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七章 所謂“天君”

漂泊諸天只求生·小刀斷情絲·2,657·2026/3/26

第三百六七章 所謂“天君” 呂光死了,作為新任前鋒大將,他不能退,不可退,也不敢退,所以他只能是死! 他眼睜睜的看著十萬步卒被殺的潰敗,然後被兩人雙槍取命,如今的燕雲十八騎正與氐秦二十八萬騎兵交戰。 殺聲復起,人潮湧進,馬翻人墮,呼喊震天。 “九息回生法”每一息為一階,如今十八騎已到了精氣融暢,陰陽互易,勁力迴圈不息的境界。 沒有人知道他們殺了多少人,但所有人似乎都知曉,他們要把一切都斬殺殆盡,他們絕不會留下活口。 十八騎一身沖天血氣,血氣愈濃,銀槍愈快,煞氣愈烈,彎刀愈利;他們越殺越快,越殺勁力越足。 刀護身,槍殺敵,燕雲十八騎威風至極點,也可怕至極點,他們以二人為隊,形成九組,從淝水西岸對秦軍步騎窮追不捨。 …… 壽陽城上,朱序沒看到北府軍,沒看到謝玄,他反而看到了十八騎,看到了一個人,亦是看到了世間最為可怕的一幕。 在那個人的那把刀下,五十萬秦軍步卒,化作一片片伏屍赤地。 眼見苻堅和一眾將領開始回退壽陽,此刻縱然不見北府將士,他也不得不動手了。 守城大將毛當驚呼道:“速速開啟城門隨本將出城接應大王。” 機不可失,在毛當尚未反應的時候,朱序拔刀而起,一刀斬落。 “噗!” 沒有看毛當僵在臉上的驚怒表情,朱序高呼道:“秦軍敗了。” 其手下親兵親將,亦是連聲高呼,接著朱序立即殺向城樓,一邊殺敵,一邊又不斷大嚷:“苻堅敗了,苻堅敗了,爾等還不投降。” 而剛退回壽陽城下苻堅恰巧見著這一切,他看得睚毗欲裂,嘶吼道:“殺,殺了那叛賊,跟朕殺進城中,朕要把所有叛賊碎屍萬段。” “大王,來不及了,他……他來了,他要來了。” 他?! 想到那個人,想到那個比神魔還可怕的人,苻堅心血翻湧,忽然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大王!” “大王!” 來不及攻入壽陽,一眾親兵只能向北逃去。 敗了,大秦軍全面潰敗。 誰能想到,有著如此懸差之數的一戰,竟會出現這樣的結局……亦如邊荒初戰,燕雲十八騎以十八人敵之五萬秦軍那般,結局震驚世人,結局誰也想象不到。 駭人聽聞的結局,驚世駭俗的一戰! 謝玄與六萬北府軍立馬淝水東岸,所有人都是覺得,眼前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 是心情興奮?還是如釋重負? 沒有,謝玄此刻直感覺,有一直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身上。 心中毫無喜慶的謝玄,長嘆道:“敗了,苻秦敗了!燕雲十八騎……這天下間可有人能敵的過他們?” 劉裕心情同樣很是複雜,心中自有一股難言之情,正如玄帥所言,自今日之後,天下間將無任何人可以抵擋燕雲十八騎。 不說抵擋,怕這世間已無人敢與那支騎兵對戰,旦聽“燕雲”二字,便會聞聲而顫,何來應戰膽氣? 在北府眾的視野內,卻只見著燕雲十八騎的可怕,不見另一位比可怕還可怕的存在。 數十萬大軍隕落邊荒平野,在鮮紅的赤地上還彌散的著刺鼻的腥風,殘肢碎屍遍佈平野,繪成了一副悲悽可怖的圖畫。 夕陽西下,臨近黃昏。 血已乾,血氣卻仍未散去。 直至此時,淝水東岸六萬北府士卒與八公山兩萬北府軍才渡水過河,來到了這片煉獄之地。 他們所行之事,正如任意所言:焚屍洗地! …… 苻堅醒過來了,他坐在一塊石上,任由親衛為他解開染血的戰甲。 今日一敗,使他感覺趨於麻木;切身的痛楚,像與他隔離至萬水千山之外,忽然就沒了任何知覺。 馬在噴霧,人在喘氣。 全力奔逃下,他們來到汝陰城北的一處密林。捱不下去的戰馬一匹一匹的倒下,原本的逃亡的五千多騎,只剩下千餘兵將。 仍隨在身邊的只有本族的大將權翼、石越、張蠓幾人,而呂光、毛當諸人皆死在了邊荒戰場。 “哈哈哈哈,敗了,敗於十九人手中。可笑,實在是可笑,想我大秦天王統帥的百萬大軍,竟會敗於十九人手中……這世間還有比這還可笑的事?” 石越道:“只要大王回都,我等……我等……” 苻堅一臉譏諷的看著石越,既是譏笑他言語不出,也在譏笑自己大勢已去。 權翼忽然顫聲道:“我等必須繼續行程,沿密林隱藏,請天王起駕。” 苻堅轉頭掃去,目光掃過眾人,緩緩的點了點頭。 然而,在他剛被親衛攙扶而起時,一人白衣人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白衣白髮,白髮白衣,見著此人,人人臉色大變。 這個人他們永久都不會忘記,這個人他們永久都不願想起,這個人他們永遠都不想再見。 可縱然他們忘不掉,不願想,不想見,他都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苻堅諸將與千餘士卒,無人擺出迎敵的陣勢,亦無人敢發一聲,敢動一下。看見他,他們沒有勇氣,沒有鬥志,只有無限的恐懼。 苻堅顫聲道:“是……是你!” 任意微微額首,淡淡道:“是我。” 苻堅忍不住渾身顫慄道:“你……你是誰?” 任意含笑道:“任意,任衡之,你也可稱我為天君。” “天君?” “對!” 苻堅問道:“燕雲十八騎以你為主?” 任意幽幽說道:“我雖做過不少驚人之事,卻甚少做什麼正經事。十年前我收養了十八個孩子,接著好生教導他們十年時間……這是我做過為數不多的一件‘正經事’。” 苻堅揚聲慘笑道:“正經事,好個正經事,你一件正經事就把我大秦毀於一旦,想不到南朝還有你這樣的神人。” 任意搖頭道:“我可不是南朝人。” 聽完這話,苻堅大聲道:“你不是南人,既然你不是南人,那為何要……” 任意道:“我是漢人,那十八個孩子都是漢人,他們是我十年前在北地收養的漢人。” 苻堅看著他心神一怔,沒有說話,所有人都似乎愣住了。 過了半晌,苻堅仰頭,淒涼的一笑道:“原來如此,‘燕雲’所謂的‘燕雲’竟是由此而來,北地漢人,十年前的北地漢人,哈哈哈。” 任意道:“你無話可說了?” 苻堅深吸一口氣,定睛看著他,道:“朕乃大秦天王,殺了我足以平復爾等族仇,朕只請天君放過我一眾部下。” “大王,我等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不錯,大王若去,我等自當繼續追隨左右。” “誓死追隨大王。” 苻堅抬手製止,死死盯著任意道:“天君能否答應朕這最後個要求?” 任意搖頭失笑,道:“任某曾教導他們,血海深仇就該百倍千倍奉還,若我任意親人遭厄,興許我會讓世人陪葬。” 這一番話聽完,所有人如墜冰窟。 “你們都要死,這不是私怨,而是族仇!倘若不把爾等殺幹屠盡,任某將心不平,人不靜。” 語罷,任意緩緩抬起手來。 他們沒見著那可怕的彎刀,但他們卻見著了一隻同樣可怕的手。 隨著他一掌按下,掌按虛空,忽地這一方圓所有事物皆為之一靜,似束天地而萬物不可動。 因為這隻手融於天,掌於地,溶透了天地,掌控了生死,這隻彷彿就是天地,這隻手彷彿掌控了生死。 風定人靜…… 一靜之後,風再復,無數人眼耳口鼻同時逬出了血花。 他們如落葉般飛起,如落葉般飄落,最後也如落葉般沒有了生機。

第三百六七章 所謂“天君”

呂光死了,作為新任前鋒大將,他不能退,不可退,也不敢退,所以他只能是死!

他眼睜睜的看著十萬步卒被殺的潰敗,然後被兩人雙槍取命,如今的燕雲十八騎正與氐秦二十八萬騎兵交戰。

殺聲復起,人潮湧進,馬翻人墮,呼喊震天。

“九息回生法”每一息為一階,如今十八騎已到了精氣融暢,陰陽互易,勁力迴圈不息的境界。

沒有人知道他們殺了多少人,但所有人似乎都知曉,他們要把一切都斬殺殆盡,他們絕不會留下活口。

十八騎一身沖天血氣,血氣愈濃,銀槍愈快,煞氣愈烈,彎刀愈利;他們越殺越快,越殺勁力越足。

刀護身,槍殺敵,燕雲十八騎威風至極點,也可怕至極點,他們以二人為隊,形成九組,從淝水西岸對秦軍步騎窮追不捨。

……

壽陽城上,朱序沒看到北府軍,沒看到謝玄,他反而看到了十八騎,看到了一個人,亦是看到了世間最為可怕的一幕。

在那個人的那把刀下,五十萬秦軍步卒,化作一片片伏屍赤地。

眼見苻堅和一眾將領開始回退壽陽,此刻縱然不見北府將士,他也不得不動手了。

守城大將毛當驚呼道:“速速開啟城門隨本將出城接應大王。”

機不可失,在毛當尚未反應的時候,朱序拔刀而起,一刀斬落。

“噗!”

沒有看毛當僵在臉上的驚怒表情,朱序高呼道:“秦軍敗了。”

其手下親兵親將,亦是連聲高呼,接著朱序立即殺向城樓,一邊殺敵,一邊又不斷大嚷:“苻堅敗了,苻堅敗了,爾等還不投降。”

而剛退回壽陽城下苻堅恰巧見著這一切,他看得睚毗欲裂,嘶吼道:“殺,殺了那叛賊,跟朕殺進城中,朕要把所有叛賊碎屍萬段。”

“大王,來不及了,他……他來了,他要來了。”

他?!

想到那個人,想到那個比神魔還可怕的人,苻堅心血翻湧,忽然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大王!”

“大王!”

來不及攻入壽陽,一眾親兵只能向北逃去。

敗了,大秦軍全面潰敗。

誰能想到,有著如此懸差之數的一戰,竟會出現這樣的結局……亦如邊荒初戰,燕雲十八騎以十八人敵之五萬秦軍那般,結局震驚世人,結局誰也想象不到。

駭人聽聞的結局,驚世駭俗的一戰!

謝玄與六萬北府軍立馬淝水東岸,所有人都是覺得,眼前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

是心情興奮?還是如釋重負?

沒有,謝玄此刻直感覺,有一直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身上。

心中毫無喜慶的謝玄,長嘆道:“敗了,苻秦敗了!燕雲十八騎……這天下間可有人能敵的過他們?”

劉裕心情同樣很是複雜,心中自有一股難言之情,正如玄帥所言,自今日之後,天下間將無任何人可以抵擋燕雲十八騎。

不說抵擋,怕這世間已無人敢與那支騎兵對戰,旦聽“燕雲”二字,便會聞聲而顫,何來應戰膽氣?

在北府眾的視野內,卻只見著燕雲十八騎的可怕,不見另一位比可怕還可怕的存在。

數十萬大軍隕落邊荒平野,在鮮紅的赤地上還彌散的著刺鼻的腥風,殘肢碎屍遍佈平野,繪成了一副悲悽可怖的圖畫。

夕陽西下,臨近黃昏。

血已乾,血氣卻仍未散去。

直至此時,淝水東岸六萬北府士卒與八公山兩萬北府軍才渡水過河,來到了這片煉獄之地。

他們所行之事,正如任意所言:焚屍洗地!

……

苻堅醒過來了,他坐在一塊石上,任由親衛為他解開染血的戰甲。

今日一敗,使他感覺趨於麻木;切身的痛楚,像與他隔離至萬水千山之外,忽然就沒了任何知覺。

馬在噴霧,人在喘氣。

全力奔逃下,他們來到汝陰城北的一處密林。捱不下去的戰馬一匹一匹的倒下,原本的逃亡的五千多騎,只剩下千餘兵將。

仍隨在身邊的只有本族的大將權翼、石越、張蠓幾人,而呂光、毛當諸人皆死在了邊荒戰場。

“哈哈哈哈,敗了,敗於十九人手中。可笑,實在是可笑,想我大秦天王統帥的百萬大軍,竟會敗於十九人手中……這世間還有比這還可笑的事?”

石越道:“只要大王回都,我等……我等……”

苻堅一臉譏諷的看著石越,既是譏笑他言語不出,也在譏笑自己大勢已去。

權翼忽然顫聲道:“我等必須繼續行程,沿密林隱藏,請天王起駕。”

苻堅轉頭掃去,目光掃過眾人,緩緩的點了點頭。

然而,在他剛被親衛攙扶而起時,一人白衣人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白衣白髮,白髮白衣,見著此人,人人臉色大變。

這個人他們永久都不會忘記,這個人他們永久都不願想起,這個人他們永遠都不想再見。

可縱然他們忘不掉,不願想,不想見,他都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苻堅諸將與千餘士卒,無人擺出迎敵的陣勢,亦無人敢發一聲,敢動一下。看見他,他們沒有勇氣,沒有鬥志,只有無限的恐懼。

苻堅顫聲道:“是……是你!”

任意微微額首,淡淡道:“是我。”

苻堅忍不住渾身顫慄道:“你……你是誰?”

任意含笑道:“任意,任衡之,你也可稱我為天君。”

“天君?”

“對!”

苻堅問道:“燕雲十八騎以你為主?”

任意幽幽說道:“我雖做過不少驚人之事,卻甚少做什麼正經事。十年前我收養了十八個孩子,接著好生教導他們十年時間……這是我做過為數不多的一件‘正經事’。”

苻堅揚聲慘笑道:“正經事,好個正經事,你一件正經事就把我大秦毀於一旦,想不到南朝還有你這樣的神人。”

任意搖頭道:“我可不是南朝人。”

聽完這話,苻堅大聲道:“你不是南人,既然你不是南人,那為何要……”

任意道:“我是漢人,那十八個孩子都是漢人,他們是我十年前在北地收養的漢人。”

苻堅看著他心神一怔,沒有說話,所有人都似乎愣住了。

過了半晌,苻堅仰頭,淒涼的一笑道:“原來如此,‘燕雲’所謂的‘燕雲’竟是由此而來,北地漢人,十年前的北地漢人,哈哈哈。”

任意道:“你無話可說了?”

苻堅深吸一口氣,定睛看著他,道:“朕乃大秦天王,殺了我足以平復爾等族仇,朕只請天君放過我一眾部下。”

“大王,我等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不錯,大王若去,我等自當繼續追隨左右。”

“誓死追隨大王。”

苻堅抬手製止,死死盯著任意道:“天君能否答應朕這最後個要求?”

任意搖頭失笑,道:“任某曾教導他們,血海深仇就該百倍千倍奉還,若我任意親人遭厄,興許我會讓世人陪葬。”

這一番話聽完,所有人如墜冰窟。

“你們都要死,這不是私怨,而是族仇!倘若不把爾等殺幹屠盡,任某將心不平,人不靜。”

語罷,任意緩緩抬起手來。

他們沒見著那可怕的彎刀,但他們卻見著了一隻同樣可怕的手。

隨著他一掌按下,掌按虛空,忽地這一方圓所有事物皆為之一靜,似束天地而萬物不可動。

因為這隻手融於天,掌於地,溶透了天地,掌控了生死,這隻彷彿就是天地,這隻手彷彿掌控了生死。

風定人靜……

一靜之後,風再復,無數人眼耳口鼻同時逬出了血花。

他們如落葉般飛起,如落葉般飄落,最後也如落葉般沒有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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