把大姐一家和老王頭安全送回莊園。我也喝得有些高了,被柳山虎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回到套房。
倒在床上,酒意和疲憊一起湧上,心裡卻覺得暖洋洋的。家人安好,故人依舊,這感覺,真好。至於那些煩心事,那些仇和帳,等明天酒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