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畫中人

漂泊諸天只求生·小刀斷情絲·2,199·2026/3/26

第七十五章 畫中人 “你不能這麼做!” 任意微笑道:“我沒有‘不能’這說法。” 謝王孫默然,此時他又想起了那段故事,又想起了那段故事裡的人物…… 然而就在他思緒紛亂時,任意揮手發出一股真氣。只聽“咯”的一聲,那自兩百年前的榮耀,那‘天下第一劍’的匾額就碎成了七爿! 像七隻風箏,飛散而去…… 碎了,它就這麼碎了。它本是謝家的榮耀,亦是謝家的驕傲,可是謝家的驕傲就這麼碎了…… 燕十三在嘆息,謝王孫在顫抖。 接著,人影縱橫,挾風厲嘯。 謝王孫沒有出手,他還在顫抖,但謝家卻非謝王孫一人,謝家上到莊主下至僕從各個都通武藝,各個都知劍法。 四條人影雖手無青鋒利器,卻用手使出了精妙的劍法。 任意倏然自袖裡“拔出”左手,就像“拔”出了兵器一般! 這是一隻奇異的手,包羅永珍的手。 面對著四人指劍著身,任意出掌,行之引風聚勁,彷彿似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 驚見他左掌忽來忽去,只在一撥一引間,頓時將四人精妙劍法化於掌心,化於無形。 掌中勁道雄邁,忽然勃發,一掌連拍四下,四人霎時紛紛吐血倒飛了出去。 飛出去四人撞倒了桌椅,撞碎了窗欞,但在四人之後,八道劍光掠了進來。 燈火在明滅,劍光人影之中,只見八束劍鋒暴起,閃電間遊走四方,形成合擊之勢。 但見劍花錯落,劍氣縱橫,燕十三雙目一凝,他驚覺到這八人劍法更勝前者四人,即便放眼江湖,每一人也難找對手。 寒光四射,劍氣如虹,八人出手之快,竟難以形容! 燕十三全身已經僵住,劍光四方而來,劍鋒八面而至,八人心靈相通,八劍意同契合,根本避無可避,破無可破。 見得如此一幕,燕十三瞪大眼睛……自己絕破不了,亦避不開,更無招架可能,那他呢?那他能否破之? 任意再揚手! 那已不是掌法了,而是變成了,劍法! 沒人見著指從何出,只見那是驚天奪豔的一指,不可思儀的一劍。 無論多精妙的劍法,無論多厲害的劍陣,遇見了這一劍指,就像是斷枝的落葉,無根的草絮,汪洋的孤舟……失了勢、失了力、也失去了方向。 八劍齊出,本是嚴密自然,毫無斧鑿痕跡,渾然天成。但在一指出,伴隨著一連金鈴般的輕響,劍就斷了,一齊斷裂。 八人退回了四方,而他們手上的劍,只餘了劍柄。 劍鋒留下了,就落在任意腳下四周! 謝王孫已停下了顫抖,可他攥緊的雙手顯得很憤怒,很震驚,很是不知所從。 燕十三還沉浸在那一指中。 任意淡淡道:“我還沒殺人……可是若你還不答應,消失的不僅是神劍山莊,連謝家莊也會不復存在。” 話落之後,謝王孫閉上了雙目,重重的吐了口渾濁之氣。 他揮手退下了那八人,苦笑道:“你知道他不在?” 任意輕笑道:“他在又能如何?” 謝王孫沉聲道:“他在,神劍山莊就不會受辱!” 任意微笑道:“那等他回來時,看他能否重振你謝家神劍之名吧,好好記下我的話。” 語落,人也離去。 謝王孫看著消失的人影,陷入無盡的沉默當中。 燕十三忽然問道:“三少爺不在?!” 謝王孫沒有說話,隨意的一指…… 燕十三順著那個方向,已疾步而去。他眼前面對著的,是置劍的木架,而木架後還有件用黑布蒙著的東西,一件長長的方方的,比人高,比人寬,足可容下任何人的東西。 他心裡忽然有了種說不出的寒意,從心頭開始蔓延,一直冷到足底,冷到指間。 他伸出手去,手已經在顫,在抖了。 當這塊黑布掀起後,露出的赫然是一口棺材,一口燕十三不願見,不想見,也害怕見的的嶄新棺材! 嶄新棺材上有八九個字,但燕十三隻看見了最上的三個字。 謝曉峰…… 燕十三呆立了許久,然後快步追了出去。 走出了小屋,來到了大廳,大廳中雖然燈火輝煌,他卻彷彿走入黑暗。 燕十三離開後,謝王孫在小屋裡走到一個書架前。在書架第三橫,第七格中取出一個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的匣子。 匣子精鋼所鑄,它並未上鎖,但它已有二十年不曾開啟了。 開啟匣子,裡面躺著一卷畫像,一本小冊……這卷畫像已被臨摹過數次了,縱然如此,當謝王孫拿起時還是小心翼翼。 畫像被捲開……這是一張人像畫,裡面的人只須一眼就令人難以忘卻。銀髮如雪,白衣如雲,無論是面貌和氣質,都與那人如此相近,特別是畫中人的名號。 任意,任天君! 落字而上,還賦有一句詩詞:行至九垓八埏處,臥看天地壽盡時。 …… 月已升空,疏星漸亮。 在遠山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燕十三追上了那白影。 他大聲問道:“三少爺死了?” 任意道:“謝曉峰死了,活著的只剩阿吉,沒用的阿吉!” 燕十三道:“阿吉,沒用的阿吉?” 任意道:“對,你也見過那沒用的阿吉!” “我……我見過?” 燕十三呆住了,呆住的瞬間腦中又閃現出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他不記得樣貌,除了又髒又臭外,他什麼都不記得。 “是那個流浪漢!?” 任意頷首道:“對,他就是沒用的阿吉!” 燕十三迷惘的眼神忽然透出了劍一般的鋒芒,出鞘之劍!掠過任意身邊,向著山下,他疾步走去…… 任意問道:“你這是要去找他?” 燕十三停住了步伐,頭也不回道:“對,這是我和他的約定。” 任意笑道:“可你不能對他出劍。” 燕十三回身道:“為何不能?” 任意淡淡道:“因為即便你逼他,他也不會出手,就算你要殺他,他也不會用劍。” 燕十三嘎聲道:“他寧願死也不會出劍?” 任意點頭道:“謝曉峰才會出劍,沒用的阿吉可不會!” 燕十三眼中的光輝消失了,但看見任意後,那種光輝似乎又復甦了起來。 “那你呢?” 任意道:“等你有信心與我一戰,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燕十三道:“去哪找你。” 任意笑道:“我很容易找的!”

第七十五章 畫中人

“你不能這麼做!”

任意微笑道:“我沒有‘不能’這說法。”

謝王孫默然,此時他又想起了那段故事,又想起了那段故事裡的人物……

然而就在他思緒紛亂時,任意揮手發出一股真氣。只聽“咯”的一聲,那自兩百年前的榮耀,那‘天下第一劍’的匾額就碎成了七爿!

像七隻風箏,飛散而去……

碎了,它就這麼碎了。它本是謝家的榮耀,亦是謝家的驕傲,可是謝家的驕傲就這麼碎了……

燕十三在嘆息,謝王孫在顫抖。

接著,人影縱橫,挾風厲嘯。

謝王孫沒有出手,他還在顫抖,但謝家卻非謝王孫一人,謝家上到莊主下至僕從各個都通武藝,各個都知劍法。

四條人影雖手無青鋒利器,卻用手使出了精妙的劍法。

任意倏然自袖裡“拔出”左手,就像“拔”出了兵器一般!

這是一隻奇異的手,包羅永珍的手。

面對著四人指劍著身,任意出掌,行之引風聚勁,彷彿似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

驚見他左掌忽來忽去,只在一撥一引間,頓時將四人精妙劍法化於掌心,化於無形。

掌中勁道雄邁,忽然勃發,一掌連拍四下,四人霎時紛紛吐血倒飛了出去。

飛出去四人撞倒了桌椅,撞碎了窗欞,但在四人之後,八道劍光掠了進來。

燈火在明滅,劍光人影之中,只見八束劍鋒暴起,閃電間遊走四方,形成合擊之勢。

但見劍花錯落,劍氣縱橫,燕十三雙目一凝,他驚覺到這八人劍法更勝前者四人,即便放眼江湖,每一人也難找對手。

寒光四射,劍氣如虹,八人出手之快,竟難以形容!

燕十三全身已經僵住,劍光四方而來,劍鋒八面而至,八人心靈相通,八劍意同契合,根本避無可避,破無可破。

見得如此一幕,燕十三瞪大眼睛……自己絕破不了,亦避不開,更無招架可能,那他呢?那他能否破之?

任意再揚手!

那已不是掌法了,而是變成了,劍法!

沒人見著指從何出,只見那是驚天奪豔的一指,不可思儀的一劍。

無論多精妙的劍法,無論多厲害的劍陣,遇見了這一劍指,就像是斷枝的落葉,無根的草絮,汪洋的孤舟……失了勢、失了力、也失去了方向。

八劍齊出,本是嚴密自然,毫無斧鑿痕跡,渾然天成。但在一指出,伴隨著一連金鈴般的輕響,劍就斷了,一齊斷裂。

八人退回了四方,而他們手上的劍,只餘了劍柄。

劍鋒留下了,就落在任意腳下四周!

謝王孫已停下了顫抖,可他攥緊的雙手顯得很憤怒,很震驚,很是不知所從。

燕十三還沉浸在那一指中。

任意淡淡道:“我還沒殺人……可是若你還不答應,消失的不僅是神劍山莊,連謝家莊也會不復存在。”

話落之後,謝王孫閉上了雙目,重重的吐了口渾濁之氣。

他揮手退下了那八人,苦笑道:“你知道他不在?”

任意輕笑道:“他在又能如何?”

謝王孫沉聲道:“他在,神劍山莊就不會受辱!”

任意微笑道:“那等他回來時,看他能否重振你謝家神劍之名吧,好好記下我的話。”

語落,人也離去。

謝王孫看著消失的人影,陷入無盡的沉默當中。

燕十三忽然問道:“三少爺不在?!”

謝王孫沒有說話,隨意的一指……

燕十三順著那個方向,已疾步而去。他眼前面對著的,是置劍的木架,而木架後還有件用黑布蒙著的東西,一件長長的方方的,比人高,比人寬,足可容下任何人的東西。

他心裡忽然有了種說不出的寒意,從心頭開始蔓延,一直冷到足底,冷到指間。

他伸出手去,手已經在顫,在抖了。

當這塊黑布掀起後,露出的赫然是一口棺材,一口燕十三不願見,不想見,也害怕見的的嶄新棺材!

嶄新棺材上有八九個字,但燕十三隻看見了最上的三個字。

謝曉峰……

燕十三呆立了許久,然後快步追了出去。

走出了小屋,來到了大廳,大廳中雖然燈火輝煌,他卻彷彿走入黑暗。

燕十三離開後,謝王孫在小屋裡走到一個書架前。在書架第三橫,第七格中取出一個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的匣子。

匣子精鋼所鑄,它並未上鎖,但它已有二十年不曾開啟了。

開啟匣子,裡面躺著一卷畫像,一本小冊……這卷畫像已被臨摹過數次了,縱然如此,當謝王孫拿起時還是小心翼翼。

畫像被捲開……這是一張人像畫,裡面的人只須一眼就令人難以忘卻。銀髮如雪,白衣如雲,無論是面貌和氣質,都與那人如此相近,特別是畫中人的名號。

任意,任天君!

落字而上,還賦有一句詩詞:行至九垓八埏處,臥看天地壽盡時。

……

月已升空,疏星漸亮。

在遠山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燕十三追上了那白影。

他大聲問道:“三少爺死了?”

任意道:“謝曉峰死了,活著的只剩阿吉,沒用的阿吉!”

燕十三道:“阿吉,沒用的阿吉?”

任意道:“對,你也見過那沒用的阿吉!”

“我……我見過?”

燕十三呆住了,呆住的瞬間腦中又閃現出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他不記得樣貌,除了又髒又臭外,他什麼都不記得。

“是那個流浪漢!?”

任意頷首道:“對,他就是沒用的阿吉!”

燕十三迷惘的眼神忽然透出了劍一般的鋒芒,出鞘之劍!掠過任意身邊,向著山下,他疾步走去……

任意問道:“你這是要去找他?”

燕十三停住了步伐,頭也不回道:“對,這是我和他的約定。”

任意笑道:“可你不能對他出劍。”

燕十三回身道:“為何不能?”

任意淡淡道:“因為即便你逼他,他也不會出手,就算你要殺他,他也不會用劍。”

燕十三嘎聲道:“他寧願死也不會出劍?”

任意點頭道:“謝曉峰才會出劍,沒用的阿吉可不會!”

燕十三眼中的光輝消失了,但看見任意後,那種光輝似乎又復甦了起來。

“那你呢?”

任意道:“等你有信心與我一戰,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燕十三道:“去哪找你。”

任意笑道:“我很容易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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