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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狂太子暗戀我(重生)·三生糖·6,572·2026/5/11

蘇長樂發現自己被沈星闌抱在懷中時,小臉立刻又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與沈星闌行完敦倫之禮後,在他懷中醒來。 沈星闌垂眸,瞬也不瞬的盯著她許久,發現懷中的小嬌兒害羞的垂下眼,再不敢抬頭看自己,才笑著彎起眼楮,低下頭將腦袋往她佈滿細碎紅痕的脖頸埋去,撒嬌似的蹭了蹭。 蘇長樂不自在的掙扎了起來,卻在沒多久後便陡然一僵。察覺到他的異樣,她再也不敢亂動,只有藏在錦被內的小巧腳趾緊緊蜷縮,以及俏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沈星闌屬狗的麼?而且他為什麼一大早就又!想起昨夜兩人的荒唐與瘋狂,蘇長樂的臉又燙了起來。 她還是覺得,沈星闌肯定和侍寢宮女們學過了,否則他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她八成是被給他哄騙了! 就在蘇長樂的心口再次堵得慌時,剛剛才被她罵完的沈星闌似乎是想印證自己真就屬狗,幾許溫熱自她脖頸擠過。 蘇長樂∶ "! ! ! " 她瑟縮了下肩膀,皺著眉小聲嘟囔∶"你幹嘛啦,不要玩了,好癢!" 因為剛睡醒的關係,她說時候帶了點鼻音,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軟。 沈星闌聽見她軟呼呼近乎撒嬌的語氣,心中突然就湧起一股巨大的幸福與滿足感。埋藏在她頸肩中的雙眸,偷偷閃爍著任何言詞都難以形容的幸福與眷戀。 他突然很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還一點也不想讓她去鳳儀宮請安。 之前蘇長樂才剛被指婚給他,林皇后就想著將她召進宮折磨,若非他提早得到訊息,她定要受苦。 兩人的姿勢實在過於親密,蘇長樂很不習慣,她紅著臉推了推他∶"太子哥哥,該起了,阿孃和我說過,大婚隔日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的。 "好。"沈星闌雖是這麼說,身子也跟著挪動,可最後他卻是雙手撐在她兩側,垂著鴉羽般漂亮的睫毛,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兩人身無.寸.縷,這樣的姿勢比剛才更羞.人了。 蘇長樂覺得,沈星闌似乎跟她認知中的那個沈星闌不太一樣,他怎麼這時都不會害臊了! 他就這麼看著她,目光專注而認真,卻始終不發一語。她抱著雙手,捂在白軟的美人勾前,臉上熱度高居不下。被沈星闌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看,讓她忍不住想起昨晚。 昨晚沈星闌也是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的臉上和胸-膛都佈滿了薄汗,腹肌線條比平時還要緊繃,聲音醇厚暗啞,接著他就逼著她逐項檢查! 想起昨晚那些不可言說的細碎片段,蘇長樂雙頰一陣滾燙,頭頂幾乎都要冒煙, 她真的覺得沈星闌太壞了! 和成親前動不動就紅耳根的他完全不同,簡直就像變了個人。蘇長樂委屈的嘟著嘴,抬眸瞪他,哼哼唧唧的嬌嗔∶"你到底要看到什麼時候,要是誤了時辰,皇后娘娘定會生氣處罰我的,快點起來啦! 她羞.紅的小臉好似水蜜桃般誘.人可口,那瞪人的小模樣簡直不要太可愛,沈星闌終是忍俊不禁。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笑得很好看∶"孤的囡囡,喊孤夫君,孤就讓你起來。' 喊他太子哥哥還不夠,現在居然還要她喊夫君,沈星闌簡直得寸進尺! 沈星闌將她困在懷中,兩隻手肘撐於榻,低聲誘哄∶"囡囡乖,如今我們已行完夫妻間的敦倫之禮,已是明正言順的夫妻,往後只有你我二人時,你便喊孤夫君,好不好?" 蘇長樂∶.. 他完完全全就是在哄騙小孩的語氣!只是,原來沈星闌也會這麼哄人的麼?那為何前世他不這麼哄她呢? 蘇長樂這才想起來,前世兩人剛成婚時,沈星闌的確也曾試著親近她。 只是前世的沈星闌比現在更加地彆扭,更容易害羞,那時他不過說了幾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臉就紅得像是要冒煙。 他說∶"那日慶功宴上是孤對不住你,如今我們已是夫妻,孤定會好好待你,孤身邊不會再有旁人,孤的東宮往後就只有你一個太子妃。 沈星闌說完這些話之後,難為情的別開臉,耳根脖子紅透了,就連過分好看的臉龐,亦浮現平時不會出現的紅,暈。 當時她極其厭惡沈星闌,見到他害羞的模樣,只覺得噁心,覺得他在裝模作樣,她還記得自己口不擇言,對他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想起那些話,蘇長樂突然覺得好像有一把鈍刀,在心口上來來回回的割,血肉模糊地疼。 沈星闌見她眼眶紅了起來,以為自己欺負得太過分,心裡一疼,立刻翻坐起身,不再逗她。 這一世和前世不同,他的小嬌兒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百般的抗拒他,現在她太害羞喊不出口,他慢慢的等她便是。沈星闌笑了笑,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甜蜜的氣息,剛下榻套上長褲,卻渾身一僵,心臟彷彿瞬間驟停。 "怎、怎麼了?,她突然自後緊緊的擁抱住他。 儘管兩人有過無數次的擁抱,但她從未主動抱過他,尤其是在溫存之後,更是從未有過。 沈星闌只覺得背像是被火燒了一般,溫度燙得驚人。蘇長樂雖初及笄,身姿卻是玲瓏有致,肌膚更如上好羊脂白玉那般的酥滑玉l嫩。 沈星闌不敢亂動。 "夫君。 小姑娘細軟甜糯的噪音自背後飄來,她說得極小聲,他卻聽得-清二楚。 沈星闌瞳孔急劇收縮,他緊張的嚥了口沫潘,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剛剛說了什麼?孤沒聽清楚— 他話未落,那句他以為還要再等很久才能聽見的"夫君"二字,再度於耳畔響起。 這兩個字讓沈星鬧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血液直衝腦際,腦中彷彿有煙花在爆炸,這一瞬間,他整個人幸福到暈眩。 沈星闌迫不及待的想轉身想蘇長樂擁入懷中,可背後的小嬌兒卻猛地將他抱得更緊,她的聲音又嬌又軟,尾音綿綿,像是害羞極了的那般,有些氣急敗壞的鳴咽∶"不許回頭!" 蘇長樂面上火辣辣的燙,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要這樣做,她就是突然覺得,自己前世實在對沈星闌太壞,他分明沒有惡意,她卻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的每一句話。 等她發現原來他什麼也沒做錯時,他們兩人中間卻已橫了太多難解的誤會,而那時的沈星闌,經過歲月的洗禮,嘗過各種的背叛,他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少年,他一雙眼眸死氣沉沉,整個人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想起前世那個不再笑的沈星闌,蘇長樂眼眶不自覺染上幾抹溼意,她心裡空空的,並生出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昨晚她留住沈星閒時,便打定主意和他好好過,現下一想到他兩世都那麼地喜歡自己,突然就湧起一股衝動,她想對他好一點,想做些什麼彌補他。 蘇長樂盯著沈星闌又在不知不覺中紅了的耳根,唇角勾起一抹就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蜜弧度。 她咬了咬嘴唇,強忍心中羞澀,抬首湊近,柔軟的唇瓣,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再一次重複,聲音溫軟甜糯∶"夫君。"沈星闌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因過度剋制,緊繃輕顫。他真覺得自己要瘋,他完想沒想到,一夜過後她競是越發嬌甜可愛,教人難以自持。 他一開始只想逗逗她,沒想到現在受苦的卻成了自己。他簡直要被她逼瘋! 就在沈星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膨湃,想不顧一切的轉身,將她狠狠抱進懷中親暱憐惜一番時,卻驀然傳來一陣清脆有力的叩門聲。"殿下、殿下您該起了,皇后娘娘派人過來,說時辰已不早,皇上就要下朝,讓您與太子妃儘速趕到鳳儀宮。" 那個秦公公的聲音。 蘇長樂聽見秦公公的話,猛地回過神來,慌慌張張鬆開沈星闌,害羞的鑽進錦被裡,悶聲道∶"太子哥哥快穿好衣裳,快出去讓四喜進來為我更衣啦! " 嗚嗚鳴,她剛剛怎麼會連喊了三次夫君,她一定是瘋了。她居然還大膽的親了沈星闌!她剛剛到底在想什麼c 蘇長樂躲在被中,緊緊捂著臉,巴掌大的小臉又紅又燙,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說話的聲音,聽在自家夫君耳中,有多麼的嬌嬌滴滴,惑,人心絃。 沈星闌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一發不可收拾,利落地穿好中衣之後,命四喜進來替蘇長樂梳洗,自己去到偏間讓秦公公伺候更衣。 四喜領著一眾宮婢進房時,完全不敢直視自家姑娘,只是在替蘇長樂更衣時,目光難免觸及,當她看到姑娘白皙玉嫩的手臂與雪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腦袋一陣暈暈乎乎,羞得不敢多看。她完全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散漫不羈的太子殿下,竟也有這般瘋狂的一面,難怪她昨夜帶人進來收拾床桐時,浴間時不時飄出細軟甜膩的低泣。 宮婢們替蘇長樂梳了個新婦髮髻,再以簪花細等飾物固定的髮髻,四喜則幫她選了只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斜插於髮髻間,又挑了件端莊大方又不失喜氣的衣裳。 蘇長樂本就生得精緻好看,一夜繾綣之後,原本稚氣清純的眉眼,泛起幾許嫵媚,一番打扮下來,僅是略施粉黛,也教一旁伺候她的宮婢們看紅了臉。 另一頭的沈星闌在秦公公的伺候下,也已換上一襲玄色長袍,他身材勻稱,是個天生衣架子,無論穿什麼衣裳都好看。 蘇長樂一見到沈星闌,粉腮就不受控的熱了起來,眼睫撲閃撲閃,就是不敢抬頭看他。 那臉紅害羞的小模樣,說不出的嬌嬌滴滴。 沈星闌不禁抿嘴輕笑,旁若無人般的牽起她的手;"走罷,孤隨你一塊到鳳儀宮給父皇與母后請安。" 一路上,蘇長樂異常安靜,唯有兩隻紅彤彤的耳朵,出賣她心中的不平靜。 沈星闌看著粉面羞紅的小姑娘,差點又要將人攬進懷中親暱一 兩人很快就來到鳳儀宮,鳳儀宮內,帝后坐於正殿,等著新人拜見。 兩人恭敬地給帝后行禮,宣帝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睨了太子一眼,朗笑道∶"太子如今已達成心願,那日你答應聯的話,萬不能食言,否則就算是你,朕也不會輕饒。" 沈星闌低頭笑了笑,恭敬道∶兒臣省得,定會遵守約定。"原本低垂著頭,還有些沉浸在害羞情緒裡的蘇長樂,聽見這些話,心頭沒來由一跳。 纖白的手指微微蜷縮,心中隱隱不安,她總覺得,那個約定並不是什麼好約定。 林皇后聽見父子倆的對話,意味深長的看了沈星闌一眼,笑問∶"皇上究竟和闌兒做了什麼約定,竟這般神秘,就連本宮也不知。 宣帝以往最是疼愛林皇后,可如今聽見林皇后的問話,俊臉卻是立馬沉了下來,他半分眼神也沒給林皇后,抬了抬手,原本還算溫和的噪音也冷了下來∶"奉茶罷。" 蘇長樂在鋪好的軟墊上跪下,接過宮人遞過來的茶杯。若非沈星聞再三請求,且林皇后與沈季青於慶功宴上的所做所為,竟不知為何流傳到了蘇澤耳中,蘇澤還一狀告到他面前,宣帝斷是不可能答應太子娶蘇長樂為太子妃。 如今宣帝見到蘇長樂叩頭動作標準,規矩禮儀挑不出半分錯處,眼底不由得掠過一抹訝異, 宣帝接過奉茶時不忘讚許∶""太子妃還是跟以前一樣聰明,什麼事都一學就會。"笑著給了賞賜。 蘇長樂眼睫撲閃,笑容矜持,恭敬地謝恩後,又跪在林皇后面前再次奉茶。 林皇后被宣帝當眾甩了滿臉冰渣子,面上笑容登時淡了許多,她沒有接過茶,笑容溫和地說道;"之前太子攔著本宮,不讓太子妃入宮接受宮規教習,如今第一天便教本宮與皇上久候,這可該如何是 話中意有所指。 沈星闌起身來到蘇長樂身旁,接過她手中的奉茶,擦袍跪地∶"太子妃早早便起,是兒臣一時孟浪,才會誤了時辰,父皇母后若要怪,怪兒臣便是,兒臣甘願受罰。" 林皇后素來最疼沈星闌,尤其是在宣帝面前,更是一句重話都未說過,如今沈星闌主動攔下過錯,她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 就在她還想再敲點蘇長樂幾句,宣帝卻忽然冷著臉道∶"太子妃無需接受宮規教習,是朕特許的,如今又拿這事來說做甚?" 若不是林皇后和老四在慶功宴上多此一舉,蘇長樂如今又豈會嫁進東宮? 宣帝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來氣。 林皇后面色微僵,接過沈星闌手上的奉茶,笑容勉強的給了蘇長樂一些賞賜。見宣帝臉色仍是不虞,不敢再多留太子夫婦,草草結束談話。 沈星闌與蘇長樂才剛走出鳳儀宮,便瞧見沈季青與溫楚楚的身 沈季青走在前頭,步伐很大,溫楚楚提著裙,小跑著追在後頭,看起來十分辛苦。 沈星闌一看到沈季青,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他牽著蘇長樂想快步離開,沈季青卻早一步來到兩人面前. "沈星闌! 蘇長樂剛聽見聲音,就看到平時溫潤儒雅的沈季青,猛地一把扯住沈星闌的衣襟,上前就是一拳。 沈星闌好看極了的眼輕輕一挑,輕鬆地接下他的拳頭。他反手推開沈季青,將蘇長樂拉到身後護住,沉聲皺眉∶"這裡可是鳳儀宮,父皇還在裡頭,四弟這是在做甚?" 跟在後頭的溫楚楚見到自家夫君的舉動,亦是一驚。沈季青目光掠過蘇長樂脖頸間那遮也遮不住的紅痕,眸色晦暗,薄唇緊抿,垂在兩側的雙手再次緊握成拳。 "樂樂她就只餘七歲心智,你怎可如此喪心病狂!"沈季青此話一出,不止蘇長樂愣住,就連溫楚楚都驀然瞪大眼,完全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沈星闌覺得好笑∶"她已經及笄了,她是孤的太子妃,孤明正言順的妻子,孤哪裡喪心病狂了?" 沈季青冷笑∶"你就不怕樂樂記起一切之後,會恨你入骨,怨你趁人之危?' 溫楚楚不明白沈季青到底怎麼了,他昨夜在睡夢中一直喊著蘇長樂的名字,醒來後又急著要進宮,怎麼看都不像對蘇長樂無意。 難不成沈季青以前都是在騙她的?他其實早就喜歡蘇長樂,只是礙於林皇后的關係,才不得不放棄蘇長樂?現在他看到蘇長樂嫁給了沈星闌,所以他後悔了? ! 溫楚楚死死的捏著手中帕絹,幾乎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蘇長樂也覺得沈季青莫名其妙,她一點也不想在鳳儀宮前和他牽扯不清,她扯了扯沈星闌的袖子,低聲道∶"太子哥哥,我們回去 她不止腿痠,她腰也酸得要命。 沈季青聽出她對沈星闌言詞間的依賴,心裡湧起一股狂躁的怒意,他還想上前再說些什麼,宣帝卻揹著手,自鳳儀宮內走了出來。 "老四怎麼進宮了?"宣帝淡淡掃了他一眼。 自慶功宴之後,宣帝其實已經對沈季青非常不滿,如今已不怎麼待見他。 沈季青早在見到宣帝身影時,便迅速地收拾好一切情緒,他溫潤一笑,看著沈星闌溫聲道∶"兒臣昨日身子不爽,沒來得及在宴席上恭賀三哥大婚,今日特地進宮恭賀三哥。" 宣帝看著沈季青,眸色不明,淡道∶"你若能真心祝福太子與太子妃,那自是最好。 沈季青笑臉吟吟的朝沈星闌與蘇長樂供手道賀∶"臣弟恭賀三哥與三嫂大喜,願三哥與三嫂百年好合。 不知道是不是溫楚楚的錯覺,她竟覺得"三嫂"這兩個字,沈季青說到時,都咬得特別重。 宣帝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道∶"既然你今日都進宮了,便隨聯到御書房一趟。" 兒臣恭送父皇。"沈星闌道,"太子妃昨夜幾乎沒有閻眼,恕兒臣帶她先行告退。" 宣帝笑了笑,沒好氣的睨了太子一眼,擺手道∶"去罷、去罷,難怪今日這麼晚才來鳳儀宮。 沈季青聽見沈星闌那宣示意味再濃厚不過的言詞,再看著他與蘇長樂親暱的牽著手離去,掩於寬袖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面上笑意卻愈發溫潤。 沈星闌與蘇長樂剛上轎,沈星闌便迫不及待的將她抱到懷中。蘇長樂臉"騰"地紅了起來。 "你、你幹嘛啦!" 這都還沒回東宮! 沈星闌自後緊緊攬著她,將腦袋埋在她單薄的肩膀上,不發一語。 蘇長樂察覺到他的雙臂微微發顫,不禁一愣,問∶"太子哥哥怎麼啦? 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星闌不能跟她說,他害怕她會如沈季青說的那樣,等想起一切之後,兩人終會形同陌路。 他想在還能抱著她的時候多抱一點。 沈星闌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溫柔至極的碰了碰她的玉白般的耳垂。 蘇長樂∶..這是在撒嬌? 蘇長樂∶"太子哥哥到底怎麼啦? "沈星闌只將雙臂收得更緊。 蘇長樂困惑了一會兒,忽然心靈福至,意會過來。沈星闌該不會是將沈季青方才那番話聽了進去,在害怕她想起一切之後,她會恨他入骨? 她忽然一陣無奈,只覺得沈星闌真的彆扭又悶騷至極!難怪這個幼稚鬼前世就只會欺負她。 蘇長樂原本背靠著他,她於心底輕嘆了口氣,艱難的挪動自己,轉過身去,換成側坐在他腿上。 她雙手環抱住沈星闌勁.瘦的腰身,輕輕倚進他懷中。"太子哥哥難道真的相信沈季青說的話?"蘇長樂微微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嘟起小嘴,細聲說道∶"我說過我一點也不喜歡沈季青,就算之後我真的全都想起來了,我肯定也不會喜歡他的。 "而且我明明就說過,太子哥哥比他好得太多太多了。"她擰起眉,像是有一些生氣,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嗔道∶"如今我都與你成婚了,太子哥哥到底在擔心什麼。 她眼楮笑得微微彎起,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時眼裡落滿了光芒。她的聲音軟呼呼的,又輕又柔,笑起來特別甜,特別撩人。 她真的好可愛啊! 沈星闌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心裡所有的暴躁與不安,瞬間就被很好地安撫。 他看著蘇長樂,心中充滿著說不出的愉悅與悸動,忍不住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虔誠又痴迷地親吻著。溫熱相觸,他嚐到了清甜的味道。那是她的味道。 蘇長樂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捲翹而濃密的睫毛飛快地閃撲。 兩人淺嘗輒止的親暱過後,沈星闌就又將人鬆開。可跪疼了?"他若無其事般的說起別的,伸手輕揉她的膝蓋。方才他雖立刻上前接過奉茶,可林皇后還是讓她跪了一小段時間,他可太心疼,太捨不得了。 蘇長樂半筒在他懷中,呆愣愣的凝望著少年那近在眼前,乾淨溫和的跌麗眉眼,心跳一瞬間漏了幾拍。 沈星闌發現她瞬也不瞬的目光,不禁側眸,莞爾一笑;怎麼 蘇長樂猛地斂下眼簾。 她一直都知道沈星闌比女子更為跌麗,但她從來不覺得他生得好看,早就對他的盛世美顏免疫。 可方才那一瞬,她競覺得沈星闌長得真的、真的,很好看。蘇長樂怔怔的捂著心口,心跳如雷。她該不會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沈星聞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蘇長樂∶不,一定是我的錯覺!沈星闌∶ 嗯? 蘇長樂∶ 鳴鳴鳴,不許再你衝著我笑沈星闌∶ ? !

蘇長樂發現自己被沈星闌抱在懷中時,小臉立刻又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與沈星闌行完敦倫之禮後,在他懷中醒來。

沈星闌垂眸,瞬也不瞬的盯著她許久,發現懷中的小嬌兒害羞的垂下眼,再不敢抬頭看自己,才笑著彎起眼楮,低下頭將腦袋往她佈滿細碎紅痕的脖頸埋去,撒嬌似的蹭了蹭。

蘇長樂不自在的掙扎了起來,卻在沒多久後便陡然一僵。察覺到他的異樣,她再也不敢亂動,只有藏在錦被內的小巧腳趾緊緊蜷縮,以及俏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沈星闌屬狗的麼?而且他為什麼一大早就又!想起昨夜兩人的荒唐與瘋狂,蘇長樂的臉又燙了起來。

她還是覺得,沈星闌肯定和侍寢宮女們學過了,否則他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她八成是被給他哄騙了!

就在蘇長樂的心口再次堵得慌時,剛剛才被她罵完的沈星闌似乎是想印證自己真就屬狗,幾許溫熱自她脖頸擠過。

蘇長樂∶ "! ! ! "

她瑟縮了下肩膀,皺著眉小聲嘟囔∶"你幹嘛啦,不要玩了,好癢!"

因為剛睡醒的關係,她說時候帶了點鼻音,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軟。

沈星闌聽見她軟呼呼近乎撒嬌的語氣,心中突然就湧起一股巨大的幸福與滿足感。埋藏在她頸肩中的雙眸,偷偷閃爍著任何言詞都難以形容的幸福與眷戀。

他突然很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還一點也不想讓她去鳳儀宮請安。

之前蘇長樂才剛被指婚給他,林皇后就想著將她召進宮折磨,若非他提早得到訊息,她定要受苦。

兩人的姿勢實在過於親密,蘇長樂很不習慣,她紅著臉推了推他∶"太子哥哥,該起了,阿孃和我說過,大婚隔日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的。

"好。"沈星闌雖是這麼說,身子也跟著挪動,可最後他卻是雙手撐在她兩側,垂著鴉羽般漂亮的睫毛,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兩人身無.寸.縷,這樣的姿勢比剛才更羞.人了。

蘇長樂覺得,沈星闌似乎跟她認知中的那個沈星闌不太一樣,他怎麼這時都不會害臊了!

他就這麼看著她,目光專注而認真,卻始終不發一語。她抱著雙手,捂在白軟的美人勾前,臉上熱度高居不下。被沈星闌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看,讓她忍不住想起昨晚。

昨晚沈星闌也是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的臉上和胸-膛都佈滿了薄汗,腹肌線條比平時還要緊繃,聲音醇厚暗啞,接著他就逼著她逐項檢查!

想起昨晚那些不可言說的細碎片段,蘇長樂雙頰一陣滾燙,頭頂幾乎都要冒煙,

她真的覺得沈星闌太壞了!

和成親前動不動就紅耳根的他完全不同,簡直就像變了個人。蘇長樂委屈的嘟著嘴,抬眸瞪他,哼哼唧唧的嬌嗔∶"你到底要看到什麼時候,要是誤了時辰,皇后娘娘定會生氣處罰我的,快點起來啦!

她羞.紅的小臉好似水蜜桃般誘.人可口,那瞪人的小模樣簡直不要太可愛,沈星闌終是忍俊不禁。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笑得很好看∶"孤的囡囡,喊孤夫君,孤就讓你起來。'

喊他太子哥哥還不夠,現在居然還要她喊夫君,沈星闌簡直得寸進尺!

沈星闌將她困在懷中,兩隻手肘撐於榻,低聲誘哄∶"囡囡乖,如今我們已行完夫妻間的敦倫之禮,已是明正言順的夫妻,往後只有你我二人時,你便喊孤夫君,好不好?"

蘇長樂∶..

他完完全全就是在哄騙小孩的語氣!只是,原來沈星闌也會這麼哄人的麼?那為何前世他不這麼哄她呢?

蘇長樂這才想起來,前世兩人剛成婚時,沈星闌的確也曾試著親近她。

只是前世的沈星闌比現在更加地彆扭,更容易害羞,那時他不過說了幾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臉就紅得像是要冒煙。

他說∶"那日慶功宴上是孤對不住你,如今我們已是夫妻,孤定會好好待你,孤身邊不會再有旁人,孤的東宮往後就只有你一個太子妃。

沈星闌說完這些話之後,難為情的別開臉,耳根脖子紅透了,就連過分好看的臉龐,亦浮現平時不會出現的紅,暈。

當時她極其厭惡沈星闌,見到他害羞的模樣,只覺得噁心,覺得他在裝模作樣,她還記得自己口不擇言,對他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想起那些話,蘇長樂突然覺得好像有一把鈍刀,在心口上來來回回的割,血肉模糊地疼。

沈星闌見她眼眶紅了起來,以為自己欺負得太過分,心裡一疼,立刻翻坐起身,不再逗她。

這一世和前世不同,他的小嬌兒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百般的抗拒他,現在她太害羞喊不出口,他慢慢的等她便是。沈星闌笑了笑,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甜蜜的氣息,剛下榻套上長褲,卻渾身一僵,心臟彷彿瞬間驟停。

"怎、怎麼了?,她突然自後緊緊的擁抱住他。

儘管兩人有過無數次的擁抱,但她從未主動抱過他,尤其是在溫存之後,更是從未有過。

沈星闌只覺得背像是被火燒了一般,溫度燙得驚人。蘇長樂雖初及笄,身姿卻是玲瓏有致,肌膚更如上好羊脂白玉那般的酥滑玉l嫩。

沈星闌不敢亂動。

"夫君。

小姑娘細軟甜糯的噪音自背後飄來,她說得極小聲,他卻聽得-清二楚。

沈星闌瞳孔急劇收縮,他緊張的嚥了口沫潘,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剛剛說了什麼?孤沒聽清楚—

他話未落,那句他以為還要再等很久才能聽見的"夫君"二字,再度於耳畔響起。

這兩個字讓沈星鬧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血液直衝腦際,腦中彷彿有煙花在爆炸,這一瞬間,他整個人幸福到暈眩。

沈星闌迫不及待的想轉身想蘇長樂擁入懷中,可背後的小嬌兒卻猛地將他抱得更緊,她的聲音又嬌又軟,尾音綿綿,像是害羞極了的那般,有些氣急敗壞的鳴咽∶"不許回頭!"

蘇長樂面上火辣辣的燙,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要這樣做,她就是突然覺得,自己前世實在對沈星闌太壞,他分明沒有惡意,她卻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的每一句話。

等她發現原來他什麼也沒做錯時,他們兩人中間卻已橫了太多難解的誤會,而那時的沈星闌,經過歲月的洗禮,嘗過各種的背叛,他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少年,他一雙眼眸死氣沉沉,整個人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想起前世那個不再笑的沈星闌,蘇長樂眼眶不自覺染上幾抹溼意,她心裡空空的,並生出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昨晚她留住沈星閒時,便打定主意和他好好過,現下一想到他兩世都那麼地喜歡自己,突然就湧起一股衝動,她想對他好一點,想做些什麼彌補他。

蘇長樂盯著沈星闌又在不知不覺中紅了的耳根,唇角勾起一抹就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蜜弧度。

她咬了咬嘴唇,強忍心中羞澀,抬首湊近,柔軟的唇瓣,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再一次重複,聲音溫軟甜糯∶"夫君。"沈星闌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因過度剋制,緊繃輕顫。他真覺得自己要瘋,他完想沒想到,一夜過後她競是越發嬌甜可愛,教人難以自持。

他一開始只想逗逗她,沒想到現在受苦的卻成了自己。他簡直要被她逼瘋!

就在沈星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膨湃,想不顧一切的轉身,將她狠狠抱進懷中親暱憐惜一番時,卻驀然傳來一陣清脆有力的叩門聲。"殿下、殿下您該起了,皇后娘娘派人過來,說時辰已不早,皇上就要下朝,讓您與太子妃儘速趕到鳳儀宮。"

那個秦公公的聲音。

蘇長樂聽見秦公公的話,猛地回過神來,慌慌張張鬆開沈星闌,害羞的鑽進錦被裡,悶聲道∶"太子哥哥快穿好衣裳,快出去讓四喜進來為我更衣啦! "

嗚嗚鳴,她剛剛怎麼會連喊了三次夫君,她一定是瘋了。她居然還大膽的親了沈星闌!她剛剛到底在想什麼c

蘇長樂躲在被中,緊緊捂著臉,巴掌大的小臉又紅又燙,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說話的聲音,聽在自家夫君耳中,有多麼的嬌嬌滴滴,惑,人心絃。

沈星闌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一發不可收拾,利落地穿好中衣之後,命四喜進來替蘇長樂梳洗,自己去到偏間讓秦公公伺候更衣。

四喜領著一眾宮婢進房時,完全不敢直視自家姑娘,只是在替蘇長樂更衣時,目光難免觸及,當她看到姑娘白皙玉嫩的手臂與雪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腦袋一陣暈暈乎乎,羞得不敢多看。她完全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散漫不羈的太子殿下,竟也有這般瘋狂的一面,難怪她昨夜帶人進來收拾床桐時,浴間時不時飄出細軟甜膩的低泣。

宮婢們替蘇長樂梳了個新婦髮髻,再以簪花細等飾物固定的髮髻,四喜則幫她選了只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斜插於髮髻間,又挑了件端莊大方又不失喜氣的衣裳。

蘇長樂本就生得精緻好看,一夜繾綣之後,原本稚氣清純的眉眼,泛起幾許嫵媚,一番打扮下來,僅是略施粉黛,也教一旁伺候她的宮婢們看紅了臉。

另一頭的沈星闌在秦公公的伺候下,也已換上一襲玄色長袍,他身材勻稱,是個天生衣架子,無論穿什麼衣裳都好看。

蘇長樂一見到沈星闌,粉腮就不受控的熱了起來,眼睫撲閃撲閃,就是不敢抬頭看他。

那臉紅害羞的小模樣,說不出的嬌嬌滴滴。

沈星闌不禁抿嘴輕笑,旁若無人般的牽起她的手;"走罷,孤隨你一塊到鳳儀宮給父皇與母后請安。"

一路上,蘇長樂異常安靜,唯有兩隻紅彤彤的耳朵,出賣她心中的不平靜。

沈星闌看著粉面羞紅的小姑娘,差點又要將人攬進懷中親暱一

兩人很快就來到鳳儀宮,鳳儀宮內,帝后坐於正殿,等著新人拜見。

兩人恭敬地給帝后行禮,宣帝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睨了太子一眼,朗笑道∶"太子如今已達成心願,那日你答應聯的話,萬不能食言,否則就算是你,朕也不會輕饒。"

沈星闌低頭笑了笑,恭敬道∶兒臣省得,定會遵守約定。"原本低垂著頭,還有些沉浸在害羞情緒裡的蘇長樂,聽見這些話,心頭沒來由一跳。

纖白的手指微微蜷縮,心中隱隱不安,她總覺得,那個約定並不是什麼好約定。

林皇后聽見父子倆的對話,意味深長的看了沈星闌一眼,笑問∶"皇上究竟和闌兒做了什麼約定,竟這般神秘,就連本宮也不知。

宣帝以往最是疼愛林皇后,可如今聽見林皇后的問話,俊臉卻是立馬沉了下來,他半分眼神也沒給林皇后,抬了抬手,原本還算溫和的噪音也冷了下來∶"奉茶罷。"

蘇長樂在鋪好的軟墊上跪下,接過宮人遞過來的茶杯。若非沈星聞再三請求,且林皇后與沈季青於慶功宴上的所做所為,竟不知為何流傳到了蘇澤耳中,蘇澤還一狀告到他面前,宣帝斷是不可能答應太子娶蘇長樂為太子妃。

如今宣帝見到蘇長樂叩頭動作標準,規矩禮儀挑不出半分錯處,眼底不由得掠過一抹訝異,

宣帝接過奉茶時不忘讚許∶""太子妃還是跟以前一樣聰明,什麼事都一學就會。"笑著給了賞賜。

蘇長樂眼睫撲閃,笑容矜持,恭敬地謝恩後,又跪在林皇后面前再次奉茶。

林皇后被宣帝當眾甩了滿臉冰渣子,面上笑容登時淡了許多,她沒有接過茶,笑容溫和地說道;"之前太子攔著本宮,不讓太子妃入宮接受宮規教習,如今第一天便教本宮與皇上久候,這可該如何是

話中意有所指。

沈星闌起身來到蘇長樂身旁,接過她手中的奉茶,擦袍跪地∶"太子妃早早便起,是兒臣一時孟浪,才會誤了時辰,父皇母后若要怪,怪兒臣便是,兒臣甘願受罰。"

林皇后素來最疼沈星闌,尤其是在宣帝面前,更是一句重話都未說過,如今沈星闌主動攔下過錯,她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

就在她還想再敲點蘇長樂幾句,宣帝卻忽然冷著臉道∶"太子妃無需接受宮規教習,是朕特許的,如今又拿這事來說做甚?"

若不是林皇后和老四在慶功宴上多此一舉,蘇長樂如今又豈會嫁進東宮? 宣帝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來氣。

林皇后面色微僵,接過沈星闌手上的奉茶,笑容勉強的給了蘇長樂一些賞賜。見宣帝臉色仍是不虞,不敢再多留太子夫婦,草草結束談話。

沈星闌與蘇長樂才剛走出鳳儀宮,便瞧見沈季青與溫楚楚的身

沈季青走在前頭,步伐很大,溫楚楚提著裙,小跑著追在後頭,看起來十分辛苦。

沈星闌一看到沈季青,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他牽著蘇長樂想快步離開,沈季青卻早一步來到兩人面前.

"沈星闌!

蘇長樂剛聽見聲音,就看到平時溫潤儒雅的沈季青,猛地一把扯住沈星闌的衣襟,上前就是一拳。

沈星闌好看極了的眼輕輕一挑,輕鬆地接下他的拳頭。他反手推開沈季青,將蘇長樂拉到身後護住,沉聲皺眉∶"這裡可是鳳儀宮,父皇還在裡頭,四弟這是在做甚?"

跟在後頭的溫楚楚見到自家夫君的舉動,亦是一驚。沈季青目光掠過蘇長樂脖頸間那遮也遮不住的紅痕,眸色晦暗,薄唇緊抿,垂在兩側的雙手再次緊握成拳。

"樂樂她就只餘七歲心智,你怎可如此喪心病狂!"沈季青此話一出,不止蘇長樂愣住,就連溫楚楚都驀然瞪大眼,完全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沈星闌覺得好笑∶"她已經及笄了,她是孤的太子妃,孤明正言順的妻子,孤哪裡喪心病狂了?"

沈季青冷笑∶"你就不怕樂樂記起一切之後,會恨你入骨,怨你趁人之危?'

溫楚楚不明白沈季青到底怎麼了,他昨夜在睡夢中一直喊著蘇長樂的名字,醒來後又急著要進宮,怎麼看都不像對蘇長樂無意。

難不成沈季青以前都是在騙她的?他其實早就喜歡蘇長樂,只是礙於林皇后的關係,才不得不放棄蘇長樂?現在他看到蘇長樂嫁給了沈星闌,所以他後悔了? !

溫楚楚死死的捏著手中帕絹,幾乎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蘇長樂也覺得沈季青莫名其妙,她一點也不想在鳳儀宮前和他牽扯不清,她扯了扯沈星闌的袖子,低聲道∶"太子哥哥,我們回去

她不止腿痠,她腰也酸得要命。

沈季青聽出她對沈星闌言詞間的依賴,心裡湧起一股狂躁的怒意,他還想上前再說些什麼,宣帝卻揹著手,自鳳儀宮內走了出來。

"老四怎麼進宮了?"宣帝淡淡掃了他一眼。

自慶功宴之後,宣帝其實已經對沈季青非常不滿,如今已不怎麼待見他。

沈季青早在見到宣帝身影時,便迅速地收拾好一切情緒,他溫潤一笑,看著沈星闌溫聲道∶"兒臣昨日身子不爽,沒來得及在宴席上恭賀三哥大婚,今日特地進宮恭賀三哥。"

宣帝看著沈季青,眸色不明,淡道∶"你若能真心祝福太子與太子妃,那自是最好。

沈季青笑臉吟吟的朝沈星闌與蘇長樂供手道賀∶"臣弟恭賀三哥與三嫂大喜,願三哥與三嫂百年好合。

不知道是不是溫楚楚的錯覺,她竟覺得"三嫂"這兩個字,沈季青說到時,都咬得特別重。

宣帝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道∶"既然你今日都進宮了,便隨聯到御書房一趟。"

兒臣恭送父皇。"沈星闌道,"太子妃昨夜幾乎沒有閻眼,恕兒臣帶她先行告退。"

宣帝笑了笑,沒好氣的睨了太子一眼,擺手道∶"去罷、去罷,難怪今日這麼晚才來鳳儀宮。

沈季青聽見沈星闌那宣示意味再濃厚不過的言詞,再看著他與蘇長樂親暱的牽著手離去,掩於寬袖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面上笑意卻愈發溫潤。

沈星闌與蘇長樂剛上轎,沈星闌便迫不及待的將她抱到懷中。蘇長樂臉"騰"地紅了起來。

"你、你幹嘛啦!"

這都還沒回東宮!

沈星闌自後緊緊攬著她,將腦袋埋在她單薄的肩膀上,不發一語。

蘇長樂察覺到他的雙臂微微發顫,不禁一愣,問∶"太子哥哥怎麼啦? 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星闌不能跟她說,他害怕她會如沈季青說的那樣,等想起一切之後,兩人終會形同陌路。

他想在還能抱著她的時候多抱一點。

沈星闌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溫柔至極的碰了碰她的玉白般的耳垂。

蘇長樂∶..這是在撒嬌?

蘇長樂∶"太子哥哥到底怎麼啦? "沈星闌只將雙臂收得更緊。

蘇長樂困惑了一會兒,忽然心靈福至,意會過來。沈星闌該不會是將沈季青方才那番話聽了進去,在害怕她想起一切之後,她會恨他入骨?

她忽然一陣無奈,只覺得沈星闌真的彆扭又悶騷至極!難怪這個幼稚鬼前世就只會欺負她。

蘇長樂原本背靠著他,她於心底輕嘆了口氣,艱難的挪動自己,轉過身去,換成側坐在他腿上。

她雙手環抱住沈星闌勁.瘦的腰身,輕輕倚進他懷中。"太子哥哥難道真的相信沈季青說的話?"蘇長樂微微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嘟起小嘴,細聲說道∶"我說過我一點也不喜歡沈季青,就算之後我真的全都想起來了,我肯定也不會喜歡他的。

"而且我明明就說過,太子哥哥比他好得太多太多了。"她擰起眉,像是有一些生氣,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嗔道∶"如今我都與你成婚了,太子哥哥到底在擔心什麼。

她眼楮笑得微微彎起,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時眼裡落滿了光芒。她的聲音軟呼呼的,又輕又柔,笑起來特別甜,特別撩人。

她真的好可愛啊!

沈星闌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心裡所有的暴躁與不安,瞬間就被很好地安撫。

他看著蘇長樂,心中充滿著說不出的愉悅與悸動,忍不住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虔誠又痴迷地親吻著。溫熱相觸,他嚐到了清甜的味道。那是她的味道。

蘇長樂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捲翹而濃密的睫毛飛快地閃撲。

兩人淺嘗輒止的親暱過後,沈星闌就又將人鬆開。可跪疼了?"他若無其事般的說起別的,伸手輕揉她的膝蓋。方才他雖立刻上前接過奉茶,可林皇后還是讓她跪了一小段時間,他可太心疼,太捨不得了。

蘇長樂半筒在他懷中,呆愣愣的凝望著少年那近在眼前,乾淨溫和的跌麗眉眼,心跳一瞬間漏了幾拍。

沈星闌發現她瞬也不瞬的目光,不禁側眸,莞爾一笑;怎麼

蘇長樂猛地斂下眼簾。

她一直都知道沈星闌比女子更為跌麗,但她從來不覺得他生得好看,早就對他的盛世美顏免疫。

可方才那一瞬,她競覺得沈星闌長得真的、真的,很好看。蘇長樂怔怔的捂著心口,心跳如雷。她該不會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沈星聞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蘇長樂∶不,一定是我的錯覺!沈星闌∶ 嗯?

蘇長樂∶ 鳴鳴鳴,不許再你衝著我笑沈星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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