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一章 戰事

漂泊諸天只求生·小刀斷情絲·2,364·2026/3/26

第三百五一章 戰事 秦淮河畔的烏衣巷,乃是建康城聲名最盛的街道。 該因南晉最顯赫的世家大族,包括王、謝二家,均定居在巷內。 烏衣巷朱樓夾道、畫棟雕樑,這裡是尋常百姓不可踏入的禁地,對於南晉而言,所謂‘烏衣豪門’便可代表南朝最顯赫的豪門。 此時一隊人馬,從朱雀橋由御道右轉,馬不停蹄地馳入烏衣巷內,而那些把守的護衛見著這對人馬不但不去攔阻,還肅立致敬。 他們的臉上無一不露出仰慕崇敬的表情。 因為那是謝玄! 他一身白色武士服,肩披披風,背掛他名震江左的‘九韶定音劍’,謝玄今年剛好四十歲,但外貌卻更顯年輕一些,瞧著好似只有三十歲的人。 伴他左右的是謝玄手下頭號猛將劉牢之,北府兵的參軍,年紀在二十五、六左右。 兩人下馬,身後十多個親隨立即翻身而下,他們人人體型彪悍,下馬動作整齊一致,僅是如此便可瞧出這些親隨個個都乃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士。 十多名府僕已出來為各人牽馬侍候。 在謝玄領頭下,眾人從正門進入。 謝石迎上來訝道:“玄侄來得好快,昨晚我才向你發書。” 謝玄苦笑道:“小侄可未收到傳書,只是先得到訊息,那苻堅從長安進軍洛陽,如今怕已快踏足邊荒了,其兵鋒直指我建康。” 劉牢之上前見禮。 謝石欣然道:“各兄弟路途辛苦了,請歇歇吧。” 說完,身邊僕人便上前領路,把眾人向主堂引入。 謝石拉住謝玄手,憤岔道:“那司馬道子力主憑長江、秦淮之險,固守建康。又意主皇上避駕宣城,不過幸好二哥與王相駁倒了他。” 謝玄苦笑搖頭,劉牢之跟在二人身後,三人透過一條小石徑,進入謝安書齋所處的中園。 還未走進忘官軒,倏地先一名年青武士衝了出來。 見著他們三人,視若無睹,滿臉怒色,已是憤然離去…… 他叫王國寶,是王坦之的兒子,謝安的女婿。他雖乃王相之子又是謝家姑爺,卻早已投靠了琅琊王司馬道子。 此次苻堅傾師南下,謝安並未起用他,故而憤然離開。 …… 書堂內,三人已各自入座,除了他們三人外,還有謝安與其次子謝琰在內。 此刻,謝安氣定神閒道:“玄侄為何心神不寧?” 謝玄苦笑道:“那苻堅兵力十倍於我北府,小侄實在難以心靜。” 謝安笑道:“若心不靜,神不寧,你又如何瞧出氐秦軍的弱處,你又該如何主持這一場戰事?” 謝玄道:“請二叔教我。” 謝安淡淡道:“那苻堅傾師南下,舉兵百萬之眾,看似眾志成城,卻是定有內情!” 謝玄不解,眾人亦是不明。 謝安又道:“苻堅此舉,怕原因有二;一則必有人進言,二則也為轉移大秦各族仇怨。雖看似是一招妙手,但大秦的內亂興許也會轉移到他百萬大軍之中。” 謝玄雙目一凝,眼若精光! 謝安微笑道:“氐秦勞師遠徵,你說他軍中那慕容垂、姚萇之輩,可是真就一心為主?且,大秦軍中興許已有我方一人。” 謝玄出聲道:“二叔是說朱序?” 謝安點頭道:“朱序兵敗遭俘,我卻深信他心向我大晉。” 謝石皺眉道:“朱序乃我大晉叛將,此人真的可信?何況朱序身在苻堅大營,想要與其通訊,也難比登天。” 劉牢之這時出聲道:“末將手下有個人選,或許可以一試。” 謝安道:“道堅大可直言。” 劉牢之道:“稟安公,末將手下一名劉裕的裨將或能擔此大任,此人膽大心細,有勇有謀,他不單武技高強,且輕身提縱之術亦然非常了得。多年來便一直是他負責邊荒的情報收集,與邊荒集最出色的風媒打過多年交道,他還曉氐族與鮮卑的語言。” 謝琰忽然道:“他是何出身來歷?” 劉牢之話語一止,神色有些尷尬起來。 而謝石與謝玄二人均是皺眉,如今乃國危家亡的時刻,謝琰卻還放不下門第之見,去計較一個人的出生,實在不好讓二人如何說他。 不過謝安眼神輕瞥,謝琰立即止住了話語。 “道堅,你去喚那劉裕來。” 劉牢之道:“末將領命!” …… 晝夜不停的趕了一天路後,燕飛已遠離了邊荒集。 此刻,他正宰了一隻羊,放在篝火上烘烤。 他已應下了傳訊於謝玄的要求,只是現在他卻還不知自己該如何接近謝玄,思潮起伏下,他又忽然想起‘燕雲十八騎’來。 那十八人先不說戰法、陣法以及那神射箭法,便是他們殺敵的槍法與刀法,燕飛也覺自己萬不是對手。 倘若自己有一天與他們為敵,莫說十八人齊上,縱然自己獨鬥一人怕也會九死一生。實難想象到底是何人物才訓練出這樣一支可怕騎兵。 “或許高彥那小子知道,可惜就不知那小子如今怎……” 燕飛忽生警覺,接著從容自若道:“出來吧。” 枝搖葉動,一人影突然從樹上翻身而下,哈哈笑道:“想不到你這小子還活著,不僅活著,卻還有閒情在這燒烤美食。” 剛想到高彥,高彥就出現了。 燕飛割下一大片羊腿扔給他,道:“我也以為你這小子早死了。” 高彥搖頭苦笑道:“還真就差點死了。” 燕飛道:“怎麼說?” 高彥道:“我瞧見苻融的先鋒軍了,此刻正向邊荒集趕去,想來明早便可達邊荒。” 燕飛皺眉道:“也不知那些人離開了沒有。” 高彥含糊不清的問道:“什麼人。” 燕飛道:“‘燕雲十八騎’。” 高彥吃驚道:“不會吧,那些人還沒離開邊荒?” 燕飛搖頭道:“我離開時,他們正在大肆屠殺胡人。” 高彥喝道:“殺的好,那群畜生想殺漢人,現在卻反過來被人殺。” 燕飛忽然問道:“你可知他們的來歷?” 高彥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他們的來歷,他們從不向人揭下面罩,我就連那些人的名字也不知。只是這些人自稱‘燕雲十八騎’。” 正當燕飛想要再問之時,一聲鷹唳傳來…… 兩人仰望月空,一個黑點俯衝而下,其速度之快,宛若一枝疾箭。 二人迅速躲開,卻見一團黑影掀起一陣狂風,差點撲滅了篝火。 火光一暗,迅速復明,只見一隻身子肥碩的蒼鷹落足篝火旁,一雙鷹眼直直盯著火上羊肉,不過它嘴中似乎叼著一卷白絹。 高彥驚呼道:“是它!” 燕飛道:“你認識?” 高彥道:“這隻鷹便是那‘燕雲十八騎’所圈養。” 徒聽又一個聲音響起:“過來。” 那鷹兒忽然轉頭,接著展翅一起,落在一人手臂上,而那人是何時出現的,來了多久,燕飛與高彥卻是一點未覺。

第三百五一章 戰事

秦淮河畔的烏衣巷,乃是建康城聲名最盛的街道。

該因南晉最顯赫的世家大族,包括王、謝二家,均定居在巷內。

烏衣巷朱樓夾道、畫棟雕樑,這裡是尋常百姓不可踏入的禁地,對於南晉而言,所謂‘烏衣豪門’便可代表南朝最顯赫的豪門。

此時一隊人馬,從朱雀橋由御道右轉,馬不停蹄地馳入烏衣巷內,而那些把守的護衛見著這對人馬不但不去攔阻,還肅立致敬。

他們的臉上無一不露出仰慕崇敬的表情。

因為那是謝玄!

他一身白色武士服,肩披披風,背掛他名震江左的‘九韶定音劍’,謝玄今年剛好四十歲,但外貌卻更顯年輕一些,瞧著好似只有三十歲的人。

伴他左右的是謝玄手下頭號猛將劉牢之,北府兵的參軍,年紀在二十五、六左右。

兩人下馬,身後十多個親隨立即翻身而下,他們人人體型彪悍,下馬動作整齊一致,僅是如此便可瞧出這些親隨個個都乃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士。

十多名府僕已出來為各人牽馬侍候。

在謝玄領頭下,眾人從正門進入。

謝石迎上來訝道:“玄侄來得好快,昨晚我才向你發書。”

謝玄苦笑道:“小侄可未收到傳書,只是先得到訊息,那苻堅從長安進軍洛陽,如今怕已快踏足邊荒了,其兵鋒直指我建康。”

劉牢之上前見禮。

謝石欣然道:“各兄弟路途辛苦了,請歇歇吧。”

說完,身邊僕人便上前領路,把眾人向主堂引入。

謝石拉住謝玄手,憤岔道:“那司馬道子力主憑長江、秦淮之險,固守建康。又意主皇上避駕宣城,不過幸好二哥與王相駁倒了他。”

謝玄苦笑搖頭,劉牢之跟在二人身後,三人透過一條小石徑,進入謝安書齋所處的中園。

還未走進忘官軒,倏地先一名年青武士衝了出來。

見著他們三人,視若無睹,滿臉怒色,已是憤然離去……

他叫王國寶,是王坦之的兒子,謝安的女婿。他雖乃王相之子又是謝家姑爺,卻早已投靠了琅琊王司馬道子。

此次苻堅傾師南下,謝安並未起用他,故而憤然離開。

……

書堂內,三人已各自入座,除了他們三人外,還有謝安與其次子謝琰在內。

此刻,謝安氣定神閒道:“玄侄為何心神不寧?”

謝玄苦笑道:“那苻堅兵力十倍於我北府,小侄實在難以心靜。”

謝安笑道:“若心不靜,神不寧,你又如何瞧出氐秦軍的弱處,你又該如何主持這一場戰事?”

謝玄道:“請二叔教我。”

謝安淡淡道:“那苻堅傾師南下,舉兵百萬之眾,看似眾志成城,卻是定有內情!”

謝玄不解,眾人亦是不明。

謝安又道:“苻堅此舉,怕原因有二;一則必有人進言,二則也為轉移大秦各族仇怨。雖看似是一招妙手,但大秦的內亂興許也會轉移到他百萬大軍之中。”

謝玄雙目一凝,眼若精光!

謝安微笑道:“氐秦勞師遠徵,你說他軍中那慕容垂、姚萇之輩,可是真就一心為主?且,大秦軍中興許已有我方一人。”

謝玄出聲道:“二叔是說朱序?”

謝安點頭道:“朱序兵敗遭俘,我卻深信他心向我大晉。”

謝石皺眉道:“朱序乃我大晉叛將,此人真的可信?何況朱序身在苻堅大營,想要與其通訊,也難比登天。”

劉牢之這時出聲道:“末將手下有個人選,或許可以一試。”

謝安道:“道堅大可直言。”

劉牢之道:“稟安公,末將手下一名劉裕的裨將或能擔此大任,此人膽大心細,有勇有謀,他不單武技高強,且輕身提縱之術亦然非常了得。多年來便一直是他負責邊荒的情報收集,與邊荒集最出色的風媒打過多年交道,他還曉氐族與鮮卑的語言。”

謝琰忽然道:“他是何出身來歷?”

劉牢之話語一止,神色有些尷尬起來。

而謝石與謝玄二人均是皺眉,如今乃國危家亡的時刻,謝琰卻還放不下門第之見,去計較一個人的出生,實在不好讓二人如何說他。

不過謝安眼神輕瞥,謝琰立即止住了話語。

“道堅,你去喚那劉裕來。”

劉牢之道:“末將領命!”

……

晝夜不停的趕了一天路後,燕飛已遠離了邊荒集。

此刻,他正宰了一隻羊,放在篝火上烘烤。

他已應下了傳訊於謝玄的要求,只是現在他卻還不知自己該如何接近謝玄,思潮起伏下,他又忽然想起‘燕雲十八騎’來。

那十八人先不說戰法、陣法以及那神射箭法,便是他們殺敵的槍法與刀法,燕飛也覺自己萬不是對手。

倘若自己有一天與他們為敵,莫說十八人齊上,縱然自己獨鬥一人怕也會九死一生。實難想象到底是何人物才訓練出這樣一支可怕騎兵。

“或許高彥那小子知道,可惜就不知那小子如今怎……”

燕飛忽生警覺,接著從容自若道:“出來吧。”

枝搖葉動,一人影突然從樹上翻身而下,哈哈笑道:“想不到你這小子還活著,不僅活著,卻還有閒情在這燒烤美食。”

剛想到高彥,高彥就出現了。

燕飛割下一大片羊腿扔給他,道:“我也以為你這小子早死了。”

高彥搖頭苦笑道:“還真就差點死了。”

燕飛道:“怎麼說?”

高彥道:“我瞧見苻融的先鋒軍了,此刻正向邊荒集趕去,想來明早便可達邊荒。”

燕飛皺眉道:“也不知那些人離開了沒有。”

高彥含糊不清的問道:“什麼人。”

燕飛道:“‘燕雲十八騎’。”

高彥吃驚道:“不會吧,那些人還沒離開邊荒?”

燕飛搖頭道:“我離開時,他們正在大肆屠殺胡人。”

高彥喝道:“殺的好,那群畜生想殺漢人,現在卻反過來被人殺。”

燕飛忽然問道:“你可知他們的來歷?”

高彥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他們的來歷,他們從不向人揭下面罩,我就連那些人的名字也不知。只是這些人自稱‘燕雲十八騎’。”

正當燕飛想要再問之時,一聲鷹唳傳來……

兩人仰望月空,一個黑點俯衝而下,其速度之快,宛若一枝疾箭。

二人迅速躲開,卻見一團黑影掀起一陣狂風,差點撲滅了篝火。

火光一暗,迅速復明,只見一隻身子肥碩的蒼鷹落足篝火旁,一雙鷹眼直直盯著火上羊肉,不過它嘴中似乎叼著一卷白絹。

高彥驚呼道:“是它!”

燕飛道:“你認識?”

高彥道:“這隻鷹便是那‘燕雲十八騎’所圈養。”

徒聽又一個聲音響起:“過來。”

那鷹兒忽然轉頭,接著展翅一起,落在一人手臂上,而那人是何時出現的,來了多久,燕飛與高彥卻是一點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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